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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掛在他身上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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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掛在他身上往前走

就是,那內賊一事,趙晢的人一直沒有查出端倪,事情也就一直拖著。

“趙澤昱。”

這日傍晚,二人從集市回來,李璨喚趙晢。

後頭,一眾婢女提著今日新買的各色東西,個個都喜笑顏開。

“嗯?”趙晢瞧她。

李璨回頭望了望,擡手揮了揮,示意下人們更遠一些。

她這才湊到趙晢跟前小聲道:“聽大表哥的意思,那些罪證和人證,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

“是。”趙晢頷首。

“但是,那內賊的事情沒有查出來,申州的事情,是不是就不算完?”李璨又小聲問他。

若是換做旁人,這件事情,或許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過去了。

反正,安祖新和孟君德父子都已經抓起來了,到時候再走揚州,去捉了安祖新的女婿梁榮瑞,回到帝京,將人往父皇跟前一交,這便是立了大功了。

可她了解趙晢。

趙晢絕對不是敷衍了事的人。

這件事情,不查清楚,趙晢是不會離開申州的。

“對。”趙晢點頭。

“王貽遠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查遍了,還是什麽也查不出來嗎?”李璨也替他著急。

雖然說,申州這地方熱鬧又繁華,她也很喜歡在這裏。

但她家在帝京。

出來這麽久,她很想念家裏的親人了。

若是能回去,她還是想早些回去的。

“那些人,確實清廉。”趙晢望著遠處道:“此事,難辦。

不過,我覺得根源還在王貽遠身上。”

王貽遠手下,有一批官員,都是為官清廉之人,他們願意追隨王貽遠。

趙晢連這些人,每一個都仔細查過了,確實沒有查出任何東西。

內賊的事情,似乎陷入僵局了。

“除了那一批清廉的官員,申州官場上,也不剩什麽人了。”李璨思索著道。

趙晢道:“這些事情,你不要操心,我來想法子。”

李璨攀著他手臂道:“咱們來了這麽久了,都是王貽遠和他妻女來找咱們。

不然,我假意去找她女兒,到他家中去看看?”

“他家中,我已經派人去查看過好幾次了,在郊外,一貧如洗。”趙晢回道。

“我去瞧瞧,或許會有發現呢?”李璨堅持:“你之前不是說過嗎,一個人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偽裝一時。

但是他居住的地方,總是會留下一些痕跡的。”

“好,我陪你去。”趙晢應了她。

“不要。”李璨搖頭:“我明兒個自己去。

你去,他們不會放松戒備。

而且,人家家裏就一對母女,你去像什麽?”

趙晢聽她說的有道理,改口道:“那我暗中守著你。”

“那也行。”李璨笑著應了:“不過查不出什麽來,你可不要怪我哦。”

“我什麽時候怪過你?”趙晢點了點她額頭。

李璨笑攀著他手臂,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往前走。

趙晢也都由著她,再不似從前似的訓斥她站有站相,坐有坐相了。

李璨嘻嘻哈哈地笑看他,心裏頭別提多甜了。

翌日清早,二人也不曾與旁人說,還是裝作出去玩。

到了集市上,李璨讓糖果她們在一處等著,只帶著糖球去了郊外。

趙晢帶著風清幾人,在暗中跟著。

之前,風清探查過王貽遠的宅子,認得他家在何處。

風清指點過後,糖球便能找到地方了。

“姑娘,就是那裏。”糖球伸手指著遠處的三間泥瓦房,小聲告訴李璨。

李璨隔得遠遠的,左右瞧了瞧。

王貽遠的房子,不沾東,也不靠西,左右兩邊都空曠的很,離最近的人家,也要走好遠的路。

她不禁好奇,清官連鄰居都不需要的嗎?

將近王家籬笆院時,李璨聽聞裏頭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似乎是有人在高聲呵斥,接著,又傳出哭聲。

李璨不禁皺起眉頭。

不是說,王貽遠家中就只有一對母女的嗎?

這怎麽,是吵起來了嗎?

李璨主仆二人站在籬笆院門口,探頭往裏瞧。

這三間小瓦房,原本是一目了然的。

可屋子裏黑黢黢的,似乎是光照不好,什麽也瞧不見。

一個婢女模樣的人探出腦袋,瞧見李璨主仆二人站在門口,頓時吃了一驚。

李璨正要開口說話。

那婢女就飛快的縮回了腦袋。

“誒?”李璨伸出去的手,之後又收了回來。

看了看眼前緊緊關著的籬笆門。

屋子裏,很快便安靜了下來。

過了好大會兒,王貽遠的妻子王夫人,帶著女兒王淑媛,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殿下,您怎麽來這裏了?”王夫人一臉驚訝,拉著王淑媛上前:“快給殿下見禮。”

“拜見殿下。”

母女二人齊齊行禮。

後頭,還跟著方才探出頭的那個婢女,也跟著行禮。

李璨卻瞧見那婢女在偷偷的瞧自己。

而王夫人,穿著一如既往的樸素,頭上是根木簪子,連朵銀簪花都沒有。

再看王淑媛,便有些與往常不同。

她發髻有些淩亂,像是散開了,又像是沒紮好。

再看頭上,連之前最不值錢的簪子,也沒有簪。

而且大夏天的,她似乎穿了很厚的衣裙?

李璨心中疑雲重重,面上卻沒有絲毫表露,只笑著道:“這些日子,在舅舅家中閑來無事,我常到集市上去逛。

可又找不到與我同齡之人說話,實在無趣。

就想著,來找王姑娘說說話。

夫人和王姑娘不會覺得我唐突吧?”

她眸色清澈,說話又嬌又軟,好像真的就是那麽回事似的。

“殿下來找我們家淑媛,是她莫大的榮耀,我們自然求之不得。”王夫人擡起頭笑著道。

“殿下來找淑媛,淑媛真是受寵若驚。”王淑媛低著頭,小聲的回。

“你們,不讓我進去嗎?”李璨偏頭看著她們。

這兩個人,話說得漂亮,卻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來,幫她打開籬笆院的門。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寒舍簡陋,不敢汙了殿下的足。”王夫人忙上前,開了籬笆門,卻沒有松手,而是轉身招呼王淑媛:“女兒,既然殿下來x尋你玩耍,那你便跟著殿下去吧。”

“不用。”李璨擺擺手:“我們家在帝京莊子上也有宅子的。

從前,我大伯母到莊子上去收租子,我常常跟著去,也住在莊子上。

沒什麽的。

這樣的宅子,雖然看著簡陋,但但只要收拾的幹幹凈凈的,住著還是很舒服的。”

她說著話,狀似無意地推開了王夫人的手,走進了院子中。

王夫人臉色微微變了變,可卻又不好上前硬攔著她,只能任由她進了院子。

那婢女往後退了幾步,竟擋在了屋門口。

“王姑娘。”李璨親熱的牽過王淑媛的手:“這些日子,你怎麽不到舅舅府上去了?”

“近日,父親公事繁忙,說我去了,總是耽擱他辦公務。”王淑媛還是低著頭,從始至終都沒有看她一眼,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可現在,離近了,李璨可是看清楚了,王淑媛臉上施著粉黛,並非是在孟府時素面朝天的模樣。

趙晢查到的消息說,王貽遠連給妻女填飽肚子的銀子都沒有,還要王夫人到成衣鋪去做活計掙來。

既然飯都吃不飽,又哪來的銀子買胭脂口脂?

李璨心中想著,這王貽遠一定不幹凈。

不過,眼下自然不能打草驚蛇,她有所發現,但也不會表現出來。

“原來是這樣。”李璨笑瞇瞇的道:“那晚些時候,我的馬車會來接我,你隨我去集市上逛一逛吧,然後我送你回來,這樣就不耽誤王大人辦公了。”

她說著,故意拉著王淑媛的手晃了晃。

王淑媛外頭的袖子便有些落了下去,露出裏邊一點紅色錦衣,有點點金光在陽光下很是耀目。

李璨心中一動。

王淑媛反應極快的抽回手,將袖子拉平,搖搖頭躲到了王夫人身後:“娘……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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