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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男友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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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男友襯衫

紀瀟白打死沒想到,三天前的隨口一提,期間就經歷登機、下機,左右不過多參加了一場比賽的功夫,就已經兌現。

他小叔叔什麽時候對他有求必應的這麽快了?

臨走之前,不死心的問江聿。

“小叔叔……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要不……幫我換一換?”

江聿一言不發,拿起手邊電話。

“!!!”紀瀟白沖過來捂住他的手,對他呼叫保安的姿勢相當熟練,宛若經歷千百遍:“別!我走!我走還不行嗎!”

“我真走了啊……”

“那我走了……小叔叔再見,太爺爺那邊還是老樣子,我替你問好。”

“你要註意勞逸結合……”

他一步三回頭,聒噪的聲音被隔絕在關門的那瞬間,留下一片清凈。

出差離開半個月,堆積的事情太多,江聿挑了些重要的優先處理,稍次的延後。

臨至中午,離開公司。

這一路上,陳賀開車開的詭異安靜。

或者說,這一上午,他都出奇沈默,覺得自己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

少聽,少看,少說話,壽比天長。

後方冷沈聲線卻偏不讓他如意,打破他企圖壽比天長的沈默計劃。

“安排一下,紀瀟白的轉學手續。”

陳賀沒反應過來:“什麽?”

江聿偏頭看向窗外,沒再說話,陳賀只是沒反應過來,並不是沒聽見。

“……”陳賀沒按捺住內心的好奇,小心翼翼的問:“您剛才不是沒同意嗎?”

轉學手續?

還能是什麽?自然是紀瀟白從星藝轉到沂大的轉學手續。紀瀟白有一句話沒說錯,沂大不比星藝差,江聿沒有理由限制他的發展。

星藝的入學申請確實已經辦好。

想去沂大,只能轉學。

“太過容易得到的東西,不被珍惜。”

江聿黑眸沈靜如墨,從中透著一股極其可怕的冷靜:“他該學會成長,這樣一副想一出是一出,不著調的性子,遲早害了他。”

陳賀想說不是有您在嗎,再不濟還有紀家,誰敢去對那個小祖宗不利。

就聽到一句輕飄飄的話:“假使有一天失去庇佑,誰能永遠慣著他。”

恰到一處紅燈,陳賀把車停下。

沒忍住擡頭,悄悄通過後視鏡,觀察了一眼江聿,在那雙永遠幽深莫測的眼睛中,好似窺探到些許不曾見過的風雨。

陳賀是四年前跟著江聿的。

那時的江氏,可不如現在太平。

而更早之前,陳賀沒參與過,只大概了解到輝煌如江氏,也曾有一段無比混亂的動蕩時期,內憂外患,一個不少。

沒有人生來就是萬能的。

那先生呢?

先生又是經歷了多少的不為人知,才能以如此年輕的模樣,站在被人仰望的高度。

以陳賀的角度看過去,

對方神情淡漠,氣質清貴,正思考著什麽,拇指下意識摩挲了下腕處。

直至碰到金屬質感的冰涼,江聿微微頓住。

突然意識到那樣物件已經不在,離開很久了,如今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只精致不菲的機械腕表——名貴卻無意義的死物。

有些骨子裏養成的習慣,即便過去再多年,依然停留在潛意識裏。

江聿曾將一樣重要物品贈給一個人,輾轉多年,那個女孩兒已經不記得他了。

他出神的盯了手腕幾秒,才放下手,繼而補充道:“校方那邊不要做多餘的事,讓他和其他學生一樣,不許特殊關照。”

“另外,給夫人請兩周假。”

江聿的聲音,再度將陳賀的思緒牽扯回。

信號燈也在此時發生變化。

“好。”

陳賀正色,將車輛開動前行。還沒有離開市中心,道路兩側城市景象一片繁華。

-

沁苑裏,夏知笙無所事事,翻出平板倚在床頭,此刻正對著屏幕全神貫註,單手拿著電容筆,另一只手時有時無的劃動著。

腳扭傷後,行動不便。

五樓畫室沒辦法去,只能畫一些稿子。

社交賬號上,總有喜歡夏知笙畫風的人前來約稿,給出相應報酬,一些難度不大的畫稿,利用平板就能完成。

她將合適的稿單,排成序號。現在就是在翻找私信裏下一位單主。

這位單主的要求還算好辦。

對方是女性,年齡和夏知笙差不多,都是在校大學生,目前有一位感情很好的男朋友。她找夏知笙約的是一張半身雙人像,動作形態由夏知笙自由發揮,只要能表達出愛意便可。

唯有一點。

她希望在代表自己人物的女角色上,能穿上和男朋友同款的白襯衫。

【他比我高半個頭,平時喜歡穿白襯衫,背景和動作那些,你看著合適來就行,最好能畫出那種又純又欲的感覺。】

【橫版豎版各一版,我想拿來當壁紙。】

【嘿嘿,辛苦太太了!】

——男友襯衫。

這個要求不算難,夏知笙甚至遇到過要求更多更繁瑣的乙方。和單主進行簡單的交流後,了解完對方需求,她退出私信。

點進繪圖軟件頁面。

整個起草過程還算流暢,腦海中的動作浮現,被落實到畫面上,構圖完成後,夏知笙也還滿意,但看上去,又總覺得缺些什麽。

停下筆,將平板拿遠了些。

夏知笙對著草稿思考。目光不經意間越過平板,落在後方某處推門便能擋住的角落,那裏靜靜躺著一團黑影。

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那是……

夏知笙扶著墻,慢吞吞下床撿起那團黑。正是昨天江聿那件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的襯衫,掉的地方很刁鉆,方姨來的時候沒看見,沒有收走。

或許鉆研藝術的人總有奉獻精神。

靈感在一瞬間劃過腦海,加上周圍又沒人。夏知笙幹脆利落,脫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把那件經歷坎坷的黑襯衫套了上去。

鏡中女孩兒膚白貌美。

被反覆揪抓出皺紋的襯衫隨意套在身上,比起幹凈整潔的穿在身上,反倒多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更引人遐想。之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好像突然找到了合理答案。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一道輕微響聲。

“哢噠——”

夏知笙下意識回頭,維持著現有姿勢,與推門而入的江聿對上視線。

空氣在某瞬間,停止流動。

安靜的可怕。

江聿驟然頓在門口,停滯了半天,手還停留在把手上,沒有踏進房門一步。

而她。

此刻身上除了那件黑襯衫,什麽都沒穿。

漂亮的雙腿暴露在空氣中,男士襯衫領口偏寬偏大,與她嬌巧的身形並不匹配,大片鎖骨與肌膚遮擋不住,宣告著存在感。

夏知笙眼神帶著一點茫然。

她單手撐著鏡面,赤腳踩在地毯上,如同受驚還未弄清現狀的小動物,與鏡中同樣打扮的她,手對手,無辜又犯罪,雙倍出現在江聿視野裏。

極致的黑與肌膚的白交織在一起。

說不出來的視覺蠱惑。

“你……”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喉結輕輕一滾,握著把手緊了些:“在做什麽?”

偏低的音色打破靜寂,帶著少許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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