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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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震驚
那條爆炸的新聞是——“老國王突發急病去世，享年四百二十七歲。”
老國王去世的消息在一定範圍裏引發了討論。
他在位的時間很長，長得就像某個存在於王座上的吉祥物。
無論什麽事物，留存的時間久了，在人類的印象裏就會慢慢淡化。
老國王也不是什麽暴君，他的執政風格相當中庸，平穩，更是不會讓民眾有什麽特殊的情感。
當然，在政治上會有很大影響，是時候選出新國王了，但對於市井小民來說，平常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
叢小布隔天看到這條新聞時，才明白溯星為什麽不能來。
身為朋友，哪怕老國王是想要吃掉布丁獸的敵人，叢小布也不免擔心起溯星來。
叢小布不想打擾溯星，只給他發了安慰的消息，隨後就走到走廊上。
新居可以看到帝國軍事學院，可以看到學院最高的塔樓，已有人站上去敲鐘。
樓下的鄰居碰面時閑聊著老國王的事，互相嘆息一聲。
“也到年紀了。”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新王是誰？”
“過去叛亂造反的皇子不少，如今既有政績，性格也不糟糕的，我看還是五皇女穩重，靠譜。”
……
叢小布下了樓，一路前行，果然五分鐘就到達學校。
學院裏的光屏雖然都在滾動播放著新聞，但學生們很快又低頭繼續去完成課業去了。
養殖系裏，大家也都在竊竊私語今天的新聞，隨後就是摸著養殖系裏最高齡的老牛，說它可要再活久一點。
“怎麽辦，整個系裏不會只有我還沒找到實習吧！要死啦！”
林蒙在農場裏來回狂奔，顯然是已經要瘋了。
實習公司看到他這樣的精神狀態，估計也是不敢找的。
“小布！你呢？你要去哪裏實習？！”
林蒙看見叢小布踏入農場，連忙追了上去，整個養殖系的人都被他問了個遍！
“當然是布丁工廠啊！如果你還沒有……”
叢小布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狂奔而去。
“救命！有沒有哪個小鴨養殖公司可以找我！本人吃苦耐勞，薪資極低，原形還是水生鴨嘴獸，可以帶小鴨子下河游泳，毫無做人的包袱！”
叢小布：看來專業不對口啊。
叢小布將自己預備實習的時間提交了。
既然聞傅卿和聞笙是周三走，那麽他也那天走吧。
哼哼，到時候他們回來，會發現他的產業已經做得很大了！
根本沒有什麽養不活自己的事，以後零花錢什麽的，可是他給！
叢小布做著一般創業者會做的夢——先給自己畫餅。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通訊指環，溯星依然沒有消息。
也是，今天一定很忙。
可是沒想到一直到周三，叢小布啟程去空港送聞傅卿和聞笙時，溯星依然沒有消息。
“老國王去世，但新王還沒定下來是誰，”聞笙皺眉看著光屏，上邊是他的特殊消息渠道，“不應該啊，這麽長的時間，老國王生前沒有指定哪個人繼位嗎？”
空港內，集合的電子廣播響起，聞傅卿叫了一聲。
“走吧。”
叢小布：？？？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自己要去，怎麽還想夾帶我上星艦？”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幾天沒見叢小布，兩人分外想念，居然都很自然地把手摁在叢小布肩頭，這就要把人往前帶。
聞傅卿嘖了一聲，這種看似自然的戰略果然被識破了。
叢小布站在關口外，對著聞傅卿和聞笙揮手道別。
“有空常聯系——”
聞傅卿和聞笙戀戀不舍地看了叢小布好幾眼，才轉身上了星艦。
叢小布一直用力揮手，直到肉眼看不見星艦為止。
通訊指環滴地響了一聲，這是提醒叢小布，一小時後他的星艦即將起飛。
叢小布連忙找到候機室，發現候機室裏只有第一排右邊還有一個座位。
叢小布坐下，與身邊的乘客打了聲招呼。
“您好，您也是去S-333星嗎？”
那個乘客頭發全白，不是年輕人趕時髦染的白發，而是上了年紀，失去了光澤的白發。
但這個人的面容卻意外地年輕，眼角即使生著魚尾紋，一副中年模樣，眼睛顏色亦有些暗淡，仍能看出他年輕時的面容應該十分高貴優雅。
“您好，我不到終點，中途會轉機。”
那人對著叢小布微微一笑，隨後像是有些驚訝叢小布的相貌。
“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麽可愛的小朋友。”
“您也很好看。”叢小布認真地說。
“哈哈，我還從來沒被人這麽誇獎過，”那人對叢小布伸出手，“我叫三善。”
“叢小布。”
兩人交換了名字，說起話來似乎也沒那麽拘謹。
空港依然在播放老國王過世的新聞，還有些記者蹲守在皇宮外，似乎想得到第一手資料。
但可惜新王是誰，皇宮裏依然沒有消息，各個政府部門的人照常工作，面對鏡頭都只是微笑擺手，一個字都沒透露。
“不知道誰是新王……我的朋友也因為這件事很久沒聯系了。”叢小布看著新聞喃喃自語。
“是嗎？你的朋友在政府部門工作？”三善手裏還拿著一根拐杖，他雙手放在杖柄，意味深長地說，“也許新王人選早就確定了，只是王室裏的意見並不統一，所以才延長了時間。”
這也是一種說法。
叢小布也看過網上的討論，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那誰才適合呢？我對於皇子皇女們的認識並不多。”叢小布撓撓臉。
“我想五皇女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她不太有錢。”三善輕聲說道。
“什麽意思？”叢小布不大理解。
三善笑起來：“爭奪皇位的時候，財力可是最關鍵的。錢能買到很多東西，甚至武力支持。可五皇女即使有老國王的私庫，恐怕還是不敵別人的斂財手段。”
老國王的新聞之後，雞腿菇美食集團的廣告突然躍上了屏幕。
一群戴著紅帽子的俊男美女，正在廣告裏品嘗著各色美食，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這集團可真舍得打廣告，好像在什麽地方都能看到他們。
叢小布看了一眼廣告，隨後讚同地點點頭：“如果五皇女最符合條件，那麽應該也有其他助力吧？”
這話讓三善緩緩蹙眉，像是有些尷尬。
“我有個孩子……我是說，聽說老國王有一個很優秀，但性格與眾不同的孩子。如果那個人肯幫忙，想來皇位的歸屬不成問題。但是正因為太與眾不同，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會怎麽做。所以時間才拖了這麽久，這麽長吧。”
叢小布不大能聽懂這句話，意思是這個世界得靠不正常人類拯救嗎？
“我有個朋友，他的風評也有些與眾不同，”叢小布想起溯星，他不由想為“不正常人類”說兩句，“不過大家深入了解之後，會發現對方其實是很溫柔的，只是有時候羞於表達產生了錯覺吧。”
三善微微一楞，“溫柔”“羞於表達”這兩個詞聽起來多麽陌生又遙遠啊，感覺不管正套反套，都套不到他孩子身上。
三善甚至想到那孩子突然變得溫柔多情，就立馬呼吸困難起來。
三善擡手用力拍了拍心口，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想要擰開，卻擰不動。
叢小布立刻幫忙，三善吃下兩片藥後，那蒼白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見著叢小布擔心的樣子，三善對年輕人開著玩笑。
“不用擔心，其實我的心臟早就沒有了，能活到現在多虧現代科技。”
叢小布的視線不由看向三善的胸口。
心臟沒了是什麽感覺？純靠機器來進行活動？人形與源獸的形態不同，機器也可以伸縮嗎？
叢小布一臉小心翼翼，三善卻忍不住捂嘴悶笑。
“哎呀，你相信了？”
這下叢小布也知道三善是在開玩笑，但他並不生氣，心臟還在就好！
三善擡手輕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回憶。
“不過我從出生起，這裏確實就不大好。醫生說我這是返祖病癥，雖然不至於嚴重到活不過八歲，精神海也很幹凈，不過我好像總是本能地覺得心口空落落的。”
三善輕笑：“是不是很奇怪？不過，聽說用自己的身軀構築了這顆星球的始祖源獸，也丟失了自己的心臟，哪怕變成了星星，也在晝夜不停地呼喚著自己的心臟歸來。”
叢小布像是被這從未聽說過的故事震驚，一直沒有出聲。
直到登船的廣播響起，叢小布和三善往星艦走去時，叢小布才像是反應過來。
“說不定那顆心臟是星星自己送走的。它代替星星四處旅行，有朝一日回去，才好把好多好多的故事說給星星聽。”
叢小布說著像是童話一般的解釋，三善卻十分喜歡。
“也許吧，到了現在……我也不得不看開啦。”
三善的艙位與叢小布不同，他對著叢小布揮手道別。
“再見，小朋友。”
等叢小布坐上自己的座位時，他心想……這一位老先生可真健談啊。
-
叢小布一覺睡醒後，星艦廣播就提示即將到達S-333號星球。
這麽多年，終於回了一趟老家，叢小布懷念起當年被黑店當成野生布丁抓住的日子，興奮地打開光屏，看著許久不見的家鄉。
這裏還是一樣，是一顆美麗的藍色星球，哎呀，地面上好像多出了一座很誇張的巨型建築。
是有什麽開發商在他離開後建造的嗎？這裏的經濟變得這麽好啦？
只是當建築的全貌在光屏上顯現時，叢小布向左歪著頭，又向右歪著頭，最後……整只布丁都要嚇得跳起來啦！
那個工廠怎麽建造得和他的獸形一模一樣！
圓圓的身體，圓圓的眼睛，兩團小腮紅，還有一個小v嘴！
工廠上方甚至還有一條立體光束文字寫著：【小布丁工廠歡迎您！】
叢小布腦海裏瞬間閃現了當年他年幼時與聞家父母談好的報酬。
‘報酬？我只想自己做布丁，讓好多好多人都喜歡上布丁~OVO’
‘那就給你一家，不，十家，上百家，上千家布丁工廠！’
‘噗叮~好麻煩，這麽多家我管不過來呀，一家就好！’
……
叢小布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布丁工廠。
確實是一家沒錯。
但沒想到是把整顆星球都變成了一家布丁工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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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國王去世的消息在一定範圍裏引發了討論。
他在位的時間很長，長得就像某個存在於王座上的吉祥物。
無論什麽事物，留存的時間久了，在人類的印象裏就會慢慢淡化。
老國王也不是什麽暴君，他的執政風格相當中庸，平穩，更是不會讓民眾有什麽特殊的情感。
當然，在政治上會有很大影響，是時候選出新國王了，但對於市井小民來說，平常該幹什麽還是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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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朋友，哪怕老國王是想要吃掉布丁獸的敵人，叢小布也不免擔心起溯星來。
叢小布不想打擾溯星，只給他發了安慰的消息，隨後就走到走廊上。
新居可以看到帝國軍事學院，可以看到學院最高的塔樓，已有人站上去敲鐘。
樓下的鄰居碰面時閑聊著老國王的事，互相嘆息一聲。
“也到年紀了。”
“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新王是誰？”
“過去叛亂造反的皇子不少，如今既有政績，性格也不糟糕的，我看還是五皇女穩重，靠譜。”
……
叢小布下了樓，一路前行，果然五分鐘就到達學校。
學院裏的光屏雖然都在滾動播放著新聞，但學生們很快又低頭繼續去完成課業去了。
養殖系裏，大家也都在竊竊私語今天的新聞，隨後就是摸著養殖系裏最高齡的老牛，說它可要再活久一點。
“怎麽辦，整個系裏不會只有我還沒找到實習吧！要死啦！”
林蒙在農場裏來回狂奔，顯然是已經要瘋了。
實習公司看到他這樣的精神狀態，估計也是不敢找的。
“小布！你呢？你要去哪裏實習？！”
林蒙看見叢小布踏入農場，連忙追了上去，整個養殖系的人都被他問了個遍！
“當然是布丁工廠啊！如果你還沒有……”
叢小布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已經狂奔而去。
“救命！有沒有哪個小鴨養殖公司可以找我！本人吃苦耐勞，薪資極低，原形還是水生鴨嘴獸，可以帶小鴨子下河游泳，毫無做人的包袱！”
叢小布：看來專業不對口啊。
叢小布將自己預備實習的時間提交了。
既然聞傅卿和聞笙是周三走，那麽他也那天走吧。
哼哼，到時候他們回來，會發現他的產業已經做得很大了！
根本沒有什麽養不活自己的事，以後零花錢什麽的，可是他給！
叢小布做著一般創業者會做的夢——先給自己畫餅。
隨後他又低頭看了一眼通訊指環，溯星依然沒有消息。
也是，今天一定很忙。
可是沒想到一直到周三，叢小布啟程去空港送聞傅卿和聞笙時，溯星依然沒有消息。
“老國王去世，但新王還沒定下來是誰，”聞笙皺眉看著光屏，上邊是他的特殊消息渠道，“不應該啊，這麽長的時間，老國王生前沒有指定哪個人繼位嗎？”
空港內，集合的電子廣播響起，聞傅卿叫了一聲。
“走吧。”
叢小布：？？？
“幹什麽幹什麽！你們自己要去，怎麽還想夾帶我上星艦？”
不知道是不是隔了幾天沒見叢小布，兩人分外想念，居然都很自然地把手摁在叢小布肩頭，這就要把人往前帶。
聞傅卿嘖了一聲，這種看似自然的戰略果然被識破了。
叢小布站在關口外，對著聞傅卿和聞笙揮手道別。
“有空常聯系——”
聞傅卿和聞笙戀戀不舍地看了叢小布好幾眼，才轉身上了星艦。
叢小布一直用力揮手，直到肉眼看不見星艦為止。
通訊指環滴地響了一聲，這是提醒叢小布，一小時後他的星艦即將起飛。
叢小布連忙找到候機室，發現候機室裏只有第一排右邊還有一個座位。
叢小布坐下，與身邊的乘客打了聲招呼。
“您好，您也是去S-333星嗎？”
那個乘客頭發全白，不是年輕人趕時髦染的白發，而是上了年紀，失去了光澤的白發。
但這個人的面容卻意外地年輕，眼角即使生著魚尾紋，一副中年模樣，眼睛顏色亦有些暗淡，仍能看出他年輕時的面容應該十分高貴優雅。
“您好，我不到終點，中途會轉機。”
那人對著叢小布微微一笑，隨後像是有些驚訝叢小布的相貌。
“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麽可愛的小朋友。”
“您也很好看。”叢小布認真地說。
“哈哈，我還從來沒被人這麽誇獎過，”那人對叢小布伸出手，“我叫三善。”
“叢小布。”
兩人交換了名字，說起話來似乎也沒那麽拘謹。
空港依然在播放老國王過世的新聞，還有些記者蹲守在皇宮外，似乎想得到第一手資料。
但可惜新王是誰，皇宮裏依然沒有消息，各個政府部門的人照常工作，面對鏡頭都只是微笑擺手，一個字都沒透露。
“不知道誰是新王……我的朋友也因為這件事很久沒聯系了。”叢小布看著新聞喃喃自語。
“是嗎？你的朋友在政府部門工作？”三善手裏還拿著一根拐杖，他雙手放在杖柄，意味深長地說，“也許新王人選早就確定了，只是王室裏的意見並不統一，所以才延長了時間。”
這也是一種說法。
叢小布也看過網上的討論，各種陰謀論層出不窮。
“那誰才適合呢？我對於皇子皇女們的認識並不多。”叢小布撓撓臉。
“我想五皇女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可惜她不太有錢。”三善輕聲說道。
“什麽意思？”叢小布不大理解。
三善笑起來：“爭奪皇位的時候，財力可是最關鍵的。錢能買到很多東西，甚至武力支持。可五皇女即使有老國王的私庫，恐怕還是不敵別人的斂財手段。”
老國王的新聞之後，雞腿菇美食集團的廣告突然躍上了屏幕。
一群戴著紅帽子的俊男美女，正在廣告裏品嘗著各色美食，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這集團可真舍得打廣告，好像在什麽地方都能看到他們。
叢小布看了一眼廣告，隨後讚同地點點頭：“如果五皇女最符合條件，那麽應該也有其他助力吧？”
這話讓三善緩緩蹙眉，像是有些尷尬。
“我有個孩子……我是說，聽說老國王有一個很優秀，但性格與眾不同的孩子。如果那個人肯幫忙，想來皇位的歸屬不成問題。但是正因為太與眾不同，所以不知道他到底會怎麽做。所以時間才拖了這麽久，這麽長吧。”
叢小布不大能聽懂這句話，意思是這個世界得靠不正常人類拯救嗎？
“我有個朋友，他的風評也有些與眾不同，”叢小布想起溯星，他不由想為“不正常人類”說兩句，“不過大家深入了解之後，會發現對方其實是很溫柔的，只是有時候羞於表達產生了錯覺吧。”
三善微微一楞，“溫柔”“羞於表達”這兩個詞聽起來多麽陌生又遙遠啊，感覺不管正套反套，都套不到他孩子身上。
三善甚至想到那孩子突然變得溫柔多情，就立馬呼吸困難起來。
三善擡手用力拍了拍心口，顫抖著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想要擰開，卻擰不動。
叢小布立刻幫忙，三善吃下兩片藥後，那蒼白的臉色終於好了一些。
見著叢小布擔心的樣子，三善對年輕人開著玩笑。
“不用擔心，其實我的心臟早就沒有了，能活到現在多虧現代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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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沒了是什麽感覺？純靠機器來進行活動？人形與源獸的形態不同，機器也可以伸縮嗎？
叢小布一臉小心翼翼，三善卻忍不住捂嘴悶笑。
“哎呀，你相信了？”
這下叢小布也知道三善是在開玩笑，但他並不生氣，心臟還在就好！
三善擡手輕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回憶。
“不過我從出生起，這裏確實就不大好。醫生說我這是返祖病癥，雖然不至於嚴重到活不過八歲，精神海也很幹凈，不過我好像總是本能地覺得心口空落落的。”
三善輕笑：“是不是很奇怪？不過，聽說用自己的身軀構築了這顆星球的始祖源獸，也丟失了自己的心臟，哪怕變成了星星，也在晝夜不停地呼喚著自己的心臟歸來。”
叢小布像是被這從未聽說過的故事震驚，一直沒有出聲。
直到登船的廣播響起，叢小布和三善往星艦走去時，叢小布才像是反應過來。
“說不定那顆心臟是星星自己送走的。它代替星星四處旅行，有朝一日回去，才好把好多好多的故事說給星星聽。”
叢小布說著像是童話一般的解釋，三善卻十分喜歡。
“也許吧，到了現在……我也不得不看開啦。”
三善的艙位與叢小布不同，他對著叢小布揮手道別。
“再見，小朋友。”
等叢小布坐上自己的座位時，他心想……這一位老先生可真健談啊。
-
叢小布一覺睡醒後，星艦廣播就提示即將到達S-333號星球。
這麽多年，終於回了一趟老家，叢小布懷念起當年被黑店當成野生布丁抓住的日子，興奮地打開光屏，看著許久不見的家鄉。
這裏還是一樣，是一顆美麗的藍色星球，哎呀，地面上好像多出了一座很誇張的巨型建築。
是有什麽開發商在他離開後建造的嗎？這裏的經濟變得這麽好啦？
只是當建築的全貌在光屏上顯現時，叢小布向左歪著頭，又向右歪著頭，最後……整只布丁都要嚇得跳起來啦！
那個工廠怎麽建造得和他的獸形一模一樣！
圓圓的身體，圓圓的眼睛，兩團小腮紅，還有一個小v嘴！
工廠上方甚至還有一條立體光束文字寫著：【小布丁工廠歡迎您！】
叢小布腦海裏瞬間閃現了當年他年幼時與聞家父母談好的報酬。
‘報酬？我只想自己做布丁，讓好多好多人都喜歡上布丁~OVO’
‘那就給你一家，不，十家，上百家，上千家布丁工廠！’
‘噗叮~好麻煩，這麽多家我管不過來呀，一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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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小布楞楞地看著眼前的布丁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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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想到是把整顆星球都變成了一家布丁工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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