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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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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小孩很好哄, 知道“媽媽”不是故意不理自己的,很快就跟他和解了。

許尤給牧歡盛好飯菜,他邊吃還邊停不住地好奇問:“媽媽, 你真的是超級英雄嗎?那你是不是打過怪獸?還有,你會飛嗎?會變身嗎?”

陸潯瞥了眼許尤,一時不知道這話怎麽接:“我沒打過怪獸, 不會飛,也不會變身。”

許牧歡失望地“啊”了聲:“那你的超能力是什麽?”

“我沒……”

眼見陸潯要說自己沒有超能力, 許尤連忙打斷道:“牧歡, 你不要總問媽媽這個問題。超能力是每個超級英雄的秘密,不能隨便跟人說, 否則會失去能力的。”

許牧歡聞言睜大眼,連忙雙手捂住嘴, 搖頭道:“那我不問了。”

“乖。”許尤摸摸兒子腦袋, 和他商量:“爸爸媽媽有事出去下, 很快回來,你就在這兒乖乖把飯吃完,可以嗎?”

許牧歡小雞啄米般點頭:“可以噠。”

見兒子在認真吃飯,許尤立刻眼神暗示陸潯跟自己出去。

兩人走出病房,這次沒敢走遠,在走廊外找了個人流較少的地方。

“你什麽意思?”許尤壓低的聲音裏夾著點火氣:“我剛要是不打斷,你是不是要說自己沒有超能力?”

陸潯微蹙眉, 一臉嚴肅道:“你這是撒謊。他人雖然小, 但也不能隨便灌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會對他的認知產生影響。”

“他是我一手帶大的, 還用不著你教我怎麽帶孩子。你知道牧歡有多想媽媽嗎?第一天上幼兒園, 他就哭著回來問我, 為什麽別的小朋友都有媽媽,他卻沒有。我難道要告訴他,你媽媽走了,壓根不記得有你這個人嗎?比起謊言,真相對小朋友來說更殘忍。”

許尤越說越氣,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無奈道:“算了,你又沒帶過孩子,跟你說了你也不懂。”

陸潯被懟得莫名心虛起來:“我只是不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如果知道,我肯定會負責任的。”

許尤想到對方突然出現,在害自己懷孕後又突然消失,心裏的火氣就越來越大。

他深吸口氣,將滿心的憤怒、委屈壓下去,語氣卻還是不太好:“是,你最無辜了。”

陸潯看出他氣得不輕,不解問:“你這麽生氣幹嘛?”

“你不會懂的。”

沒親身經歷過,誰也不會懂他發現懷孕時有多驚慌,躺在手術臺上又有多害怕。他甚至連遺書都提前寫好了,就藏在爸媽櫃子裏。後來自己平安無事,才又把遺書拿了回來。

“總而言之,為了牧歡病情著想,我希望你能配合一點,盡可能滿足他的要求,並扮演好這個爸爸的角色……”

陸潯擰眉不讚同道:“我本來就是他爸爸,何須扮演?”

“行行行,反正就這個意思。還有,在牧歡心裏,爸爸和媽媽是應該恩恩愛愛的,這點也希望你能配合,別引起牧歡的懷疑。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占你便宜,等牧歡病好起來,我們就橋歸橋路歸路,我會帶他離開這兒,不繼續打擾你的生活。你要是不放心,我們可以提前簽份協議。”

“你說的我這兒都沒問題,協議就不必了。”陸潯沒多想地應了下來,接著道:“我只有一個要求,讓牧歡換個稱呼。他叫我‘媽媽’,你聽著就不別扭?”

許尤想起陸潯當時難看的臉色,忍笑道:“不別扭啊。”

陸潯目光帶著點幽怨看他,顯然對這個稱呼的忍耐已經到了極致:“他知道我是男人嗎?”

許尤沒想到他會這麽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你從頭到腳也沒哪裏像女人吧?”

陸潯郁悶道:“那他為什麽這麽叫?”

“因為我告訴他,不止有女媽媽,也有男媽媽。”

陸潯無言以對,只覺一陣頭疼,揉了揉太陽穴道:“總而言之,你先讓他把這個稱呼改了吧。我聽一次頭疼一次。”

許尤應“好”,嘴角高高揚起,笑得有點收不住。

*

這天過後,陸潯經常來醫院看許牧歡,還會跟許尤了解對方的喜好,給他帶喜歡的玩具。

超級英雄的手辦和他送的積木在病房都快堆不下了。

在許尤的努力勸說下,許牧歡也不再叫陸潯“媽媽”,而是改口叫陸爸爸。

與此同時,陸潯也開始配合醫院做各項身體檢查,以及抽血做HLA配型,這關系到他和牧歡能不能進行骨髓移植。

等待結果出來這期間,大家心情都有些緊張,許尤連晚上做夢夢見的都是這些。

為了緩解壓力,他試著放輕松,同時也開始準備回雲塘村的事。

第一期化療過去已經有段時間了,牧歡身體恢覆得不錯,精神也挺好,許尤答應過他,在第二期化療開始前,要帶他回去找爺爺奶奶玩。

這天許尤去了趟醫生辦公室,回來時發現陸潯又來了。

除了前兩次,他後面過來都沒穿過西裝,而是換了較為日常的衣服。

今天穿的是件高領淺棕色毛衣,搭配黑色長褲,看著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點溫度。

他坐在床邊,正和許牧歡一塊拼積木。

兩人神情特別專註,不時地交流幾句,小桌板上的奧特曼已經拼得初見雛形,氣氛顯得格外溫馨美好,讓人不忍心去破壞。

許尤沒急著進去,在門邊站了會,正好聽見許牧歡開口道:“陸爸爸,我悄悄告訴你一件事,我和爸爸明天就要回家了。”

陸潯楞了下:“這麽快?”

“嗯,因為我很快就要做第二次化療了,要在那之前回去。”他提起“化療”兩個字表情很平靜,緊接著一臉期待問:“陸爸爸,你能和我們一起回去嗎?”

“你希望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嗯!”許牧歡用力點頭。

“但要是你爸爸不希望我一起去怎麽辦?”

“我會說服爸爸的,他最疼我了,肯定會同意的。”

許尤就在這時推門走了進去,語氣滿是寵溺道:“你都這麽說了,爸爸能不同意嗎?”

牧歡生病後遭了很多罪,尤其是化療,剛開始那幾天又吐又拉,躺床上站都站不起來,許尤心疼得不行,現在只要他能快快樂樂的,怎麽樣都行。

“謝謝爸爸。”許牧歡高興得歡呼一聲,下了床跑過來抱住許尤,仰起小腦袋甜甜笑道:“爸爸你最好了。”

“你這嘴是抹了蜜嗎?”許尤捏捏兒子軟乎乎的小臉,作勢要去咬他:“讓爸爸咬一口嘗嘗。”

“不要!”許牧歡咯咯笑著,轉身就跑。

許尤立刻追過去,每次都假裝要追上了,逗得許牧歡咯咯直笑,病房裏立刻充滿了歡聲笑語。

陸潯在旁邊看著這幕,自己都沒發覺他唇角不自覺地揚起了弧度。

*

次日上午,許尤簡單收拾了下行李,牽著牧歡走下樓。

小區外,陸潯的車已經等在那了。見他過來,司機立刻下車幫忙將行李放進後備箱。

許尤和司機見過幾次,也算認識了,笑著道了聲謝。

“您客氣了。”司機笑道:“先上車吧,待會還要去公司接陸總。”

去曙光大廈接上陸潯後,汽車徑直往機場開去。

車上,許尤看了看陸潯,突然開口道:“你確定要一起回去?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陸潯明白許尤為什麽這麽問,他畢竟以另一個身份在雲塘村生活過,且當時腦袋還不太靈光。

“當然確定。”他斬釘截鐵道。

他正好也想看看,自己那段時間都做過什麽,又經歷過些什麽。

許尤“哦”了聲,眼神意味深長,倒是沒再多說什麽。

車在機場外停了下來,許尤三人下車後,司機立刻將車開走了。

機場外人來人往,三人徑直往裏走,許尤牽著許牧歡,陸潯則拉著他們的行李箱。他自己的行李很簡單,就用一個背包裝著。

走著走著,許牧歡突然頻頻往後看。

看了好一會,他突然停下腳步,將陸潯拉著的行李箱交給許尤。

接著對陸潯張開雙臂,無比期待道:“陸爸爸,你可以抱我嗎?”

這要求陸潯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彎腰將他抱了起來。

結果抱起來還不夠,許牧歡又接著指揮:“陸爸爸,你用那一只手抱我吧。”

陸潯一臉莫名,但還是換了只手抱著。

許尤納悶道:“牧歡,你折騰什麽呢?”

許牧歡沖許尤嘿嘿一笑:“爸爸,你把陸爸爸的手牽住。”

許尤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麽一句,“啊”了聲:“寶貝,咱們趕飛機呢,你別鬧啊。”

許牧歡頓時一臉失望,委屈巴巴道:“可是他們的爸爸媽媽都是牽著手的。”

許尤循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機場大廳裏的確有幾對父母是手牽手的,彼此之間感覺親密又美好。

他看著兒子臉上羨慕的表情,一狠心用力握住了陸潯的手。

對方手掌寬厚,貼上去的皮膚更是滾燙的,許尤感覺怪怪的,一眼也沒去看陸潯。

“這樣行了吧?”

“嗯嗯!”許牧歡立刻點頭,明顯心情很好的樣子。

兩人就這麽手牽手到了辦托運的地方,一路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畢竟帥哥少見,更別提兩個大帥哥手牽手還抱著個孩子。

許尤在路人註視下,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等到辦托運時兩人松開手,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他趁牧歡沒註意,悄悄跟陸潯說:“我剛才也是沒辦法,只是牽個手,你應該不介意吧?”

陸潯眼神覆雜,他發現在許尤手握上來的那刻,自己竟然很亢奮激動,就像……就像期待了很久一樣。

“如果介意呢?”

許尤想了想,一臉犧牲道:“那我只能讓你牽回來了。”

陸潯自然沒牽回來。

辦好托運,三人登機後,飛機很快升上高空,透過舷窗往外看,只見白雲霭霭,波瀾而壯闊。

沒多久,飛機在B市機場安全降落。

許尤提前聯系好順風車,三人走出機場,立刻上車往雲彭鎮而去。

司機是雲彭鎮的人,很樂觀健談,一路和許尤用方言談天說地,大有一見如故的感覺。

陸潯聽著他們聊天,心中一股怪異的感覺逐漸升起,他發現自己竟然能聽懂他們的方言,不僅如此,連路邊的風景也越看越覺得熟悉,像是曾經走過很多遍。

幾個小時後,汽車抵達雲彭鎮,司機家就在鎮上,他們便下了車,準備去前面打車。

三人往前面走著,途中經過一個賣魚的攤子。

對方的攤子擺在臺階上面,比他們走的路要高出一大截。

他們經過的時候,老板正在殺魚,手上一時沒抓穩,魚竟垂死掙紮從案板上蹦了起來。

大概是用盡了全力,魚一下蹦得很高,且直奔陸潯而來。

陸潯尚未反應過來,手已經條件反射地伸了出去。

而後他單手扣著魚,和其四目相對,腦海瞬間湧現出想要剖腹殺魚的沖動。

這種條件反射太過詭異,陸潯一時楞住了。

要知道,他從小到大可是連活魚都沒碰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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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煙堂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23-03-13 02: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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