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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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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6

五條悟幾人矗立在原地,他們都半轉過身,望著兩面宿儺漸行漸遠的背影。

“好像的確比平時更加陰沈啊,或許是心情不佳。”夏油傑單手搭在下頜處,“不過我們和他不熟,沒理由上前追問——所以,走吧。”

他擺擺手,示意身側好友們繼續向前。他們幾個今日約好了去一家新開的電玩城,表演社社團活動結束後便相約重聚了。

“嗯。”家入硝子點點頭,同樣邁步。

唯有五條悟依舊停留在原地,沒有第一時間行動。

夏油傑註意到摯友的停駐,他略微偏頭,問道:“怎麽了,悟?”

“他真的沒有攜帶萊給他的包。”五條悟視力一直都是絕佳,他註視著遠去的那道背影,視線掃過,“那種體積的帆布包,也不像是能夠塞進口袋裏的樣子。”

“說不定他隨手把萊老師的帆布包丟掉了呢?”夏油傑道,“畢竟,兩面宿儺看起來也不像是會乖乖買菜的人,說不準他故意丟掉了萊老師心愛的帆布包。”

“哈?那就太過分了吧。哪有這麽做弟弟的!”五條悟略微昂首,他向那邊邁步,“走走走、我們去看看宿儺那家夥到底要做什麽。”

五條悟知道江萊住址,雖說從未去拜訪過,但也清楚具體方位。他看出兩面宿儺這個走勢根本不是回去的路,因此這番評價。

“如果他真的把萊老師的帆布包丟掉了,我們應該先沿著宿儺剛才來時的方向走一圈。”家入硝子冷靜提議,“比起去圍觀宿儺的下一步行動,還是及時找到萊老師的包更重要。”

“我同意。”夏油傑接話,“宿儺的話……八成又去哪裏打架。我們早早去圍觀沒有意義。”

“看宿儺的走向,目的地應該是北面的廢棄倉庫。”夏油傑聳肩道,“我知道那地方。偏僻、陰暗、沒監控、雜草多、空地大,所以是著名的約架地點。”

他狐貍眼笑起:“我認為,我們可以先找帆布包,之後再去找宿儺。如果宿儺真的在打群架,那我們便能順便報個警。”

“報警之前,先告知萊一聲好了~”五條悟摸出自己的手機,熟練地打開郵箱開始編輯電子郵件,“畢竟那家夥是萊的弟弟——嘛、看萊怎麽打算的。”

五條悟和江萊認識得早,自然也有彼此的郵箱號碼。

這邊,五條悟發出消息。另一邊,江萊聽到訊息通知後,便打開手機看到了郵件。

【#五條悟#:萊——我們走過路過看到宿儺那家夥了,你不是說他去買菜了嗎?看樣子那家夥根本沒聽,兩手空空如也,向北面廢棄倉庫的地方走了。

我們會沿著宿儺可能的來時路,幫你找帆布包的,等找完包再去北面倉庫看看宿儺在做什麽。

感謝的話就不必多說啦,不如幫我們免了明天的作業如何?真不是不想寫,而是我們找不到練習冊啦——】

快速瀏覽過郵件的江萊,看到前半段時心緒邵晨,看到後半段時忍不住翹了唇。他呼出一口氣,打字回覆。

【好,多謝告知。我會去看看具體情況的。

至於後者,不行,作業自然還是要寫的。作為感謝,我可以請你們吃校外那家三花貓甜品店的蛋糕。

順便,是你們的練習冊都丟了,還是實際上只有你的練習冊丟了,悟?】

江萊知道五條悟的習慣,這家夥留著什麽書本和什麽練習冊,全看眼緣。

上課也不管上的什麽課,隨手摸出來一本立在桌子上,然後趴下睡覺。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能考年級第一……不得不說,五條悟的確是有天分在的。

心緒流轉後,江萊註意力重新放回當下,放到宿儺身上。

五條悟眼見為實不會作假,宿儺沒有拎包也沒有買菜。

平日裏,宿儺雖然會臉臭嘴碎,但該買菜還是會買的。

傍晚時分,臨近下班吃飯的時間點了,他往北面廢棄倉庫的方向走做什麽?

突如其來的反常行為,讓江萊想起醫生說的觸發式人格替換癥。

觸發的外來危險人格擠走原有的主人格,使人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一般”,實際上這個病證結果也的確是完全變了一個人。

可一切總不能這麽巧吧?而且最近也沒什麽刺激性觸發點……

難道是昨日裏的小混混的挑釁?或者臨別前,自己與他說的[醫院]這個關鍵詞?亦或是某種玄虛的世界意志的細節挑動?

不管怎樣,只有親自面見,才能確定真相。江萊棕眸凝聚起。無論是哪一種可能,他都會追求同一個結果。

——那便是帶回自己的弟弟。那個雖然總是臭臉嘲諷打架逃學讓人不省心,卻也會買菜護短罵罵咧咧幹活的臭弟弟。

無論是不明疾病還是世界意志,都不能將其奪走。

江萊輕呼出一口氣,他放下手機。

身邊的虎杖悠仁眨巴眼睛,時刻關註著江萊的神情:“怎麽了?是有什麽新消息麽?”

“嗯。”江萊點點頭,“換個目的地——我們去一趟北面,接某個不省心的家夥回家。”

夕陽西下,落日暈染出漂亮的晚霞光景。橘紅色的光輝鋪滿大地,朦朦朧朧間罩上一層虛幻。

在這般光彩映照下,地面上流淌的血跡竟然也生出幾分協調。

空氣中是斷斷續續的痛苦哀嚎聲,倒在地上的幾人面容無比眼熟——正是昨天來圍堵挑釁的小混混們。

唯一矗立在原地的是櫻粉發之人,他猩紅眼眸瞥過地面上那些喪失行動力的家夥,嗤笑一聲,慢條斯理道:“就這點能力嗎,真是無趣。”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短刀,刀刃反射冷光,像是橫空的斬痕。

這並非他所帶來的刀,而是小混混手中的刀,他們曾經想用它來捅宿儺,只可惜被反客為主了。

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小混混們,此時無比後悔來“教訓”對方的事。

他們昨天沒贏,丟了面子,今天想報覆回來,便挑釁了恰巧遇見的兩面宿儺。

他們原本以為以多勝少非常輕松,拿著短刀鋼棍嚇唬嚇唬定然能行,沒想到面前這家夥是個無比狠厲的,二話不說便打了上來!

更為可怖的是,面前人比起昨日,如今下手更沒束縛。

若說昨日的宿儺,動手間還以打傷打退為主,那麽今日的宿儺,一舉一動便像是以虐殺娛樂為主了。

面對這般角色,即便是街頭小混混也不免從心底泛起畏懼——畢竟沒人不怕死。

他們原本想逃,只是在展現出慌亂的那一刻,便失了能夠脫離的可能。

兩面宿儺站在原地,他視線低垂,輕飄飄落在地上幾人身上,就好像在看垃圾蛆蟲般隨意。

面對那把反射著冷光的刀,和比刀刃更冷的眼睛,側躺在地上的小混混也不敢再多加挑釁,上下牙齒打顫,盡量平穩著呼吸:“你……我們不會報警的……所有的事就到此為主……我們不會再來了……”

他嘗試撐著手肘站起來,下一刻卻被毫不留情地一腳踢了回去。

“啊!!”那人發出一聲慘叫,原本就斷裂的手臂被這麽一下弄得更加扭曲了。他像蝦仁一樣在地上蜷縮著哀嚎。

“未經允許,禁止擡頭。”宿儺慢慢說著,聲調略揚。他手中還把玩著那沾血的刀,夕陽之下,宛如惡鬼般。

另外兩個倒地的小混混屏住呼吸一動不動,他們戰栗著身軀。

“都是無趣的家夥啊。”兩面宿儺停住把玩的動作,刀尖斜向下,對準還在哀嚎的手骨斷裂者,“既然如此,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價值了。”

他聲線散漫,然而空氣裏卻彌漫起實質性的殺意。

倒地的小混混驚恐地瞪大眼睛,他掙紮著想爬起來,可根本沒有爬起的力氣。

……怎、怎麽可能!?難道真的要殺人嗎!!為何要到這種地步!!

他手腳並用,在地上扭曲著翻滾。汗水順著滑落在眼睛裏生疼無比,可他依舊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籠罩下的陰影愈加擴大。

千鈞一發之際——

“宿儺!”

旁側忽地傳來一聲清晰的厲聲呼喊,讓空氣中的殺意挪移了方位。

兩面宿儺站直身軀,他側過臉,看到旁邊的黑發青年。

江萊穩穩地立在原地,棕眸明銳。後面還有從另一邊匆匆跑來的虎杖悠仁。

因為這邊地皮較大,他們兩人一開始是分開行動的。直到江萊遠遠聽見了慘叫,才快步趕來,終於得以在最後一刻趕到。

虎杖悠仁也是聽見了這聲音,從另一邊跑來。他註意到面前場景,金橘色眼眸瞪大了。

兩面宿儺半瞇起猩紅眼眸,視線掃過兩人,最後註視著江萊,勾唇笑了:“哦——是你。”

江萊目光轉過地面的慘狀,眉頭稍蹙,但在發覺那幾個人都還活著時,又暗地裏松了口氣。

局面還算是可控。他想。不至於太糟糕。

江萊擡起眼眸,盯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淡淡開口:“放下刀,回家。”他說著日常的話語,“等會記得去買菜,或者你做飯也可。不過要先去警局寫事件報告。”

面前人喉間發出嗤笑,擠出低啞的聲音:“你算什麽?要以兄長的架子管我,可得看你有無這個資本。”

他挽出一個漂亮的刀花,其上血珠灑落,漂亮又可怖,帶有某種鮮明的暴力暗示。

旁邊虎杖悠仁忍不住往前一步,想要駁斥什麽、以及擋在面前,然而卻被江萊拉住了。

江萊對著虎杖悠仁搖搖頭,示意對方靠後,讓他來。

虎杖悠仁神色有些緊張,他沒見過江萊動手的樣子,一直以來,對方都是溫和的、富有智慧的兄長形象。

在他心裏,自家萊哥哥是那種辦公室文職人員,怎麽能敵得過面前虎視眈眈、來勢洶湧的危險亡命徒人格?

“……我來吧。”虎杖悠仁聲音低低的,他擡起眼簾,與江萊對視。

“無礙。”江萊輕搖頭,笑了下,“交給我便好。放心,沒問題。”他拍拍虎杖悠仁的胳膊,算作某種安撫,“好歹我也是兄長,給我一點發揮空間?”

而後,他主動向前踏出幾步,身位與面前眉眼鋒銳的兩面宿儺拉近了一些。

“我通常習慣和平的方式解決爭端,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暴力的能力。”江萊平靜說著,他棕眸深邃,“若這是你的解決方式,我同意——但作為贏的回報,你要把他原本的人格還給我。”

“這麽自信定好輸贏了?”面前人大笑起來,也向前踏出一步,“可別讓我太快感到無聊啊!”

江萊:我的確很文職人員,但這不代表我沒有武力值呀.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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