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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誰比誰更猖狂(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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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誰比誰更猖狂(7)

◎爹系帶兒◎

賀茂保憲半晌不語。

“好啦,這件事讓忠行頭疼去,年輕人想這個做什麽。”長澤時禮屈指敲了敲他的額頭。

狩衣整潔的少年陰陽師瞪了他一眼,“我遲早會接觸的!”

賀茂是貴族世家,賀茂保憲又是賀茂忠行的繼承人,不出意外他會是日後的賀茂家主。

說是遲早,實際上已經在接觸了。

“對了,晴明的事是怎麽回事,他怎麽突然被針對了?”

“是祭典的問題。”賀茂保憲一口喝完冷茶,說起了賀茂忠行那封信裏提到的‘祭典’。

“幾年前的祭品跑的跑,死的死,神使又被您給打回去了,這次恐怕會更加隆重的舉辦一次給高天原賠罪。”

少年陰陽師不死心地再次倒滿茶水,重覆占蔔了一下。

茶梗還是沈了下去。

“有幾個資歷老的術師提出獻祭晴明,父親拒絕了。”賀茂保憲放棄占蔔,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阿倍家的人也對晴明的出身很有意見,這次的事怕只是順水推舟。”

“而且因為您上次突然在神祭上發起攻擊這件事,陛下親旨要求您不能插手祭典準備工作,估計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才囂張起來。”

“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長澤時禮肩膀一跨,但他也清楚這件事的重要性。

陰陽寮準備的祭典各式各樣,唯獨有一部分隱蔽的不可以被拿到臺面上說,幾年前的那次神祭禮就是其中之一。

將身體怪異的孩子丟進同一個房間,直到廝殺殆盡留下一個,又制作成肉身活佛以供神明。㊣

朝堂中也不是沒有人對此有異議,但平安京的風調雨順安康祥泰都在指望那次神祭禮,有也被壓下去。

那次長澤時禮祭典當場動手,要不是他做好準備,事後平安京城內外的各種咒靈暴動又都是他一個人鏟除,保證了京都沒被祭禮反噬,現在早就被打上詛咒師的標簽勒令不能靠近平安京了。

長澤時禮問:“這次是哪家負責?”

“不知道。”賀茂保憲搖頭,“父親因為晴明的事陷入劣勢不好爭取,藤原還是一如既往地想插手陰陽道的事情,倒是天元大人……”

賀茂保憲頓了頓,“天元大人似乎有插手的意向。”

“天元的結界建完了?”

“差一棵禦神木作為結界正式核心。”

“噢。”長澤時禮點點頭,“他想找找材料,那還真是會找地方。”

將薨星宮作為結界點,依此向外作為各地結界中轉,需要構成的脈絡繁雜又廣泛,只有天元這一個結界師能做到。

長澤時禮鉆研過咒術咒力,在打打殺殺上很有天賦,但結界術、占蔔之類的輔助能力多少就差了點。

“菅原大人。”

“嗯,你要問什麽?”長澤時禮應聲道。

“您帶回來那個孩子,不打算解釋一下嗎?”賀茂保憲舉起一個小紙人,“父親知道了,他在問我。”

“忠行還是一副愛操心的性子。”長澤時禮吐槽道。

“那麽簡單來說,這是我學生。”長澤時禮擡眸直視賀茂保憲,“他有任何是非對錯,我一人承擔。”

“……”賀茂保憲呼吸一窒。

換個人,他只會以為是在大放厥詞,但如果說這話的是菅原道真……

菅原道真自從被連降兩級之後還有什麽做不出來?

“換個解釋吧菅原大人,父親要是聽見這種說辭他會連夜趕過來的。”少年陰陽師頭疼至極。

“忠行忙著呢,哪有時間管我。”長澤時禮揣起雙手,一副老好人的模樣,“我的學生我自己教,反正我也不指望他繼承我的官位也不指望他成為下一個咒術首席。”

“那您指望什麽?”

“我?”長澤時禮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一望無際的藍天晴空萬裏。

“我就是有點好奇。”

咒術師的金瞳裏氤氳著期待,“好奇他能成長到什麽地步。”



「我還是感覺你在試探我的底線。」系統覺得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和賀茂保憲的那場對話開始它就意識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長澤時禮到底有什麽底氣才敢在任務世界裏作天作地?

“比如說?”長澤時禮絲毫不慌,沿著走廊往自己的房間方向去。

「你為什麽被我威脅的時候一點都不慌,是因為我的語氣不夠惡劣嗎?」

系統反思了一下,可是前輩的手冊裏沒有應對這種宿主的方法,它也不知道怎麽辦。

“不是,是你自己兩三句話把弱點都暴露出來了。”長澤時禮歡快地在走廊上溜達,“像個傻白甜一樣

,好騙。”

系統警覺:「等等,所以你都知道?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說的話都是騙我的——?!」

“不然我為什麽拿柯南框你。”長澤時禮笑起來,“那可是經典,我會記不住名字嗎?”

「貝爾摩德也是?你到底知道了些什麽?」

長澤時禮:“我想知道的我都知道了。”

「臥槽!救命世界線要崩潰了……」

系統慌了半天才反應過來:「等等,你他媽這句話不會也是在框我吧。」

“喔,你變聰明了。”

「寄。」

正在書桌前整理符咒的小陰陽師被窗口探進來的紅毛驚了一下,然後冷靜地放下手裏的筆。

“您下次能不能走正門。”

“我來借個東西。”成年人伸出手,從小孩桌上撥拉出一張空白符咒,順口問道:“對了,你知道哪裏有做禦守的材料嗎?”

晴明:“附近的山上倒是有一間神社,我回來的時候遠遠看見過紅木鳥居……”

話沒說完,紅毛咒術師就消失在窗口。

晴明:“……”

行,這很菅原道真。

時隔半天,宿儺在熬過了洗漱、換衣、進食、茶點等各項閑置活動之後的爆發臨界值,終於見到了他的冤種老師。

衣著得體的咒術師半蹲下來,手裏拎起一只禦守在他眼前晃晃悠悠。

“戴上。”

“不戴。”宿儺推開他的手,“我不信神。”

“臭小子,這是我做的。”長澤時禮把禦守壓到宿儺櫻色的發絲上,“誰讓你信神了,信神還不如信我。”

多數人祈願禦守都是為了請求神明庇護,寄托自己的願望和理想。

而很顯然,這一個房間裏兩個人,沒一個信神。

“戴上試試啦。”

男孩慢吞吞地把禦守拿下來。

禦守的布料是細軟貼合肌膚的紡織品,色彩鮮艷花紋漂亮,但掩飾不了其堪稱醜陋的針腳。

就算是宿儺也能看出來這不是專門的繡品,怎麽看都像是業餘人士現做的。

並且從咒力殘穢可以直接判斷出這個業餘人士是誰。

宿儺頓了頓,把它戴上,長澤時禮則伸手給他掖進衣服裏。

“那麽現在進行提問。”長澤時禮拍拍手吸引到他的目光。

“你掩飾自己特殊的借口想好了嗎?”

此話一出,宿儺剛剛還緩和不少的神情瞬間變了。

一路上經歷了這麽多事,又有了晴明做對比,宿儺哪裏還不清楚對方嘴裏的‘特殊’指的是什麽。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比系統更不禁詐的小孩子當場自曝。

系統心裏平衡了。

“看見這雙眼睛了嗎?”答非所問的長澤時禮指了指自己的金色瞳孔。

宿儺一怔,他當然看見了。

那雙眼睛何等耀眼,就好像是天穹之上的灼灼日輪。

瑰麗絕倫,金輝熠熠。

仿佛落日熔金時夕陽沈進廣闊海水的熱火,和他本人一樣,猖狂又自信。

“這是「六眼」,是獨特一份的天賦。”

“它雖然不是我全部天賦的由來,但絕對是我身為咒術師的一個標志。”紅發咒術師聳肩,“不過有些古板的老頭子們更喜歡把我的咒力天賦歸結在這雙眼睛上就是了。”

“這不是關鍵的,關鍵是宿儺,你想好自己的借口了嗎?”長澤時禮問,不出意外看見了小孩子的警惕。

宛如兇獸幼崽,狠厲又脆弱。

“你知道什麽?”宿儺低聲問道。

長澤時禮卻不回答他這個,而是問道:“你知道「六眼」的作用是什麽嗎?”

“嗯……好像多了點,把最重要的那點跟你說的話就是我能看見你的本體。”紅發咒術師伸出兩只手比劃了一下,“雙手兩面,雖然挺少見,但也不是沒見過。”

長澤時禮特級咒術師多年,上至大江山魁首的美酒,下至百鬼物語之主的故事,什麽世面沒見過。

“那你為什麽……”

會收留一個怪物。

宿儺沒有說完,盡管他一直以怪物自詡,但他說不出口,至少在這個人面前他說不出口。

“記得我最開始跟你說的那句話嗎?”長澤時禮問。

宿儺楞了一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長澤時禮問的哪一句。

不靠譜的成年人也沒指望一個小孩子記住那些難懂的詞匯,念念叨叨地又重覆了一遍:

“‘宿儺’一名,在如今還是毫無意義的組成詞,你向歷史鉆研也找不出有誰給它賦予了什麽意義,它是空白的。”

“那麽如果有一天你的‘兩面’之殊暴露了,就向世人證明是你成就了“兩面”,而不是“兩面”象征了你。”

“世界上沒有怪物,只有懦弱無能之輩。”長澤時禮屈指彈了一下宿儺的額頭,笑著問道:“懂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1.私以為「六眼」是咒術特性的一種,而非固定顏色,如果jjxx出了顏色固定的設定那就當我私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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