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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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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4.2

東京都立醫院的單人間病房的墻壁上有淡藍色的紋理,窗戶半遮半掩,冬季的風順著窗縫吹進,於是江萊起身去將窗戶關緊了。

躺在病床上的是伏黑惠。而那個小孩非常巧合地是這家醫院的一位醫生的孩子,已經被領走了。

醫院檢查結果是沒有大礙,只是著涼。不過伏黑惠似乎有輕微腦震蕩的可能,所以暫且安置在病房內等待蘇醒後的進一步觀察。

本著做好事做到底原則的江萊,便安安靜靜地守在病床前,等著聯系前往醫院的虎杖悠仁等人。

對了。江萊想。自己掛斷電話前,好像隱約聽見了電話對面有旁人說了聲“給我吧”,似乎是要去了電話。

不過當時他手指已經按到掛機鍵上了,所以沒來得及聽對面的話語,就本能反應的掛斷了。

也不知道是誰……隔著電話、又隔著另一道距離,聲線特征並不明顯。不過既然是在虎杖他們身邊的,難不成是——五條悟?!

對於傳說中的最強,江萊的心情是期待又稍微帶些畏懼的。

期待的原因自不必說,身處如此高武的世界,五條悟就是安全的標桿。

而稍感畏懼的原因,則是他怕莫名其妙的陰間濾鏡作用,讓他被教師悟認作別有用心的敵人,然後被騙得褲衩子都不剩()

要知道,面對敵人時,五條悟一直是毫不留情的。面上的嘻嘻哈哈不正經只是表象,真實的他內心宛若高山冰雪,冷靜地審視著無下限之外的所有人。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次莫名其妙的穿越,是否會被另個世界觀測、在漫畫上出場。

江萊回憶起柯學世界的經歷,為了不被炮灰,當時的他努力再努力,打入主線劇情。

只是咒術世界……呃,這部漫畫角色死不死的,好像不看參與主線的深淺。無論是誰,都有機會與可能去死一死的。

江萊低頭來回看著自己的手機,期盼它能盡快恢覆,以讓自己獲取更多信息,或者嘗試聯系他者。

可屏幕上的【系統升級中,請稍後……】根本沒有進度條,無法判斷還要升級多長時間。

拜托了、手機君!我內心無比虔誠地呼喚你,出來吧,我的外掛卡密——!

江萊在內心中二地呼喚著,學習之前看過的動漫,嘗試心誠則靈,祈禱一睜眼就能看見奇跡。

可惜,閉眼睜眼過後,手機依然保持著一成不變的黑屏升級狀態。

“……”江萊默默放下手機,決定放棄用唯心的方式喚醒它。

不過他並沒有浪費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見手機君無法進一步探索後,江萊轉為探索自己本身。

他從上到下摸過自己的口袋,檢查身上的物品。

除了手機之外,他身上還有一枚木質牌墜(應該是槐木),一串鑰匙(兩個,其中一個上面貼著標簽[夏油]),還有一張借傘登記單。

江萊把這些物件都放在病床旁邊的矮櫃頂上,依次攤開。

他首先看向那張借傘登記單,面前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回憶著之前的場景:傘……自己有意識的時候,面前根本沒有傘啊?那這要怎麽還傘??

不知道世界意識為何會塞給自己這個。不過江萊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文明旅客,他記住這家店鋪的名字,將巴掌大小的登記單折回口袋,想著之後抽時間,買把傘還上。

而後,他又看向那個槐木牌墜和鑰匙。

槐木牌墜外表沒什麽特別的,江萊也只當那是個小裝飾,很快將其收起。

他的註意力主要放到了鑰匙上——兩把鑰匙,一把沒標簽,一把有標簽。江萊盲猜其中一把是自己的家門鑰匙。

真好心啊、世界意識。江萊雙手合十。來了還送一套房子,真是熱情到感人肺腑。

只是另一把有標簽的……為什麽上面的備註會是[夏油]啊!!

知曉自己身處咒術界後,江萊對這個姓氏便變得無比敏感。

他不想進一步聯想什麽,可總忍不住猜想——這不會是那位傳說中的夏油傑,夏油家的鑰匙吧?

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樣的世界……是正常的原著世界,還是有其他波動的平行世界?

只要不是什麽角色立場逆轉世界就好,那太嚇人了QAQ。

江萊呼出一口氣,放平心態,他將鑰匙收起。

很好,現在自己有了兩個支線任務:一個是還傘,一個是夏油家的鑰匙。

還傘是日常經驗累加,夏油家的鑰匙背後,或許鏈接著某個更大的副本。

準大學生江萊用打游戲的心態面對這些未知,心下感到稍微寬松了不少。

身處未知世界,孤身一人面對陌生的一切,江萊努力調整自我,不讓壓抑和緊張彌漫過心頭。

他知道,唯有保持理智與冷靜,方可找尋歸家的道路。

當江萊收起矮櫃上的小物件時,病床上躺著的少年終於有了動靜。

“唔……”

海膽發少年慢慢睜開眼,他單手捂著自己另一只胳膊,之前受過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伏黑惠用了短暫幾秒的時間清醒略顯混沌的頭腦,接著很快註意到床側坐著一個氣息陌生的人,他身形一驚,脊背驟然挺立,宛若警覺的狼。

他猛地轉過臉,藍綠色眼眸立刻鎖定旁邊的身影——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笑臉,那雙棕色的眼眸幹凈明亮:“你醒了?感覺怎麽樣,腦袋痛麽?”聲音攜裹著關切。

伏黑惠有些怔地看著面前人,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他還記得昏迷前發生的事情。

那位神秘不明陣營的黑發青年提傘踏入巷中,優雅淡定地幫他擋下了咒靈的攻擊,化解了矛盾。而後白霧忽起,更危險的特級咒力氣息若隱若現,他很快失去了意識。

再度醒來時,便是在這張病床上了。

此刻,陪在病床旁的黑發之人面貌無比熟悉,與踏入巷中的那位十分相似。可是,眼前人明顯年少了許多。

若說當時的黑發青年看起來與五條老師差不多大的話,那麽此刻,面前人的面容則與他相近,一眼看過去是學生的年紀。

發生了什麽?是故意為之障眼法,還是他遭遇了某些不可抗力的改變?

伏黑惠藍綠色眼眸略微睜大了,他感到困惑和不解,同時又本能地警惕著。

“你……”伏黑惠張張口,面對著那雙清亮的棕色眼眸,質問和懷疑的話語卻又都滯在了喉嚨裏。

不管怎樣。伏黑惠想。他都幫了自己。

那便要道一聲感謝,而不是質疑。

伏黑惠坐起身來,嗓音還有些沙啞,他說:“……謝謝。”

“啊、不客氣。”江萊擺擺手,“任誰看到那一幕,都不會置之不理的。”他笑容揚起,接著問,“你感覺好一些了嗎?”

“我沒事。”伏黑惠低低的咳嗽著,因為那場雨夾雪,他有些著涼。頭的確有點痛,但不至於腦震蕩。對咒術師來說,這些算不得什麽病。

“對了,因為當時情況緊急,我用了下你的手機,來呼叫救護車與聯系親朋好友。”江萊道,“未經允許冒昧使用,真是不好意思。”

伏黑惠雖然有些意外,但並不介意,只是答道:“沒事的。”頓了片刻,他又問,“你聯系了誰?”

“通訊錄上的虎杖君。”江萊說,“我告訴他們醫院地址了。剛才也發郵件訊息告知了病房號,應該很快就來。”

話音剛落,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看來是到了。”江萊三兩步走過去開門。

病房的門是向內開的,江萊完整拉開房門,外面的身影也完整地顯露在視線之中。

——只是,與他想象中見到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的場面不太一樣,外面只矗立著一道高挑的白發身影。

一席黑衣襯得身形愈加修長,遮蔽住半張臉的眼罩並未擋住他的帥氣。面前白發之人唇角翹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嗓音輕佻:“605室,對吧?”

“五條老師。”病床上的伏黑惠喊出來者的名字。

“哎呀、虎杖他們還在後面爬樓梯呢,我就先上來了。”五條悟大跨步走進病房,聲音誇張,“惠啊,回家放個東西,怎麽就把自己搞到醫院裏來了呢?”

他掏出手機,開始連拍,“哈哈哈,發給二年級的他們看看,一年級生的身體素質跟不上呀——”

“餵、五條老師……!”

兩人在那邊吵吵鬧鬧,被略過的江萊順手把房門合攏,沒插話多言。

想了下,他將病床旁的位置留給了五條悟,自己主動坐到了靠邊放著的另一個板凳處。

不過這個板凳因為一直沒人坐,所以有點臟。江萊抽了張紙,開始擦拭。

然後他聽到那邊傳來的尾音揚起的呼喚聲:“你在那邊做什麽呢?哎、剛才不小心忽略你了,不介意吧?這麽年輕的樣子一時間真沒反應過來,但誰讓你也不和我打招呼呢?”

五條悟唇角還噙著笑,他招手示意,動作瀟灑隨意。話語裏好像還蘊含了些別的情感,只是非常不明顯。

“啊、我在擦凳子。那邊您快坐吧,我坐這個。”江萊站起身,非常有禮貌地面向五條悟,認真回答道,“您略過我沒關系,我理解的,看望學生心切。”

“……”聽到這番話語,五條悟的笑容稍微隱沒了些,露出的半張臉浮起些別樣神色。

他略偏頭,盡管眼罩遮蔽住了,可江萊還是覺得對方正在盯著他。

江萊不太理解對方細微的神色變化。

雖說他覺得剛才五條悟的言語有點自來熟,不過想了下,對方外在表現出來的好像就是這樣的性格。

於是他坦然擡起臉,眨眨眼睛說:“不好意思,那我先打招呼——初次見面,先生,請多關照。”

五條悟:(雖然意外於萊的外貌,但還是故意略過,等著萊先開口)

片刻後

五條悟:(等等,他怎麽去擦凳子了!!好好好,不愧是老妖怪真沈得住氣,沒辦法,最帥最強的麻辣教師先開口就是了)

打招呼後

五條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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