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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不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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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不痛的

“是。”無荒點頭。

“派人去追了麽?”李璨問。

“升統領帶著人去了。”無荒回道。

李璨點頭,眼神落下,望著跪在地上的美人:“你叫什麽名字?”

“娜花。”娜花哆嗦著嘴唇回。

李璨靠在椅背處:“說說吧,你們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

“我沒有,真的不關我的事……”娜花擡起頭來,滿面淚痕,臉色煞白,顯然嚇得不輕:“我什麽也不知道,求求您相信我吧……”

李璨垂眸望著她,語氣淡淡:“你在大金是什麽身份?”

“我是官相的庶女。”娜花老實道。

李璨頷首,官相相當於大淵的丞相了。

“大金的朝堂之上,如今是什麽情形?”

她思量了片刻問。

大金眼下最好的出路是求和,緣何要綁架她這個太子妃?

應當是那些使者們當中有人不希望兩國議和,所以故意作亂。她猜測,根源應當還在大金的朝堂上。

“我不知道……”娜花一直流淚:“求求您,饒了我吧,別殺我……”

“和你一起來的,那女子叫什麽?她是誰家的女兒?”李璨見問不出什麽來,便換了問題。

“她,她叫唯思樂,是皇後娘家的侄女,是領將的嫡女。”娜花說出自己所知。

李璨垂眸,頓了片刻吩咐道:“把她帶下去,好生看管。”

從娜花口中,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來,她打算先將人關起來,等趙晢回來再說。

“窈窈!”

正思量間,趙晢疾步走了進來。

“你回來了。”李璨奇怪:“今日怎麽這麽早?”

趙晢上前牽過她,上下打量。

“我沒事。”李璨道:“是夏良娣被綁走了。”

趙晢微皺的眉心舒展開來:“我才下朝,父皇叫我留下陪使臣,無怠傳東宮有事,父皇便讓我回來了。”

“別擔心,我好得很。”李璨笑著寬慰他。

“擺膳。”趙晢吩咐。

“夏良娣那裏,你不去安排嗎?”李璨道:“若是不聞不問,只怕說不過去,長公主那裏也……”

“你沒事就好。”趙晢牽著她在桌邊坐下:“至於那邊,先不必管。”

“那不成呀。”李璨皺眉道:“我不想你被人罵。”

東宮的良娣被人綁走了,趙晢卻不聞不問的,到時候外頭傳起來,那可就難聽了,會壞了趙晢的威儀,也對他多年的聲譽有影響。

“升平不是帶人去了麽?”趙晢道:“此事不必著急,他們綁人,必然是為了交換想要的東西,只需靜等他們提條件便可。”

李璨聞言點頭:“也是,那咱們就等一等。”

趙晢含笑點頭。

無怠已經帶人擺好了早膳。

趙晢很自然的給李璨盛了粥。

“二位殿下,宋側妃來了。”糖豆進來報信。

“讓她進來。”李璨並不意外。她也記得,今兒個是十五。

趙晢沈了眉眼。

宋廣瑤很快便帶著曹嬤嬤走了進來:“賤妾拜見太子殿下,拜見太子妃殿下。”

“免禮吧。”李璨笑了笑,端起碗來。

“賤妾伺候二位殿下用早膳。”宋廣瑤走上前去,面上帶著笑意,半絲怨恨之意也無。

李璨心中頓時便生出了警惕。

宋廣瑤雖然每逢初一月半就到她跟前來請安,但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只站在旁邊看著,眼裏的不甘心幾乎都是藏不住的。

今兒個突然轉了性子,變得這樣殷勤,必然是又想要算計她什麽。

“不必了,你還在那站著吧。”李璨拒了。

宋廣瑤站住腳,看了看趙晢。

趙晢也不言語,也不看宋廣瑤,只垂眸給李璨布著菜。

宋廣瑤攥緊了衣袖,心裏頭是又惱怒又喪氣,難道說趙晢真的打算一輩子就這麽不理她嗎?

她都已經聽了曹嬤嬤的勸,如此低聲下氣了,還要她如何做?

此時,曹嬤嬤上前行禮道:“太子妃殿下,您身為太子妃,便該由下人伺候,不能由太子殿下給您布菜,這不合規矩。”

“曹嬤嬤說得對。”李璨推了推趙晢的手,對他笑了笑:“我自己來。”

趙晢眸色更沈,掃了一眼曹嬤嬤,不曾言語。

曹嬤嬤絲毫不懼,繼續道:“太子妃殿下,宋側妃身為東宮的妾室,理所應當侍奉您和太子殿下,您就不要推拒了。”

“宋側妃雖然是側妃,但怎麽也是康樂公府的嫡女,又是皇祖母捧在手心裏長大的,我怎好真叫她伺候?”李璨擱下手裏的碗,眸色淡淡:“曹嬤嬤,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曹嬤嬤叫她氣勢壓得轉過目光,不敢與她對視:“太子妃殿下說得,很有道理。

但側妃娘娘不能因為太子妃殿下的愛惜,就免去她該盡之事。

依奴婢所見,不如便由奴婢來代替側妃娘娘,伺候二位殿下用早膳吧。”

李璨彎眸笑了笑,連手中的筷子都放下了:“我吃飽了,今日就不必了,你們先下去吧。”

曹嬤嬤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依言和宋廣瑤一道行禮,退了出去。

宋廣瑤轉身之際,深深的望了趙晢一眼,心中滿是悲切。

當初,她滿懷希望的嫁進東宮來,原本想著,只要能每天看見趙晢,她也就心滿意足了。

如今,只要她躲在暗處,趙晢回來時她總是能瞧見,確實做到了每日都能看見趙晢。

她卻又不能僅僅止步於此了。她不想就這樣過一輩子,每每看到李璨和趙晢的恩愛的模樣,她都嫉恨的要發瘋了。

憑什麽?

就憑李璨沒有親娘,就可以從小到大都被趙晢特殊對待嗎?

她比李璨,到底哪裏不如?

“宋廣瑤對你很癡情呢。”李璨看著宋廣瑤出去了,擡手扯了扯趙晢的衣袖。

趙晢放下碗,拿起她的筷子塞回她手中:“快些用,一會涼了。”

“沒趣。”李璨笑看了她一眼:“誒?趙澤昱,今兒個宋廣瑤一直要伺候咱們,你說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啊?”

趙晢道:“我看,宋廣瑤沒什麽藥,那藥在曹嬤嬤手裏。”

“我覺得也是,宋廣瑤沈不住氣。”李璨鳳眸亮晶晶的:“你說,是不是皇祖母想讓曹嬤嬤對我做點什麽?”

“為什麽不是我們?”趙晢挑眉。

“你是她親孫子,還是太子殿下,她把宋家未來的榮光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又怎麽可能對你動手。”李璨撅了撅嘴:“只有我,才是她最記恨的人。

你說,她不會是想要我的命吧?”

趙晢停住筷子,一時無言。

李璨正要再說話,只聽“哢噠”一聲脆響,趙晢手中的玉筷折成了幾節,斷斷落到地上。

“哎呀!”李璨忙起身拉他:“你手流血了!”

趙晢面色平靜:“沒事。”

“什麽沒事,你幹什麽!”李璨推他一下:“我只是說說,她又沒傷到我。”

無怠忙遞了帕子上來。

李璨接過,給趙晢擦拭著傷口。

趙晢則朝著無怠道:“讓糖球進來。”

“殿下。”糖球進來行禮。

“你再去挑兩個人,三個人輪流守著太子妃,除了近身伺候的幾人,不許其他人近身。”他利落地吩咐。

“是。”糖球轉身便要去。

“等一下。”李璨叫住了她。

糖球回頭,以為她還有什麽吩咐。

李璨卻對著趙晢道:“不用調人來,我這裏的人手已經夠了。”

“我不放心。”趙晢皺眉。

“有什麽不放心,x我又不是傻子。”李璨朝著糖球和無怠揮了揮手:“你們都先下去,我和殿下說話。”

無怠帶著眾人退了出去。

趙晢道:“窈窈,你不要嫌麻煩,皇祖母她當真什麽事都做得出。”

“我不是嫌麻煩。”李璨笑望著她,眉眼裏有幾許得意:“我是有更好的法子。”

“說來聽聽。”趙晢看著她,眸色柔和。

李璨低頭查看他手指:“你先答應我,下次別這樣了。”

“不痛的,你先說你的打算。”趙晢也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只是筷子斷開的尖銳處劃了一下,血已經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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