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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說,一切為了橫濱(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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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說,一切為了橫濱(5)

◎歡迎。◎

面對這份‘贈禮’,林太郎猶豫了一下。

倒也不是什麽不安,而是他心裏有個不成型的猜想,林太郎對上了長澤時禮的眼睛,輕聲問道:“是我想的那樣嗎?”

長澤時禮眨眨眼,也輕聲回答道:“是,我不騙小孩。”

謎語人一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彌漫開。

得到肯定答案,黑發男孩的心情明顯愉快了起來,眼神也不在怯生生的時刻警惕周圍,他歡快地說道:“我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長澤時禮失笑,咳嗽兩聲掩飾自己的笑意,鄭重其事地問道:“那要拉個勾嗎?”

林太郎看見一只大手伸到自己面前,他毫不猶豫地也伸出手放到長澤時禮的手上。

和老師夏目漱石不一樣,長澤時禮的手上有很多繭子,槍繭、握刀握筆留下的印記很多,一點也不細膩,摸著很粗糙。

林太郎勾住長澤時禮的手指,手掌蜷成小小的一個,和大人的手掌呈鮮明對比。

“歡迎加入港口Mafia。”

大謎語人和小謎語人達成了他們的交易。



少主森林太郎的身份定下之後,盡管還沒有完全公布,但情況已經能接近夏目漱石之前設想的了。

被壓下來的那些組織和人蠢蠢欲動,橫濱隱隱有再次亂起來的跡象。

Mafia畢竟不是皇權,不需要繼承人穩固江山,展現出任何頹勢吸血的蛭蟲就會一擁而上。

長澤時禮開始頻繁帶隊外出,這一點是夏目漱石親自安排的,首領和軍師一個主外一個主內,配合得尤為默契。

但長澤時禮卻毫無征兆的額外調了幾個異能者近身保護林太郎,這就讓夏目漱石很意外了。

要知道現在身為港口Mafia少主的林太郎就已經夠引人註目,這個時候重點把關註傾斜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身上……

夏目漱石特意把林太郎傳喚過來,想問問他那天究竟和長澤時禮達成了什麽交易。

但很意外的是,向來聽老師話的林太郎嘴巴閉得很緊,怎麽問也問不出來,無奈之下,夏目漱石只能逮住剛領著黑蜥蜴出去回來的長澤時禮。

一邊聽著摯友的詢問,剛從外面回來的長澤時禮在辦公室內翻翻找找,評價道:“你還挺喜歡林太郎的嘛。”

不然也不會這麽多次為那孩子來問他了。

看不下去的夏目漱石拽著長澤時禮的衣領子把人摁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則去櫃子裏拿來常備的醫療箱。

“因為我想把他培養成一個能接手我這個位置的繼承人。”夏目漱石翻出醫用酒精,他看了長澤時禮一眼,紅發的Mafia自覺卷起衣擺把傷口顯露出來。

“嗯?你這是要和我搶繼承人嗎?”長澤時禮調侃道。

“前提是你把他當成繼承人,子規。”

被摁在沙發上的長澤時禮抗議這句否認,“我很有把他當成我的繼承人的!”

夏目漱石瞥他一眼,不予評價。

他穩住手用醫用酒精清理傷口,看著這麽大的傷不禁皺起眉頭,下手輕了很多,“這次很麻煩嗎,怎麽受傷了?”

“咳,意外。”紅發青年尷尬地摸摸腦袋,為自己的失誤進行狡辯,“試了一下雨禦前,效果有點出乎意料。”

哦,自己作的,那沒事了。

明白不是什麽難以解決的敵人之後,夏目漱石扯來繃帶,上完藥之後直接給長澤時禮裹上,手法之嫻熟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做過很多次。

收拾好醫療箱,夏目漱石去把東西放回櫃子裏,長澤時禮則望著外面一片晴朗天氣下的城市,倚著沙發,一點點把事情說給自己最倚仗的軍師聽。

“我和林太郎做了一個小小的交易,金之助。”

夏目漱石到長澤時禮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聞言去看他,貓瞳裏透著無聲的詢問。

“就是那天那些話啦,我說的那些。”長澤時禮翻開扣在茶盤裏的杯子,給三花貓摯友倒了一杯茶,隔著茶幾遞到他面前去。

紅發青年眉眼帶笑:“你聽見了就不用我再重覆一次了吧?”

夏目漱石一點也不意外自己被發現了,不客氣地接過港口Mafia首領遞過來的茶,點頭示意他繼續。

“林太郎這個孩子真的很聰明,我和他說這個的時候他一下子就聽懂了贈禮的含義,不僅如此而且有勇氣答應。”

長澤時禮稱讚道。

夏目漱石一楞,他發現他這個向來目中無人的摯友在提起那個孩子的時候眼裏的神情是柔軟的。

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長澤時禮確實把林太郎推到了最危險的地方……

夏目漱石問道:“你給他讓他安心的東西是什麽?”

“實績。”長澤時禮笑了笑,“我告訴他,如果他能在最後這次混亂裏頂著最顯眼的身份活下去,港口Mafia少主屆時就會從一個虛名變成實至名歸。”

只有實打實的東西落到手裏,那種心思敏[gǎn]的孩子才會認為自己的價值得到肯定。

就是可能不太符合他摯友的觀念。

這句話說出口,夏目漱石果然皺起眉不認同道:“太危險了。”

林太郎一個小孩子怎麽可能能在最後、也是最激烈的反撲裏活下來。

“我感覺你這是在懷疑我的能力,我難道連一個小孩子也護不住嗎?”

夏目漱石冷靜指出:“你這麽多天忙得連個人影都找不著,你想護也得有時間。”

長澤時禮楞住:“是哦。”

有道理。

統一橫濱後需要解決的,和夏目漱石針對反撲做的準備基本上都需要他這個首領過目,而且長澤時禮還是典型的武鬥派,三天兩頭看不見人影,更別說去保護林太郎了。

於是一手握拳捶在掌心,說出了踩在摯友的血壓線反覆橫跳的話來:“要不這樣,我去給他調一隊戰術班,你最近不是篩選出來了一隊人沒問題嗎,我覺得他們就很好。”

拿戰術班給小孩子當保姆?

夏目漱石氣笑了,反問道:“你是不是還想給他寫份銀之神諭?”

不想長澤時禮束起大拇指:“好主意,采用。”

夏目漱石握緊茶杯,深呼吸,心裏不斷自我催眠:這是首領、這是首領、這是首領。

喝口茶壓壓驚,剛喝一口卻發現茶是涼的。┆

茶涼了,還是以下犯上吧:)



窗口對陽,溫暖的日光從窗口照得室內一片亮堂,年幼的孩子坐姿端正的正在書桌前,翻著一本書。

林太郎正在識字。

他的書桌上擺滿了書籍,進度也努力的在跟上夏目漱石的節奏,雖然都是自學,但效果也不低於有學校系統教育的在校生。

最近兩位家長很忙,沒人督促林太郎學習的時候他就會自己一個人認認字,或者出去認認人,通過組織裏的成員調動判斷又發生了什麽事。

‘篤篤’

正當林太郎看書看得出神,敲門聲響起,他當即放下書小跑過去開門。

最近來找他的人不少,而能不驚動那兩個負責保護他的異能者的人就只有幹部及以上。

難道是夏目老師?

抱著猜測的心思,林太郎打開門——

“中午好,小子。”門口的是個一頭紅發的青年,懶散的披著外套倚在門口。

見他開門,紅發青年朝他伸出手,“要一起去吃個午飯嗎?”

林太郎回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果不其然,已經是正中午的時間了。

“好。”他把手放上去,牽著手一起去食堂吃飯。

武鬥派的長澤時禮和文職的夏目漱石不一樣,他經常混跡在最底層,在組織內部聲望高的同時,也相當受人尊敬和愛戴。

林太郎一路跟著長澤時禮走過去,路上能看見很多人向首領問好。

他偏過頭偷偷地看這個高大的男人,想判斷出長澤時禮到底是哪裏的魅力能吸引到這麽多有識之士向他俯首稱臣。

“說起來,林太郎。”長澤時禮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低頭看了看林太郎,估摸著年齡應該已經到了,於是問道:“你想上學嗎?”

林太郎握著長澤時禮的手一瞬間收緊。

他輕聲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長澤時禮好像沒感覺到一樣,自顧自地說道:“金之助教教你為人處世還可以,但我感覺他數物化可能沒學校教得好。”

“以後就不是現在這種亂世了,多學點東西總比不學好,走出去也能有精神氣。”明明正當壯年卻宛如老父親一般的長澤時禮念念叨叨,“我們港口Mafia的少主怎麽可以是個文盲。”

林太郎這才打消了心裏的疑慮,他沒有拒絕,點點頭回答道:“我聽父親和老師的安排就好。”

“嗯嗯,到時候我讓金之助給你安排一下……等等。”長澤時禮敏銳的察覺到了一個稱呼:“你喊我什麽?”

林太郎眨眨眼,試探性地喊了一遍:“父親?”

“我好像沒有說過讓你喊我這個吧?”雖然他把林太郎記在他戶口本上了,但長澤時禮明明記得自己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

林太郎怔住,小心的松開手,語氣裏帶著些許失望,“不可以嗎……”

“不是,就是有點受寵若驚。”

如果說繼承人是長澤時禮會認真對待的幼崽,那麽養子這樣親近的存在對他來說則是另一種不可展露的溫軟。

也許這就是系

統最開始選中他的原因。

長澤時禮半蹲下來和林太郎平視,金眸裏透著誠懇:“你真的願意成為我的養子嗎,林太郎?”

林太郎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這樣做,只是遵循自己的心意,小小地點點頭。

長澤時禮笑了笑,牽起小孩的手,對他說:“歡迎來到新家,林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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