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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覆制人(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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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覆制人(7)

男青年點頭:“小鎮上一直都流傳著關於鬼新娘的故事,故事起源於一場血腥的婚禮,婚禮當天新郎新娘、到場賓客、婚禮牧師全都被殺了,據說當時舉行婚禮的教堂血流成河,新郎被一群殺人狂徒用子彈打成了篩子,最後還被釘在婚禮的十字架上,就像被宗教狂用來獻祭一樣,新娘的臉都被子彈打爛了,整個面部炸開倒在血泊裏,手裏還握著用來自衛的□□,總之特別慘烈變態…”

祁究皺了皺眉:“這群殺人狂徒是什麽人?”

男青年搖頭:“殺人狂徒的身份有很多個版本的流傳,有說是一群從附近監獄越獄的殺人罪犯,他們從南部越過國境線一路□□燒,剛好那座教堂建在荒地上,婚禮又是在晚上舉行,所以就倒黴成了越獄殺人團夥的目標。”

“還有說他們是一群殘忍的宗教狂徒,一直在尋找合適的獻祭目標,這對舉行婚禮的新人和所有賓客成了他們獻祭的對象。”

“甚至還有說這些殺人狂徒都是新娘的前任戀人,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祁究:“指引書上有沒有說明,遠道而來的客人需要完成什麽具體任務,才能離開這裏呢?”

他問這句話的目的,是為了套出正經玩家們獲取的主線任務,畢竟只有從正經途徑進入副本的玩家才能領取到主任務。

男青年:“說是要「幫助這位可憐的新娘再次完成她血腥的婚禮」,可這個任務讓我們無從下手,第一,她的新郎同樣在婚禮當天死掉了,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嘗試過了,即使用招魂的辦法也沒辦法召喚出對方的靈魂。”

“第二,我們對這個任務的措辭有些疑慮,什麽叫‘再次完成她血腥的婚禮’?「血腥」兩個字為什麽要強調出來呢?”

“可憐的新娘和血腥的婚禮…”祁究反覆琢磨這句話。

毫無疑問,這就是副本的主線任務。

從玩家們提供的故事版本來看,這位新娘的可憐之處在於婚禮當天被一群殺人狂徒滅門,順著這個邏輯推的話,鬼新娘並不希望自己的婚禮是血腥的,可既然主線任務裏提到了「血腥」這個關鍵詞,那就沒這麽簡單了。

“079,根據你對系統編劇的了解,「午夜新娘」真的只是治愈系的愛情本嗎?”祁究半開玩笑地問079。

079:“當然不可能,治愈系愛情本的新娘主角會給客人剝皮嗎?”

祁究嘖了嘖:“可惜了,你不是這位血腥新娘。”

079沈默一瞬笑道:“說不定還有機會。”

祁究也笑:“怎麽?要搶你同事的飯碗嗎?”

079:“怎麽能叫搶同事的飯碗呢?明明是幫助同事早點下班休婚假。”

在兩人討論間,被存放在安全空間嬰兒床裏的小祁究開始不安分了,吱哇吱哇開始哭鬧抗議。

原本祁究是把小嬰兒隨身帶著的,但因為剛才從「仿生人」副本進入主系統,擔心空間扭轉帶來的失重感會對嬰兒不好,所以暫時寄存在079的安全空間內。

079:“把孩子放出來吧?”

祁究苦笑:“神父帶著孩子像話嗎?”

079:“那你想看到神父穿婚紗又像話嗎?”

兩人默契地笑了笑,而後嬰兒祁究出現在了神父的懷裏。

“哇哇哇——!”突然出現在棺材裏的小孩把眾玩家嚇呆了,他們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目光在哭鬧的小孩和禁欲的神父間流連。

男青年小心翼翼問:“這…請問這位小朋友是…?”

穿著神父制服的祁究抱著小嬰兒:“我家孩子,希望你們不要介意,他不會打擾客人們完成任務的。”

男青年:“不、不會…我們怎麽會介意呢…”

只不過神父抱著小嬰兒的場面實在有些過於離譜,他們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這個設定。

祁究彎起唇角:“那就好。”

他抱著小嬰兒從棺材裏站了起來,原本哭鬧不止的小嬰兒立刻安靜了下來,繼續沈沈地睡眠,這會兒祁究才發現,這副棺材外部被白色蕾絲和玫瑰裝扮成了舉辦婚禮的模樣。

可誰會在棺材裏舉辦婚禮呢?而且棺材內部四面都被鑲上了鏡面,看起來非常違和詭異。

079似乎看透了祁究的心思,回答說:“這副棺材倒是很符合吸血鬼的婚禮審美。”

祁究瞟了眼棺材裏的鏡子,笑:“還得是非常自戀的吸血鬼。”

男青年還在將玩家們探索到的信息同步給祁究:“現在這間汽車旅館就是那位倒黴新郎當年經營的,新郎死後旅館換了老板,我們所有外鄉人都被安排住進了這裏。”

祁究:“你們有沒有試過去別的住處過夜?”

男青年明白祁究的意思,點頭說:“試過了,可即使不在這間旅館裏過夜,死亡還是會持續發生…牧師說只要旅客們一天沒離開這座血腥的小鎮…死亡就不會停下了…”

“這樣啊…”祁究若有所思地看向這副棺材,嘗試著用手推了推,卻發現棺材就像被固定在房間裏一樣,一動不動。

“這副棺材是原本就在旅館裏的嗎?”祁究問玩家們道。

“是的,這間房原本是新郎的自住房,所以牧師才讓我們在此進行召喚儀式…”立刻有玩家回答祁究的話。

祁究又試了一次,確定這副棺材就是固定在旅館地板上的,他若有所思自語道:“誰會在自己的房間裏放一副棺材,又不是吸血鬼…”

“079,假如你是那位新郎的話,什麽情況下會在房間裏裝這麽一副棺材呢?”祁究問那位同居在身體裏的家夥。

“如果是我的話,這樣的棺材可能會用來裝自己的新娘吧,”079仔細思考了一番,語氣有點嫌棄,“但這家夥的品味顯然太糟糕了。”

祁究非常讚同:“不僅品味差,棺材的設計也沒考慮到躺在裏邊的新娘的感受,實在有點硌。”

“既然已經為自己的新娘準備了棺材,那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新郎早知道自己的新娘會去世,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準備讓自己的新娘活下來?”祁究做出大膽又合理的推測。

“可是這些鏡面又是什麽意思呢?”

“與其浪費時間胡亂猜測,我們直接把它打碎看看好了,”079輕描淡寫說道,“而且這副棺材作為副本與主系統的連接口,鏡面數量越多對我們越有利。”

祁究笑:“有道理。”

他轉向身後玩家問道,“牧師和指引書上有提到過「不能毀壞棺材」這類規矩嗎?”

玩家們紛紛搖頭:“沒有,只說過這副棺材是祈禱儀式的容器,並沒有提到別的。”

“那就好。”

祁究笑瞇瞇道,但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已經拿起祭壇上的燭臺,毫不猶豫朝棺材砸去——

“砰!”

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以及神父詭異的舉動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碎玻璃飛濺而出,玩家紛紛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除了玻璃碎裂的聲音外,棺材內部還陸陸續續傳來玻璃墜落的聲音。

祁究豎起耳朵,很快就確定了棺材裏“別有乾坤”。

那位看起來靠譜的男青年膽子也挺大,他不僅沒有後退躲開,反而上前一步,順著祁究的視線朝棺材內部看去,當他看清玻璃被打碎後棺材的真面目時,臉上閃過不可思議的神情——

“咦,棺材下居然是個地下室入口!”

玻璃碎掉後,棺材下狹窄的樓梯通道暴露在眾玩家眼前。

“難怪這裏有個棺材,原來是掩人耳目的。”

“對,我還說這副棺材怎麽搬不動呢。”

“我預感我猜對了,這個倒黴新郎並不簡單,說不定這場血腥婚禮和他脫不了關系…”

眾玩家議論紛紛,祁究提起神父常服的裙擺,抱著香甜入睡的小嬰兒步入地下室。

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在猶豫什麽,最後在男青年的帶領下紛紛追隨祁究的腳步進入棺材下的地下室。

祁究拿出那盞鬼火竹燈,青藍色的火焰照亮潮濕的石砌階梯,越往下走,腐敗的腥味就越發濃烈。

樓梯不長,祁究舉起鬼燈照向整個地下室,待看到桌上的燭臺時,他朝身邊的玩家借了個火點燃蠟燭。

地下室明明沒有窗戶,但蠟燭卻在兀自閃爍不停。

在跳動的光線裏,地下室內的場景讓眾玩家倒抽一口涼氣。

這間地下室並非是用來存放旅館雜物的,各種令人身心不適的鐵質刑具隨處可見,銹跡斑斑地展現在入侵者的眼前。

手腳鐐銬、各類規格的刀具、皮套鋼索……其中大部分刑具,都是祁究叫不上名字的。

除了令人膽戰心驚的刑具之外,地下室的墻壁上還貼滿各種人體設計圖、年輕少女們的照片和一些舊報紙,飛濺的血跡糊在泛黃的紙上,和黴菌斑點一同爬滿房間每個角落。

這些年輕少女的照片也透出令人不適的凝視感,照片的視角非常奇怪,仿佛一位變態在跟蹤偷拍這些女孩。

“這位新郎果然有問題。”祁究對079道。

“你在「玫瑰魚」過本時的同伴不是提到過:意外失蹤的女性中,58%的女性是被丈夫或者男性伴侶殺死的,我想這個道理放在死亡上也一樣,而且所謂的‘殺死’也可以有諸多理解。”079回答說。

祁究:“079,看來從「玫瑰魚」副本開始,你對我就非常關註呢。”

079語氣坦然:“這不是從一開始,你就很清楚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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