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肖村連環命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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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咧開著的花襯衫扯著嗓子喊著。

花襯衫是村裏的二流子,村裏人都叫他四兒。

“雙!”肖海直勾勾的盯著骰子碗。

“單,開開開!”吳哥焦急的等開。

吳哥本來是一個憨厚的莊稼漢並不會這些娛樂的項目。有一年農閑的時候誤打誤撞的玩起了麻將,這就被那些麻友帶上了賭博這條不歸路,這些年辛苦錢也基本快敗壞光了。

“啊哈哈哈哈。”

幾個男人喝的醉醺醺的,油膩膩的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散落著一些零錢。

桌子的正一個掉了幾個碴的蘭花破碗裏,三個骰子被他們晃來晃去。

幾個男人大吵大嚷的,一個個兒的咧著大嘴嘻嘻哈哈的,快要裂到耳朵根子了。

今天三哥的手氣不錯嘛,連著贏了十幾回。

再看二哥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腦袋,今天自己簡直是摸了狗屎一般。玩了多久了都,一把都沒有贏過。兜裏僅剩那幾十塊錢都輸幹凈了。

今天老崔的手氣也不好,但是他和二哥不一樣。就算輸了也不會垂頭喪氣,此時正瞪著通紅充了血絲的大眼珠子賣力的喊著。“單、單、單”

這架勢就好像誰聲音大,那骰子就會聽誰的一樣。明知道喊的是白費力氣,又好像在發洩一樣。

老崔就是經常借高利貸給小海的村來人,他平時經常來村裏收一些土特產,算是一個生意人,財大氣粗出手闊綽。

城裏賭博抓的緊。他索性就經常來做生意的小村,和這些游手好閑的莊稼漢一起玩。山高皇帝遠的,這裏的派出所沒啥大事的話純屬是個擺設。

“對了肖哥,上次馬總來招工看上你家小婷了,怎麽樣?到底讓不讓她去啊?”

“孩子死心眼,說不去,人家說要讀書。”

“女孩子給她讀那麽多書有什麽用,你看村裏這麽大的女孩,誰不是去縣裏打工了。你還真由著她性子胡來。”

“她說!她說管什麽用啊,她還不是得聽她老子的,對吧。”

“對啊,那馬總可說了,小婷一旦去了,一個月可是能掙五千塊呢。第一個月工資直接先到你手裏。你上次欠的那些錢不就正好還上了嘛?”

說到這裏肖海還真是有點動心了。

今天早上還被高利貸的逼到家裏毒打一頓,現在臉上還有淤青呢。錢還不上,天天上門打一頓可真受不了。

四兒今天很安靜,他今天不太在狀態。但是贏了一些錢,也不好意思說不玩了。

三哥大聲嚷嚷的時候,四兒安靜的在那嚼著花生米。瞇著眼睛瞄著三哥。

這一局三哥又贏了。手裏捏著折成扇形皺皺巴巴的人民幣,邊敲打著桌子邊哈哈笑。

窗外皎潔的月亮高掛,偶爾一片黑雲擋住地面,頓時黑了下來,雲被風慢慢吹著走,地面忽明忽暗。

從窗子裏還傳來“雙、單、單,媽的!啊哈哈,單!”

二哥眼睛痛苦的一擠,那雙粗糙的大手使勁一拍腦門兒。懊惱著本來要押單了,結果還是壓了雙,這一局又輸了。

老三此時殺紅了眼一樣,雙手拿著兩個碗倒扣著的骰子快速的搖著,快的仿佛一失手,兩個大碗馬上就要飛出去一般,眼睛更是血紅的。

四兒伸著手指也跟著三哥一起賣力的喊著。邊喊手指還邊敲著桌子。桌子上灑的啤酒都被他敲的濺了起來。

四兒雙手捧著篩子碗,像是捧著個寶貝似的,輕輕放下,腦袋還側著看。好像碗底藏著個寶貝,要輕拿輕放,不然會碎掉一樣。小心翼翼的打開倒扣在上面的碗。

“他媽的,我又沒中!”三哥嘴裏罵著。後半場明顯運氣不足了。估計是上半場好運氣用完了。下半場頻頻失算。之前手裏厚厚的一沓子零錢 現在明顯見少了。

下了晚自習的肖小婷獨自走在夜色中,夜死一般的寂靜。風吹著樹葉沙沙的聲音此時顯得更加瘆人,更為內心的恐懼增添了色彩。

小婷快步的往家走著,腳步踩著狹長的身影,時不時回頭張望,她總覺得身後有人在跟蹤她,猛的一回頭,卻又什麽都沒有。

她的右手緊張的攥緊了拳頭,左手下意識的抓緊雙肩包的肩帶。指甲尖因為高度緊張不由自主的摳弄著帶子。好像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能給她增加一些膽量是的。

她心裏害怕極了,又沒有退路。往後退去也是漆黑的一片夜,前進也是一片漆黑。往前還能離家越來越近些。

所以她只能加快了腳步,從快走變成了小跑,腳步踩著連月光下時有時無的影子都跟不上了。

小婷快步的跑。身後的雙肩書包,拍打著她嬌小的身體。跑了很遠,穿著校服的小婷有些體力透支。

校服是寬松肥大的運動服,一點都不輕巧。她停下奔跑的腳步,快步走著,還是緊張的回頭張望著。

雙手都攥緊了書包帶子,抿著嘴唇,頭上的馬尾辮跟著快節奏的擺動著。

走到拐角處被地上的鐵絆了一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腳還差點被崴了一下。孩子用盡力氣拼命往家跑。

小婷終於跑到自家的院子,還沒進院子就聽見家裏吵鬧的聲音。酩酊大醉的爸爸和幾個混混還在賭博。沒有人關心她為何跑的滿頭大汗。

路過堂屋往賭博屋子裏看了一眼,醉醺醺的爸爸還朝著她罵了幾句。她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間門,坐在凳子上氣還沒喘勻。剛才黑漆漆的恐懼感還沒完全消散。小婷望著書桌上的相框發呆,那是六歲時候的自己和媽媽的合影。自己梳著兩個麻花辮子,媽媽摟著自己。

小婷又想媽媽了,摸著照片裏媽媽的臉,小婷想說媽媽你怎麽還不來看我,你在哪裏啊。媽媽離家出走好多年了,走之前還說會回來看我。為什麽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四兒借口上個廁所溜出來了,他見大家喝的都挺多,但是自己酒量好還比較清醒。他要做一件自己惦記許久的事情。他溜進小婷的屋子。

小婷正在寫作業,看見四叔進來了,頓時警覺了起來,大聲問他要幹什麽。平時四叔看她的眼神就色瞇瞇不懷好意的樣子。

他借著酒勁壯著膽子,朝女孩子嬉笑著湊過來。女孩自知事情不妙大聲呵斥他:“你幹什麽,你別過來。”

他根本不怕女孩的喊叫,堂屋正在賭博,嘈雜聲足以蓋過了呼喊聲。

走到身後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要叫,我又不會傷害你,我這麽喜歡你。”四叔厚顏無恥的樣子小婷惡心死了。

“啊……”小婷歇斯底裏的大叫了起來。

四叔根本不理會,繼續著手上的動作。在女孩身上摸來摸去。

小婷此時很絕望,爸爸在賭錢根本聽不見,旁邊鄰居院子離得也遠。她也快要沒有力氣反抗了。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候從開著的兩扇破窗外飛來一塊小石塊,正好砸中四兒的眉弓,四兒下意識的趕緊捂住,不多時血順著指縫間就流了出來。

小婷嚇得叫出了聲,捂著嘴退到墻角,身體瑟瑟發抖,眼淚也跟著在眼眶子裏轉悠。孩子嚇傻了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做什麽了。

到底是應該尖叫著跑出去躲避眼前的危險還是應該去看看四叔傷的嚴重與否。

屋子裏的骰子還在碗裏飛舞著,撞擊瓷器產生的聲音清脆淹沒在男人的吵嚷聲中,似乎傳來斷斷續續的尖叫聲,肖婷的爸爸側耳細聽。

堂屋裏正在賭博的爸爸好像聽見了女兒的呼喊,他站起身:“你們先玩著,我去旁邊看看。”

稍微有點回過神來的時候正好爸爸推門進來了。

推開門,正好看見眼前僵持著的一幕。四兒臉上淌著血,手捂著眉毛,女兒小婷躲在墻角瑟瑟發抖。雖然喝多了,但是肖海一時間仿佛明白了什麽。

“有人砸你家玻璃,我出去看看。”四兒看到事情要敗露,趕緊給自己解圍。慌裏慌張的跑了出去,佯裝要出去追捕砸玻璃罪魁禍首的樣子。

他兇巴巴的問女兒:“你四叔來這屋做什麽?”

“沒、沒什麽。”女兒也不知道怎麽說。

緊接著不幾天村子裏就發生了命案,先後不到一個月時間,先是那幾個賭徒死了兩個,都是在自己的家裏喝多了趴在桌上睡著了的時候被人灌了農藥。後來竟然死的是放給肖海高利貸的老崔。

小村被恐懼籠罩著,一時間人心惶惶。

司令部裏這幾個人最近沒有別的任務,無所事事呆了好幾天了。雖然這不算特安要案,司令還是決定讓他們為下面部隊分擔一些,也算是讓大家活動活動筋骨。

天煞和星雲接到司令的安排後,馬不停蹄的趕到肖村,火車轉客車,又步行了好幾公裏才攔下一個破拖拉機去往肖村。

這是一個貧瘠多年的村莊,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一眼望去除了幾個看起來是村裏暴發戶蓋起來的多層小樓以外,全都是磚房,院子裏也是荒蕪一片。

村口有幾個玩耍的小孩。看見有陌生人來村裏,怔了一下,隨即又自顧自的玩了起來。

村子裏的人雖然不少,但是大家都臉熟混進來兩個外地人,肯定會引起註意,所以來之前在客車上,兩人就業,喬裝打扮成村裏人的模樣。

不知道打哪兒找來的幾件破衣裳。把大城市穿的衣服塞進旅行包裏。這一次為了掩人耳目,兩個人佯裝成來山裏收山貨土特產的生意人,這樣也好方便打探一些事情。

喬裝打扮這種事情也是特種兵的一項必備技能,為了出任務他們經常喬裝成各行各業的人。為了就是混進所要調查人的圈子,不引起別人註意,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縣裏面的派出所,早就給兩人安排好了一個妥當的住處,兩個人一路打聽著找到了那個老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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