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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你藏了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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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你藏了什麽東西

“我方才跑出了一身汗。”李璨有些羞赧:“我不能和你睡,我要回去沐浴。”

趙晢抱著她的手緊了緊,才松開:“去吧,別耽擱太久了,等會兒天就亮了。”

“嗯。”李璨應了一聲,起身從床內跨了出去。

翌日一早,李璨便起身了。

她想去瞧瞧趙晢,給他換藥。

心裏頭又記掛著舅舅受傷的事,也不知今日有沒有好轉,所以也就不瞌睡了。

她本以為自己起的就夠早了,卻不料見到趙晢時,他都已經起身了。

不過,身上衣裳還未換下,捧著幾本冊子,靠在軟榻上翻看。

“趙澤昱。”她笑著喚他。

“你來了。”趙晢放下冊子:“來替我換藥。”

李璨取過藥箱上前,俯身替他揭去了臉上的細紗布:“疼不疼?”

“不疼。”趙晢仰著臉,半闔著眸子。

李璨湊過去,在他唇上親了親。

趙晢睜開眸子看她,兩人對視,都忍不住笑起來。

趙晢伸手攬過她,讓她坐在懷中:“吃早飯了不曾?”

“還沒有呢。”李璨回著話,替他清理傷口上的藥粉。

“等會兒一起。”趙晢大掌握著她纖細的腰。

“好。”李璨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可曾聽舅舅那裏傳消息來?”

“我派人去問過了,吳太醫一早又去請脈,說是比昨日好了些,一兩日之內醒來有望。”趙晢告訴他。

李璨點點頭,手下忽然一頓:“你有沒有派人去護著舅舅?

那些人敢對舅舅動手,背後一定有人指使。

這指使的人一日未抓到,舅舅便有一日的危險。”

“我昨日便吩咐下去了。”趙晢低語。

“好吧。”李璨笑道:“怪我腦子轉的慢,若是依著我,舅舅恐怕又有新的危險了。”

趙晢只淺淺笑了笑,不曾言語。

到了手臂與後腰處的傷,李璨才想起昨日瞧見的情形,心便“噗通、噗通”的跳起來。

趙晢緩緩解了中衣,擡眸見她小臉酡紅,一副不知道手該往何處放的模樣,不禁笑了笑,耳尖也微微紅了:“怎了?”

“沒有怎麽。”李璨趕忙取東西。

她也說不出來是因為什麽?

為什麽她看到趙晢這樣,便面紅心跳的?

她想不通。

她和趙晢都那麽熟悉了,如今是未婚夫妻,照理說親密一些,也沒有什麽的。

可她就是一擡眼就心跳個不停,腦子裏還有一些奇怪的想法,譬如將臉貼在趙晢胸膛上,又或者好好撫一撫他小腹部一塊一塊勻稱的肌肉,就連趙晢帶著傷痕的窄腰,她都覺得好好看,好想就這麽抱一抱他。

她怎麽這麽奇怪?

“可是害羞了?”趙晢牽過她手。

李璨擡眸看了他一眼,又飛快的轉過眸子:“不是,就是有點不適應。”

趙晢笑而不語,瞧著她拆開他左臂傷口處的細紗布。

“抓到的人,有沒有交代出來,背後到底是誰指使的?”李璨轉過了話頭,問他昨日之事。

說起話來,她心跳得就不像方才那麽快了。

“風清派人連夜訊問了。”趙晢回道:“他們交代,是受一個姓康的州判所指使。”

“州判?”李璨不由望他。

“州判是知州的屬官。”趙晢解釋道x:“七品官,輔助知州辦事的。”

李璨頓了頓道:“這不對吧?

只是一個七品官,而且是從知州的。

出了這樣的大事,他只用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安祖新頭上,便能保住性命了,又何故策劃來傷害舅舅?

可是舅舅握住了他的把柄?”

趙晢微微搖頭:“暫未可知。”

“人抓到了嗎?”李璨不禁問。

“天不亮時,風清帶人去,他已經自裁在郊外的莊子上了。”趙晢平靜的回她。

“自盡而亡了?”李璨驚了一下:“那他背後,一定還有人。

可是線索,就從這裏斷了呀?”

趙晢頷首,不曾言語。

李璨轉到他背後,給他換藥,又道:“趙澤昱,你說有沒有可能是王貽遠啊?

雖然,他平時沒有任何錯漏之處,又很清廉公正的樣子。

但水至清則無魚,我總覺得,他這樣怎麽都有點過了。

你是沒有仔細看他女兒的穿戴,也就是那些尋常老百姓家女兒的穿戴。

我總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我也想過。”趙晢思量著道:“但是,王貽遠沒有動機。

之前安祖新和韓太永父子的那些罪證,都是王貽遠幫著舅舅一道收集的。

申州官場後續料理之事,原本就是他與舅舅一並進行。

眼下,申州所有的東西他都掌握,沒必要再傷害舅舅。”

“這樣啊。”李璨點了點頭:“那我暫時,就沒有別的懷疑對象了。

對了,你說會不會是岐王派的人,故意擾亂我們的視線?”

“也可能是荊王。”趙晢接過話道。

“荊王?”李璨怔了一下:“你是說,荊王也參與進來了?”

之前,趙晢倒是不曾對她提起荊王之事。

“韓太永父子便是荊王的人。”趙晢淡淡解釋:“荊王並非是如今才加入進來的。

之前,岐王對我的各項算計中,都有他的謀略。

只不過,他從未在正面出過手。”

李璨睜大了眸子:“難怪韓太永父子敢如此囂張,原來背後有人撐著。

那荊王是不是打算讓你與岐王蛙蚌相爭,他好在暗地裏漁翁得利?”

“他原本應當是這樣打算的。”趙晢黑眸中露出思量:“但這一回,我來江南是極好的除掉我的機會,他按捺不住了。”

“他是覺得你難對付,除掉你,岐王便不足為懼了。”李璨撲閃著鴉青長睫,明了的點頭。

“所以回了帝京,形勢只怕比從前更混亂。”趙晢眸中似有感慨之色。

李璨替他腰間纏上細紗布:“不怕,以後我和你一起面對。”

趙晢伸手,將她從身後撈到身前抱著。

李璨猶豫了一下,做了心裏一直想做得事——將柔軟的小臉貼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

趙晢渾身一震。

“趙澤昱,你身上好燙。”李璨頃刻間便要擡起小臉來。

“別動。”趙晢攬緊了她,攔住了她的動作。

李璨替他換藥,包紮傷口時,那軟綿綿的指尖在他身上輕撫,他耳尖的薄紅早已蔓延至整張臉。

他正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時候,又是自己心愛的人兒在身上戳戳點點,怎會一點反應也無?

只不過是強忍著,怕唐突她,也怕嚇著她。

“怎麽了?”李璨軟軟的問了一句,只覺得渾身燥熱,耳邊心跳“砰砰砰”如同擂鼓一般。

趙晢的心跳得好快。

她的心也跳得好快。

她一時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耳中聽到得是她的心跳還是趙晢的心跳。

“別動。”趙晢只重覆了一遍。

他緊緊抿起唇瓣,要緊牙關,拼命克制心底的欲念。

李璨不敢動,可也不是老老實實的一點也不動,小臉還是無意的在他胸膛處輕輕蹭了蹭。

趙晢渾身都跟火燒著一般,只覺得血往一處用湧。

李璨忽然動了動,綿白的小手擡起。

“做什麽?”趙晢眼疾手快地握住了她的手。

李璨小臉緋紅,總覺得腦子裏渾渾噩噩的,下意識道:“你藏了什麽東西……”

她說著,又要伸手去探。

夏衫輕薄,什麽也擋不住。

“沒有什麽東西。”趙晢一把抱起她放在一側,臉紅的幾乎快滴出血來了。

他飛快地轉身,背對著她站著,沈著聲音道:“你先出去,我換身衣裳便來,我們一起去探望舅舅。”

李璨的小腦瓜一時轉不過來,也不曾追問,乖乖點頭答應了,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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