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關燈
第94章

鄭重接著說:“說來也巧, 一開始是節目策劃的時候,我們發現根據路線,途中會經過這座小島, 用盡方法才聯系到了小島的主人, 沒想到那人居然就是封疆。”

許長久嘖嘖稱嘆:“封疆,可以啊你,看著不聲不響的,居然這麽有錢。”

幾個男嘉賓表情雖然有些小差異, 但近乎一致。

【其他男嘉賓:可惡, 被他裝到了。】

【剛剛才說到藺總有一個小島, 感覺他的身家立刻超出其他嘉賓一截,結果現在封疆居然也有哈哈哈。】

許長久突然感到好奇:“哎, 那這些奇奇怪怪的小東西呢?都好有科技感。”

封疆看了一眼, 解釋:“有的是自己做的,有的是畫出圖紙後定做的。”

這下, 眾人表情的驚愕程度又上了一個層次:“自己做的?!”

【可是我看這一路走來,遇到的都是大家夥,也沒什麽小手工藝品啊!居然是他親手做的?!】

【我就說封疆跟小芮是最配的!兩個人都有著魔鬼一般的動手能力!】

【而且我感覺這個風格,小芮應該會很喜歡吧?她上一次在節目裏折的那架紙飛機就有點這種怪奇的科技感。】

芮蕤對此並不像其他人一樣意外,在以前的世界,以封疆的能力, 就已經可以獨自制造一架飛行器了。

【光是從小小的鏡頭裏看,就覺得超酷炫,知道這些東西還是封疆親手做的,就更想去島上參觀一下了!所以有沒有機會啊?】

許長久摸了摸那架澆水器, 頂端的噴頭部分似乎感應到了有人接近,竟然微微地彎折了一下, 仿佛是在向她問候。

她驚奇過後,對這座島燃起了更大的興趣:“就待一天的時間,能看到多少東西啊?封疆,我們以後還能不能再來?”

沒想到封疆卻搖了搖頭,雖然是笑著的,但語氣不容商榷:“抱歉,這座小島除了今天之外,不對外開放。我不希望有別人進來。”

鄭重哼了一聲:“別說你們了,就連我們當初要租借這島一天,都費了好久口舌才說動他呢。”

許長久更感詫異:“可是你耗費這麽多精力和金錢,搞成這個樣子,就為了自己一個人欣賞啊?”

說完她眼珠一轉,壞笑道:“那如果是小芮想來呢?你也不讓她來?”

封疆眸中淺笑:“這得看她願不願意。”

【喲喲喲,這不是明晃晃的雙標嗎,別人想要來?不行!老婆呢?等待老婆的垂憐。】

【哎呀大家都懂的,別人是別人,小芮是小芮啦~】

說到這裏,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站在人群最後的芮蕤。

芮蕤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低眸,表情有些覆雜。

許長久走了過來,拉住她的胳膊:“小芮,你也被震驚到了是不是?”

芮蕤緩緩點了點頭。

“所以你還想再過來的對吧?那你以後來的時候,可要多發發照片和視頻,讓我再開開眼界。”

芮蕤只是笑了笑。

眾人心情各異,繼續朝休息的地方前進。

芮蕤和封疆再次落到了最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用來給他們休息的,是一棟掩映在花園裏的小樓。

芮蕤的腳步在門前停住,擡頭看著面前的樓。

一些久遠的記憶隨之蘇醒。

少年時期跟封疆一起畫的圖紙,她所設想的,等到羽翼豐滿,擺脫了養父之後的庇護所。

只是後來再也沒有機會完成,那張圖紙也早已經不知道丟到哪裏去了。

此刻,平面的圖紙,黑白的線條,都逐漸變得立體起來,一躍成了眼前的這棟建築。

許長久發現了芮蕤有些沈默,只以為她是被震驚到了,拍了拍她的肩。

然後跑去跟關子欣絮絮叨叨:“你還真別說,雖然這裏特別有科技感,但是綠化面積還挺足的,我第一次見把兩者結合的這麽好的地方。”

小樓內部的科技感更足,哪怕是喝個飲料,從點到送,都是由機器人代勞。

藺泊洲看了封疆一眼,拋開令人生厭的情敵身份不提,站在商人的角度,他對屋內的這些布置倒是有些興趣。

他又仔細看了看那個平穩離開的半人高的機器人,突然發現頂部的logo有些眼熟。

下一刻,一家近年來如雷貫耳的科技公司的名字突然在腦中閃過。

他又詫異地回頭看了封疆一眼。

封疆的視線與他對上,輕笑一聲。

他按下心底的震驚,不動聲色地轉過頭,在心裏說了一聲難怪。

許長久端著果汁,一手拉著芮蕤,一手拉著關子欣,在小樓裏四處亂逛,突然發現,頂樓有一個房間被上了鎖。

這個房間的門比其他房間的都要寬,看著像是倉庫一類的地方。

她立刻跑下了樓,找到封疆:“嗨封疆,請問那個上鎖的房間裏面放的是什麽?我們可以打開看看嗎?”許長久問封疆。

【讓大家見笑了,我們小許真是對什麽都好奇。】

【沒關系,許長久完全演出了我的樣子,也問出了我想問的。】

封疆搖了搖頭:“抱歉,不能看,裏面放著的是一件還未完成的……紀念品,對我來說很重要。”

他這麽一說,許長久就更好奇了。

但是房間都上了鎖,說明裏面的東西確實很重要。

而且封疆作為主人,態度也很鮮明,她總不可能強人所難,於是只好失望地點了點頭:“哦,算了,那我還是不看了。”

沒等她探索完整棟房子,鄭重就走了進來:“各位,都休息好了吧?可以開始今天的約會了吧?”

所有人裏,只有談灼一臉躍躍欲試。

要不是剛在許長久把芮蕤拉走了,他不好意思跟上,一定會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

鄭重就好像沒有看見其他人的不情不願,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大家都很熱情啊。”

【鄭重是眼瞎嗎?】

“因為現在不在船上,所以今天咱們的約會項目也不再拘泥於之前列的清單上面的內容了。”

“在這座小島上,我們工作人員已經準備了一項適合一日情侶的集體項目,需要大家共同參與。而下午則是自由活動時間。”

“這就是今天一天的安排,大家應該都明白了吧?”

眾人點點頭。

“嘉賓們是按照抽簽兩兩分組,也包括空著的兩位男嘉賓,你們倆要一組。”

空下來的是藺泊洲和榮棋,本就相看兩厭,兩人同時問道:“我們可以不參加嗎?”

鄭重笑著搖了搖頭:“那當然不行了,十個嘉賓都要參與到游戲當中來。”

“我只要一想到,昨天的小鐘和小談無法參與進我們的活動中來,回到房間的時候是多麽的失望,就覺得無比心痛。”

說著他錘了錘胸口,“我不想讓你們也覺得,我在排擠你們。”

二人不為所動,異口同聲:“我寧願被排擠。”

【哈哈哈哈就是說啊,畢竟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更別說還要他們合作玩適合情侶的游戲了。】

鄭重話鋒一轉:“好了,沒用的廢話就別多說了,咱們先去場地看看吧。”

眾人對他所說的集體項目感到疑惑,但也只能跟著節目組來到了一塊空地。

停下的地方似乎是一個足球場,腳下是柔軟草坪鋪就的綠茵地,頭頂有一塊碩大的半透明弧形天幕橫在空中,明媚的陽光折射下來。

鄭重得意道:“往上看,是不是覺得平平無奇?”

眾人都擡起頭。

“但其實我們頭頂的這塊可不是什麽普通玻璃,其實是個大型交互屏幕,打開之後,可以任意變換場景的,是吧封疆?”

封疆點了點頭。

鄭重接著科普:“而且這塊巨大屏幕可以達到裸眼三D的效果,還內置了人工智能,可以跟人類進行互動。”

他踩了踩綠茵地:“包括我們腳下站著的草地,也是與這巨幕配套的,可以實時傳感。”

“據我所知,這項科技雖然已經有應用,但只是用在軍事領域,民間還沒有推廣,你們肯定都是第一次見吧?”

【臥槽,這麽大一塊黑科技,我第一反應是:那得多少錢啊!封疆也太有錢了吧?】

【我一直以為封疆不過是開了家安保公司,覺得他雖然也算有錢,但資產可能是所有男嘉賓裏倒數的,難不成我一直以來都看錯了,其實封疆才是所有人裏最有錢的那個??】

【再一次想要感慨,這麽大手筆,又不讓外人進來,那這玩意兒可以用來幹什麽,難不成是用在沒有星星的晚上獨自一人來看星星?那他還挺有意境的啊。】

【嘖,你們還是太死板了,不像我,都已經想到很多情.趣play了。】

【說這種虎狼之詞的人小心點吧,馬上鄭重又要跳出來跟你急了,到時候直接把你禁言!】

所有人中,還是只有芮蕤並不意外。

這套東西以未來人的角度來看,反倒是落後而淘汰的。

許長久卻眼睛一亮:“這麽厲害的天幕?那可以打開讓我看看具體效果嗎?開開眼界啊。”

鄭重板著臉拒絕:“不能,這跟我們即將要進行的游戲沒有任何關系,咱們不能給人家添麻煩。”

她一楞:“啊?沒有任何關系?所以你想讓我們玩的游戲是?”

“兩人三足。”

眾人:“……”

許長久眨了眨眼,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是,鄭重,你剛才那麽得意地跟我們炫耀這玩意兒有多厲害,有多難得——然後你跟我們講,我們只是來這裏玩兩人三足的?”

【哈哈哈哈哈哈!鄭重的腦回路急轉直下!】

“好不容易有機會見識到一把世間罕有,削鐵如泥的寶刀,完了你告訴我它只能用來拆快遞?”

許長久不可思議地連連質問:“在這麽現代化的小島上,玩那麽老土的兩人三足小游戲?你自己想想,覺得合適嗎??”

鄭重理直氣壯點點頭:“很合適。”

許長久無語地指了指他,說不出什麽評語來。

【許長久:頭一次見到比我還不可理喻的人,鄭重,你贏了。】

【鄭重確實是很絕,前面那麽一通花裏胡哨,天花亂墜的介紹,我還以為是要依托這個高科技產品,進行什麽高大上的游戲呢,結果是特麽兩人三足?這不是大材小用嗎摔!】

鄭重示意他們安靜:“我一開始也沒說今天的游戲跟天幕有關啊,至於為什麽場地選在這裏,那當然是因為,我們這次兩人三足的裏程有些長。”

“有多長?”

“一千米。”

“……你擱這拉練呢啊?”

【哈哈哈哈哈!】

【鄭重上島之前還說不折磨嘉賓呢哈哈哈哈,果然那句話說得對,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鄭重繼續得意道:“說什麽拉練,不要往壞處想我好不好,我這也不是在折磨你們,這只是為了增加你們一日情侶親密相處的時間。”

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安排非常滿意。

【藺泊洲和榮棋:啊呸,晦氣!】

【恐怕又是只有談灼高興的消息。】

【封疆:沒關系,我會暗鯊掉所有接近老婆的人。】

鄭重看了一眼時間,招呼著工作人員給他們發放綁帶,“還有啊,現在也趕緊都熱身一下吧,一千米可不好跑。”

許長久上半身前傾:“您也知道不好跑啊?您自己怎麽不一起跑呢?”

【哈哈哈哈怨氣十足。】

她叉著腰:“我大學裏八百米考試都不及格,你知道嗎?”

【本來還在幸災樂禍可以看嘉賓們氣喘如牛的笑話,還慶幸玩游戲的人不是我,不過許長久一提到這個八百米,好家夥,我也笑不出來了。】

【這一通靈魂拷問,許長久一開始對上鄭重不是還夾著尾巴的嗎?現在怎麽膽子那麽大了?】

鄭重聽她這麽質問,低下了頭,選擇不與她對視。

雖然幾多抱怨,但鄭重畢竟是導演,眾人也只能遵從節目組制定的游戲規則。

三人兩足,不僅是身體要靠得近,而且還要相互搭著肩膀,許長久看著沈沂清低下身子去系綁帶。

想了想,善解人意道:“沈醫生啊,雖然我不是小芮,不能讓你從心理上直接克服潔癖,不過我剛才也有好好洗過手的,你不用擔心,實在不行的話,我也可以戴上手套和袖套的,咱們幹凈又衛生。”

沈沂清已經綁好了,站起身來,想象著一會兒的情景,忍了又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沒關系,我可以忍得住。”

許長久朝他豎起了個大拇指:“沈醫生,真厲害,相信你有朝一日一定能克服這個病癥。”

【今天的小許,除了鄭重之外真是見人就誇啊,好像心情很好的樣子。】

鄭重看著許長久的手自在地搭上了沈沂清的肩,抿了抿唇,接著又看向封疆那邊。

關子欣跟封疆還沒開始綁腳,兩人之間的距離能再站下兩個人。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封疆,你是不是想贏?先提前說一聲,我運動神經不太好,一會兒可能會拖你的後腿。”

封疆最大的對手當然還是芮蕤,但跟芮蕤一組的是談灼,步伐要比她利落得多。

封疆看向不遠處的芮蕤,淡定地搖了搖頭,“如果搭檔不是她,跟誰都是一樣。”

【如果不是她,那麽是誰都一樣——我只想要她。再一次記錄到我的CP語錄小本本當中,今天也是嗑到的一天呢!】

【慕名而來,看了大半天的直播,好羨慕土木CP粉,我粉的CP什麽時候也能這麽真,這麽天天撒糖啊!】

【嗚嗚所以封疆的搭檔是小芮的那一天趕快到來呀!我都快等不及了!真的很想看節目在他倆的愛情中完美收官!】

同樣正目不轉睛看著芮蕤的還有鐘鈺欽。

兩人三足,難得的親密接觸,他也很想跟芮蕤一組。

而且如果是他倆一起的話,強強聯合,他有信心,百分之百可以贏過封疆。

耳邊傳來了蘇盈秀叫他的聲音。

她已經開始做熱身運動了,對鐘鈺欽笑著說:“鈺欽,我一會兒一定全力以赴,咱們爭取不落後小芮和封疆太遠。”

【嗚嗚小蘇一直都是這樣很努力的,絕對不會因為現有的差距而放棄,不管怎樣都要努力爭先,真的很有毅力!】

鐘鈺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也是。”

雖然他是喜歡芮蕤,但多年來刻在心裏的體育精神,讓他也不會相讓。

被各種關註的芮蕤這邊,她已經將綁帶綁好,不松不緊,確保兩人可以靈活跑動。

談灼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晃了晃頭,最後將胳膊搭到芮蕤的肩膀上,挑釁地望了對面的封疆一眼。

好不容易有一件可以讓封疆嫉妒的事了,當然要大肆炫耀一番。

【看來談灼還是那個幼稚鬼哈哈哈。】

【也不是他幼稚吧,實在是能在封疆面前炫耀真是太難得了,換做其他嘉賓,肯定也會這樣幹的。】

然而封疆似乎根本沒有註意到他的表演,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他一時氣悶,然後看向芮蕤:“一會兒你來喊號子,我跟著你的步子就行。”

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要想贏過封疆,就得完全信任芮蕤。

芮蕤點了點頭,最後兩人簡單地排練了一下。

十分鐘後,鄭重走到眾人身邊:“好了,大家都準備好了吧?”

五組人最後檢查了一下綁帶,都沒問題了,站在了起跑線上。

緊接著口哨一吹,宣布比賽開始。

榮棋閉關的這兩年裏就沒怎麽健過身,在幾個男嘉賓當中是最弱的一個。

尤其是跟藺泊洲誰也不服誰,兩人各自朝著一個方向使力,所以剛開始就磕磕絆絆,差點摔倒。

兩人直接落後了前面一組一大截。

在他們前面的幾組差距都不大,比賽剛開始,都要保持體力。

每一組都喊著統一的口號,看上去倒也都很和諧。

不過距離還是逐漸拉開。

先是許長久和沈沂清逐漸落後,其他三組並駕齊驅。

又過了半程,芮蕤和封疆兩組開始領先。

芮蕤和封疆還好,談灼和關子欣因為小跑了幾百米,體力耗費都比較大,氣喘籲籲起來。

剛開始,還是芮蕤這邊要更快一些,然而談灼思勝心切,聽著身後封疆步距完全一致的腳步聲,亂了一拍。

就是這亂的一拍,讓封疆反超了過去。

於是談灼更慌了,努力加大步子,一邊看了看芮蕤。

她的側臉依然冷靜,視線微微低下,腳步依然跟著口號,只是還要拖著一個亂了的談灼,微微蹙起了眉:“放松。”

【淦,剛才人家關子欣給封疆打預防針,說怕她會拖後腿,結果人家配合得好好的,後半程適應了節奏越來越快,反倒是一開始自信滿滿的談灼亂了。】

【哈哈哈由此可見,封疆給他們幾個男嘉賓帶來的壓迫感真的很強,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是一發現對方在自己後面,就立刻亂套了。】

【我芮姐至今為止在各項比賽當中都沒輸過,要是在這裏輸了,談灼你就等著負荊請罪吧哈哈。】

談灼幾次深呼吸,平覆了一下急躁的心情。

有芮蕤支撐著,他們與前面封疆的距離拉得倒不是特別開。

漸漸的,他們也再度追了上去,這次兩組人的身位差不多。

只是越是在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談灼就越發覺得節奏有些不妙。

當芮蕤的口號按照賽前商量好的加快,即將進入沖刺階段,他又開始有些亂了。

但眼見終點已經在前方,他也不敢慢下來調整,只能努力地邁著大步。

芮蕤已經發現他又亂了,看了他一眼。

【完了,談灼剛好一會兒,怎麽又掉鏈子了,這都最後幾步路了,我看封疆又要超過去了。】

越是著急,越是亂,談灼感受著慌不擇路的腳步,也覺得無望了。

一開始還能勉力支撐,直到終點線的前一刻,看著封疆那組即將領先他們半個身位沖過去,他徹底亂了,腳步一跨,帶動著芮蕤也往前趔趄了一步。

就在跨出去的那一刻,芮蕤很快穩下來,談灼卻突然覺得勢頭不對:“啊等,等一下!”

然而已經晚了——

與芮蕤綁在一起的那只腳直接錯開,伴隨著他的大跨步落地,兩只腿一前一後直接被拉出了個一字馬。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陣撕帛聲。

談灼坐在地上,劈叉的疼痛讓他懵了一下,接著緩緩低頭,隱約能看到褲子中間的裂縫。

再一擡頭,發現兩人腳的前端已經過了終點線,而且恰巧比封疆那組快了半秒。

都是得益於他這個突然的劈叉。

鄭重跑了過來,為他們振臂歡呼:“讓我們恭喜芮蕤和談灼這一組贏得勝利!真是十足默契的表現啊!”

敬業的攝像小哥蹲了下來,鏡頭給了談灼一個特寫。

【談灼:哥,其實不特意拍這個鏡頭,你也不會被扣工資的。】

【……對不起,我缺德我先說,但他這個一字馬的樣子真的好好笑!】

【頭一次知道,原來談灼的柔韌性這麽好啊哈哈哈哈。】

剛才那陣疼痛逐漸過去,談灼捂著撕開的□□,一瘸一拐地站了起來。

腳上的綁帶因為剛才的劈叉已經松開了。

芮蕤走了過去,只是看了他一眼,禮貌地移開視線:“這次的勝利,屬於你一個人。”

隨後封疆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他的□□,然後也禮貌地移開視線:“這一次,我確實不及你。”

談灼:“……”

【哈哈哈哈這倆人,明明是說著安慰的話,可是話裏的意思好損吶!】

【不愧是天生一對。】

這大概是芮蕤和封疆的第一次示弱,但談灼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今天最同情的人就是談灼了哈哈哈哈哈。】

談灼被工作人員護送著回去換了褲子,回來的時候,心情總算平覆了一些,臉上已經看不出剛才的尷尬。

甚至還有些隱隱的高興,雖然出了個大醜,但好歹他也是幫助芮蕤贏得了勝利的,至少也能讓芮蕤記住他。

見他到來,鄭重關切地問了兩句:

“好了,既然已經沒事了,那麽接下來,就請你跟芮蕤一起來接受懲罰吧。”

談灼猛地擡頭:“?”

【?鄭重沒有叫錯人名吧?】

談灼不解:“導演,你這是在說什麽鬼話?我們剛才不是贏了比賽嗎?”

鄭重嘴角揚起一個弧度:“沒錯,你們確實贏了,可是我也沒說,是輸的人獲得懲罰呀。”

“你……”談灼的嘴皮子顫動著。

就在剛才,他還沾沾自喜於自己另辟蹊徑,幫芮蕤獲得了勝利。

結果是幫她贏得了懲罰。

【談灼好不容易平覆了剛才的尷尬,好不容易打算享受勝利的喜悅了,結果又來了一記暴擊哈哈哈,現在的情況更尷尬了。】

談灼憤怒:“你一開始怎麽不說清楚?”

“你當我傻呀,”鄭重哈哈大笑:“我要是說了,你們還敢贏嗎?”

“……”

【好家夥,鄭重這小心思也太壞了吧,事先不說清楚,居然反過來擺他們一道,懷疑是在報覆小芮之前每一次對他的反轉行為。】

【許長久再多罵罵他吧!這人真是不罵不行!】

盡管很同情他們的遭遇,但其他幾組都還是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

【咱就是說,封疆和關子欣那一組慶幸自己沒有拿到第一很正常,你們其他人有什麽好松一口氣的,好像你們本來能拿到第一一樣的哈哈哈哈哈。】

相比於談灼的崩潰,芮蕤顯得很冷靜:“所以是什麽懲罰?”

鄭重嘴角的弧度揚得更深了,他示意身後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展示一張圖片。

圖片上,一個女人躺在地上,而上方,另一個男人則雙臂支撐在對方兩側做著俯臥撐。

鄭重:“戀綜嘛,就得搞點戀綜該有的環節。”

【好家夥,這麽暧昧的姿勢,我先替封疆咬牙切齒。】

【這個游戲在戀綜裏確實很常見,但是放到他們幾個身上,就顯得非常奇怪。】

【但是如果是小芮和封疆就不奇怪!啊啊啊要是做這個俯臥撐的人是封疆該有多好啊!】

鄭重拍了拍圖片:“所以接下來,就請你們像圖片上這樣做十個俯臥撐吧,這就是獲勝的懲罰。”

【鄭重這麽搞,以後誰還敢贏啊。】

【這玩意芮蕤要能答應才怪,看著吧,說不定談灼剛趴下來,她就會一拳把他揍飛。】

談灼看著圖片,早已面紅耳赤。

芮蕤同樣盯著圖片看了一會兒,最後點了點頭:“好。”

“啊?”鄭重最先不敢置信地出聲。

他拿出這張圖片,其實只是想整蠱一下一直不按套路出牌的芮蕤,真沒想到她能答應。

事實上,他也根本沒想用這種方法來懲罰他們,只要她拒絕了,他會拿出第二個正常一些的方案。

芮蕤朝談灼招了招手:“快過來吧。”

談灼臉上的紅已經蔓延到了脖子根,沒想到芮蕤這麽主動。

芮蕤:“過來躺下吧。”

“好……啊?”談灼一楞,“我躺下?”

“不是應該由我來做俯臥撐嗎?”

芮蕤又看向鄭重:“鄭導,在你剛才說的規則裏,做俯臥撐的人的性別應該沒有規定吧?”

鄭重楞楞地點了一下頭。

“好了,導演已經同意了。”

談灼又張了張嘴:“可是……”

“這樣會快一點。”

“……”談灼還是不死心:“我覺得,還是我來吧,你可能不了解,其實我俯臥撐做挺好的,我上學的時候,人家都叫我俯臥撐小王子,應該不會輸你。”

【哈哈哈哈救命這什麽土味綽號啊!】

芮蕤看著他,兩手環胸,“我,俯臥撐國王。”

談灼:“……”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你爸爸,笑到捶地。】

【芮姐就是芮姐,人狠話不多,短短六個字,讓談灼閉嘴。】

片刻後,談灼嘆了口氣,平躺下。

其他幾個嘉賓都圍站在他左右,尤其是男嘉賓,從上往下看,壓迫感十足,領頭的就是封疆。

仿佛是在監視他是否有任何越軌行為。

但談灼的視線裏只有正在挽袖子的芮蕤一個人。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羞澀,只感受到面前的一陣上下起伏的風,他懵了一下,又眨了一下眼。

三秒過去,十個俯臥撐已經做完了。

為了不觸碰到談灼,她甚至只用了一只手。

芮蕤單手一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點,全程都沒有碰到他一星半點。

談灼依舊躺在地上,想著自己剛才說的那句“俯臥撐小王子”,將頭埋進草裏,生無可戀。

【這一套不僅沒有暧昧,反而覺得對於談灼來說,好像是個屈辱。】

【不愧是小芮!這世上就沒有能難得住她的任務!】

就連一心想要為難芮蕤的鄭重也嘆為觀止。

#芮蕤·俯臥撐國王#很快上了熱搜。

【真·俯臥撐國王,三秒十個單手俯臥撐,好恐怖的實力。】

【驕傲,我芮姐說出的話,就沒有圓不上的。】

【好想看她跟封疆比賽哦。】

《美時》雜志:【今天真是熱鬧啊,讓小美也來蹭個熱度吧~發布一條預告:九月份的美時封面有你們最愛的小芮哦,正副刊加起來,總共十五張封面照片的盛世美顏暴擊!內頁還有對小芮的專訪,大家想知道小芮對封疆的看法是什麽嗎?想知道她未來的職業規劃是什麽嗎?想看看當一向堅強的小芮充滿了破碎感,又會有什麽樣的表現力嗎?想知道的話,今天開始就可以進行線上預約購買了,前一千位購買的人,附贈小芮的高清獨家海報哦。】

《美時》是國內頂級的四大時尚雜志之一,本就備受關註,這一次官宣立刻引燃了網友的熱情。

【雜志封面都講究金九銀十,能拿下九月的封面,說明芮蕤真的很受美時重視哎!】

【破碎感?我直接眼睛一亮!更想知道她是怎麽評價封疆的!】

【恭喜小芮的美時首封!開了個好頭,已經預訂啦!希望可以盡快發貨!】

【好的,我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變成了兩件,一件是給土木CP投票,一件是等待小芮的雜志發貨,生活真是格外充實。】

【最近兩天好開心啊,先是知道了小芮有新電影的計劃,然後是訂購了新雜志,這下小芮演藝圈和時尚圈兩手都抓了!讓那些嘲諷的人無話可說!】

為了搶到贈品海報,前一千的名額在幾分鐘之內就被掃光。

從訂購人數上,就再一次體現出了芮蕤龐大的粉絲量。

市場部都咋舌:“這速度,是近十年來最快的一次吧?”

在這個紙媒逐漸沒落,靠著電子刊支撐的時代,看著這個銷量,竟然好像回到了十年前美時雜志的輝煌鼎盛時期。

另一人開玩笑:“銷量直接回春了,要是每個月都能請芮蕤來拍封,咱們以後也不用再費盡心機想創新銷售的模式了。”

小島上,午飯時間眾人再一次體會到了高科技的力量,吃過了飯,下午就是不受鄭重擺布的自由活動時間。

芮蕤對潛水有些興趣,談灼察覺,立刻舉手:“鄭導,我們要報名潛水。”

下一秒,關子欣也舉手:“我,我也想潛水!”

鄭重老懷大慰地點了點頭:“好,那麽潛水的名額就滿了。”

其他人才剛張了張口,只是慢了一步,就喪失了資格。

【子欣真是為了封疆和小芮付出太多。】

【關子欣反應好快啊。】

【突然發現這樣也挺好的,想想子欣從一開始的靦腆,不太好意思說話,到現在已經可以大聲把訴求說出來了,這個過程還挺鍛煉人的,可以再多來幾次,嘻嘻。】

關子欣雖然因為社恐,平時跟幾個男嘉賓接觸都不太多,不過大家對她還算是多有照顧,既然她說了想去潛水,也沒人好意思跟她爭。

見狀,關子欣松了口氣,一擡眼,就發現許長久正朝她擠眉弄眼,看口型,說的大概是:“幹得漂亮!”

關子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驕傲地挺直了小胸脯,開口之前的忐忑已然消失不見。

【小關也很可愛的!】

要進行潛水項目的四個人來到海灘上,等待潛水教練的到來。

被誇過之後,關子欣的膽子已經越來越大了,她看了看芮蕤和封疆,又看了看談灼,隨便找個了話題,將他暫時引開。

難得見到關子欣走出舒適區找男嘉賓聊天,攝像小哥也跟著他們走遠了些,只留下一個固定機位拍攝沙灘上的兩人。

沒有了一直尋找話題嘴巴不停的談灼,海灘上一下子靜了下來。

芮蕤的心也靜了下來,紛雜的思緒浮現。

看著不遠處,剛才一路來看到的建築,依舊在視野中清晰可見。

如果她真的對小島有過幻想,那麽一定就是這個樣子。

可她那時甚至不確定自己還能活多久,也從沒想過,一切結束之後的日子怎麽過。

偏遠的星際,無人的小島,那些都不過是她隨口說出來,搪塞他追問的一句話。

就跟那只杯子一樣,她甚至後來再也沒有想起過。

腳下的沙子越發柔軟,好像要將她埋沒。

封疆已經來到了身後,她緩緩回過頭,看到了那雙桃花眼中溫柔的眼神,如夢境中的一樣。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沒有在她轉身後將其隱藏起來。

她遮住麥克風,徐徐開口:“其實小島……”

“只是你隨口說的,對嗎?”封疆靜靜地說。

芮蕤再度擡起了頭。

封疆側頭挑眉:“你的語氣,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他低聲說:“但我總想著,哪怕只是隨口說出的,或許也有可能,隱藏著你內心百分之一的真實想法。”

百分之一。

封疆這個人看上去浪蕩不羈,但沒人知道,他向來只做胸有成竹,可以百分百掌握的事。

恰恰相反,看上去沈靜穩重的她,才是會為了一個極低的概率豪.賭的那個。

心裏突然有某個角落一酸,她別過臉去,風將她的頭發吹得揚起,擋住了側臉:“謝謝。”

封疆目光註視著她:“你永遠不用對我說謝謝。”

遠遠的,談灼一路小跑了過來,他當然知道關子欣把他支走的目的,所以應付完之後,很快就又跑了回來。

談灼看著封疆與芮蕤幾乎要貼在一起的站姿,抑制不住地冷笑,攤牌了:“封疆,芮蕤今天是我的約會對象。”

“可你幾乎一整天都跟在她後頭,各種插足我倆,你到底是她什麽人啊?”

封疆懶洋洋地將胳膊搭在芮蕤肩頭:“野男人。”

【哦野男人!又開始尖叫了!】

談灼:“……”

【榮棋當初在酒吧裏擲出的回旋鏢,最後居然紮到了談灼哈哈哈。】

看著搭在芮蕤肩上的那只手,怎麽看怎麽像是在反擊上午炫耀的他,談灼氣得鼻翼翕動。

芮蕤轉過臉來,笑了一下,說出了眾人早已耳熟能詳的下一句:“他開玩笑的。”

【哦喲,這都幫著解釋上了?】

封疆點了下頭,勾起唇角,漫不經心說:“也或許是,智能管家?”

他的視線與芮蕤的對上,紳士地彎腰行了個禮:“竭誠為我的主人服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