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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年(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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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年(25)

而且從電話那端的人的態度來看,那人對何想的事很清楚,並且似乎在試圖隱瞞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系統發出提示音——

【恭喜您找到相關線索,目前支線「不應該回家的紙人」進度:30%】

系統的進度提示倒是讓祁究有點意外,這就說明,許太太忌諱的紙人,與失蹤的小嬰兒何想有關聯。

看來回來了個危險的紙人呢……

簡單的洗漱收拾後,祁究和祁小年前往四樓吃晚飯。

405的門虛掩著,祁究輕輕叩門,得到許太太的“請進”後才推門而入,房間的客廳已經收拾好擺上大圓木桌,桌上放著一大盆熱騰騰的餃子。

祁究迅速掃了眼屋內情形,圓桌旁總共坐了十二個“人”,其中包括三位紙人、許太太以及幸存下來的八位玩家,406那位精神受到嚴重汙染的中年男玩家果然“消失”了,上午墜樓時發出巨響的死者就是他。

祁究也迅速辨認出來,出現在餐桌上的紙人只有許民新夫婦、以及許太太的妹妹秦瑞蘭,住在502的念念、還有早上拍門求助的小女孩並沒有出現。

掛在電視櫃上方的合照變了。

照片裏坐在許太太身側、與她非常親昵的藍旗袍女性有了臉,正是幾乎和許太太生的一模一樣的秦瑞蘭。

原本站在許太太身後的許民新、許之念的臉也重新愈合,原本坑坑窪窪的空缺部位生出了五官。

六人的合照已經出現四張臉,看來每“回家”一位紙人,合照上就會有一張臉愈合。

原本臉部被撕掉的人像,則象征相應的家人已經逝去。

雖然因為年深月久照片已經不甚清晰,但毫無疑問,這是許太太和自己的妹妹、還有兒女的合照,他們燦爛的笑容被鏡頭記錄了下來,只會變得模糊,或者被撕毀,但永遠不會消失。

“我的多喜多樂過來啦,那今晚人齊了,快過來,坐這兒,挨著我坐。”

看到祁究和祁小年推門進屋,許太太原本繃著的臉露出笑容,就連混沌無機質的眼神都變得慈祥,她挪了挪位置,將自己身旁左右的位置給祁究和祁小年空下。

許太太說人齊了,但明明還有兩位“家人”沒到場,有意思。

“抱歉,我們好像來得有點遲了,大家都到了。”祁究非常自然地坐在許太太身邊,禮貌致歉道,“讓大家久等啦。”

405那位早上叨叨不停的玩家楞了一下,隨後擡起手不禮貌地指向祁究和祁小年:“他們怎麽回事?為什麽他們…”

“什麽怎麽回事?”許太太打斷了他的話,唇角抽了抽。

玩家:“他們怎麽坐那兒,作為客人他們不應該和我們坐一塊兒嗎?”

許太太不滿地揚了揚眉:“你在說什麽胡話?我的小孫女當然要坐在我身邊,不然呢?”

玩家:“你把這麽兩個大男人叫孫女,怪惡……”

他一句話沒說完,許太太和其他紙人都十分不友好地朝他瞪來,感受到強烈視線壓力的他堪堪閉了嘴。

許太太混沌的眼珠子轉了轉,直勾勾看向這位被迫閉嘴的玩家:“這位客人,請問你對我的座位安排有什麽意見嗎?”

“別忘了,我說過,我和我的家人喜歡有禮貌的客人。”許太太裂開僵硬的笑,眼中卻絲毫沒有笑意,她提醒了一句。

這位玩家剛想說什麽,就被身旁的林沛瀾用手肘猛地撞了一下,他只得訕訕閉嘴。

林沛瀾:“抱歉啊許太太,是這位客人失禮了,您的孫女多喜多樂當然應該坐在您的身邊。”

說著,她朝祁究和祁小年投來視線,祁究朝他微微點頭,算是承認了對方的猜測。

很顯然,林沛瀾已經猜到了他們身份變更的情況,也猜測到了玩家身份轉換背後副本最核心的機制。

原本他們以為的犧牲其他玩家換取許太太家人回家,並非唯一解法。

林沛瀾不知從哪裏弄來兩個紅包,她將紅包遞給祁究和祁小年:“紅包錢不多,新年討個彩頭,希望多喜多樂不要介意,去買點零食文具。”

許太太一楞,忙推辭道:“這怎麽好?你是來陪我這個老人家過年的,怎麽好讓你破費呢?”

林沛瀾:“這是我作為客人的一點敬意,也不是多少錢,希望多喜多樂務必要收下,我們家鄉的風俗規矩,過年遞出的紅包可是不能退回來的,否則不吉利。”

說著,她朝祁究遞了個眼色。

祁究猜到了林沛瀾給“紅包”的用意,他看了眼身側的許太太,許太太並沒有做出明確指示,收不收紅包的決定權全然交給“孩子”。

“謝謝這位姐姐,新年快樂。”祁究收下了紅包,禮貌地拜年道。

祁小年看哥哥收了紅包,也略有猶豫地拿了紅包:“新年快樂。”

林沛瀾一套戲演得全,還笑模笑樣地叮囑了一句:“新的一年快長快大啊,多喜多樂。”

祁小年:“……”

收下紅包後祁究轉問道:“對了,奶奶,思思晚上不來吃飯嗎?”

“何思又生病了,今晚不來吃飯了,大家不用等。”一直沒作聲的紙人秦瑞蘭開了口。

原來思思的名字是何思,從她的名字以及秦瑞蘭的語氣來看,何思應該和何想一樣,都是秦瑞蘭的外孫女。

既然許太太這邊不願意多說,祁究打算從秦瑞蘭這邊找切入口,他順勢問道:“姨奶奶,上午思思來敲我的門了,說有人要打她,讓我幫幫忙,但我最後還是沒來得及開門,你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突然“鐺”的一聲響,許太太用筷子敲了敲瓷碗邊緣:“小孩子好好吃飯,別亂講話。”

祁究這個懂事的“小孫女”只得乖乖閉嘴。

紙人秦瑞蘭微微垂頭,遲疑了數秒才低低開口:“姐,吃晚飯前…我接到了個奇怪的電話…”

許太太皺眉:“什麽電話?”

秦瑞蘭:“是個陌生人打來的,他看到了尋人啟事,說遇到一個孩子…像何想…”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到自己都不信的程度。

許太太臉色沈冷下來,又敲了敲碗:“小嬰兒總是相似的,一定是他看錯了,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大過年的,好好吃了這頓年飯比什麽都重要。”

“該回來的家人,都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許太太動筷子後,玩家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猶猶豫豫動筷夾起了餃子。

也不知是餃子太滑還是他們手抖,好幾個玩家很艱難才能將餃子送入口中。

“林主播,你說今晚的餃子會不會又出什麽問題?”

“該不會又有新的眼球吧…?”

玩家們說著悄悄話,許太太和她的家人就好像沒聽到一樣,兀自津津有味吃著皮薄肉厚的餃子。

“不會的,放心吃吧,大年初一要吃除夕夜剩下的餃子,錢幣只有一個,昨晚已經被試出來了。”林沛瀾道。

年初一要吃除夕夜剩下的年夜飯,寓意去年的東西吃不完,今年還有富餘。

眾人終於陸陸續續動筷,年初一的聚餐在沈默中進行,碗筷碰撞的聲響有些格格不入,乒乒乓乓將這份令人坐立不安的沈默放大。

似乎為了緩解沈默帶來的不安,許太太打開了電視機。

屏幕裏在重播昨晚的晚會。

紙人們端著碗扭過頭,開始津津有味地看向重播晚會,祁究趁這個時候拆開飯前林沛瀾遞給他的紅包。

許太太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多喜,專心吃飯,這樣多不禮貌。”

祁究:“我就看看,不耽擱。”

畢竟規則裏只提到了許太太及其家人喜歡有禮貌的客人,並不要求其作為家人也“講禮貌”。

許太太笑著嘆氣:“這孩子真是慣壞了。”

如祁究所料,紅包裏並沒有錢幣,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被歪歪扭扭剪下來的舊報紙——

「女教師涉嫌殺害██被判死刑!」

「2月12日上午,xx市女教師秦墨涉嫌故意殺人一案已做出一審判決,判處被告秦墨死刑。

據悉,三個月前,秦墨的██在家中離奇死亡,接到報案後警方隨即展開了深入調查。

在多重證據的指向下,秦墨進入警方視線並被逮捕。

起訴書顯示,在殺害██後,秦墨嘗試自殺未遂…我們將持續關註並報道這個事件的後續情況,對於所有受到這起事件影響的人,我們深表同情,並希望他們能盡快從中恢覆過來。」

祁究將這份被剪輯的舊報紙看了三遍,眉頭深深擰起。

他記得秦墨這個名字,不久之前這名字出現在他意外獲取的尋人啟事上,她是失蹤女嬰何想的母親,也是秦瑞蘭的女兒。

所以██被隱藏的內容究竟是什麽?這起謀殺案和何想的失蹤有什麽關系?那位尋人啟事上缺失的父親角色又是怎麽一回事?

秦墨是否已經回家了?許太太對第二個回家的紙人充滿忌憚,是否與這起謀殺案有關?

隨著副本劇情碎片漸漸浮出水面,線索也變得越來越錯綜覆雜。

【恭喜您找到劇情重大線索,目前支線「不應該回家的紙人」進度:50%】

支線劇情推進了,說明祁究的推斷方向是正確的。

此時飯桌上的餃子盆已經差不多空了,祁究迅速將碗裏餃子扒拉幹凈,對許太太說:“奶奶,我去廚房再盛點餃子出來吧,今晚人多,這點餃子大概不夠吃。”

許太太猶豫片刻,點頭:“去吧,小孩子幹點活兒也好,仔細別被燙到了。”

“奶奶放心。”說著祁究朝林沛瀾遞了個眼色,隨後起身前往廚房。

“許太太,我也去幫幫忙吧。”林沛瀾隨後起身道。

許太太:“你是客人,不需要幹這些的。”

林沛瀾作為主播,應變能力很不錯,她笑道:“正是因為我是客人,才不能擺手坐這兒,多不像話啊。”

許太太笑了:“那就辛苦啦,正好我對多喜這孩子也不放心。”

得到了許太太的允許,祁究和林沛瀾前後腳來到廚房。

林沛瀾直切正題問道:“你知道秦墨是誰嗎?”

祁究點頭,也不廢話,直接將那張尋人啟事遞給林沛瀾:“我打過尋人啟事上的電話,接通的應該是許太太的妹妹秦瑞蘭,從電話裏的信息基本可以證明,何想已經去世了。”

林沛瀾皺眉,隨後不可思議地看向祁究:“你認為新聞裏被塗黑的部分,指的是秦墨的女兒何想嗎?”

祁究沈默一瞬,隨後自語道:“如果是秦墨殺了何想的話,為什麽還要多此一舉刊登尋人啟事呢?難道是為了混淆視聽嗎?但新聞裏提到死者是在家中離奇死亡…”

他預感事情沒有這麽簡單,畢竟還有很多互相矛盾的疑點沒能捋順。

報紙裏提到的死者究竟是誰?

“對了,你是從哪兒找到這張報紙的。”祁究問林沛瀾道。

林沛瀾模棱兩可笑了笑,答非所問:“從你‘扮演’許多喜開始,我就猜到了副本的另一種解法,在搜集家人線索時自然也不能懈怠,今後我們多交流交流手頭線索,如何?”

看來對方不願意全盤托出,但無所謂,合作最重要的是彼此能提供的價值、以及最終目標的統一。

“那請多多指教了。”祁究笑道。

兩人簡單交流了幾句話,就盛好餃子重新坐回餐桌。

“大家多吃點,昨天餃子包得多,不用客氣…”許太太邊說邊給家人盛餃子。

“咚咚咚!”

突然,405的門被毫無征兆敲響,正起身盛餃子的許太太動作頓住,面色明顯一僵。

會是誰呢?

祁究記得在開飯前,許太太說過,今晚吃飯的所有人都到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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