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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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不知過了多久, 芮蕤飄忽的意識逐漸回到了身體裏。

這才發覺,她的衣服已經濕透了。

她睜開顫抖的眼睫,視線緩緩變得清晰, 第一眼, 看到了眼前橫著的一只手臂。

手臂的正中間有一個牙印,深深地陷進皮膚裏,乍一看,血肉模糊。

口中的血腥味也存在感突增。

她目光一怔。

封疆平靜地收回了手, 表情沒有任何異常, 就像這只手臂不是他的一樣。

其他幾個男人默不作聲。

許長久跟關子欣跑了進來, 鄭重也跟著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看了芮蕤一眼。

“小芮?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芮蕤擡頭看他, 眼神相比剛才已經清明了許多, 她摁著胳膊上的止血棉,點了點頭, “沒事。”

發覺她的狀態似乎已經恢覆正常了,幾人都大大地松了口氣,“你剛才那樣子,可真是嚇人。”

她剛才抗拒打針的模樣,實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蘇盈秀也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我還以為,是狂犬病提前發作了呢。”

許長久白了她一眼。

鄭重嘆了口氣:“好在是打完一針了。”

他一轉頭, 又看到了封疆的胳膊,眉頭再一跳:“額,要不,小封你也來一針?”

許長久看著芮蕤依舊蒼白的臉, 又擔憂道:“可是小芮,後面還有幾針呢, 你現在這麽害怕打針,以後要怎麽挺過來啊。”

芮蕤接過關子欣遞來的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搖了搖頭:“沒關系,後面我可以克服。”

封疆的視線在她頭頂劃過。

二人視線交錯。

打好了針,因為實在太晚,已是淩晨了,所有人的精神都疲憊不堪,所以節目組先安排他們在附近的酒店住下,等到天亮的時候再幫他們買機票回去。

與此同時,事發的監控已經被全數放到了網上。

監控是被固定在樹上的,有一定高度,距離那邊有些遠,所以看不是太清楚,也聽不見聲音,但能看到整個過程。

先是從野狼出現,叼走了一只兔子,接下來是許長久走了過來,吸引了狼的註意力。

再然後便是芮蕤和封疆先後趕到,許長久趁機逃回去找人。

不過最先吸引所有人註意的是,封疆出現在小木屋外,似乎用什麽東西敲開了芮蕤的窗那一段。

而芮蕤打開窗戶後,拿起那樣東西看了看,朝下看了一眼,隨即轉身,很快也出現在了樓下。

誰都能看得出來,彼時兩人間的氛圍很輕松。

【芮蕤手上拿的那是什麽東西啊!】

【看不清,但是我宣布:那一定是土木cp的定情信物。】

【看著感覺好像也是一架小飛機,嘖嘖嘖,小芮在粉絲連線的時候折了一架紙飛機,然後晚上封疆就也搞了一架,去吸引小芮下樓?】

【那他也挺厲害的。】

【關鍵是,封疆叫她下樓幹什麽?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嘻嘻嘻,他會不會是看其他人都向芮芮表白了,就落下他了,也著急了,所以打算晚上單獨表白?】

還沒等他們討論出個結果,監控畫面中,封疆原本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然而下一秒,兩人同時警覺地朝林中望去,接著跑了過去。

【好可惜啊,我感覺剛才封疆差點就要說出口了。】

可惜只持續了幾秒,隨後觀眾們就沒有心思失望了。

當許長久的粉絲看到她與那只野狼面對面的驚險一幕,心臟都快跳停了。

【我真的嚇出一身冷汗,謝天謝地,還有小芮和封疆在附近。】

【這真的是救命恩人的級別了。】

【話說這兩人合作起來,這麽默契,簡直是無敵了,難得見到芮蕤和封疆不打架的時候呢。】

下一秒,芮蕤就將槍口指向了封疆,扣動扳機。

【話說早了。】

不過顯然,兩人應對得游刃有餘,所以看著監控的眾人也都放下了心,有心思開起了玩笑。

【剛才那只兔子偷偷跑走的樣子好賊,也好有喜感啊。】

【根據我的直覺,小芮會沖封疆開槍,那一定是因為他剛才又說了什麽騷話哈哈哈。】

【一說是騷話,那我可就不困了,所以有沒有會讀唇語的人才?】

【嗚嗚嗚我好想知道封疆到底說了什麽啊,好奇心強的人真的,如果不知道的話,我到天亮也睡不著了。肯定不止我一個人想知道吧?要不然我們一起請願,讓他們給這段監控重新配音一下吧?】

【附議,鄭重,聽聽我們的呼聲吧!】

其實想知道的人不止他們,鄭重看完了監控,同樣浮想聯翩。

他小幅度地轉了轉眼珠,看向車內的芮蕤和封疆兩人。

但兩人都閉著眼睛,似在休息,之間間隔了一排。

他也就不好意思去問了。

盡管是深更半夜,但芮蕤和封疆二人大戰惡狼的鏡頭,在網上已經傳瘋了。

九人在酒店住了一夜,第二天,節目組幫他們訂了機票。

幾人要去的地方分散在不同的城市,只有芮蕤,封疆,和藺泊洲是要回A市。

分別之前,幾人道別。

蘇盈秀的臉上表情愉悅,這一次回去,她就可以著手準備起郭之平的電影了,更重要的是,也可以暫時離開芮蕤的陰影了。

其他幾人的表情卻都沒那麽愉快。

許長久和關子欣不舍地抱了抱芮蕤,“雖然這節目不怎麽樣,但是有你在,我都開始期待下一次節目重新錄制了。”

鄭重咳嗽了兩聲。

就在這時,談灼看了芮蕤一眼,矜持地開口:“我下一部電影的首映禮就在A市,到時候會提前過去。”

鐘鈺欽緊隨其後道:“我錄節目之前,就已經跟A市體育大學簽了合同,退役之後會在那裏任教,沒有多久了。”

沈沂清淡聲說:“過陣子,我就會從C市分院調到A市的總院,以後常駐在那裏。”

說完,三人齊刷刷看向了芮蕤。

她一直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直到許長久用胳膊推了推她,她才擡起了頭。

見她沒有說話,許長久又小聲重覆了一遍:“他們三個剛才說以後都會去A市,就等你說話呢。”

“等我……三缺一?”

三人:“……”

許長久忍不住笑了一聲:“小芮,你可真是,油鹽不進。”

但不得不說,所有的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芮蕤。

要是哪一天她欣然接受了誰的邀約,才會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時間差不多了,眾人分別。

回A市的航班最早出發。

不知道鄭重是不是故意的,三人的座位並不在一起。

而芮蕤一到了座位,就立刻戴上眼罩補眠。

所以直到到達目的地,三人才再次湊到一起,低調地下了飛機。

節目組營地預遇襲的事情已經霸占了熱搜一整夜,現在正是發酵的時候。

也有不少人猜測,他們會走今天的航班,回到A市,甚至有的人此刻就在機場等候。

藺泊洲走在最前面,芮蕤和封疆落在最後。

從醫院出去之後,他們兩個之間就沒有說過話。

藺泊洲走了兩步,回頭看著兩人。

他同樣察覺到了那份古怪的氣氛。

是他插不進去的氣氛。而且,二人似乎有話要單獨說。

他視線再次掃過兩人,抿了抿唇,突然轉頭看向芮蕤:“回去之後,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轉身離去。

芮蕤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對方還算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芮蕤和封疆繼續一前一後地走著,再後面則不遠不近跟著劉極兩人。

兩人小聲探討:“他倆為什麽不說話?”

“我覺得可能是芮小姐在醫院裏咬了老板一大口,心裏很愧疚,很糾結,很不好意思。”

“那老板怎麽不主動說話?”

“他美著呢。”

行至一處角落,芮蕤停下了腳步,身後的人也停了下來。

她吐出兩個字:“謝謝。”

不知道是為了什麽而謝。

封疆輕笑一聲:“看都不看我一眼,你是在謝空氣嗎?”

他的語氣依然欠扁,不過這次,芮蕤沒有對他動手。

她轉過頭,看見封疆伸出了一只手,微笑:“道歉總歸要有誠意,好歹握個手吧。”

芮蕤看了幾秒他的手心,又順著手心往上看,看向了被包紮的傷口,然後慢慢握了上去。

就在觸碰到他的手指的那一刻,對面男人緊握住她的手一拉,隨後緊緊將她抱住。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說:“你欠我的。”

芮蕤知道他說的是什麽,眼眸一沈。

兩人只抱了那一秒,封疆便松開了手。

要不是兩個跟班兒的兩雙眼睛一直盯著,恐怕都沒人發覺。

芮蕤先行離開。

兩個壯漢看著她步態勻稱的纖細背影,脖子也下意識跟著前傾了一下,“老板,你不跟她一起走啊?”

封疆收起了笑容:“怎麽,你們想跟過去?”

心裏頭確實是很想的,但兩人連忙搖頭,“不敢不敢。”

不過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怎麽又分開了呢?抱都抱了,就也沒什麽下文了,這不是耍流氓麽,現在的相親對象,怎麽都這樣。”

劉極在一旁嗤之以鼻:“你懂什麽,剛才那一抱,他們抱的分明是兄弟情誼。”

封疆冷冷地回頭,警告地看了他一眼,劉極立刻閉上了嘴。

芮蕤在角落裏拐了個彎,接著進了衛生間。

在醫院裏時,所有人就已經拿到了自己的手機,早上,楊尖聽說了事情的經過之後,就立刻揣著一顆不安的心給她打了電話詢問情況。

但看她精神不錯,確實只是手臂上受了點輕傷,這才放下心來。

醫院裏,她抗拒打針的那一幕,除了他們幾個,誰也不知道。

“你還真是那種容易招惹禍端的體質。”楊尖搖搖頭。

不管走到哪兒,總有意外發生。

也幸好她保命的本事足。

不過因為事發突然,楊尖自己還有推不掉的工作,本來想要安排別人來接她的,但被她強硬拒絕了。

一個人就能完成的事情,她不想再大費周章。

她雖然拒絕了楊尖的接機,不過對方告訴她,以她現在的熱度,估計一旦現身,就會引來大批的粉絲或是路人圍追堵截。

尤其是現在熱搜上還掛著她的名字。

但這樣只會阻礙其他普通人的行動,而且人一多,也很危險。

為了防止再出現什麽意外,他叮囑了芮蕤好好喬裝一下,盡量不被別人認出來。

芮蕤落實得很徹底,早上去晨練的時候,她就順便做好了準備。

盡管她此刻已經戴著明星必備的鴨舌帽和口罩,但還不保險。

剛才過來的一路上,她就已經聽到了不少人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甚至也有的對她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只不過她走得很快,一閃神的功夫就不見了蹤影,所以沒有人能追得上她一探究竟。

芮蕤提著裝著自己行李的小包,進了第一個隔間。

過了一會兒,洗手間的大門被推開了,走進來兩個結伴的女生,小聲交流著:“小芮他們應該就是今天回來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她。”

“我剛才聽到外面有人說疑似看見她了,雖然沒有看到臉,但是身材很像,而且還戴著帽子和口罩,這兩幅裝扮,更可疑了。”

“真的假的啊!也不知道我們運氣夠不夠好,能不能遇到她。”

“希望可以遇見,反正她要是出現了,我肯定立刻抓住她。雖然這附近人很多,但那可是小芮呀,站在人群裏也肯定是最顯眼的那一個。”

“沒錯,甭管她的口罩有多大,帽子壓得有多低,只要她一出現,我肯定一眼就能立刻認出她。”

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後的隔間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兩人的餘光隨意往那邊方向一瞥,立時頓住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微笑著的娃娃臉面具。

在燈光不太明亮的衛生間裏,臉頰的紅暈反著光,顯得有些可怖。

作為芮蕤的粉絲,《心如擂鼓》期期不落的觀眾,她們對這張面具並不陌生。

自從那期綁架節目播出之後,這張同款面具在網上就賣到脫銷了,風頭無兩,也經常能看到有獵奇者戴著這張面具在街上行走拍視頻。

但就沒見過誰,能帶得氣質這麽可怕的。

面具後面,是一頭黑色短發,再往下看,對方穿著一身黑衛衣和黑色長褲,更顯得陰森。

面具後面看不清具體的眼睛,但兩人能感覺到,那雙瞳仁似乎看了她們一眼。

兩個女生對上那張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慘白的娃娃臉面具,咽了咽口水,一同後退了一步:“不,不好意思,我們走錯衛生間了。”

芮蕤本來是想告訴她們沒有走錯,但剛一伸出手,她們已經踉踉蹌蹌跑了出去。

見狀,她也只好邁步走了出去。

而退到門口的兩人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標識:“這,這是女衛生間啊。”

“但是那個人的打扮好恐怖啊,天哪,希望我的小芮不要遇到他。萬一嚇壞她了怎麽辦?”

芮蕤走在人群中,面具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不過好在沒有一個發現她的真實身份的。

畢竟從來沒見過哪個貌美女明星會這樣喬裝打扮的。

芮蕤就這麽大搖大擺地穿越了人群。

耳邊還不斷聽到有人問:“有人看見芮蕤了嗎?我覺得之前擦肩而過的那個戴帽子的人,肯定是她。”

“沒有,奇怪,她怎麽好像突然消失了。”

“消失?不可能啊,出口處都有人守著呢,她真的可顯眼了,不可能漏掉她的。”幾道搜尋的目光掠過了芮蕤身上,當看到那張顯眼的面具,又立刻縮了回去。

門口確實也有人守著,不過所有人看到她都退避三舍。

芮蕤就這樣平安地出了機場,沿著馬路一邊走,一邊研究接下來的交通方式,楊尖突然再次打來了視頻電話。

電話被接通。

“小……”對面的人只說了一個字,就噎在了喉嚨裏。

轉而警惕道:“請問這部手機的機主呢?你是在哪裏撿到的手機?你現在在哪裏?”

芮蕤聽完,悶聲開口:“是我。”

楊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聽出,這確實是芮蕤的聲音。

又許久說不出話來:“不是,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芮蕤的聲音在面具之下顯得甕聲甕氣:“為了不被粉絲盯上。”

楊尖看著她那張笑瞇瞇的娃娃臉面具:“……粉絲確實是不敢盯你了,但是我怕你被警察盯上。”

不過另一方面,鄭重選道具確實是有一套的,戴上去,真的不是很像個好人。

這張臉,越看越覺得嚇人。

他好不容易努力讓自己忽略了那張面具,認真說:“我安排了車子去接你了,不過估計還要有一會兒,你先找個地方等一等吧。”

芮蕤再次拒絕:“不用麻煩了,我現在已經出了機場了,還是直接打車回去吧。”

楊尖看著她這副打扮——不得不說,倒是挺安全的。

猶豫了一下,芮蕤不是那種喜歡特別受到關註的人,所以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小心點。”

“嗯,我會的。”芮蕤將視頻掛斷,把手機放回口袋裏,接著打算嘗試招手攬出租。

就在這時,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力氣不大。

“老三,你撒尿撒好了嗎?怎麽那麽久還不回車上?”

芮蕤緩緩轉身,擡頭,看到了一張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娃娃臉笑容面具。

不過,對面的人比她要高出一個頭。

“我他媽還以為你掉坑裏了,正想去撈你呢。”那人的語氣極不耐煩:“好了就趕緊的,別耽誤了咱們的功夫。”

“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時間不等人。”

那人看了一眼手機,看他不動彈,又繼續壓低聲音說道:“我說你還楞著幹什麽?動作得快點兒了,銀行五點下班,運鈔車還有十多分鐘就到那邊了。”

芮蕤沈默了一下,通過他剛才嘴裏的這段信息,立刻獲知了對方的身份。

對面的人見他一直不說話,嘆了口氣:“怎麽,還在鬧別扭?還是害怕?”

“我都跟你說過八百遍了,這有什麽好怕的,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想以後,幹完這一票大的,從此以後吃香的喝辣的,到時候喜歡什麽妞搞不到手?”

“好比大哥,他剛才都說了,等那些錢到手,他非得叫他最喜歡的那個,叫芮什麽來著的女明星過來,然後讓她好好地……”他嘴角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意。

芮蕤面具後的眸子一瞇。

“讓她好好地打一套軍體拳給他看看。”

他接著又冷哼了一聲:“還有,還要把那個叫封疆的小黑臉給幹掉。”

說了這麽多,他才意識到自己跑題了,咳了咳:“反正只要有錢了,你有什麽願望都能滿足。接下來咱們要做的,就是奔向這條康莊大道。”

“你想明白了沒有?”

芮蕤點了點頭。

男人滿意了:“既然想明白了,那就趕緊上車!”

於是芮蕤跟著他,坐上了路邊停著的一輛套牌面包車。

車內除了他們兩個,還有一個身材更寬一些的男人。

兩人上車時,他正捧著手機,看著什麽東西,面具擡上去了一小半,露出了嘴角蕩漾的笑容。

“大哥,又在看你的芮芮啊。”剛才叫她上車的男人見怪不怪地說了一聲。

“嗯。”

男人討好地說道:“對了,我聽說,她今天在機場附近有出現,說不準跟咱們也擦肩而過了呢。”

大哥有些不耐煩,篤定地說道:“不可能,她肯定沒有經過附近,要是真見到了,我能認不出來她?呵,就算她化成灰我也認得出來。”

“那是,大哥認人的本事可是一流。”

不過芮蕤剛一坐好,他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芮蕤平靜地扭頭與之對視。

另一個男人茫然地看了看兩人。

片刻後,只聽大哥暴躁地說了一聲:“你小子,安全帶系好啊!”

就在車子離開後不久,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男人一邊扣著皮帶,一邊從廁所裏慢悠悠走了出來。

然而一擡頭,面前空空如也。

“車呢?”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時間不等人也就算了,車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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