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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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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場面看上去雖然混亂無比,但實際上,無論是攔截的那一方還是被攔截的那一方,都沒有真正的動真格。

孔姿彤不動聲色地往耿星河那邊看了眼,悄咪咪地沖著遲長夜擠了擠眼。

遲長夜同樣也察覺到了耿星河那邊的變化,略微松了口氣,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依舊配合著給孔姿彤和黑衣時明月餵招。

自從自己覆生,耿星河昏迷那次後,耿星河雖然表面上依舊一副笑嘻嘻,天塌下來都不怕的模樣,但是作為他的枕邊人,遲長夜怎麽可能會察覺不出來他心中的壓抑。

只是耿星河不說,遲長夜便也體貼地裝作沒有看出來一般,只是一直陪在他身邊。

而在回到人間,看見那些過往的夥伴之後,本來那些已經被耿星河隱藏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異樣便又爆發了出來。

作為他們之間唯一一個的女孩子,別看孔姿彤永遠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心思細膩的她卻在第一時間發現了耿星河自以為藏的很好的情緒。

完全不用言語溝通,僅僅只是幾個眼神,他們便一同定下了計劃。

現在看來,雖然有些鬧騰和無厘頭,但是從耿星河的表現來看,效果還是蠻好的。

耿星河同樣也知道他們這是在哄自己玩,不過昔日夥伴們鬧哄哄地在身邊吵成一團的模樣,總算是掩蓋了記憶中他們死亡的景象。

耿星河瞇著眼睛埋入了白衣時明月的懷抱中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一直關註著這邊的情況的遲長夜和黑衣時明月臉色不約而同地一暗。

在一場戰爭即將真的要爆發的時候,耿星河施施然從美人懷中撤離。

他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一副我之前什麽都沒有做過的表情看向下方:“都別打了,我有正事要說。”

遲長夜果斷收劍入鞘,幾步來到耿星河身邊。

慢了他幾步的孔姿彤鄙夷地覷了他一眼,遲長夜卻不為所動,黑著一張臉拉著耿星河到一邊坐下,恨不得和那邊的時明月和雲袂拉開最遠的距離。

耿星河任由遲長夜動作,等到三對人自行找到了自己的小夥伴配對成功之後才開口。

“我有個想法,需要你們配合。”

耿星河手中一晃,一座眾人都十分熟悉的塔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試煉之塔?”時明月第一個認出了耿星河手中的塔是什麽。

畢竟試煉之塔在淩雲宗中心矗立了這麽多年,多年前他們還一起被試煉之塔給摧殘過,就算現在耿星河手中的那座塔是縮小了無數倍的幻境,他們也能夠輕易地認出。

想起試煉之塔的作用,在場的所有人一齊看向耿星河,心中有所猜測。

耿星河揚起了一個囂張的笑容。

既然都不想當這個指揮,非要把這種活推給他,那麽就別怪他搞一點事情出來了。

“耿星河”傳給他的那場大戰中的細節他都記得,那麽利用試煉之塔的特性弄一個“模擬戰場”出來也不算太難。

所有的高層一個個的全部給我進去,指揮的場面直接投影到空中讓所有人來觀看,誰能夠帶領著眾人順利擊殺BOSS,這個指揮這位就讓誰來當。

當然,作為有攻略在手的“策劃”,為了這場“游戲”的公平,他自然是不會下場的。

耿星河得意地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本以為會得到幾個崇拜他的小迷弟,卻沒有想到在場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中都透露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味。

“怎麽了怎麽了,這麽看我做什麽?”耿星河炸毛地嚷嚷。

時明月輕咳了一聲沒有說什麽,孔姿彤卻不像時明月一般顧忌著師徒的名分,徑直開口。

“所以你廢了這麽大功夫,特意折騰這一遭出來,僅僅只是因為不想當你口中的那個指揮?”

“哪有……”耿星河目光可疑地飄忽了一番,腦袋轉的飛快。

“我這也是為了眾人著想嘛,只要靈石足夠,試煉之塔可以容納無數人進入其中,到時候讓所有決定出站的修士們全部進去體驗一番和異族對戰的場面,有了經驗之後再對上異族,絕對能夠避免很大一部分人的傷亡。”

雖然只是臨時冒出來的想法,耿星河卻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不錯。

他劈裏啪啦地打著小算盤:“到時候給所有修士一次免費體驗的機會,等到他們體驗到了這種模擬對戰的好處之後,想要再次體驗的話就必須付靈石來購買進入其中的門票了。”

“我算算,能夠達到煉虛修為的修士,就算是最窮的散修,身家最起碼也有這個數了,我要的也不多,五百極品靈石換一次體驗的機會就好。”

這個數字一出,就連遲長夜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看什麽看什麽!試煉之塔啟動不要靈石啊,我免費給他們附魔,購買那些材料不要靈石啊……”耿星河劈裏啪啦地報出了一堆花費靈石的項目。

作為掌管淩雲宗倉庫的時明月聽著耿星河爆出的那一堆東西,嗯都忍不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這一戰下來,淩雲宗辛辛苦苦靠賣丹藥法器符篆積攢下來的靈石不僅沒有剩餘,反而還有一個巨大的缺口。

他立刻擡眼看向耿星河,溫溫柔柔地開口:“我去和另外三位掌門溝通,他們門下弟子眾多,定然是不忍心看見他們因為不熟悉異族意外身亡的。”

嗯,名為溝通,實則推銷。

時明月這種看起來溫柔無害的人,向來在忽悠人方面有一手。

耿星河點頭,然後便拉著幾人一同開始搞事。

畢竟這件事情現在還只是個設想,要是到時候時明月把一堆土豪都忽悠過來了,結果發現“游戲”還只是個餅,根本沒有做出來,那不就尷尬了。

————————————————

好在修真界做游戲不需要敲代碼,試煉之塔又是一個很好的服務器,耿星河他們只需要將記憶導入進去,調整一番異族和異王的數據便完成了七八分。

為了能夠刺激修士們的勝負欲,耿星河還構建投影部分的時候,還順手將排名弄了上去。

競爭指揮職位的修士的排名分數按照整場下來後擊退的異族數量以及存活下來的修士數量進行整體的評估,而普通修士那邊則是簡單的多。

直接按照擊殺的異族的數量來算,擊殺低階異族極一分,中階異族十分,高階異族一百分。

至於擊殺異王怎麽算,都能殺異王了還算什麽積分啊,直接晉升第一名了好吧。

所有進入其中的修士的排名自動投放在天際,所有修士皆可查看。

然而這個排名最可恨的是,他的積分是可以進行累計的,就算你一輪擊殺的異族數量不多,可只要你願意花靈石購買門票,進入試煉之塔之中多刷幾回,累計下來的數字便能夠輕松地超過那些體驗了免費的進入機會之後便不再進入的修士。

只要有人耐心地去翻看排名,便能夠發現有不少低階但是富有的修士將高階修士的排名牢牢地壓下下方的情況。

是的,耿星河這小子不僅弄出了排名,還雞賊地將所有修士的修為標註在了上面。

你一個堂堂合體期的修士,竟然被一個煉虛期的修士壓在了下面,這你能忍?

你一個名門正派的弟子,竟然被一介散修壓在了下面,這你能忍?

還有互相競爭的對手、有著矛盾的正邪兩派,雖然能夠和平相處但是依舊想要爭個高低的人妖兩族,不管是哪一方的排名壓在了對方之上,都會有另一方不服氣。

這種情況,還不趕快來氪金將自己的排名刷上去。

第一次接觸這種游戲逼氪模式的修士們集體上頭,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儲物袋內的靈石已經被掏空。

而作為制作出“游戲”的罪魁禍首,耿星河在完成了這一系列之後,便悄咪咪地拉著遲長夜連夜溜走。

才不是怕那些氪金上頭的修士們上門來找麻煩,也不是顧忌著幾位掌門上門來逼自己加入指揮候選人之中,他們這次出去,是有正經的事情要做。

當然,前面那兩個理由也是一部分原因啦,只不過占比很少很少。

耿星河堅定臉。

趁著還沒被人找上門,耿星河給時明月他們留下了書信之後,便帶著遲長夜直接傳送至了上古戰場之中。

在看見熟悉的霧氣之後,遲長夜眉頭微微皺現在起。

當初來到上古戰場之時,他們對於異族的事情還不知曉,自然也無法分辨出這些霧氣代表著什麽。

可有了在異界和那麽多異族打過交道的經驗之後,自然不難分辨出這些霧氣和異族的霧氣同出一源,只要給他們足夠的時間,這些霧氣之中便能夠誕生出大量的異族,從而附身至來到此界之中的修士身上。

“咦?”一道聲音忽然從遲長夜身邊傳了出來。

遲長夜臉色一邊,直接抽劍對著那方空間劈了過去,卻在那道身影顯現出來的時候堪堪偏移了劍氣,沒有直接劈到那人的身上去。

就算中途收力,那道劍氣也依舊在地上劈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縫,一路朝著遠方而去。

但是遲長夜此時卻顧及不到這些,黑著一張臉看向抱著腦袋蹲在地上,在察覺到危險遠去之後小心翼翼地松開手,探頭探腦地仰頭看向他的巫棠。

“你怎麽在這裏?”

耿星河也有些意外,剛剛在傳送的時候他確實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卻沒有想到會是這小子偷偷摸摸地跟了過來。

“師父——”巫棠軟綿綿地拉長了聲音,聲音甜膩到幾乎和耿星河當初給他起名的初衷一般,似蜜糖一般。

“停!”耿星河虎軀一震,準確無誤地伸出手捏住了巫棠的臉。

本來是有些邪魅長相的臉瞬間楞住,巫棠可憐兮兮地嘟噥著被耿星河捏成了小雞嘴的嘴,含糊不清地道:“獅虎,你做什墨?”

“做什麽?我才要問你做什麽吧。”

耿星河蹲下身,挑眉看向巫棠。

許久沒有看過這個被放養的徒弟,耿星河莫名有些心虛。

說好的當自己徒弟,結果收下了他之後沒養多久,就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自己扔給了時明月放養,雖然靈石資源什麽的沒有缺少過,之前說過的教他毒手的技能也在當初從妖界回來的時候扔了一堆秘籍功法給他。

這種程度的教導已經能夠超過修真界一堆師父了,然而和游戲中那些細心教技能貼心陪伴的五好師父相比,自己這個師父顯得有些過於屑了。

“獅虎,尼先晃開我。”巫棠意思意思地掙紮了幾下,卻根本沒有用上太大的力氣掙紮,只是可憐兮兮地濕著眼眶擡眼看向耿星河。

餵,你小子人設ooc了啊。

耿星河一言難盡地松開根本沒有用力的手,看著自己的小徒弟從地上起身。

耿星河:……

耿星河仰頭。

耿星河震驚:“你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麽高?”

明明剛剛蹲在那裏的時候還是一小團,為什麽站起來之後卻比自己還高了一個頭?

他可是標準的一八零身高,這樣對比下來的話,巫棠這小子身高都快往兩米奔去了。

耿星河心情覆雜。

論小時候自己還抱過的小可愛一轉眼忽然就變得比自己還高是什麽體驗。

耿星河往後縮了縮,和與自己身高差不多,但是現在同樣被俯視的遲長夜貼貼。

“獅虎——”

巫棠熟練地夾著聲音開口,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耿星河扭曲著臉攔下。

“閉嘴,要麽正常說話,要麽我給你治治腦子。”

巫棠:!?

耿星河:“哦,口誤,治治嗓子。”

巫棠驚恐的一把捂住了嘴,眨了眨眼:“獅、咳咳師父,上古戰場之中有我需要的東西,剛好你們出發的時候我一不小心路過,然後一不小心聽到了你們商量接下來要去哪裏,又一不小心跟了上來。”

耿星河斜了他一眼,然後發現仰頭看別人什麽的太沒有氣勢,連忙後退了幾步,徹底解放了自己的脖子之後才開口:“一不小心?我看你是太小心了。”

“想要一起過來的話,當時直接過來開個口,我還能不帶你一起?”

“那可不一定,”巫棠看了眼遲長夜的臉色,小聲逼逼。

師娘的臉色都快黑成鍋底了,好好的二人世界之中非要加上一個他,師娘能夠樂意才怪。

聽清了巫棠在說什麽的耿星河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遲長夜,果然發現了一只正在亂飈劍意的小狼。

“咳,師父師娘我先不打擾你們了,我能夠感覺到我要找的東西在哪裏,在你們進行二人世界的時候我卻對不會沒眼色地過來打擾的。”

還沒等耿星河和遲長夜說些什麽,巫棠便已經劈裏啪啦地說完了一堆話,溜得比兔子還快,沒過兩下,便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咳咳。”耿星河安撫地rua了一把遲長夜的腦袋,“不氣不氣,打孩子這種事情什麽時候打都可以,我們先去做正經事。”

遲長夜用力地抿唇。

耿星河沒忍住,噗呲一下笑出了聲,他刻意湊了上去,仰頭在對方的唇上貼了一下:“真的生氣了?”

“沒有。”遲長夜側頭,用發絲掩蓋住有些發紅的耳垂。

明明已經親密接觸了那麽多次,可是每次在耿星河可以調戲他的的時候,他還是會表現出羞澀的反應。

耿星河被勾的有些心癢,但是他好歹還是記得他們這一次過來是要做什麽的,輕咳一聲拉開了和遲長夜的距離,以防自己色心大氣之後轉移了話題。

“那只嗜甲王蟲有隱匿的天賦,想要尋到它估計有點難度。”

耿星河調出自己的寵物面板。

當初那個烙印在嗜甲王蟲身上的印記雖然沒有能夠將嗜甲王蟲完全變為自己的寵物,但是多多少少還是留下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氣息。

只不過僅僅只憑借這縷氣息,想要尋找到它的所在地還是有一些困難的。

記憶中的那位“耿星河”沒有像自己之前那樣在嗜甲王蟲身上留下過氣息,所以他當時用的辦法便是將整個上古戰場一寸寸的搜尋過去,終於在一位前輩留下來的傳承之中找到了它。

只不過那樣做的話,在搜尋到了那只嗜甲蟲王之後,這個上古戰場便徹底成為了關閉、游離在人妖界以及異界之外的一處空間,失去了它本身連接這兩處地方的功能。

耿星河還打算利用上古戰場的特性,讓進攻異界的大軍從這裏出發,避免打開通道前往異界之時,會有一些低階異族趁機遛往人界的可能性。

雖然除了上古戰場之外,人族和妖族那邊還各有一個通道,實在不行耿星河的傳送技能也能帶著那群人一同前往異界,但是算起來的話,還是從上古戰場這邊走最為省力。

和另外兩種辦法比起來,現在搜尋嗜甲王蟲的麻煩就算不上什麽了。

耿星河認真地辨認著那縷微弱的氣息存在,借助著雲袂送給他的法器,很快地變得出了結論。

只是看著那一南一北兩個完全相反的結果,耿星河直接傻了眼。

這法器?是要按照雲袂的特點來用還是正常使用來著?

耿星河撓了撓頭發,索性從地上拾起了一根樹枝遞給遲長夜:“來,算個卦。”

“我不會蔔算之道。”遲長夜拿著樹枝有些為難。

耿星河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讓你算卦,隨便扔,樹枝指向哪邊,我們就先去哪邊。”

他相信遲長夜的運氣。

遲長夜沈默,卻還是依著耿星河隨手拋起樹枝,然後……

樹枝直直地落下,徑直插進了土中。

“……”

“沒毛病,嗜甲王蟲本就在土中呆著。”看著遲長夜呆滯的摸樣,耿星河忍笑出言安慰對方。

只是連遲長夜的運氣都不好使了,那便只能夠慢慢地去搜尋了。

耿星河輕輕地拉住了遲長夜的手:“走吧,先慢慢搜尋,反正離上古戰場正式開啟還有不少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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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明月他們是在好幾天之後才發現耿星河他們偷跑的。

看完了耿星河留下來的書信,在場的幾人紛紛陷入了無語的情緒之中。

不想當指揮就不想當指揮唄,竟然還玩什麽離家出走。

老老實實呆在淩雲宗又不會有人過來強行要求耿星河登上那個位置(耿星河:真的嗎?我不信。)

過來試圖和時明月打打友情牌,企圖讓時明月給自己門下弟子打個友情折扣的三位掌門齊刷刷地點頭。

不管他們之前心中怎麽想的,現在又有多想把耿星河給追回來,在耿星河拿出了去上古戰場之中尋找嗜甲王蟲的理由之後,他們也沒了辦法。

畢竟現在能夠進入上古戰場的只有他一個,能夠收服嗜甲王蟲這種妖獸的估計也只有他了。

畢竟他們這一群人,連嗜甲王蟲的樣子都沒有見過,別說收服了,估計連找到他的蹤影都是一樁難事。

三位掌門把視線投向投射在天空之上的眾弟子與異族對戰的畫面,清了清嗓子:“不知這指揮一位,到底應該如何選出?”

“很簡單。”時明月從袖子之中掏出幾枚與派發給那些弟子的入場門票完全不同,光是從外表上看上去就顯得無比華貴的令牌,“幾位掌門進入試煉之塔之中,各自進行試煉,誰最終得出的分數最高,誰便能夠擔任指揮一職。”

“當然,”時明月在他們將令牌收入袖中的時候貼心地開口提醒,“各位掌門修為高超,所以所需要的靈石自然也超出那些弟子百倍千倍,我淩雲宗為準備戰勢已經耗費良多,所以……”

摳門精!

幾位掌門的笑容僵住,心中暗罵,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分毫。

“這種事情我們還是懂得的。”幾位掌門對著時明月點頭,然後在對方準備開口之前果斷告辭。

反正如果是真正重要的事情的話,對方絕對會喊住他們。

絕對不能再和這個死要錢靈石的家夥待在一起了,別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模樣,坑起靈石起來比誰都恨,過往打交道的那些年,他們不知道在對方身上栽了多少次坑了。

要說為什麽被坑這麽多次還要往上湊。

咳咳,雖然東西貴了點,但是物超所值啊。

就像這次的試煉,別看看起來只是競爭指揮一職,實際上他們的目的都是為了能夠摸清楚異族的特性,好在真正打起來的時候能夠更好地保護好自己門下的弟子,減少傷亡。

將最後三塊預定好了的令牌送了出去,時明月擡手端起桌子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孔姿彤從他後面走了出來:“怎麽感覺他們走的好像有點急?你對他們做什麽了?”

“有嗎?”時明月無辜地回望,在對視了兩秒,孔姿彤忍不住揚起了她沙包大的拳頭之後撤去了臉上的表情。

“剩下的那幾塊令牌你打算怎麽做?”見對方總算變得正常,孔姿彤這才放松下來,隨意地拖過時明月面前的那盤點頭,一口一個還能夠口齒清晰地發問。

時明月放下茶杯:“送到青鸞拍賣行了,不日就會進行拍賣。”

“……你小子可以的,我就說當時為什麽還要多弄那些令牌呢,原來是打算用來坑別人靈石的。”

“我只不過是給了他們平等競爭的機會。”

“我看你是給了他們平等花靈石的機會。”將最後一塊點心塞進嘴中,孔姿彤總算是結束了自己的動作,“你要去試試嗎?”

時明月垂眸:“試什麽?”

孔姿彤:“別裝傻,論起心機,你絕對能夠超出他們所有人一截,我們對你都很有信心。”

時明月淡淡:“我修為不夠。”

“誰說修為不夠就不能當指揮的,指揮靠的是腦子,到時候自然會有人為你解決遇到的危機。”孔姿彤“啪”地一下將什麽東西拍到了時明月的身邊,“小星河讓我留給你的。”

言盡於此,再多加勸說也沒有什麽用處了。

孔姿彤了解時明月,索性將東西放下之後便拍拍屁股直接離開。

而時明月定定地盯著放在桌子上,由耿星河親手制作出來的第一塊令牌看了許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明月輕輕地嘆了口氣,擡手將那塊令牌收起。

“到時候,我就靠你保護我了。”打他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現在時明月的身邊,聞言默默地點頭,聲音堅定:“只要我不死,便會一直護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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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普通凡人來說,這四十年的時間就如同以往一般,平靜又順遂地過著普通的日子,而對於修士們來說,這四十年間,他們卻一直都繃緊了神經。

只有將靈力凝聚在雙眼才能看看見的巨大投影一直掛在頭頂之上,異族入侵的消息就如同大山一般沈重地壓在了他們的肩上。

修為足夠,可以隨著一同進攻的修士們在努力精進著自身的實力,免得到時候成為了千裏迢迢,跨越兩界送給異族的一盤菜。

而修為不夠的修士們則分為了兩個極端,要麽索性擺爛,生怕修為提升上去之後,被選入了進攻的大軍淪為炮灰,要麽瘋了一般的修煉,只為了能夠在出征之前擠入大軍之中。

對於前者,修為差太多的不需要努力遮掩,卡在化神後期瓶頸期的,想要努力突破難,想不突破那還不簡單嘛。

所以這些人遮掩的很好,自然也不會有人大張旗鼓地將此事宣揚出來,讓眾人譴責。

所以從整體上來看修真界目前全部都處於一種積極向上的氣氛。

耿星河就是在這個時候總算是找到了那只嗜甲王蟲的蹤跡。

它是真的能躲啊,這些年,耿星河和遲長夜兩個人不知道刨了多少個坑,每一次在快要尋找到對方蹤跡的時候,就會發現找到的只不過是對方光臨過的一處巢穴。

除了挖了一堆未孵化的嗜甲蟲的卵出來外,什麽收獲都沒有。

哦不對,托挖空了這麽多坑和前輩留下來的遺跡傳承的福,耿星河的修為已經正式升上了大乘後期,只差一點點便能夠突破至渡劫。

可惜上古戰場內能夠被耿星河吸收的靈力幾乎都已經被對方吸收了個幹凈,要是在繼續下去的話,不用他們動手,上古戰場便會自己破碎給他們看。

不過雖然沒有破碎,但是肉眼可見地,這處空間相較於之前已經縮小了許多。

這倒是方便了耿星河他們。

在將這最後一塊,他們沒有搜索過的地域徹底封鎖起來,用神魂一處處地掃過之後,耿星河忽然精神一振。

“找到了!”他面色一喜,直接鎖住對方就準備將對方強行拖出來。

土地之下便是嗜甲王蟲的主場,要是不將它拖出來,依舊讓對方呆在它的主戰場之中的話,估計又要耗費不少時間在搜尋對方的蹤跡上面。

作為從萬年前一直活到現在的妖獸,嗜甲王蟲雖然腦子不太聰明,每天除了吃睡產卵便再沒有其他活動,但是能夠在這片地域活這麽長時間,還是有幾分本領在的。

在感受到了耿星河那有些熟悉的神魂的時候,嗜甲王蟲一開始還傻乎乎地探出自己的觸角朝著耿星河的神魂貼了過去,可在猝不及防被拉出地面之後,這只嗜甲王蟲便意識到了來著不善。

在分塊地判斷了來著的氣息,確定了自己打不過之後,嗜甲王蟲沒有猶豫,在被拋出來的一瞬間便轉頭往地面沖去。

“長夜,攔住它!”

無數道劍光擋在了嗜甲王蟲的面前,直接將它目光所及的所有地面全部覆蓋。

嗜甲王蟲來不及收住自己的沖勢,金色的甲殼撞上了劍光,發出了陣陣如同指甲刮黑板一般刺耳的聲音。

遲長夜一驚,連忙收起一部分的靈力,防止耿星河尋找了這麽長時間的蟲子就這麽死在劍光之中,卻沒有想到對方趁著自己收力的一剎那,完全不顧及會不會受傷,一頭紮進了劍光之中。

就在黑色的地面近在眼前,逃出去的機會近在咫尺之時,一道橙色的光芒準確無誤地沒入了它的身體。

【橙色道具契約鎖:百分百幾率契約一名等級在自己之下的妖獸。】

如果是剛開始才剛進入上古戰場之中的耿星河,在遇到這只嗜甲蟲王的時候可能還會拿它沒辦法,而在追著對方跑了四十年之後,幾乎把整個上古戰場都翻了一遍之後,他現在的修為剛剛好比對方略高了那麽一絲絲。

耿星河搓著剛剛被甲殼與劍光發出的聲音激出來的雞皮疙瘩,伸出手忍著對蟲子的恐懼將被成功收服為寵物之後便縮小到了巴掌大小的嗜甲王蟲拎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

即便是強闖了劍陣,同時被那麽多的劍光擦過,對方的甲殼上面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這防禦能力可以啊。”耿星河感嘆,“要不是腦子不太好,一旦被異族發現,輕而易舉就會被對方操控的話,等到開戰的時候用來保護時明月他們倒是不錯的。”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耿星河正在說它的壞話,本來被耿星河提起來之後就沒有再動彈過的嗜甲蟲王忽然扇起了翅膀,口中發出了一聲尖嘯。

沒被叫聲嚇到,卻因為對方朝著他飛過來的舉動想起了某些不太好的記憶的耿星河蹦跶著幾步便跳到了遲長夜的背後,揪著對方的衣服雙眼緊閉不願意再看。

“等等等等,你別上手。”

耿星河飛快地掏出一個瓶子:“裝在這裏面就行了。”

本來對著嗜甲蟲王伸過去的手驟然收回,遲長夜雖然不了解耿星河為何反應如此之大,卻還是依言利索地將嗜甲蟲王裝了進去。

看不見蟲子的樣貌,耿星河總算是能夠將某些不美好的,被蟲子突臉的遙遠記憶從腦海裏揮去。

他一臉糾結地從遲長夜手中接過瓶子,碎碎念地掏出之前煉制的丹藥往瓶子之中扔:“蟲兄,商量一下,我給你提供好吃好喝的,你到時候只要讓你的蟲子蟲孫們幫個忙就就行。”

專門為球球煉制的,令那個被養的時間長了之後就越發挑嘴的家夥吃了這麽長時間都依舊熱愛的不行的丹藥對於嗜甲蟲王這種一直生活在上古戰場之中,除了啃過前輩飼養的那些低級的藥材之外什麽好東西都沒吃過的妖獸來說,顯然是吸引力極大的。

看著寵物界面上嗜甲蟲王的好感度迅速地漲到了八十,確認了對方不會因為好感度過低出現臨時反飛的意外之後,耿星河便冷酷無情地立刻將對方連同瓶子一同收進了背包之中。

來上古戰場之中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耿星河正準備聯系巫棠,準備一同出去之時,就看見一頭灰,不知道從那個地方鉆出來的巫棠“嗖”的一下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師父我來了~”

蕩漾的語氣,破破爛爛的衣服,灰頭土臉的樣貌,如果身上再背上一個巨大的包袱的話,那就完全和那個“我撿垃圾回來了”的表情包一模一樣了。

前提地忽略對方快兩米的身高。

眼看著對方似乎有著一把抱過來的想法,耿星河目露驚恐之色。

“停!”

巫棠就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撒著歡就往這邊跑了過來,然後就被他師娘狠狠地制裁了一番。

被用清水符澆了個透,被迫洗了個冷水澡的巫棠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可憐兮兮地蹲在地上,一臉我委屈、我弱小、我無辜的神色。

耿星河嫌棄:“你這表情和誰學的?一點都不適合你好嘛。”

誰家白蓮花能長兩米高啊。

“和雲袂師叔,”巫棠小小聲,然後若有所思,“不適合我嗎?那我換個人模仿好了,師父你看我是學明月師兄還是孔師叔比較好。”

“誰都不好。”耿星河有些頭疼地把巫棠從地上拉了起來,“為什麽要去學別人的表情,做自己不好嗎?”

巫棠盯著耿星河,臉上的表情忽然一點點的消失。

“師父,”巫棠的聲音冷淡中透露著迷茫,“我沒有情緒,如果不去學別人的話,會成為異類的,我不想被人當成異類。”

之前歡脫到被耿星河吐槽人設崩塌ooc的巫棠忽然安靜下來,露出了耿星河第一次將他從棺材裏對的挖出來時的表情時,耿星河整個人都楞了一下,隨後踮起腳雙手掐住巫棠兩頰上的肉,用力地向外拉。

面無表情如同死人一般的臉在耿星河的手下不斷變形,還沒有來得及完全沈浸如情緒之中的巫棠也被耿星河這一番動作給打懵了,呆楞在原地迷茫地眨眼不知所措。

“疼嗎?”

耿星河親眼看見對方的兩頰軟肉被自己捏的通紅,才大發慈悲地收手,詢問對方。

巫棠捂住臉,遲疑的點頭:“疼。”

“疼就對了。”

“啊?”巫棠不解地看向對方,就看見耿星河雙手叉腰。

“這不是能夠感覺到情緒嘛,就算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最多就是高冷一點罷了,還有什麽叫做如果不去學別人的話,會被人成為異類,完全是無稽之談。”

“這些話是誰教你的,告訴我,師父回去之後就去幫你出氣,我看誰敢說我徒弟是異類,我去把他揍的連他媽都不認識。”

“我徒弟想做什麽便做什麽,哪裏輪得到別人說閑話了。”

“別天天想著從自己身上找問題,如果你和那些人之中有一方做錯了,那絕對是對方的問題,和你沒關系。我們妖學會嚴以律人寬以待已。”

耿星河劈裏啪啦一頓輸出。

聽著耿星河輸出的那一堆歪理,巫棠卻莫名有些想笑。

不是模仿別人的那種假惺惺浮於表面的笑意,而是從心底蔓延上來的,像是一朵常年處於密室之中,從未見過陽光的花照射到第一縷陽光後想要開放辦的感情。

巫棠臉上沒有多大的表情變化,聲音卻莫名輕松了幾分:“知道了,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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