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股意志正是天魔的意志，沈途不是第一次看到，實力依舊強大到無可匹敵。

然而沈途並沒有表現出恐慌，甚至因為他的到來心中極為高興。沒錯，在他看來，這不是黑龍的救星，不可能讓他殺了自己。反而，他要借助天魔的手將黑龍殺死，就算天魔不殺黑龍，至少也要給自己爭取翻身的機會。

“你為魔我為修仙者，見面不是緣分而是因果！”

沈途的話非常有哲理，天魔忍不住再次去審視沈途。這個少年人讓他看不透，連續短時間的接觸，沈途打翻了他萬年的閱歷路程。從北極之地到東海諸島，滿打滿算不過二十天時間，然而沈途的變化堪稱奇跡。

“呵呵，多少人歷經萬載春秋，都不敢妄言輪回，而你你如此年紀卻懂得因果？”

天魔隔著一道無形的障礙看著沈途，目光如炬要洞悉一切，可惜他失望了。

那一片靈海是他無盡時間中第一個不曾看透的，而且少年身軀很強大，蘊含著天地之力，同時雙目明亮猶如日月。漂浮在不遠處的那一柄寶劍，更是讓他震撼不已，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當年他的被迫飛升，就跟這把劍有著巨大的關系，是巫族的強者因此為媒介引動異界能量，硬生生將他驅離出去。

“你應該知道，我跟了然是不錯的朋友，縱然是那背叛師門的妖僧一樣脫離不了因果。存在的，即將存在的，過去的，這些都離不開某種玄妙的規律，萬物生靈都在世界中，自然都要遵循六道輪回。跳出三界自古以來寥寥無幾，不在五行卻是從來沒有人做到過，懂這些不需要學問，只需要思維就行。”

沈途並沒有著急，殺死黑龍是必然的結果，不過在此之前，他要探試一下天魔的意志。這修魔者險些一統修行界，若不是巫族崛起世界絕不是這個樣子，而他就是要看看天魔的腦海裏到底有什麽秘密。能在荒古時期如此強悍，力壓萬族強者縱橫天下，絕對天生就是個特殊的人。

“呵呵，你不只是懂得因果，更是連六道輪回也敢說出來。好好好！”

天魔的眼神變得很鄭重，他明白沈途的崛起絕不是偶然，就像他一樣背後有人在撐腰。只是他跟沈途有不同的一點，就是到現在他超越天劫境界，還是不知道誰在背後給自己力量。而沈途卻一開始就知道，羅敷仙人給了他活下去的機會，他的存在是為了終止一場無休止的戰爭。

“你太過自信了，莫說是你一個 ，縱然再來三兩個，也未必能如願。如果想殺我就能殺死我，那麽我不可能活到現在，既然活到了現在，說明我的支持者不比你弱。”

沈途有金龍之上三顆星辰，另外還有著天地分身，修覆身軀恢覆實力速度快捷無比。幾句話的功夫已經站了起來，盡管還有些跌跌撞撞，可是那雙眼睛卻又擁有了灼灼光華。

“我理解，在你的心中你的靠山的確很強，但是很多事情你並不知道。罷了罷了，我與你如此爭執也沒有什麽好處，現在開始我們談一談關於你不知道的一些事情吧。”

天魔不想耽誤時間，但是想要看透沈途必須要跟他說話，而且越多越好越深刻越容易得逞。只要能看透沈途，這世間一切再無可以留戀的地方，自己就可以大張旗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那邊如你所願，我沈途十五歲之前歷經人世苦難，如此才有了之後的千載良機。之後君王以勢壓我安寧府，我奮力反抗逃出生天穿越苦海足踏南疆。一路走來見過的聽過的經歷過的，都切切實實讓我有一種難忍的沖動。這個修行界的骯臟出乎我的預料，而這一切最終都將歸於輪回，六道運轉不息，你我都不可能脫離……”

“你以為，六道是什麽？”

天魔對沈途的經歷了解一些，但是並不算太明確，天魔傳人和東海分身已死，那些消息更變得有些模糊。一切都是沈途說出來的，盡管輕描淡寫卻擁有強大的震懾力，因為這一番經歷跟他太像了。數萬年前，當世界還是一片混亂的時候，天魔就走過了沈途要走的路線。

“六道是什麽很難一句話說明白，我覺得就算是精通佛道的大師，也不可能一語中的。不過我從自身出發，按照我的理解說給你，這是我一人的見解，，若不和你口味請沈默！”

沈途笑了笑，雙腳揮動慢慢的走向高空，一步、兩步、一百步，終於看清楚了天魔的樣貌，但是看到的一瞬間他卻是楞了。天魔竟然跟他有著絕對相似的樣貌，沒錯，除了名字和實力跟他不同，其他的跟他完全一樣。

“我好像在照鏡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裏面的人實力超過我太多了，他就是我的未來嗎？”

看到這一幕沈途安靜了，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楞楞的看著天魔，足有十幾個呼吸。直到天魔笑出聲，他才從疑惑中驚醒，天魔輕輕用手撫摸一下那透明的結界，笑得很是愜意。

“呵呵，說實話，你想到了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是我你是你，只是湊巧長得像罷了。”

沈途還在努力為這詭異的一幕找說辭，但是天魔卻伸手祭出一把寶劍，晃了晃透著沈途熟悉的光芒。

“你有泰阿劍，我也有一把，你有應龍之魂，我同樣也有。看看這裏，看看這裏，再看看這裏，你我哪裏不同呢？”

在沈途的六識中，世界幾乎全部靜止了，只有他和天魔在意志交流。天魔自主打開了靈海，沈途看去竟然跟他的別無二致，甚至於連天地靈三格之氣都一樣。天魔的胸口也有一條金龍，而且同樣是激活了三顆星辰，沈途慌了閉上眼睛片刻又睜開。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是你的未來你是我的過去，現在你還不明白嗎？”

“不，不可能，我怎麽可能跟你是同一個人，不要再欺騙我了，你騙不了我，我有三格之道！而且她心地善良是個正直的人，絕不會培養另一個天魔，你休想蠱惑我！噗！”

泰阿劍橫空一劍，直直的刺向天魔，而天魔就等他這個機會。在沈途出手之時也同時刺出一劍，兩把絕世寶器刺在同一個地方，堅固的空間壁壘瞬間崩塌。

“轟隆隆！哈哈哈沈途，六道中的絕密隱藏了無數年，現在你知道了，感覺如何？”

“不，不，我是獨一無二的，你這是幻術，不可能有兩個我，轟隆隆！”

沈途的靈魂突然疼痛起來，他敞開靈海釋放出無盡的能量，想要重新聚合破了的結界。但是天魔一腳踏進來，伸手將他提起放在眼前，獰笑吞魂攝魄震動蒼穹。

“我就是你，多年以後你就是這個樣子，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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