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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月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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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月番外

作為友人五人組中唯一一位沒有和友人內部消化的單身狗,在大戰結束、友人成雙成對地走上了度蜜月撒狗糧的道路上後,時明月便順理成章地接受了被他們甩鍋來的大部分工作。

耿星河和遲長夜不用說,他們本就對權勢無感,大戰結束之後直接消失的連影子都沒有了,妖族那位被忽悠上臺暫時接手妖皇工作的亓風,隔三差五便會來淩雲宗大門口蹲守一番,企圖逮住那位翹班的妖皇回去工作,自己好回去繼續過美人在懷美酒在側的舒坦日子。

只可惜,時明月自己就是苦主之一,甚至亓風那邊好歹還有幾位靠譜的能夠分擔一下工作,時明月這邊,雲袂之前重傷未愈,心境又受了損傷,孔姿彤從戰場回來之後便迫不及待地喊著要去陪老婆,同樣也見不到人。

好在四位宗門長老以及宗門弟子還是靠譜的,不至於讓時明月忙到恨不得一個人分成兩個用。

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分成兩個人了。

微笑著送走了幾位前來商議戰後事宜的宗主,這些日子的忙碌總算是有了一個比較好的結果,

等到室內只剩下了時明月一個人的時候,一道黑色的影子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為什麽要接下這麽多不屬於你工作,”黑影擡手將時明月不知何時垂落至胸前的發絲勾起,一邊幫他整理地頭發一邊開口,“他們都離開了,沒有理由把這些工作強塞給你,讓你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不是強塞,”時明月放松地靠在椅子上,感受著手指在頭皮上游移帶來的舒適的感覺。

五個人之中,耿星河隨心所欲,不喜歡被任何東西束縛,遲長夜一心只有劍和耿星河,雲袂專註自身,孔姿彤也是無法無天的性格,對於權勢這種東西全都當成身外之物。

只有他,雖然表面裝的一副清風明月的模樣,實際上卻最為重視這些身外之物。

在時明月一手接下淩雲宗上上下下所有事務之前,他們幾人之間曾經有過一場談話。

事關淩雲宗這麽大一個、在人族妖族都有著不少影響力,放在外界能夠讓人搶破頭的宗門,決定下一任掌門的過程卻如同小兒過家家一般在幾句話中被決定。

一波一心向道無心權勢,一波計劃著突破這方小世界去外界轉轉,被剩下的那位便沒有任何壓力地暴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從那天開始,上一任淩雲宗宗主帶著自己的道侶跑路了這種不靠譜的傳言便傳開了,時明月這位靠譜能幹,還在之前的大戰中擔任指揮的副宗主的上任便變得順理成章。

得知這個傳言的時候,時明月險些沒有繃住他那清風明月的模樣。

就算是為了給他鋪路,也不至於這麽敗壞自己的名聲吧。

被工作壓倒的亓風:屁!什麽敗壞名聲!那明明是實話!明明說好的暫代妖皇之位,快點回來幹活啊!

總之,在經過了這些事情之後,時明月的淩雲宗宗主之位總算是坐穩了,雖然修為算不上太過高深,卻贏得了淩雲宗上下每一位弟子的敬重。

名聲、權勢……

明明是最不應該被修士在意的東西,卻偏偏是時明月一直以來的追求。

身為一名修士,時明月估計永遠都無法做到像耿星河他們那般隨心所欲。

都說人總是會被幼時的經歷所困住,時明月從出生開始,就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有些權勢的男人,院中總是會圈養著好幾位女人,讓她們為自己誕下優秀的後代。

都說母憑子貴,那些女人們為了得到男人的賞賜、寵愛,自然會拼了命地去生育後代、去重視展露出天賦,可以提升自己地位的孩子。

而時明月剛一出生,還沒體會到多少因為有修煉天賦得到的偏愛,便在男人過來看了一眼,一句輕飄飄的“此子經脈有缺,成不了大器”之中被拋在一邊。

母親很快地又懷上了新的孩子,將本來就不多的母愛從時明月這裏盡數收回,年僅一歲多的時明月被丟在一邊,被仆人照顧著長大。

新的孩子的天賦很好,母親的院子裏總會傳來父親的聲音以及陣陣歡聲笑語。

每次父親過來都從不被允許進入主院的小時明月不明白為什麽,從小到大從來沒有見過父親的時明月對於這個陌生的男人依舊抱著幻想。

直到他爬上最靠近院子的那棵大樹,從枝葉遮掩之間看見了父親對那位據說已經引氣入體的弟弟誇讚不停,然後隨手朝著他這邊彈出一道靈力,將他從樹上擊落。

年僅四歲的時明月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男人投過來的,像是看一個垃圾的眼神。

時家對於修煉的功法並不吝嗇,就算是最普通的仆人,也能夠接觸到修煉的功法。

當然,也有部分原因是那些功法太過爛大街,就算給一個資質平平的普通人一百年的時間,都不一定能夠順利地引氣入體。

也就是因為這個,時明月才能夠順利地接觸到了修煉一行。

天生經脈有缺,學的又是最普通最爛大街的功法,時明月從四歲開始努力了整整十年,才順利地引氣入體,而自己的那位天賦卓越的弟弟早已順利築基。

十三歲築基,何等優秀的天賦。

本來滿心歡喜地想要去見母親,向她展示自己的成果的時明月,在那場宴請了無數來賓的宴會上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上一句話,便被她充滿嫌棄地推開,轉身迎向了那位明明只和他相差了一歲,卻有著不同命運的弟弟。

那時候起,時明月便明白,無論自己如何努力,都是比不過弟弟的。

雖然不被父母所喜,但是好在在時家,凡是引起入體的弟子皆可進入學堂修煉,時明月就這般磕磕碰碰地修煉著長大,收斂起了幼時的鋒銳,開始偽裝出一副溫柔和善的模樣,漸漸地,也吸引了時家大部分弟子的喜愛。

直到十八歲那年,時明月好不容易成功築基,卻在突破的第二天吐血昏迷,在醒來之後,才從醫師那裏得知自己先天不足。

時明月躺在床上,周圍圍了一圈因為擔心而過來探視的弟子,在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楞住了,很明顯地,有部分是因為時明月是家主的孩子,修煉天賦也還不錯的弟子臉色瞬間變化的比時明月這個本尊都厲害。

時明月本人倒是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消息,在養好了傷再次回到學堂之後,看著學堂裏的與他關系不錯的那些族人們在他進門之後紛紛避開了他的視線,時明月臉上的表情不變,掃開不知道是誰胡亂堆在他書桌傷的垃圾後,無比自然地做了下來。

身後有陣陣細小的聲音傳來,時明月垂下眸子,將心中那些快要湧上來的陰暗想法全部摁下去。

被無視、被孤立、被欺淩……

即便時明月能夠察覺到時家上下那些人對他的排擠,他卻依舊如同一根頑強的野草一般紮根在了時家。

直到他被父親送給了一名邪修換取了資源。

邪修修為不高,給的東西其實也並不算多,買他回去也不是為了什麽飲人血肉提升修為,只是因為單純的好色,而他的容貌恰好被他所喜罷了。

時明月與那邪修周轉了許久,才終於在保全自身的情況下尋到了一個機會逃出,並且向恰好路過此處的乾天學院玄陽院院長求助。

或許是之前十八年的幸運都用在了此處,玄陽院長不僅救下了他,殺了那位邪修,還帶他回了乾天學院,

經脈不暢,不能正常地使用法決,那便學制符,將他經脈能夠承受的最大限度的靈力化為一筆筆符文,制成一張張符篆。

只是作為傳承斷絕的最為嚴重的符師,連整個乾天學院中都沒有完好的教材。

時明月只能終日泡在古籍室中,一點點去拼湊總結出一套適合自己的道路。

在乾天學院的幾年中,唯一和他算的上是朋友的,也只有那個被整個百煉院稱為怪人的孔姿彤了。

雖然和眾人一樣同樣無法欣賞她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布片,但是偽裝出來的溫柔卻讓他們二人之間的友誼莫名其妙地發展了起來。

可惜即便他這麽努力了,天生的不足還是讓他的修為卡在了金丹期難進寸步。

時明月想過很多辦法,可在體內的靈力達到臨界點的時候,再想往裏容納靈力,就會造成經脈破損,暴亂的靈力不受控制地在身體內部游走。

在次失去意識變成血葫蘆被孔姿彤從修煉室內撈出後,時明月只能無奈地選擇放棄,然後將註意力轉移到其它東西上去。

比如說畫符、又比如說吞並時家的產業。

直到他在給院長送東西的時候遇到了那位在考場外面瞎溜達的學弟。

學弟臭美、自戀、喜歡美人、愛折騰又天賦異稟,還無比的自來熟,僅僅只是見過幾次面,便和他混熟了起來,甚至連那種以往從來都沒有人嘗試過的,“印刷”符篆的法子都交到了他的手中,頗為放心地當上了甩手掌櫃。

幾次來往之後,就算是時明月這種外表看起來溫和,實際上在內心與所有人都有著一層隔膜的人都難免地對耿星河更加照顧縱容了幾分。

他們一起做生意,一起參加學院大比,一起通過選拔進入秘境試煉。

在耿星河玩笑著開口詢問自己要不要拜師學習他的那些符篆的時候,時明月才想起來自己之前隨口說出的玩笑話。

看著耿星河暗含期待的眼神,時明月當然不會浪費他的好意。

只是本以為自己在陪著有些好感學弟胡鬧,卻沒有想到一直阻礙著他的障礙就那麽輕輕松松地被破除。

修為突破,先天不足的經脈在元嬰雷劫下被修覆。

本以為一眼望到頭的日子忽然有了新的期盼。

時明月內心覆雜,卻在那之後對著耿星河喊的每一聲“師父”都真情實感。

即便耿星河揮手表示不用這麽麻煩,卻依舊堅持了下去。

封閉的內心終於被打開,時明月在對待另外幾人的時候也試探地露出了幾分真實的性格,然後被被坑了幾次的人聯合起來暴打了一頓。

本以為他們能夠順順利利的從學院畢業,進入門派,誰料一次閉關結束,耿星河和時明月生死不知下落不明,還被天山劍派全大陸通緝。

他和孔姿彤雲袂雖然沒有上通緝令,但是那段時間裏不管走到哪裏,都會有天山劍派的人盯著。

時明月相信耿星河他們沒有死,所以作為徒弟,他能夠做到的,就是給他回來鋪路。

他們三人趁著盯著他們的天山劍派的人松懈的時候離開了學院,蟄伏下來暗中發展起了自己的勢力。

就像當初發展屬於自己的商會搞垮時家一樣,這種擺弄權勢聚攏人心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就像是本能一般簡單。

那段時間,時明月表面上看上去依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連最為熟悉他的孔姿彤都沒有察覺到他壓抑的情緒。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偽裝的太好,將陰暗面和表面上那個溫和的時明月區分的太開,在某次結束修煉後,時明月聽見自己的腦海裏出現了一道陌生的聲音。

不,其實並不能算陌生,畢竟那道聲音和自己一模一樣,只是沒有了他可以偽裝出來的溫潤罷了。

在五人小組之中,耿星河有著遲長夜,雲袂有著孔姿彤。

雖然他對於情愛沒有什麽特殊的感受,但是難免會有些艷羨。

時明月和那道聲音溝通試探了好幾個月,才總算是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依托著他心中的陰暗說生長出來的,更傾向於他本身性格的半身。

屬於自己的,不會背叛理解他一切想法的半身。

一開始只是言語的交流,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時明月漸漸地開始感覺到不滿足。

不甘心只能夠在心中溝通,想要見到對方的模樣,想要真切地聽見對方的聲音,想要感受到對方的體溫……

時明月心中生出的妄念不可被外人所知,但是作為和他一體的半身,卻能夠清晰地察覺到對方的情緒。

於是他在時明月的配合下,借用時明月的元嬰分離出他的體外。

一開始只能夠維持半盞茶的時間,體型也只有巴掌大小,隨著他對時明月身體的掌控程度逐漸增加,所化形的時間也越來越長,體型也逐漸變得和時明月一模一樣。

看著半身那張於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時明月說不清自己心中是什麽感受。

作為從自己的陰暗中誕生的半身,他有著自己所渴望的修煉天賦以及強健的軀體。

他幼時學過劍,可後來卻因為身體的緣故不得不放棄,可他的半身卻在煉體練劍這方面極為精通。

時明月本該嫉妒,因為他幾乎有著自己曾經所渴望的一切,明明是一體,卻顯得格外的與眾不同。

可在一次發展勢力、和對方起了沖突的時候,他的半身從他身體裏走出,握著劍堅定地將他他擋在身後的時候,他看著他明明一模一樣卻能夠帶給他濃濃安全感的背影有些恍然。

這是和自己一體的,永遠都站在他這一邊,不會背叛不會離開他的半身啊。

或許心中的感情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有些微妙的。

從那之後,時明月再也不限制對方的出現,大大方方地將他介紹給孔姿彤他們,在對上孔姿彤看過來的暧昧的眼神時,也只是淡然地移開眼神。

不否認,卻也不願肯定。

上古戰場中和耿星河重逢、發展淩雲宗、被天山劍派掌門追殺、取代天山劍派廣收弟子、異族入侵,耿星河遲長夜在封印的過程中失蹤、與妖界融合、接任指揮之位率領人族妖族進攻異界……

不管發生了什麽,他的半身都一直跟在他身邊,保護他、陪伴他。

時明月從回憶中抽離出神緒,靠在椅子上仰頭看向垂下眸子看向他的半身。

“你想要屬於自己的名字嗎?”時明月忽然開口。

這是詢問,也是試探。

你是否會覺得一直呆在我的身邊會厭煩,是否想要脫離我開啟屬於自己的人生。

“我就是你,我們本就是一體,你的名字本就是我的名字。”

在卸下了偽裝之後,僅僅只有衣服顏色和他不同的黑衣時明月低下身,眉宇間染上溫和的神色。

兩人的身份在此刻似乎忽然調轉,黑衣時明月的聲音越靠越近,近到時明月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

唇瓣貼近,那抹熱度最終是落在了眼上。

時明月半強迫半順從地閉上眼睛,睫毛如同蝴蝶振翅一般顫抖。

“我真正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嗎。”

說不清到底是自己對對方的情緒影響到了對方,還是對方的欲念影響到了自己,時明月在對方作勢欲離開的時候猛地拉住了他。

“你確定?你想要的,我可以給,但是你拿了之後,可不是那麽好放開的了。”

黑衣時明月慢慢往下,強硬又不失溫柔地捏住了時明月的下巴,讓對方只能夠順著他的力氣往後方仰頭,在對上了時明月有些慌亂的視線時輕笑了聲,低頭咬住了時明月微張的下唇。

作為半身,我明白你所有的憂慮,懂你所有隱藏著不敢說出口的情感,自然也明白你內心的糾結和隱慮。

如果你因為害怕會失去不敢主動邁出那一步,那就交給我來捅破這一層窗戶紙。

不用擔心會失去,不用擔心會離開,不用擔心會背叛。

畢竟,我就是你,我從你心中誕生,依托著你而出現。

對方的情緒借由這個並不算溫柔,反而有些粗暴的吻傳來。

時明月用力地閉了閉眼。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要的。

他反客為主狠狠地抱住了黑衣時明月反吻了回去。

我們會一起生、一起死、一起渡過接下來的每一段時間。

不分開、不背棄、直到其中一方永遠消散。

作為我的半身,作為我的護衛,作為我的友人,作為我的……

愛人。

最後一段可以理解為

時明月:我的人生,沒有離婚,只要喪偶,要麽一直在一起,要麽一起死。

這章裏的時明月可能和星河視角裏看到的不一樣,但是一個表裏如一的溫柔男媽媽是不可能幹出分裂一個自己出來還和自己談戀愛的事情來,所以這章算是一個嘗試吧。

本來最初開始的時候,明月師兄的人設就是比較淺薄的滿足xp的男媽媽人設,甚至在原來的大綱中在耿星河他們離開乾天學院後就沒多少戲份了,可是後來寫的時候逐漸偏離了大綱,那麽這個淺薄的男媽媽人設就不足以支撐起時明月這個人了。

看見有人想看明月師兄的番外,就完善了一下他的人設以及解釋了一下為什麽會分裂出一個自己出來,還會和他談戀愛。

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接受這樣的有些陰暗和瘋批的時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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