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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替身秀女2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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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替身秀女21(二更)

說起南巡, 也是大齊朝的一個成例了,基本上每一朝的皇帝都喜歡南巡,去巡查穆家的大好河山。

發展到後期, 五年一巡,就成了不成文的規定。

南巡要準備的東西, 前朝後宮那都是輕車熟路的,唯一需要斟酌的, 反倒是後宮中哪些嬪妃能跟著去。

皇上不發話, 下邊也不好動啊!

好在,穆陽州很快就將名單公布了。

皇後要養胎, 留在了宮裏,另外將玉妃也留了下來,協助皇後處理宮務。

儷妃、順嬪、月嬪等幾個在宮裏叫得上名號的妃子也都在名單上, 兩位皇子也都準備帶著去。

“先坐馬車行至宣州碼頭,然後再登船, 途徑平州、揚州、徽州, 一路南下至江州。”芷白分析著行程,“娘娘,您沒長時間坐過船,聽說好些人坐船會暈船呢,咱們得找太醫提前備一些藥才好。”

出去玩嘛, 總是高興的,周年年心情好,由著她們嘮叨。

“對了娘娘, 昨兒個奴婢聽您的吩咐回府裏看過了夫人和公子, 這是夫人讓奴婢轉交給您的。”她將一個手帕打卡, “奴婢估摸著, 應該是夫人今年給您打的萬福絡子。”

一展開,果然是那熟悉的萬福絡子。

“好,你去和露珠她們一起收拾去吧。”

待芷白走了,周年年仔細地撫摸著手中的萬福絡子,意料之中地在那“福”字中心,摸道了一個淺淺地凸起。

她走到平日芷白她們做針線的盒子,從裏面拿起一根針,將那凸起的地方挑開,倒出了其中的小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個字。

“曉”。

筆鋒刻重濃厚,可見寫字之人寫下這個字時,思緒之重,情感之悲。

連這張小小的紙條都皺皺巴巴,顯然被展開折起數次。

周年年微笑著將紙條丟進了香爐之中。

她要幹一件大事,這件事做成了,對她對周家都有利。

還好那孩子重情又明事理。

五月初,儀仗再次開拔,長長的隊伍從皇宮湧了出去。

妃制的馬車極大,吃喝拉撒睡都在上面非常方便,但在馬車上這樣待上三天,還是累得慌。

三天後,終於到了宣州碼頭,眾人改上船。

浩浩蕩蕩地禦船隊伍在運河上擺了長長一條。

穆陽州的龍船自然是最大最華麗的那一艘。

周年年住的那一艘也不差,非常精美。

才剛上船沒多久,陳力就過來了,他是來傳話的。

“陛下說了,讓您先休息會兒,等晚些時候接您去前邊用膳。”

他又讓身後拖著漆盤的小太監上前,“這是陛下特地吩咐賜給您的,若是覺著在船上暈,就含上一粒,可有效了!”

周年年突然林妹妹上身,瞧了那藥一眼,問陳力:“這藥,是單單給本宮的,還是別人那兒都有?”

陳力一默,“您這兒,幾位小皇子,還有順嬪、月嬪……那都有。”

周年年便將那要隨意放在桌上,冷哼道:“本宮就知道,不是那別人挑剩下的,也輪不到本宮。”

陳力汗都快出來了,這儷妃娘娘又是鬧哪一出啊?

“娘娘這是說哪話?這次南巡隨行的嬪妃裏,就屬您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誰也比不上您的,就是送這藥,奴才也是第一個來得您這兒。陛下今晚賜宴,可就只叫您一人呢!”

他現下可真是慶幸,還好皇上今日只叫了儷妃一個、

“行了陳公公,要不都說您是皇上身邊第一紅人呢,就您這張嘴,黑的都能說成白的了。芷白,還不快送你陳公公出去,免得其他主兒等得著急了。”周年年笑道。

陳力見她只是揶揄,卻沒發難,著實松了一口氣。心中又不由暗嘆,想他陳力,除了皇後何曾忌憚過後宮嬪妃?如今卻被儷妃娘娘拿捏住了。

這儷妃娘娘,是讓皇上寵的,脾性越發大了啊!

倒是那位,陳力撇撇嘴,原以為是顆真明珠,哪知道,想法設法的進了宮,也就那樣了?

也是,陳力笑笑,清湯小白粥哪有辣子雞丁香啊!

周年年還真有點暈船的癥狀,這回不用系統解釋,她自己明白了。她本身是不暈船的,但原身暈,所以兩廂結合後,她這具身體就出現了暈船的癥狀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的精神非常好,但身體卻出現惡心、想吐的暈船反應。

周年年無奈,只好去睡了一覺。等醒來時,已經到了傍晚。

她怔怔地看著窗外。

這會船已經離開了宣州,進入了大江。

寬闊的江面水波粼粼,橘紅的夕陽掛在遠處的天空上,陽光照耀在水面金光閃閃。

美景如畫。

周年年已經許久沒有見過這樣波瀾壯闊的自然景色了。

那座四四方方的牢籠,關了她太久。

周年年眨了眨眼,那個決定,雖然冒險,但一定值得。

想著還要去前邊龍船吃晚宴,周年年換了身衣裳。

她估摸著今晚是回不來了,既然如此,不如好好打扮一番。

老實說,她也不明白穆陽州怎麽想的,想法設法把竺心蘭弄進宮了 ,但至今還未曾召她侍寢過。

不但如此,他已經許久未有臨幸其他嬪妃了。

周年年這邊,因為她一直有意無意地避開,各種借口的,兩人也許久未曾親密。

但看今日這架勢,怕是躲不過了。

行吧,晾了這麽久,多少幹凈了些,將就用用就是了。

她打扮得美美的,往前邊龍船去了。

她到的時候,穆陽州還在和大臣談論政事,她只好先到後艙去。

穆陽州南巡可不是真的為了游山玩水的,該完成的政事一樣得完成,都城裏的折子每日都會有專人快馬加鞭送過來。

這一路上,穆陽州得視察南邊民情,得召見沿途官員,一樁樁的都是要緊事。

等了一會,穆陽州才讓人叫她過去。

“等久了吧?”他伸出手。

周年年把手放進他手裏,見他一臉疲色,“陛下要不要先休息會再用膳?”

穆陽州搖搖頭,“先吃吧,免得你餓著。”

他讓周年年點完菜,又加了幾道,吩咐下去了,還讓陳力安排兩個樂姬。

“說是曲兒唱得很好聽,和樂府司裏的那些不同。”

等人開唱了,周年年明白了,這種南方小調有點像是吳儂語,咿咿呀呀的倒也很適合這江南之景。

有酒有菜有音樂有燭光,外邊是絕美的江景,只看這場景,倒是很浪漫。

穆陽州今晚格外溫柔,與她說話時輕聲細語不說,還主動給她夾菜。

不過,等到了夜裏,他就露出了本性。

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積累全都發洩出來一般,周年年累得快不行了,他還不肯結束。

最後周年年實在受不住了,鼓著氣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穆陽州楞了半晌,卻沒生氣,而是大笑了出來,聲音越笑越大。外邊的陳力都忍不住想進來看看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年年,你真可愛。”穆陽州趴在周年年耳邊道。

“……”這人,越來越有病了。

這晚過後,穆陽州也不放周年年回去了,就讓她待在龍船上,直到三天後,船隊到了揚州。

陳力來稟報,“月嬪娘娘求見。”

穆陽州摟著周年年描畫的動作一頓。

感受到他的遲疑,周年年輕笑,“月嬪既然來了,就讓她進來吧。”總算來了。

她回首看穆陽州,“總不能人家巴巴地來一趟,就這麽把人攆回去吧?”

“你不生氣?”穆陽州問她。

“不生氣啊,這有什麽好生氣的。”她狀似無所謂的樣子。

她這般不在意的態度,穆陽州反而不高興了。

他一不高興,臉色就沈了下來。

周年年只當沒看見的,興致昂揚地看著走進來的月嬪。

竺心蘭被引著進來,看見穆陽州臉色沈沈,還以為是儷妃惹了他生氣,心中一喜。

這些日子她在宮裏也聽多了與儷妃有關的傳言,知道她為人善妒,最討厭她與皇上相處時有其他嬪妃打擾。

穆陽州這般生氣,肯定是因為她求見儷妃不高興撒潑了。

嗤,這周年年也真是,哪有男人會喜歡女子小氣嫉妒呢!

竺心蘭行了禮,揚起一抹笑(可惜被面紗遮住了也沒人瞧見),“陛下這是怎麽了?可是,嬪妾打擾了儷妃娘娘與陛下相處,儷妃娘娘不高興了?若是儷妃娘娘不喜歡嬪妾,嬪妾離開便是。”

她委屈的眼神在周年年與穆陽州身上來回轉。

這人,明明不高興的是穆陽州,卻非要說是她不高興,周年年無語,正要開口,穆陽州卻先出聲了。

語氣硬邦邦的,“你來做什麽?”

竺心蘭懵了,這展開不對啊!穆陽州怎麽能這麽和她說話?

她來做什麽,她之所以來,自然是因為南巡至今,他都沒有召見過她,卻留儷妃在龍船上三天!

竺心蘭不想被周年年恥笑,紅了眼眶,柔聲道:“陛下之前誇嬪妾琵琶彈得好,說想聽嬪妾彈那曲《秋月吟》,嬪妾練了許久已有所成,便想著讓陛下鑒賞。”

這話他的確說過,穆陽州想著剛才周年年無所謂的模樣,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氣,“那朕便去你那聽你彈吧。”他快速看了周年年一眼,她這都不醋?

周年年當然不會上鉤,她心裏計算著時間,笑道:“那嬪妾就回去了。”

穆陽州嘴唇緊抿。

三人一道出了龍船,剛走至船板一半位置,江中突然跳出了一批黑衣蒙面人,手中舉著刀劍沖著龍船而來。

“有刺客!護駕!”陳力反應極快,立刻高聲呼喊。

船上頓時亂做一團。

穆陽州一邊護著周年年兩人往船艙裏退,一邊一腳踢飛一個刺客。

周年年腳下一個不穩,往地上倒了去,順勢帶倒了竺心蘭,這般力道下,竺心蘭臉上的面紗剛好滑落。

周年年正要站起來,擡起眼,將她的面容盡收眼底。

穆陽州又一腳踹飛了一個,回過頭來拉周年年,卻只看見她一臉震驚和失望的眼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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