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消極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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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聖回來公司了解一下這幾年的運營狀態。

“反正整體來說吧,這三年就是這麽個情況。”戴子和陳聖這麽說。

陳聖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室:“哎呀,我也聽出來了。這幾年弟兄們盡心盡力,其實就混了個溫飽,是吧。這個收成一點兒也沒有,對吧。”

陳聖質問著,戴子阿諛奉承的回答:“兄弟們無能啊。大哥你現在回來了,這有人拿主意了啊。”

“你說誰拿主意?”站在辦公桌前的幾個兄弟面面相覷不明白老大什麽意思。

陳聖後背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笑出了魚尾紋。一副看透了世事的樣子。

“大哥呀。”戴子回答說。

陳聖擺擺手:“行了吧戴子。你這幾年混的不錯啦。”

“如果你同意我就計劃到物流公司貓著。”陳聖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

“大哥,這可不行啊,這不是打我的臉嗎?這要是傳出去的話,我就沒法混了。”戴子著急表忠心佯裝要制止大哥這個荒唐的念頭。

其他幾個弟兄偷偷交換著眼神,個個似乎眼神裏都有話要說,但是並沒有吱聲。

“我呢,就是覺得,離你遠一點,也就是離條子遠點。”陳聖意味深長的來了這麽一句話。

“行了行了,哥幾個也都辛苦了,走了。”流裏流氣的陳聖推開辦公室的大門。

翠瑛整理著桌面上淩亂的文件,背後陳聖大踏步的走出辦公室,後面跟著戴子、猴子等幾個弟兄路過翠瑛正在整理的公共辦公區。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陳聖下意識的往後面看了一眼。而一群人正好走了出來聲音比較大,翠瑛剛好擡頭望了一望。

兩個人的眼神對上了,雖然陳聖戴著墨鏡,但是翠瑛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陳聖看著她怔了一秒,仔細想了想覺得似乎在哪裏見過這個清潔工,但是卻怎麽也想不出來。

這時候正好戴子上前跟他說話:“大哥,要是能去壓場子的話,那保證就沒有問題了。”

“哦,哈哈。”陳聖還在想著在哪見過這個女人呢,就嘴裏嗯哼啊哈的回應著戴子。

回答完又朝清潔工看了幾眼,若有所思的走了。

“準備好了嗎?大哥已經過去了。”看著大哥的腳步走出了大門兩個小弟在門口叼著煙扯著閑篇兒。

“怎麽樣了?”其中一個人有些不解的問道。

“還能怎樣?”

“咱以前一直跟著戈彭,他陳聖又跟戈彭有仇,咱不幫著戴子,難道還幫著陳聖不成?”

“我還以為他陳聖多厲害呢,這不還是去物流公司了嗎?”

“物流、運輸隊一直讓大劉把著呢,公司現在只剩下個倉庫了,看著吧,能給湊齊桌椅板凳就不錯了。”

翠瑛收拾著桌子上的廢紙,偷聽著那邊兩兄弟的對話,見他倆沈浸在各自的對話中,並未朝自己方向看來。

她隨即就把一沓子資料又塞進了工具車上面,她專門準備好的黑方便袋裏。然後將抹布放到了車上,整理好工具車結束了今天的打掃。

回到家裏的翠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聲不吭,雙手搭在膝頭呆坐著,望著茶幾上擺著的幾摞資料發著呆。然後仔細看了看將沒有用處的資料攔腰橫撕。

夜幕中翠瑛雙臂相抱走在大街上,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走到一個偏僻的郵箱有標示的地方,左右看了看沒有人發現。

她手裏捏著一張明信片,上面有花菊的文字和圖片,翠瑛再次確定身後沒有人跟蹤,把明信片扔進了郵筒裏轉身離開了。

這年代除了旅游給朋友寄明信片,或者小情侶談戀愛玩兒浪漫,還使用明信片的可是真心不多啊,翠瑛平時獨來獨往的她會給誰郵寄明信片呢?

睡夢中的戈彭在噩夢中驚醒,喘著粗氣滿是胡茬的臉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子,他和衣而臥連腳上都穿著鞋,這幾年他都像一個驚弓之鳥一樣這麽過來的。

噩夢中的場景再熟悉不過了,這幾年這場噩夢就像海草一樣緊緊纏繞著他揮之不去。

大粗棍子橫打在他的後背上,好多人圍著他揮舞著木棍,好多雙腳在眼前晃來晃去的,陳聖的馬仔吵嚷叫囂,翠瑛哭泣的聲音等等。

戈彭呼的一下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邊喘粗氣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地面,腦袋裏還放映著畫面,立即給我滾出這個地方,明天我再見到你,你就得死。”陳聖咬著後槽牙惡狠狠的對他說道。

門外有聲音,戈彭飛快的從枕頭下面拿出槍端到胸前躲在門的一側。

時間靜止了幾秒,發現並未有任何的異常,戈彭才覺得是自己太精神緊張了,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能讓自己緊張半天。

剛從夢境中醒來和現實交替的出現在腦袋裏,一時間分辨得不十分清晰,給自己產生了錯覺。

端著槍的戈彭背靠著墻站在門口,突突跳著的心臟慢慢回歸平靜,他慢慢的把端著的槍放了下來,頭放松了後腦勺仰靠在墻上。

環顧四周,這是一間也就十幾米的屋子,墻上簡單的幾個木頭板子打了個架子,裏面雜七雜八的放了一些生活用品,腳下面幾個破塑料盆臟兮兮的,屋子裏很亂,隨地擺放的物品讓人沒有辦法走路。

郵遞員騎著電動車在安靜的胡同裏穿行,戈彭躲在水泥柱後面,偷偷看著郵遞員往對面的房子門口墻上的小投遞箱裏放信。

他看郵遞員騎著電動車走遠了,一瘸一拐的走到投遞箱面前回頭看看,確認了後面沒有人,伸手從旁邊的磚頭墻最上面摸出來一把鑰匙。

他熟門熟路的打開從投遞箱底部掏出幾張報紙兩封信,他翻開報紙中間夾著一張印著花菊的明信片。

把其他的報紙和信件又原路塞了回去,把鑰匙也原位放好,戈彭又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原來翠瑛和潛逃在外的戈彭一直以明信片傳遞信息,那麽,這花究竟代表了什麽?到底有著怎樣的計劃呢?

另一方面,翠瑛剛到陳聖的公司當保潔員,雖然陳聖和翠瑛在十年前只在群毆中見過一面。

十年裏翠瑛的面貌也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這並不能夠證明,陳聖就認不出來他。

畢竟翠瑛曾是他仇家的妻子,那麽翠瑛為什麽會毫無顧及的接下陳聖公司的保潔工作,她的目的究竟會是什麽呢?

現在在接到陳聖的報案之後,龍潛分析著,如果戈彭真的回到了這裏,那麽這一次暗殺仇人陳聖不成的話,戈彭一定會再次出手的。

同時戈彭也會和翠瑛、戈翔甚至是小森他們聯系,於是龍潛決定密切關註戈彭以及陳聖周邊的親人以及馬仔的動向去追蹤戈彭的下落。

龍潛派天煞和星雲去調查翠瑛,在翠瑛上班的路上,天煞和星雲擋住她的去路。

翠瑛心裏很警惕的上下打量著莫名其妙擋住自己上班去路的兩個人。

“你好,請問是翠瑛吧,我是星雲。”她邊說著邊把工作證件拿出來給她出示來看。

見翠瑛不說話:“這個是我的同事天煞。”天煞也同時出示了一下證件。

天煞看著她問道:“你好,我們想找你了解一點情況可以嗎?”

“戈彭的事情我不知道。”翠瑛冷冷的對兩個人說道。

“這一次的追逃行動是針對戈彭這樣長期在逃的人員,而且是各地統一部署協同作戰,希望你配合一下。”天煞很有耐心的和翠瑛說道,絲毫不理會她的冷漠態度。

“我也希望你們能抓住他,可我跟他真的沒有關系了,你們不要再問我了。”翠瑛不想提起這件事情,語速飛快的說完這些話。

天煞繼續問道:“那你好好回憶一下,在戈彭母親去世的前後有什麽跡象嗎?”

“那次你們不是也部署了嗎?可還是沒有抓到。”懟的兩人是沒什麽話說。

兩人陷入了沈思,“一個連自己母親去世都不聞不問的人,你們讓我怎麽樣?”翠瑛激動的提高了音量。

“陳聖你記得嗎?”星雲企圖和她說陳聖的事情,剛一開頭就被翠瑛打斷了。

“那都是戈彭造的孽,你們卻一遍一遍的跑來問我,我不記得又怎麽樣,你們抓人放人都有你們的理由,戈彭在哪?在做什麽,我都不知道。”

“我再說一遍,我跟戈彭真的一點聯系都沒有,請你們以後不要再打攪我的生活了。”翠瑛看得出已經很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那個,你別激動,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聊一聊?”星雲想緩和一下氣氛。

“對不起,我還要上班呢。”翠瑛直接拒絕了。

“上班?”

“對,我在保潔公司,上班要遲到了,我先走了。”沒有給兩人再說話的機會。

天煞伸手想要攔住她,翠瑛撩了一下額頭上散落著的零碎劉海徑直走了,兩個人望著他遠去的背影,一時間也不知說什麽好。

兩人只能無奈的回到了警隊和龍潛交差去了。

“小森跑了!”

“跑了?”這個消息讓大家一楞。

“跑了,這不是剛出來嗎?”

“他連房子都租出去了,我跟龍潛去了小森的家,房子已經出租了。”

“小森不是剛刑滿釋放嗎?他為什麽要跑啊?”

“花絳你去查一下,這個月有沒有入室盜竊的報案,小子是慣犯二進宮的,要是犯事兒肯定是重操舊業。”龍潛覺得他沒有理由剛出來就跑吧。

“隊長沒有。”花絳也覺得龍潛的思路是對的,可惜事實上並沒有。

“什麽?沒有入室盜竊的。”

“沒有,真沒有,都連著網呢。”

“這小森曾經給戈彭提供過槍支,要麽就是他知道咱們在找戈彭。”

“嗯,而他現在跟戈彭還有聯系,所以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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