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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手術成功與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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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手術成功與重要的人

搶救室內,潔白的地面被擦的一塵不染,同時與潔白的墻壁形成了一個純白色的空間,只有中間綠色布料的手術臺和時而噴濺而出的紅,才讓人不會迷失在這裏。

現在這裏被籠罩上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氣氛,旁邊龐大的呼吸機立在室內中心,時刻監測著若昂的呼吸狀態。

主刀醫生立在床邊上,俯身在明亮的燈光下聚精會神地操作著手中的刀。

若昂腹部的在醫生的刀下被劃了開來,鮮血如噴泉般濺在了敷布上,手術臺上的護士和手術者配合的十分默契,僅僅只用目光就能交流著進行接下來的流程。

“太好了!”

在一眾人的努力下,他們輪番觀察了傷口和切入面的情況,以及片子上鋼管在若昂體內的模樣,皆松了口氣。

鋼管插的很深沒錯,但也許是命運使然,若昂體內的器官並未遭受到嚴重的損壞,同時也避免開了致死的部位。

雖然沒有出現最壞的情況,但那可是鋼管穿腹啊,不在床上修養個大半年,都不一定能下地。

腹部可以讓他們松口氣,但還有他的左手,和肩膀。

左手和腿皆是被巨力擠壓摩擦而錯位的,但手骨質受到了損傷,就算這次手術成功後,也許這只手也不如往常那樣有力。

腿並沒有傷到最為關鍵的骨頭和腳筋。

肩膀則是巨力撞擊造成的,眼睛是小問題,只是腦內的瘀血壓住了關鍵神經部位,但也需要時間修養。

很痛。

他不是暈過去了嗎?

為什麽還是那麽痛,還是能感受得到冰冷的刀子在自己身上劃過。

“噗!”他的嘴裏突然溢出一股股的血沫,順著嘴角而下,染在了身下的墊子上,從剛剛開始,空氣中就彌漫著揮散不去的血腥味,這股血腥味是連他們帶著雙重口罩的醫生都能聞到的。

死亡的氣息籠罩著若昂,讓他感覺到了深深的絕望。

好痛,我好痛。

曼曼,親親我。

我好痛......

終於。

幾個小時過去後,醫護人員的衣服都被汗水弄的濕了個透,大滴大滴的汗珠滑落到他們的臉上。

旁邊托盤中,直直的躺著一整根沾染了若昂血與肉的兩米鋼管。

令人瘆人,膽顫。

“呼!”這一口氣終於被呼了出來。

“患者手術成功,接下來挪到重癥監護病房,要註意時刻看護,和數據監督,發現反常必須立馬匯報。”

“是!”

這一時間,隔壁一直昏迷著的克莉絲曼終於舒展開了她一直緊緊簇著的眉頭,表情也不再痛苦,四肢也放松了下來。

那睡姿和安穩的睡顏,平靜的就像是才入睡的人一般,哪裏像是剛剛遭遇過車禍的人。

最先被送出來的是季緣,他是三人裏傷情最輕的人,已經在被嚴加看護中。

隨即是顧文,所料不差的是他的右手手臂並不能恢覆的和往常一樣了,那根鋼管刺中的剛好是他的那根主動神經。

也許以後他會覺得手臂常年無力,會時而感受不到手臂的存在,但這最終的定論還得等顧文醒後的一次次覆健,才能下結論。

而其他的部位,頭部的血已經被及時止住,因為撞擊而扭曲的腳腕已經無礙,最後鐵片沖擊刺入大腿與腹部的小碎片也已經被一一夾出。

最後才是若昂。

從出事到現在,手術做完,已經臨近傍晚。

莫君棲也終於站不住了。

他疲憊的捏著眉心靠墻,最在乎的兒子被救了回來,妻子也在樓上等他,其餘人雖說有些遺憾,但好歹都已經沒事了。

“都得好好的啊。”

————

時間過去了一天又一天,若昂卻沒有一點想醒的預兆。

他的意識,似乎留在了某個地方......

身子好重。

若昂感覺他的身子重的就像是下邊有人拉著他的腳踝往下拽,不容他逃脫。

就這樣,他從一開始的掙紮,到麻木,到眼神渙散,到最後像是失了靈魂的人偶一般。

一直在降落著,他不知道降落了多久,因為這裏沒有陽光,特別黑。

“咚!”

若昂落地了。

入眼的第一幕,就是他看見了在床上躺著,睡的極其不安穩的自己。

心裏剛想松口氣,若昂卻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為什麽可以在另外一個角度看到他自己?

床上的他閉著眼,一直翻來覆去的毫無睡意,他感覺得到床上的自己身體異常疲憊,四肢也根本擡不起來,明明眼皮重的要死,但偏偏腦子無比清醒。

突然,一道極其熟悉的聲音,自他耳邊傳來,“少爺,該起了。”

是洛挽。

她路過自己的時候,就像是看不到他,只直直的走到窗簾邊,按著開關將窗簾拉開,讓清晨的陽光落在床上若昂的臉上。

他醒了。

就在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在被撕裂,就連帶著靈魂都在被蹂躪,下一秒他便進入到了床上若昂的身體裏。

“嗯。”若昂醒了。

房間裏也沒有了兩個若昂,剛剛那個類似於靈魂狀態的若昂,和床上的這個若昂融合了。

“今天您需要到季先生那裏接受一下午的治療,然後晚上有一場宴會必須您的出席。”

“這幾年您的病情又嚴重了,還請您好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洛挽半彎著腰恭恭敬敬的對著靠在床榻上的若昂說。

可若昂顯然沒有在聽。

他就靠那裏,慵懶的黑眸被太陽晃的瞇了下眼,像只有攻擊力但又倦怠的貓,讓人想靠近,但又膽怯。

治療?

宴會?

他清醒了些。

自己現在確實是需要治療沒錯,但並不是去季緣那裏治療啊。

洛挽不知道他出事了嗎?

可是,若昂現在除了腦子混沌疲憊以外,身體上卻沒有任何的不適,於是他疑惑的舉起了自己的左手,試探性的張了又握。

不痛。

若昂又試了一遍。

還是不痛。

那他的肚子呢?肩膀,眼睛呢?

好的,全是好的。

他的肚子沒有傷疤,沒有一個血洞,也沒有一點的疼痛,和以前那樣光滑。

洛挽見他好一會都沒有半點指示下達,便有些不解,可才擡起一點眼皮,卻看見了若昂神經質一般的摸著他身體各處的部位,“少爺?”

“洛挽!”若昂有些惶恐,他現在心很慌很慌,心臟跳的越來越快,手放在心臟處都覺得下一秒它就要跳出來了一樣,“我沒有受傷嗎?!”

“什麽?”

“我不是出事了嗎?不止我,顧文和季緣,他們呢?”若昂瞪大眼,赤著腳下了地。

“顧先生現在正在莫先生身邊,紀先生正在醫院等著您呢。”洛挽臉色一白,她閉著眼掩住了眼裏的悲涼與同情。

她只當若昂現在的精神情況已經越來越糟糕了,糟糕到了已經記憶錯亂的地步。

“不可能,不可能。”若昂搖頭,喃喃自語著。

他覺得不是這樣的,可是他自己回想著腦子裏的記憶時,記憶卻告訴他,他最近一點事都沒有發生,一直在屋子裏養著自己的病情。

“不可能!”若昂狠狠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他覺得好像還有一個人他沒有問,而且那個人很重要,“克,克莉,啊!”

像是有一種力量,讓若昂的舌頭和發聲帶根本叫不出這個名字。

無論嘗試幾遍,都是一樣的結果,“克莉,絲......”

為什麽他的記憶裏沒有這個人,也沒有這個人的模樣,卻最最關心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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