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低調宮女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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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低調宮女24
肅義三十三年, 淮王大軍列於宮墻之下，帝崩。
六月初一，新皇登基, 追封母婉妃吳氏為太後，立周氏為中宮皇後。帝殺伐果斷, 伐黨誅異，肅清朝野。
未央宮內, 周年年一身皇後盛裝, 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凝視湛藍天空。
四個世界了, 她還是第一次當皇後。可以說，如今她便是這後宮之中，姜鈺之下的第一人, 這宮裏的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間, 可她卻覺得無聊得很。
姜鈺真的讓她當了皇後, 一個宮女，卻成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周年年在這大魏，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就是不知道，宮外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但他們心中的想法再多, 也是不敢對姜鈺的做法有任何質疑的。姜鈺上位的方式太血腥，人們都稀罕自己的命。
好在，姜鈺登基之後, 開朝會, 見大臣, 態度雖冷漠, 卻也沒有到看誰不順眼就殺的地步，總算是讓一幹臣子放下了心。
姜鈺每天都到這未央宮裏來，哪怕再累再忙也會抽時間來看她，一有什麽好東西，也會讓人送過來。
但周年年還是一天比一天沈默。
姜鈺抱著她，“年年，最近你笑得越來越少了。”那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已經許久不曾出現。
周年年態度淡淡，“還好吧，皇上多慮了。”她怎麽還笑得出來呢？姜鈺用他的方式將周年年留在身邊，周年年又如何能對他笑得出來？
有時候，周年年覺得，她與林渺渺其實沒有什麽不同，她們本質上都是自私的人，她們仗著外來的靈魂，都將這個世界看成了一個游戲。而這個世界裏的人，其實只是游戲裏的NPC。
對一群NPC，需要付出什麽真情實感嗎？不需要，所以周年年每次的任務都完成得游刃有餘，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這個世界，直到那一天。
視她為朋友的夏亦津在她面前被打得渾身是血，一向疼愛她的周嬤嬤也狼狽不堪，秋水冬雪更是慘死。
她才醒悟過來，這些NPC，從來不是她能夠掌控的。
看見秋水冬雪的屍體，她真的傷心嗎？
不，她只是憤怒。憤怒事情與她的預期不符，憤怒姜鈺脫離了她的掌控。
林渺渺曾經站在歷史的眼光上嘲笑這個世界的女子思想封建老舊，她周年年不也一直在把這些人當作完成任務的工具嗎？
可這次，姜鈺對她人身自由的禁錮、對她思想感情的占有欲，卻讓她感覺到了冒犯。
沒錯，冒犯。
原來，她才是最高高在上的人啊。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周年年開始感覺到了厭倦，對完成這些任務的厭倦，對系統的厭倦。
她想要回去。
只有在她原本的世界，她才是一個正常普通的人類，只有在那裏，生命才是平等的，她才會意識到生命的平等。她才能遇到真正的愛情。
處心積慮攻略得到的愛，對於她來說就是通關游戲後的獎勵，雖然會有成就感，但誰會愛上游戲的獎勵呢？除非，她沒有攻略任務對象，任務對象也愛她，那或許她會遇到真正的愛情，但，這怎麽可能呢？
“系統，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周年年終於問出了這一個問題。
“系統能量正在恢覆中，預計本次任務完成，能量將完全恢覆，但啟動回程需要耗費巨大能量，保險起見，建議宿主再完成一個任務。”
“也就是說，下個任務結束，我就可以回去了？”
“是的。宿主還能獲得豐富的獎勵。”
獎勵什麽的無所謂，這幾個世界演的戲讓她的演技有了極大的提升，這些就夠賺了！
得了準信的周年年又高興了起來。
“娘娘，這是新進貢的葡萄，您要不要嘗一嘗。”身後有宮女端來一碟葡萄。
周年年看了一眼，是青默。
立她為皇後後，姜鈺把青默調到了她身邊，說是她熟悉的人，用著也放心。
周年年對此不可置否。
她沒說話，青默以為她不高興，躊躇許久，邊小心翼翼地給她剝葡萄皮，邊道：“娘娘，您是不是還在怪皇上？”
“其實，您誤會皇上了，秋水冬雪，不是皇上殺的，是林渺渺。”林渺渺已經被姜鈺所殺，連個追封都沒有，她也沒有尊稱了/
青默給她解釋，自從她與姜鈺離宮前往防城後，林渺渺在宮中的勢力也越來越大，貴徳淑賢四妃以及婉恭二妃皆避之不及，連一直由四妃共同掌管的宮權，先皇都交給了林渺渺。
林渺渺得到宮權後，就罷了周嬤嬤的職位，將人貶到了盥洗處。那盥洗處就是洗宮人衣物的地方，活又多又累，正值嚴寒天氣，周嬤嬤年紀大了哪裏受得住。還是婉妃娘娘知道周嬤嬤與周年年的關系，才將人保了出來，調到了清和宮裏。
那秋水冬雪也被林渺渺調到了身邊日夜蹉磨。
那天，姜鈺率大軍進宮，林渺渺本就是姜鈺安插在先皇身邊的的人，此時覺得大事已成，行事更加張狂，將秋水冬雪生生折磨至死，更是欺淩周嬤嬤。
“還是皇上出來看見了，才攔住她的。接著皇上便要帶著周嬤嬤出宮去見您，可是林渺渺說，要去給您道歉，皇上才帶著她的。”
“娘娘，秋水冬雪她們，真的不是皇上殺的。”青默語氣急切。
周年年聞言，有些觸動，但只是意外了一瞬，她看向青默。
“青默，你什麽時候，投靠皇上的？”
青默一滯。
“我猜，是皇上剛到清和宮的時候吧？”
青默是她的室友，伺候婉妃的時日也不算短，將她收歸己用，對姜鈺來說是很合適的選擇。
周年年早就奇怪，姜鈺當初對她的行蹤怎麽會那般了如指掌，連她與夏亦津的接觸都知道。
那他此番派青默到她身邊伺候，是為了繼續監視，還是像剛剛那般，給他說好話？
“青默。”周年年淡下神色，“你不用替他說話。他待我如何，我心裏清楚。”
也許在青默她們看來，姜鈺作為皇帝，卻能立有著卑賤出身的她為皇後，並且從不寵幸任何妃嬪，她應該感激涕零才是。更何況皇上愛她寵她，她卻冷臉相待，實在是不識擡舉。
可偏執的愛，再愛也是不對的。
她周年年，不會要這樣的愛。
“皇後娘娘，汝陽公主求見。”小宮女的傳話打斷了兩人。
周年年擺了擺手，示意青默下去，對那小宮女道：“去請汝陽公主進來吧。”姜鈺登基時，活著的那些兄弟姐妹中，唯有姜鶴被加封為汝陽公主，並賜公主府邸，還讓其接了敦太嬪去公主府居住。
姜鶴很快進來，給周年年行禮。
周年年邀她坐下。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給你行禮。”姜鶴搖頭自嘲。
她還記得與周年年初次相見時的情景，那時周年年只不過是紫極殿的一個小宮女，見到她就戰戰兢兢地下跪磕頭。
可誰人能想到，一個低賤的小宮女，有一天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而這一切，無非是因為她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心。
只是，姜鶴卻並沒有羨慕，她甚至，覺得周年年挺可憐的。
待在那樣的姜鈺身邊，周年年真的不覺得害怕嗎？
也許是害怕的，但逃不脫走不掉，只能迎合。
她想，如果換做是她，也是一樣的。人嘛，只要想活著，什麽樣子不是活呢？想要活成個人樣，要犧牲得就更多了。
“聽聞公主今日在京中名聲更甚，求娶之人都快排出都城外了，公主可曾覓得良婿？”周年年突然問道。
姜鶴一楞，抿了抿唇，“他們想娶我，不過是看在我的公主身份上，想要借此機會在新朝露臉罷了。”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我聽說，皇上能奪得江山，多虧了公主出資養兵馬，公主雖為女子之身，卻行商天下，可見才能。”周年年衷心讚嘆。
她在看原劇情的時候，就覺得姜鶴這人很厲害，原劇情中，涉及到小說的內容不多，但也說了，男女主是互相扶持的，姜鈺從軍中開始刷威望，姜鶴則是暗中行商提供銀錢。後來姜鈺為了讓姜鶴放棄倫理之見，更是讓她插手朝事，誇讚她若為男子，指不定誰為君誰為臣。小說名《重生之江山為聘》也有男女主最後共同主事的隱喻。
姜鶴被周年年這麽一誇，面有郝色，很快又黯然，“終究只是女子之身罷了。”她一個女人，便是心志再大，又能如何呢？汝陽公主，已經到頂了。
周年年認真看著她，“女子之身又如何？公主一腔才幹，若只說與這悠悠歲月聽，豈不是荒廢了？只要能為這天下百姓做事謀福，誰出力不是出力？”
姜鶴一怔，“可是我……”她苦笑，“父皇在世時，我還能攪動一番風雲。可如今……他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若是再插手，只怕這世上就要少一個汝陽公主了。”
“那若是我幫你呢？”周年年握住她的手。
“你幫我？”姜鶴訝然，“你又如何能幫我？”不是她瞧不起周年年，只是周年年自己都不得自由，又如何能幫她？
“我說能，就能。”周年年語氣堅定，“外面的事情我的確幫不了你，只得你自己努力，但姜鈺那，交給我。”
聽她這般肯定，姜鶴承認自己心動了，她從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她站起身準備道謝，”若是事成，以後娘娘有難，姜鶴定然相幫。”
周年年制住她行禮的動作，“公主，你或許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的幫你，不是讓你以汝陽公主的身份進入朝堂。”
她任由姜鶴眼眸越睜越大，繼續說這驚世駭俗的話：“這大魏的天，既然已經變過一次，那再攪動攪動，也無妨吧？公主殿下，公主當夠了，你可想，嘗嘗當女皇的滋味？”
作者有話說：
看到很多寶說姜鈺的轉變有點生硬，可能還是由於我筆力不足的緣故，沒有將他的轉變自然地展現吧，其實姜鈺從一開始就已經展現了他不好的一面了，可能中間章節的他太正常，而前面的章節我的鋪墊又不夠，所以大家才會有覺得生硬的感覺。
我修改了前面章節裏的一些細節，希望能將他的性格和轉變處理得更自然一點。讀過的朋友們也不用重看，不影響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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肅義三十三年, 淮王大軍列於宮墻之下，帝崩。
六月初一，新皇登基, 追封母婉妃吳氏為太後，立周氏為中宮皇後。帝殺伐果斷, 伐黨誅異，肅清朝野。
未央宮內, 周年年一身皇後盛裝, 躺在院中的躺椅上，凝視湛藍天空。
四個世界了, 她還是第一次當皇後。可以說，如今她便是這後宮之中，姜鈺之下的第一人, 這宮裏的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間, 可她卻覺得無聊得很。
姜鈺真的讓她當了皇後, 一個宮女，卻成了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她周年年在這大魏，也算是前無古人了。就是不知道，宮外有多少人敢怒不敢言。
但他們心中的想法再多, 也是不敢對姜鈺的做法有任何質疑的。姜鈺上位的方式太血腥，人們都稀罕自己的命。
好在，姜鈺登基之後, 開朝會, 見大臣, 態度雖冷漠, 卻也沒有到看誰不順眼就殺的地步，總算是讓一幹臣子放下了心。
姜鈺每天都到這未央宮裏來，哪怕再累再忙也會抽時間來看她，一有什麽好東西，也會讓人送過來。
但周年年還是一天比一天沈默。
姜鈺抱著她，“年年，最近你笑得越來越少了。”那兩個可愛的小梨渦，已經許久不曾出現。
周年年態度淡淡，“還好吧，皇上多慮了。”她怎麽還笑得出來呢？姜鈺用他的方式將周年年留在身邊，周年年又如何能對他笑得出來？
有時候，周年年覺得，她與林渺渺其實沒有什麽不同，她們本質上都是自私的人，她們仗著外來的靈魂，都將這個世界看成了一個游戲。而這個世界裏的人，其實只是游戲裏的NPC。
對一群NPC，需要付出什麽真情實感嗎？不需要，所以周年年每次的任務都完成得游刃有餘，離開的時候也沒有絲毫留戀。
直到這個世界，直到那一天。
視她為朋友的夏亦津在她面前被打得渾身是血，一向疼愛她的周嬤嬤也狼狽不堪，秋水冬雪更是慘死。
她才醒悟過來，這些NPC，從來不是她能夠掌控的。
看見秋水冬雪的屍體，她真的傷心嗎？
不，她只是憤怒。憤怒事情與她的預期不符，憤怒姜鈺脫離了她的掌控。
林渺渺曾經站在歷史的眼光上嘲笑這個世界的女子思想封建老舊，她周年年不也一直在把這些人當作完成任務的工具嗎？
可這次，姜鈺對她人身自由的禁錮、對她思想感情的占有欲，卻讓她感覺到了冒犯。
沒錯，冒犯。
原來，她才是最高高在上的人啊。
意識到了這一點之後，周年年開始感覺到了厭倦，對完成這些任務的厭倦，對系統的厭倦。
她想要回去。
只有在她原本的世界，她才是一個正常普通的人類，只有在那裏，生命才是平等的，她才會意識到生命的平等。她才能遇到真正的愛情。
處心積慮攻略得到的愛，對於她來說就是通關游戲後的獎勵，雖然會有成就感，但誰會愛上游戲的獎勵呢？除非，她沒有攻略任務對象，任務對象也愛她，那或許她會遇到真正的愛情，但，這怎麽可能呢？
“系統，我什麽時候才能回去？”周年年終於問出了這一個問題。
“系統能量正在恢覆中，預計本次任務完成，能量將完全恢覆，但啟動回程需要耗費巨大能量，保險起見，建議宿主再完成一個任務。”
“也就是說，下個任務結束，我就可以回去了？”
“是的。宿主還能獲得豐富的獎勵。”
獎勵什麽的無所謂，這幾個世界演的戲讓她的演技有了極大的提升，這些就夠賺了！
得了準信的周年年又高興了起來。
“娘娘，這是新進貢的葡萄，您要不要嘗一嘗。”身後有宮女端來一碟葡萄。
周年年看了一眼，是青默。
立她為皇後後，姜鈺把青默調到了她身邊，說是她熟悉的人，用著也放心。
周年年對此不可置否。
她沒說話，青默以為她不高興，躊躇許久，邊小心翼翼地給她剝葡萄皮，邊道：“娘娘，您是不是還在怪皇上？”
“其實，您誤會皇上了，秋水冬雪，不是皇上殺的，是林渺渺。”林渺渺已經被姜鈺所殺，連個追封都沒有，她也沒有尊稱了/
青默給她解釋，自從她與姜鈺離宮前往防城後，林渺渺在宮中的勢力也越來越大，貴徳淑賢四妃以及婉恭二妃皆避之不及，連一直由四妃共同掌管的宮權，先皇都交給了林渺渺。
林渺渺得到宮權後，就罷了周嬤嬤的職位，將人貶到了盥洗處。那盥洗處就是洗宮人衣物的地方，活又多又累，正值嚴寒天氣，周嬤嬤年紀大了哪裏受得住。還是婉妃娘娘知道周嬤嬤與周年年的關系，才將人保了出來，調到了清和宮裏。
那秋水冬雪也被林渺渺調到了身邊日夜蹉磨。
那天，姜鈺率大軍進宮，林渺渺本就是姜鈺安插在先皇身邊的的人，此時覺得大事已成，行事更加張狂，將秋水冬雪生生折磨至死，更是欺淩周嬤嬤。
“還是皇上出來看見了，才攔住她的。接著皇上便要帶著周嬤嬤出宮去見您，可是林渺渺說，要去給您道歉，皇上才帶著她的。”
“娘娘，秋水冬雪她們，真的不是皇上殺的。”青默語氣急切。
周年年聞言，有些觸動，但只是意外了一瞬，她看向青默。
“青默，你什麽時候，投靠皇上的？”
青默一滯。
“我猜，是皇上剛到清和宮的時候吧？”
青默是她的室友，伺候婉妃的時日也不算短，將她收歸己用，對姜鈺來說是很合適的選擇。
周年年早就奇怪，姜鈺當初對她的行蹤怎麽會那般了如指掌，連她與夏亦津的接觸都知道。
那他此番派青默到她身邊伺候，是為了繼續監視，還是像剛剛那般，給他說好話？
“青默。”周年年淡下神色，“你不用替他說話。他待我如何，我心裏清楚。”
也許在青默她們看來，姜鈺作為皇帝，卻能立有著卑賤出身的她為皇後，並且從不寵幸任何妃嬪，她應該感激涕零才是。更何況皇上愛她寵她，她卻冷臉相待，實在是不識擡舉。
可偏執的愛，再愛也是不對的。
她周年年，不會要這樣的愛。
“皇後娘娘，汝陽公主求見。”小宮女的傳話打斷了兩人。
周年年擺了擺手，示意青默下去，對那小宮女道：“去請汝陽公主進來吧。”姜鈺登基時，活著的那些兄弟姐妹中，唯有姜鶴被加封為汝陽公主，並賜公主府邸，還讓其接了敦太嬪去公主府居住。
姜鶴很快進來，給周年年行禮。
周年年邀她坐下。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給你行禮。”姜鶴搖頭自嘲。
她還記得與周年年初次相見時的情景，那時周年年只不過是紫極殿的一個小宮女，見到她就戰戰兢兢地下跪磕頭。
可誰人能想到，一個低賤的小宮女，有一天竟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
而這一切，無非是因為她得到了那個男人的心。
只是，姜鶴卻並沒有羨慕，她甚至，覺得周年年挺可憐的。
待在那樣的姜鈺身邊，周年年真的不覺得害怕嗎？
也許是害怕的，但逃不脫走不掉，只能迎合。
她想，如果換做是她，也是一樣的。人嘛，只要想活著，什麽樣子不是活呢？想要活成個人樣，要犧牲得就更多了。
“聽聞公主今日在京中名聲更甚，求娶之人都快排出都城外了，公主可曾覓得良婿？”周年年突然問道。
姜鶴一楞，抿了抿唇，“他們想娶我，不過是看在我的公主身份上，想要借此機會在新朝露臉罷了。”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我聽說，皇上能奪得江山，多虧了公主出資養兵馬，公主雖為女子之身，卻行商天下，可見才能。”周年年衷心讚嘆。
她在看原劇情的時候，就覺得姜鶴這人很厲害，原劇情中，涉及到小說的內容不多，但也說了，男女主是互相扶持的，姜鈺從軍中開始刷威望，姜鶴則是暗中行商提供銀錢。後來姜鈺為了讓姜鶴放棄倫理之見，更是讓她插手朝事，誇讚她若為男子，指不定誰為君誰為臣。小說名《重生之江山為聘》也有男女主最後共同主事的隱喻。
姜鶴被周年年這麽一誇，面有郝色，很快又黯然，“終究只是女子之身罷了。”她一個女人，便是心志再大，又能如何呢？汝陽公主，已經到頂了。
周年年認真看著她，“女子之身又如何？公主一腔才幹，若只說與這悠悠歲月聽，豈不是荒廢了？只要能為這天下百姓做事謀福，誰出力不是出力？”
姜鶴一怔，“可是我……”她苦笑，“父皇在世時，我還能攪動一番風雲。可如今……他的性子你也知道，我若是再插手，只怕這世上就要少一個汝陽公主了。”
“那若是我幫你呢？”周年年握住她的手。
“你幫我？”姜鶴訝然，“你又如何能幫我？”不是她瞧不起周年年，只是周年年自己都不得自由，又如何能幫她？
“我說能，就能。”周年年語氣堅定，“外面的事情我的確幫不了你，只得你自己努力，但姜鈺那，交給我。”
聽她這般肯定，姜鶴承認自己心動了，她從不是甘於平庸的人。
她站起身準備道謝，”若是事成，以後娘娘有難，姜鶴定然相幫。”
周年年制住她行禮的動作，“公主，你或許誤解了我的意思，我說的幫你，不是讓你以汝陽公主的身份進入朝堂。”
她任由姜鶴眼眸越睜越大，繼續說這驚世駭俗的話：“這大魏的天，既然已經變過一次，那再攪動攪動，也無妨吧？公主殿下，公主當夠了，你可想，嘗嘗當女皇的滋味？”
作者有話說：
看到很多寶說姜鈺的轉變有點生硬，可能還是由於我筆力不足的緣故，沒有將他的轉變自然地展現吧，其實姜鈺從一開始就已經展現了他不好的一面了，可能中間章節的他太正常，而前面的章節我的鋪墊又不夠，所以大家才會有覺得生硬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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