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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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報酬
是的，叢小布不能遺漏的事是——沒吃成布丁！那個上了大鎖的冰箱！
居然有人用布丁挑釁我！以前你們愛吃的肉排我可是全讓給你們吃啦！
可惡，我怎麽睡得著啊！別怪我一點情分也不講！
叢小布一個布丁打挺跳了起來，進行周密的計劃！
半夜一點，叢小布臥室的房門緩緩打開。
一只小布丁滴溜溜地滾了出來。
聞家大宅裏的傭人很少，除了廖伯也就還有幾個負責打掃和做飯的。
但這不代表聞家的安保等級很低。
負責安保的在外圍大多是機器人，內宅裏還有機器巡邏狗。
如果真有不長眼的宵小出現，機器人會當場示警，然後大宅裏最兇猛的兩只源獸（聞傅卿和聞笙）就會立刻從房間彈出，將不長眼的東西直接打死。
叢小布擡眼望著走廊窗戶裏透入的月光，興奮地低聲噗叮。
以前他晚上睡不著時，也曾偷偷溜出來過，都沒有被人發現！
今天也一樣！
今天還要更謹慎，更小心，因為本布丁獸……要去吃掉冰箱裏的布丁啦——
小布丁一個起跳，躍上了窗沿，隨後在走廊另一頭的巡邏狗出現時，跳到了扶手上，呲溜一下往一樓滑去！
一只巡邏狗出現在剛剛叢小布蹲著的位置，它低頭嗅了嗅，除了檢測出空氣中糖度過高，並沒有嗅聞到別的什麽氣味。
巡邏狗習以為常，這個家裏總是有股甜甜的香氣，來自於那個臉頰軟軟的小主人。
巡邏狗：汪汪，安全確認。
小布丁滑到一樓時，因為沖力，在扶梯上自然地飛出，在半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之後，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叢小布四處張望了一下，熟練地就地一滾，避開了前方室內攝像頭自帶的激光追蹤。
等那激光從前方經過，小布丁才以布丁餅的狀態從墻上滑下來。
但禍不單行，他身後突然響起了巡邏狗輕巧的腳步聲，叢小布瞪大了眼，連忙往前一撲，穿過了廖伯擺在地上的大花瓶！
巡邏狗汪汪一聲，在花瓶面前停下，裝載在面部的攝像頭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大花瓶的左側。
花瓶左側不知什麽時候掉落了一團沾著一圈花瓣的橙色物體，巡邏狗在資料庫中搜查，最終鑒定完成。
【臉頰胖嘟嘟的向日葵】
巡邏狗：原來是向日葵，汪汪。
確認安全的巡邏狗汪汪一聲，又繼續按照規劃路線巡邏。
等到巡邏狗徹底離開後，“向日葵”突然渾身一抖，將沾在臉上的花瓣都抖落了下去。
原來這只向日葵是小布丁偽裝的！
他整只布丁都圓滾滾，顏色也橙黃橙黃的，臉上再沾一圈花瓣，可不就是向日葵嘛！
堪稱天衣無縫！
叢小布又迅速地往廚房蹦去，速度快得猶如殘影。
再次躲開兩只巡邏狗和一個攝像頭後，叢小布終於到達了廚房。
小布丁望著眼前對他來說像一棵大樹般巨大的冰箱，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哼哼哼，冰箱上鎖算個什麽，你要是電子鎖指紋鎖，叢小布可能還要想想，可惜，這種老式樣的鎖，是有縫隙和鎖孔的，沒有軟軟的布丁進不去的縫隙！
小布丁擠進了鎖裏，“哢噠”一聲用身體擰開了鎖！
冰箱打開了。
淡黃色的光線充盈了整個廚房，一整個冰箱存放的布丁因為冰箱打開時的晃動微微震顫，對叢小布搖曳著動人的身姿。
叢小布瞪大了眼，他也忍不住跟著這一冰箱布丁墩墩墩地震動起來！
五分鐘後。
叢小布：啊！不小心和布丁們一起靈魂共振了！這一晃可實在停不下來！
叢小布看著眼前的布丁嘿嘿一笑，只聽一聲輕響，布丁盒打開了。
-
第二天一早，聞傅卿從地下訓練場上來時，已經洗好了澡。
他看著廚房的方向，嘖了一聲，還是決定把冰箱上的鎖打開。
結果還沒走到廚房，聞傅卿就被一臉嚴肅的廖伯攔住。
“大少爺，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一句！你也太過分了，把冰箱鎖起來還不夠，需要把裏邊的布丁都拿走嗎！”
廖伯氣到連設定好的“老奴”都不說了，直直地盯著聞傅卿，一定要讓他說個原因。
聞傅卿：？？？
“不是，我沒有啊……”
聞傅卿迷茫地打開冰箱，發現裏邊真的一個布丁都沒了。
廖伯痛心疾首：“大少爺，你糊塗啊！”
“鎖是我鎖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拿布丁……”
聞傅卿覺得，自己現在就算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平常這時候小布少爺已經下樓吃早餐，現在還關在房間裏，是不是傷心了？”廖伯情感非常豐富，小手絹又拿了出來。
聞傅卿：“……再買一箱回來吧。”
廖伯卻搖頭，指著廚房流理臺上的一系列材料。
“小布少爺今天就要搬家，大少爺不如親自做一個布丁給他送行吧？”
聞傅卿哼一聲：“這種事，是那條傻魚比較擅長吧，他最愛這樣……”
話音剛落，聞傅卿像是才想起來，聞笙去哪了？
聞傅卿身後突然有腳步聲傳來，聞笙像是才鍛煉完，換了一身休閑服，進入了廚房。
“是啊，我最愛做這種會讓小布高興的事。”
聞笙笑著站在流理臺前，挽起袖子。
“大哥總是這樣，不像我，只會心疼小布。不想幫忙就請出去吧，我一點也不介意。”
聞傅卿大清早就被茶得血壓高。
廖伯一拍手，笑瞇瞇地說：“那麽，我們一起來給小布少爺做禮物吧。”
樓上，一團小布丁困唧唧地縮在被面上，不時打嗝，又困又嗝。
哪怕是布丁獸，一次性吃這麽多布丁也有點受不住。
小布丁連續打了好幾個讓自己整只布丁都翻過去的嗝後，終於覺得好像消化了大半。
等叢小布推著行李箱下樓時，就看到聞傅卿臉臭臭地拿著一個盤子叫他。
“過來，給你東西吃。”
平常廖伯管得嚴，叢小布早餐是沒有布丁吃的。
叢小布不用靠近就知道是什麽，當即又打了一個嗝，發出“吃撐啦”的聲音。
聞傅卿這鞭炮不用點就炸：“你小子故意的吧！”
聞笙在一旁微蹙眉尖：“難道大哥最後經手的工序做錯了？小布這麽愛吃布丁都不肯吃。”
聞傅卿臉色鐵青，當場就張口要把布丁吞掉，被叢小布死死攔住！
現在吃不下，不代表以後吃不下，只要是放在他眼前的布丁，都是他的！
“好啦好啦，先裝起來。”
廖伯笑瞇瞇地接手布丁，讓叢小布先去餐廳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叢小布雖然暫時吃不下布丁，但還可以吃下廖伯的愛心早餐！
吃了早餐之後，叢小布就真的從今天開始要在外邊住了。
聞傅卿和聞笙跟在叢小布身後，剛走出大宅大門，眼看聞傅卿就要漫畫式“崩潰”，聞笙笑瞇瞇地強行把聞傅卿推到了大門背後。
“大哥，我想和小布說幾句話。”
聞笙擡起手，摸摸叢小布的腦袋。
昨天聽完叢小布的那番話，聞笙那被依賴癥束縛的大腦，似乎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對叢小布這樣糾纏不休，真的只是因為保護欲嗎？
聞笙垂下眼睫：“我今天是來跟你說對不起的。我之前確實沒有從你的角度考慮，枉顧了你的意願。”
聞笙以手覆眼，情真意切得像是要哭的模樣。
叢小布卻破壞氣氛地把聞笙的手拉下來，對方果然沒哭，覆在眼上的手指縫裏還夾著一個便攜式滴眼液。
叢小布：“……餵。”
聞笙面不改色地把滴眼液收起：“太傷心，都哭不出來了。”
叢小布看著身後的車：“幹嘛呀，我又不是不回來。”
聞笙卻側過頭，不看叢小布的臉：“你知道，為什麽我上中學的時候，總是陰晴不定嗎？”
叢小布猶疑：“青春期叛逆？”
聞笙笑了：“也許吧。還有一個原因是，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受聘來到這裏的。”
“我擔心你只是為了錢才留下來，我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
聞笙擡手將略長的發絲梳到腦後，眼睛看著青空，看著飛鳥，就是不肯看叢小布。
“大哥也知道，他的應對方式是‘撒嬌’，向你索取更多的重視和愛。我卻只想把你身邊的人全趕走，讓你只能留在這裏，依賴我。對你來說，我們一定變得很討厭吧。”
聞笙終於轉過頭，看著眼前那好看的，美麗的，永遠讓他感到溫暖的少年。
帝國軍事學院裏的人，私底下和其他院校裏的人沒什麽區別。
雄性荷爾蒙讓他們本能地追逐著氣味好聞，外形美麗，力量強大的配偶。
新生入學時總是會討論誰更亮眼。
以前學院裏是有過校園美人榜這種東西的，但在聞笙發現叢小布位列第三時，就立刻找人將那榜單撤銷了。
是啊，聞笙知道叢小布有多好，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叢小布有多好。
不要用那種看待配偶的視線去看小布。
叢小布聽了聞笙的一番剖白後，單手撫著下巴，堂堂正正地說：“我當然是為了極高的利益才留下來的！”
聞笙：“……”
“但是就算什麽都沒有，我也會留下來。”
叢小布話鋒一轉，看著聞笙難得怔楞的表情，笑嘻嘻地說。
“要組成一支源獸特工隊起碼要有三個人！”
聞笙原本因為叢小布一句話脊背繃得極緊，現下一聽，像是渾身脫力一般，忍不住和叢小布一起大聲笑了起來。
“我和大哥下周三就會出發，到時來送送我們吧，”聞笙笑夠了，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叢小布的額頭，“這次實戰訓練為期四個月，到時你也畢業，按理來說，我和大哥的依賴癥也好了。如果我的感覺還是沒變……”
聞笙突然閉嘴，擡手掩唇，將那未完的話暫且壓下。
自己也不確定的事，到時再說吧。
叢小布重重點頭：“我會去的，記得我們可不興說什麽‘等你回來’這種話，才不亂立flag！”
聞笙也點點頭，十分自信：“大哥不好說，我要是遇到危險，會努力當不被殺掉的俘虜。”
叢小布：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送別到這裏就結束了，聞笙和聞傅卿強制自己不要去知道叢小布住在哪。
廖伯卻是不用的。
開心的廖伯給叢小布帶了一個月的愛心速凍食品還有各色布丁。
“小布少爺，我會時常去看你的，對了，您的大四實習是不是也要開始了？”
廖伯打開自己的通訊指環，將一份資料傳送給了叢小布。
“這是您的報酬。”
叢小布趴在車窗邊笑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呢？我好期待啊。”
-
懸浮車緩緩向目的地前行，叢小布打開資料，卻只看到了一個坐標。
那是屬於叢小布老家星球的坐標。
以前聞家父母詢問他想要什麽作為治病的報酬時，小布丁說想要一家布丁工廠，最好開在老家，因為那裏的人都不知道好吃的布丁是什麽樣的。
這個承諾兌現了。
叢小布來到新家，興奮地布置好一切，卻遲遲沒等到溯星。
傍晚時分，叢小布收到了溯星一條道歉的消息。
【溯星：對不起，小布，我最近有急事，沒法拜訪你。抱歉。】
叢小布當然不會在意，他知道溯星一直都很忙，說不定已經被派出去工作了。
而當天夜裏十二點，整個帝國都被一條新聞炸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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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叢小布不能遺漏的事是——沒吃成布丁！那個上了大鎖的冰箱！
居然有人用布丁挑釁我！以前你們愛吃的肉排我可是全讓給你們吃啦！
可惡，我怎麽睡得著啊！別怪我一點情分也不講！
叢小布一個布丁打挺跳了起來，進行周密的計劃！
半夜一點，叢小布臥室的房門緩緩打開。
一只小布丁滴溜溜地滾了出來。
聞家大宅裏的傭人很少，除了廖伯也就還有幾個負責打掃和做飯的。
但這不代表聞家的安保等級很低。
負責安保的在外圍大多是機器人，內宅裏還有機器巡邏狗。
如果真有不長眼的宵小出現，機器人會當場示警，然後大宅裏最兇猛的兩只源獸（聞傅卿和聞笙）就會立刻從房間彈出，將不長眼的東西直接打死。
叢小布擡眼望著走廊窗戶裏透入的月光，興奮地低聲噗叮。
以前他晚上睡不著時，也曾偷偷溜出來過，都沒有被人發現！
今天也一樣！
今天還要更謹慎，更小心，因為本布丁獸……要去吃掉冰箱裏的布丁啦——
小布丁一個起跳，躍上了窗沿，隨後在走廊另一頭的巡邏狗出現時，跳到了扶手上，呲溜一下往一樓滑去！
一只巡邏狗出現在剛剛叢小布蹲著的位置，它低頭嗅了嗅，除了檢測出空氣中糖度過高，並沒有嗅聞到別的什麽氣味。
巡邏狗習以為常，這個家裏總是有股甜甜的香氣，來自於那個臉頰軟軟的小主人。
巡邏狗：汪汪，安全確認。
小布丁滑到一樓時，因為沖力，在扶梯上自然地飛出，在半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之後，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厚厚的地毯上。
叢小布四處張望了一下，熟練地就地一滾，避開了前方室內攝像頭自帶的激光追蹤。
等那激光從前方經過，小布丁才以布丁餅的狀態從墻上滑下來。
但禍不單行，他身後突然響起了巡邏狗輕巧的腳步聲，叢小布瞪大了眼，連忙往前一撲，穿過了廖伯擺在地上的大花瓶！
巡邏狗汪汪一聲，在花瓶面前停下，裝載在面部的攝像頭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大花瓶的左側。
花瓶左側不知什麽時候掉落了一團沾著一圈花瓣的橙色物體，巡邏狗在資料庫中搜查，最終鑒定完成。
【臉頰胖嘟嘟的向日葵】
巡邏狗：原來是向日葵，汪汪。
確認安全的巡邏狗汪汪一聲，又繼續按照規劃路線巡邏。
等到巡邏狗徹底離開後，“向日葵”突然渾身一抖，將沾在臉上的花瓣都抖落了下去。
原來這只向日葵是小布丁偽裝的！
他整只布丁都圓滾滾，顏色也橙黃橙黃的，臉上再沾一圈花瓣，可不就是向日葵嘛！
堪稱天衣無縫！
叢小布又迅速地往廚房蹦去，速度快得猶如殘影。
再次躲開兩只巡邏狗和一個攝像頭後，叢小布終於到達了廚房。
小布丁望著眼前對他來說像一棵大樹般巨大的冰箱，露出勢在必得的笑容。
哼哼哼，冰箱上鎖算個什麽，你要是電子鎖指紋鎖，叢小布可能還要想想，可惜，這種老式樣的鎖，是有縫隙和鎖孔的，沒有軟軟的布丁進不去的縫隙！
小布丁擠進了鎖裏，“哢噠”一聲用身體擰開了鎖！
冰箱打開了。
淡黃色的光線充盈了整個廚房，一整個冰箱存放的布丁因為冰箱打開時的晃動微微震顫，對叢小布搖曳著動人的身姿。
叢小布瞪大了眼，他也忍不住跟著這一冰箱布丁墩墩墩地震動起來！
五分鐘後。
叢小布：啊！不小心和布丁們一起靈魂共振了！這一晃可實在停不下來！
叢小布看著眼前的布丁嘿嘿一笑，只聽一聲輕響，布丁盒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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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聞傅卿從地下訓練場上來時，已經洗好了澡。
他看著廚房的方向，嘖了一聲，還是決定把冰箱上的鎖打開。
結果還沒走到廚房，聞傅卿就被一臉嚴肅的廖伯攔住。
“大少爺，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一句！你也太過分了，把冰箱鎖起來還不夠，需要把裏邊的布丁都拿走嗎！”
廖伯氣到連設定好的“老奴”都不說了，直直地盯著聞傅卿，一定要讓他說個原因。
聞傅卿：？？？
“不是，我沒有啊……”
聞傅卿迷茫地打開冰箱，發現裏邊真的一個布丁都沒了。
廖伯痛心疾首：“大少爺，你糊塗啊！”
“鎖是我鎖的，但是我真的沒有拿布丁……”
聞傅卿覺得，自己現在就算長一百張嘴也解釋不清。
“平常這時候小布少爺已經下樓吃早餐，現在還關在房間裏，是不是傷心了？”廖伯情感非常豐富，小手絹又拿了出來。
聞傅卿：“……再買一箱回來吧。”
廖伯卻搖頭，指著廚房流理臺上的一系列材料。
“小布少爺今天就要搬家，大少爺不如親自做一個布丁給他送行吧？”
聞傅卿哼一聲：“這種事，是那條傻魚比較擅長吧，他最愛這樣……”
話音剛落，聞傅卿像是才想起來，聞笙去哪了？
聞傅卿身後突然有腳步聲傳來，聞笙像是才鍛煉完，換了一身休閑服，進入了廚房。
“是啊，我最愛做這種會讓小布高興的事。”
聞笙笑著站在流理臺前，挽起袖子。
“大哥總是這樣，不像我，只會心疼小布。不想幫忙就請出去吧，我一點也不介意。”
聞傅卿大清早就被茶得血壓高。
廖伯一拍手，笑瞇瞇地說：“那麽，我們一起來給小布少爺做禮物吧。”
樓上，一團小布丁困唧唧地縮在被面上，不時打嗝，又困又嗝。
哪怕是布丁獸，一次性吃這麽多布丁也有點受不住。
小布丁連續打了好幾個讓自己整只布丁都翻過去的嗝後，終於覺得好像消化了大半。
等叢小布推著行李箱下樓時，就看到聞傅卿臉臭臭地拿著一個盤子叫他。
“過來，給你東西吃。”
平常廖伯管得嚴，叢小布早餐是沒有布丁吃的。
叢小布不用靠近就知道是什麽，當即又打了一個嗝，發出“吃撐啦”的聲音。
聞傅卿這鞭炮不用點就炸：“你小子故意的吧！”
聞笙在一旁微蹙眉尖：“難道大哥最後經手的工序做錯了？小布這麽愛吃布丁都不肯吃。”
聞傅卿臉色鐵青，當場就張口要把布丁吞掉，被叢小布死死攔住！
現在吃不下，不代表以後吃不下，只要是放在他眼前的布丁，都是他的！
“好啦好啦，先裝起來。”
廖伯笑瞇瞇地接手布丁，讓叢小布先去餐廳坐下。
桌上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餐，叢小布雖然暫時吃不下布丁，但還可以吃下廖伯的愛心早餐！
吃了早餐之後，叢小布就真的從今天開始要在外邊住了。
聞傅卿和聞笙跟在叢小布身後，剛走出大宅大門，眼看聞傅卿就要漫畫式“崩潰”，聞笙笑瞇瞇地強行把聞傅卿推到了大門背後。
“大哥，我想和小布說幾句話。”
聞笙擡起手，摸摸叢小布的腦袋。
昨天聽完叢小布的那番話，聞笙那被依賴癥束縛的大腦，似乎被撬開了一絲縫隙。
他對叢小布這樣糾纏不休，真的只是因為保護欲嗎？
聞笙垂下眼睫：“我今天是來跟你說對不起的。我之前確實沒有從你的角度考慮，枉顧了你的意願。”
聞笙以手覆眼，情真意切得像是要哭的模樣。
叢小布卻破壞氣氛地把聞笙的手拉下來，對方果然沒哭，覆在眼上的手指縫裏還夾著一個便攜式滴眼液。
叢小布：“……餵。”
聞笙面不改色地把滴眼液收起：“太傷心，都哭不出來了。”
叢小布看著身後的車：“幹嘛呀，我又不是不回來。”
聞笙卻側過頭，不看叢小布的臉：“你知道，為什麽我上中學的時候，總是陰晴不定嗎？”
叢小布猶疑：“青春期叛逆？”
聞笙笑了：“也許吧。還有一個原因是，那時候我才知道，原來你是受聘來到這裏的。”
“我擔心你只是為了錢才留下來，我在你心裏根本不重要。”
聞笙擡手將略長的發絲梳到腦後，眼睛看著青空，看著飛鳥，就是不肯看叢小布。
“大哥也知道，他的應對方式是‘撒嬌’，向你索取更多的重視和愛。我卻只想把你身邊的人全趕走，讓你只能留在這裏，依賴我。對你來說，我們一定變得很討厭吧。”
聞笙終於轉過頭，看著眼前那好看的，美麗的，永遠讓他感到溫暖的少年。
帝國軍事學院裏的人，私底下和其他院校裏的人沒什麽區別。
雄性荷爾蒙讓他們本能地追逐著氣味好聞，外形美麗，力量強大的配偶。
新生入學時總是會討論誰更亮眼。
以前學院裏是有過校園美人榜這種東西的，但在聞笙發現叢小布位列第三時，就立刻找人將那榜單撤銷了。
是啊，聞笙知道叢小布有多好，但他不想讓別人知道叢小布有多好。
不要用那種看待配偶的視線去看小布。
叢小布聽了聞笙的一番剖白後，單手撫著下巴，堂堂正正地說：“我當然是為了極高的利益才留下來的！”
聞笙：“……”
“但是就算什麽都沒有，我也會留下來。”
叢小布話鋒一轉，看著聞笙難得怔楞的表情，笑嘻嘻地說。
“要組成一支源獸特工隊起碼要有三個人！”
聞笙原本因為叢小布一句話脊背繃得極緊，現下一聽，像是渾身脫力一般，忍不住和叢小布一起大聲笑了起來。
“我和大哥下周三就會出發，到時來送送我們吧，”聞笙笑夠了，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叢小布的額頭，“這次實戰訓練為期四個月，到時你也畢業，按理來說，我和大哥的依賴癥也好了。如果我的感覺還是沒變……”
聞笙突然閉嘴，擡手掩唇，將那未完的話暫且壓下。
自己也不確定的事，到時再說吧。
叢小布重重點頭：“我會去的，記得我們可不興說什麽‘等你回來’這種話，才不亂立flag！”
聞笙也點點頭，十分自信：“大哥不好說，我要是遇到危險，會努力當不被殺掉的俘虜。”
叢小布：你可真是能屈能伸啊！
送別到這裏就結束了，聞笙和聞傅卿強制自己不要去知道叢小布住在哪。
廖伯卻是不用的。
開心的廖伯給叢小布帶了一個月的愛心速凍食品還有各色布丁。
“小布少爺，我會時常去看你的，對了，您的大四實習是不是也要開始了？”
廖伯打開自己的通訊指環，將一份資料傳送給了叢小布。
“這是您的報酬。”
叢小布趴在車窗邊笑道：“到底是什麽樣的呢？我好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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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浮車緩緩向目的地前行，叢小布打開資料，卻只看到了一個坐標。
那是屬於叢小布老家星球的坐標。
以前聞家父母詢問他想要什麽作為治病的報酬時，小布丁說想要一家布丁工廠，最好開在老家，因為那裏的人都不知道好吃的布丁是什麽樣的。
這個承諾兌現了。
叢小布來到新家，興奮地布置好一切，卻遲遲沒等到溯星。
傍晚時分，叢小布收到了溯星一條道歉的消息。
【溯星：對不起，小布，我最近有急事，沒法拜訪你。抱歉。】
叢小布當然不會在意，他知道溯星一直都很忙，說不定已經被派出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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