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關燈
第137章

“不用,”耿星河還算有些理智,沒有完全被這一連串的事故沖暈。

看著亓風關切的眼神,以及周圍的那幾名妖族在聽見了自己剛剛的話之後驚疑不定的眼神,耿星河遲疑了一下。

之前被他們氣到,再加上一時沖動說出口的話確實有些不妥。

雖然遲長夜出現意外這件事和他們有一部分關系在,但是那不知情的妖族和人族終究是無辜的。

亓風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斷地向他傳來熱度,清晰地告訴他這裏不是游戲,這群人也不是什麽沒有生命的npc。

自己接下來所做出的決定,將決定了他們的未來。

雖然死在他手下被他當做經驗值刷的妖獸不知道有多少,但是耿星河終究還是一個心理正常的人類,無法做到小說中那種勢必要讓天下人陪葬的瘋狂舉動。

耿星河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沈默了下來。

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麽,在場的所有妖都安靜了下來。

“我前往異界的決定不會變。”耿星河擡眼掃向在場的所有人,“但是我會在跨過裂縫的一瞬間啟動陣法。”

亓風:“你……”

耿星河打斷了似乎想要說些什麽的亓風:“亓大哥,我在妖界的勢力就拜托你幫忙看護一下了,陣法啟動之後,兩界必定會在一段時間之後逐漸開始融合,期間必定會紛爭不斷,我這個妖皇之位本就有名無實……”

耿星河大致地算了一下時間,給出了一個還算合理的時間:“二十年,二十年後,如果我還沒有回來,這妖皇這位便由你來繼任。”

之前融入到耿星河體內的種子被耿星河強行拽出,放到了亓風的手中。

在感受到種子出現之後,在場的妖族神色都有一瞬間的波動,特別是在感受到了耿星河心情不妙後一直老老實實地縮在一邊的長生藤最為激動。

只可惜耿星河現在暫時沒有多餘的閑心去和他鬧騰,任由長生藤的枝條在一邊撒嬌挨蹭,耿星河只是定定地看著亓風,掌心中出現了一片由靈力構成的契約。

亓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還不如讓我陪你一起進去異界呢,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事情了。”

“亓大哥。”耿星河保持著之前的姿勢沒有變化,又叫了亓風一聲。

亓風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洩氣地將自己的妖力在耿星河手上的那封契約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算了算了,誰讓我最看不得美人傷心呢。”

“謝了。”

耿星河轉身走向那處還在不斷縮小的通道,卻被從一開始就一直被忽視的長生藤纏住了手腕。

雖然不能說話,但是耿星河卻能夠感受到它急切的心情。

長生藤拉著耿星河的手腕想要將他往通道的反方向拖去,卻不料拉了兩下根本沒有拉動。

耿星河眼睛垂下,聲音冷淡:“松手。”

長生藤當然不會就這麽乖乖聽話,常年鎮守著那處,沒有誰能夠比得過長生藤更了解那之後的世界了。

雖然不想讓耿星河受傷,長生藤不敢用上太大的力氣,但是耿星河卻因為手腕的禁錮無法在向前,一人一藤就這麽僵持在哪裏。

作為能夠制作最好的防禦法器原料的長生藤,在它執意想要將人困住的時候,耿星河還真的尋不到對付它的辦法。

只是……

對付長生藤沒有辦法,對付他自己的方法卻有很多。

一把短刀被耿星河從背包取出,毫不猶豫地往自己被長生藤禁錮的手腕砍去。

行動之果決,就連長生藤都楞住了,等到它好不容易揮舞著枝條堪堪攔下那把短刀的時候,刀刃已經在耿星河的手腕上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痕跡。

不難想象,如果不是長生藤攔了一下的話,以耿星河的力度,這把短刀會直接將他的手整個砍下來。

血很快地湧了出來,將長生藤纏在手腕處的枝條全部打濕。

“松開,否則你纏上哪一處,我就將哪一處給斷去。”

耿星河的話語堅定,再加上耿星河手腕上的傷口還在不停地流血,長生藤直接被震住了,緩慢地松開了耿星河的手腕,卻又試探地往通道處挪動了幾下,試圖將那處給重新堵住,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耿星河眼都不眨一下,再次給自己的胳膊上添了一道傷口。

長生藤瞬間僵在了原地,良久之後才不甘心地撤退,可憐兮兮地縮到了角落裏開始自閉。

耿星河抖了抖手,將自己那只是看上去嚴重,實際上血條都沒有下去多少的傷痕治愈。

怎麽搞的和苦情劇的女主似的。

耿星河不受控制地想到,隨後便點開任務界面,卡著自己邁入通道,眼前一黑開始過圖的前一瞬間提交了任務。

【陣營任務完成,獎勵發放中。】

【獎勵發放失敗,檢測到玩家即將前往新地圖,原獎勵替換成為其它道具。】

【檢測到玩家狀態異常,系統即將升級,請耐心等候。】

……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開啟新地圖的緣故,這一次過圖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等到耿星河睜開眼睛的時候,距離他踏入通道已經過去了快一小時的時間了。

耿星河瞥了眼被他放在最明顯位置的倒計時,在看見時間只剩下了二十二小時之後微微蹙眉。

他擡眼往四周望去,卻只覺得空茫茫的一片,不時有一些霧氣狀的異族從他身邊擦身而過,卻好像沒有發現他似的看都不看他一眼。

念起自己過圖前聽到的系統提示,耿星河將系統面板翻了出來,劃了好幾頁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原先的陣營獎勵被替換成了套在自己身上的偽裝,只要不出手,便能夠完美地偽裝成異族而不被它們發現。

比起之前那堆獎勵,雖然現在的這層偽裝顯得有些不夠看,但是不得不說,這確實是目前最適合他的東西了。

至於後面提示的系統升級,耿星河在確定了技能和背包小地圖之類的東西都可以正常使用之後便不再理會。

左右不過是少了個開口說話的人工智障,失蹤就失蹤吧。

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在倒計時歸零前找到那個自作主張的傻子。

只是這並不是一件那麽容易的事情。

雖然是從同一處通道進入的,但是他們的出口卻好像不是同一處地方。

周圍沒有留下任何的靈力波動和有人出現過的痕跡。

耿星河對異族有些了解,在侵占了別人的身體之後,異族攻擊的模式便由侵占身體轉變為了使用這具身體自帶的靈力以及功法,這也是當年那位前輩為什麽過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原因。

在失去了系統定位之後,耿星河唯一能夠找到遲長夜目前所在位置的方法便只有定位到他的靈力。

從背包裏掏出之前開寶箱開出的一件沒什麽用的紫色道具,耿星河不由得慶幸起因為背包夠大,所以什麽垃圾道具都沒舍得扔屯屯鼠的好習慣了。

雖然是紫色道具,但是這個羅盤的功能卻很單一,只能用來尋物,而且使用一次之後的冷卻時間是一百年。

要不是是在修仙世界之中,這完全就是一件一次性道具。

不過與其相對比的是它的功能,只要在心中勾勒出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它便能夠推算出具體的位置,並且勾勒出的形象越具體,給出的位置也就越精確。

耿星河啟動羅盤,閉上眼睛。

幾乎不用去刻意回憶,遲長夜的形象便清晰地展現在耿星河的腦海之中。

托盤上的指針飛快地轉動,然後直直的指向了一個方向。

仗著那些異族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耿星河在確定了方向之後,直接朝著托盤指針所指的方向飛去,除了偶爾要停留一下等待指針確定位置外,耿星河一直保持著自己最快的速度沒有停歇過。

雖然一直在趕路,但是耿星河也沒有忘記觀察周圍的環境,只是越是觀察,便越是心驚。

以他現在飛行的速度,都能橫跨好幾個人界了,可從小地圖上來看,這連異界三分之一的區域都沒有。

大就算了,異界的這些異族數量還多。

耿星河略過的每一處,都能看見密密麻麻,由低階異族組成的厚厚的濃霧,可以想象,要是通道沒有被關閉的話,這些異族入侵人界妖界,會造成怎樣的災難。

這是完全可以依靠人海戰術將一切淹沒的種族。

當然,世界是公平的。

在給予了異界廣闊的地域以及眾多的生靈之後,祂也平等地收走它們所有的靈力與生機。

空氣中的靈力約等於無,目光所及之處沒有一處水源與綠意。

在這種情況下想要依靠單純的打坐恢覆靈力的根本行不通,要不是因為耿星河背包中補充靈力的丹藥儲備充足,他很有可能會在尋找遲長夜位置的路上就因為靈力消耗一空而導致倒計時消耗完畢。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異族們想要升階的唯一辦法就是吞噬其它的異族。

死去的異族會有一部分的力量融入到吞噬它的異族的體內,而更多的卻會融入這方天地,催生出更多的低階異族出來,繼續吞噬同伴升階或者死亡成為養料的輪回。

就是因為如此,在察覺到了人界妖界的存在之後,他們才會那麽迫切地想要入侵。

畢竟見識過人界和妖界的繁榮之後,就再也不會想要回到自己那貧瘠的世界了。

這是耿星河根據自己一路上所見所聞做出的推測,雖然不盡詳實,但八九不離十了。

在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躲過了兩名高階異族互相吞噬引起的餘波之後,耿星河低頭看向猶豫地不停左右擺動的羅盤的指針。

似乎是被什麽東西掩蓋去了氣息,在追尋到了這邊之後,羅盤的指針便失去了方向,不停地在這周圍打轉,卻無法確定下來一個準確的位置。

確定了羅盤的作用到此為止之後,耿星河幹脆將它收了起來,轉而摸上了自己手上的長夜戒。

在經歷了道具的改造升級之後,它便由之前的防禦道具改換了屬性。

雖然上面介紹著的神魂居所意義不明,但是卻確確實實多出了一些有用的小功能。

比如說,在一定的距離之內,兩枚戒指之間啊便可以產生感應,確定對方的位置所在。

就是之前沒有想到過會用在這裏就是了。

耿星河自嘲地笑了一聲,地毯式地將這片區域掃了個遍,才終於在這片區域的邊緣位置察覺到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那個方向是……

耿星河的臉上閃過了一絲凝重。

系統的偽裝雖然能夠讓他不被異族發現,可是他身上的靈力對於異族來說本就是大補之物,凡是洩露出一絲一毫便會引來大量的異族追蹤。

之前他只是不小心洩露出了一點,便被好幾只鬥毆的高階異族察覺,瞬間團結轉換方向對著他攻了過來。

偏偏他還不能使用技能符篆將它們擊殺,否則戰鬥時溢出的靈力會引來更多的異族。

狼狽地逃竄了好久才終於甩脫了那幾名異族的場景就在眼前,耿星河經過了好幾次這種場景之後才完全學會了將所有的靈力收納於體內不洩露而出。

但是越是高階的異族對靈力的波動越是敏感,耿星河能夠感受到長夜戒所指引的那片區域中的異族修為遠超過他之前遇到過的所有的異族。

他並不能保證自己能夠在不被裏面那名異族察覺的情況下偷偷帶走遲長夜。

倒計時只剩下了最後六十分鐘,沒有多少時間給耿星河猶豫的了。

耿星河在自己的背包中翻找了許久,心中有了些許計策之後才往那片濃的沒有一絲光亮的霧氣中走去。

——————

異族之王領域

從封印中掙脫出之後,異王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放出那些和自己一樣一同被那些可惡的人族妖族封印的同伴,而是趁著他們被困,悄無聲息地守在了這裏,在感受到其它的同伴封印裂開的第一時間,便將自己的霧氣探入了進去,趁著他們還未完全從封印中醒來的第一時間將它們盡數吞噬。

這個過程漫長又枯燥,但是異王卻顯得頗有耐心。

等到所有的封印全部裂開,那些在封印前和自己的修為不相上下的家夥全部化為了自己的養料時,異王本來霧氣一般飄忽的身體已經凝結成了一種仿若實體的狀態。

異王周身的霧氣湧動,終究是化身成為了自己記憶中最深刻的那個家夥的身影。

只是與耿星河之前在上古戰場中見到的那位前輩的仿若高山之雪的清冷氣質不同,雖然和他有著同一張臉,但是這名異王所幻化出來的身體周身的氣質卻是無比的黏膩陰邪。

他用力地握緊了手,在察覺到自己體內奔湧的力量之後猖狂的笑出了聲。

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好不容易凝結出來的身體卻隱隱又有潰散的跡象。

“不夠,還不夠,我還要更多的力量。”

要不是因為礙於力量體系的限制,當初他們也不會去想著侵占那些家夥的身體,從而被那些家夥設計全部困在此處。

身體!

只要有了凝實的身體,人界和妖界之中便再沒有能夠對付的了他的家夥了。

到時候,那兩個世界的靈力還不是任由自己吞噬!

異王迫切地想要將潰散的身體凝實。

可惜他越是努力,身體擴散了就越發快。

直到最後嘭地一聲四處炸開,從本來還能夠勉強看得出來一絲人形的摸樣再次恢覆到原來霧氣的狀態。

可惡!可惡!可惡!

異王將視線看向領域之外。

低階異族的能量已經不足以讓他繼續升階,他所需要的,是更加精粹的靈力。

那名裹挾著遲長夜的身體邁入異界的異族便是這個時候被異王發現的。

侵占遲長夜身體的異族本就是當年留在人界中的一支,高階異族本能地服從著王階異族的命令,從當初潛伏在人界,便一直小心行事,等候著異界再次入侵的那一天。

好不容易等到當初封印通道的結界破裂,本以為有了希望,卻沒有想到橫空出世了一個耿星河。

在上古戰場中設計將他所依附的那具天山劍派少掌門的身體毀去不說,等到他好不容易逃脫出來之後,又將被他依附後又脫離的備選身體天山劍派掌門給殺了。

殺就殺吧,世界那麽大,他想找一句合適的身體還不容易嘛。

誰知還沒等到他尋到一個合適的,可以接近他們打探消息的身份,又傳出來了耿星河要和另外幾名掌門一同設置陣法,徹底將異界通往人界和妖界的通道堵塞的消息。

這怎麽可以,高階異族立刻就對耿星河起了殺心,只是不管他換多少具身體,每當他靠近耿星河時,明明還隔著不短的距離,他卻能夠像是長了天眼一般迅速地察覺到他的存在。

甚至他明明沒有靠近耿星河,只是占據了淩雲宗一名內門弟子的身體想要打探些消息,都能夠被他在沒有和自己見過面的情況下被揪出來。

沒有辦法從耿星河身上下手,高階異族只能夠去想些其他辦法。

在蠱惑了不少人族,吸收了他們的記憶之後,高階異族終於想出了一個辦法。

不能對他下手,那麽就對他的道侶下手。

只要能夠打斷陣法完成,就算他的道侶一直在妖界待著,想要過去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長孫雅就是在這個時候自己找上門的。

一個自願交付身體,修為不低,還對著耿星河和他的道侶有著強烈的恨意的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強行穿越兩界會讓他無比的虛弱,與其到了妖界再去想辦法蠱惑妖族,不如就用這個現成的。

前面的計劃一切順利。

高階異族依附在長孫雅的身上順利地潛入了妖界,作為天山劍派的掌門夫人,長孫雅身上的好東西還不少,甚至能夠騙過長生藤以及一眾妖族的潛伏了下來。

在陣法即將完成之時,高階異族不斷地在腦海之中催促著長孫雅行動,卻直接被她給無視了。

這個時候他便已經意識到了不妙,想要離開長孫雅的身體親自動手,結果卻不知道什麽因為原因,被牢牢地束縛在了她的體內。嗯

‘呵,我雖然想要為我兒報仇,卻也不是你一個不知道什麽來頭的東西可以掌控的。’

長孫雅嘲諷著被她用家傳的法器困在腦海中的高階異族,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直到最後一刻陣法即將成功,眾人懈怠的那一刻,她才悍然出手,一擊擊中。

高階異族都快要罵娘了,蠱惑了那麽多人族,他本以為自己已經算得上是掌握人心,誰料最後卻在一個女人身上翻了車。

直到長孫雅身死,這名高階異族才終於從束縛中掙脫了出來。

只可惜這個時候陣法已經完成,他不夠想要做什麽都已經晚了。

眼看著通道即將關閉,高階異族暗罵了一聲,索性占了遲長夜的身體就往通道中跑去。

他才不要留在這邊,耿星河折磨異族的手段他在來妖界之後從那些妖族身上了解了不少,要是被他知道因為自己的緣故死了道侶,還不知道要怎麽折騰自己。

反正不能留在這邊,走之前再帶一個大餐回去也不算虧。

只可惜。

在回到異界之後,這名高階異族好不容易躲開了那些就像是聞到了味道的蒼蠅一般撲過來的同伴,尋了一處安全的地方準備不是好好享用,就被剛剛從領域出來的異王撿了漏。

大乘期修士就算神魂散去,體內蘊含的靈力也比異王的好處也遠超出他之前吞噬的同伴。

出門就撿到了大餐,還是他凝實身體最為需要的靈力大餐。

異王沒有花費多大功夫,便將那名蜷縮在遲長夜體內的異族給拽了出來,沒等他多加辯解,便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感受著同族化為力量融入自己的身體,異王滿足地舒展了一下霧氣,然後看向了靜靜地躺在那裏的遲長夜的身體。

輪到你了。

擴散的霧氣剛要往遲長夜的身上探去,便驟然感受到遠處爆發開的一大股精純的靈力。

異王猛地看向遠處,對於力量的渴望讓他第一時間裹著遲長夜的身體往那個方向飛了過去。

感受著越來越靠近的戒指間的波動,耿星河毫不心疼地又引爆了一批極品靈石。

濃烈的靈力從靈石中炸出,被聞靈力而來的異族們你爭我搶地吞入體內。

有著極品靈石炸開的靈力做掩護,極力將身上的靈力波動全部收斂的耿星河默默地換了個位置。

一批帶著爆裂符的極品靈石落下,在那邊的靈力稍弱之後被引爆。

又是一波靈力溢散開來。

高階之下的異族沒有多少神志,只會本能地靠近靈力的來源進行吞噬,帶著自己撿來的大餐趕過來的異王簡直要瘋。

直接吞噬靈力的話,所有的靈力都能夠被他吸收化為自己的力量,但是去吸納那些吞噬了靈力的異族們的時候,卻會因為規則的緣故溢散去大部分歸於此方天地。

這些靈力本該都屬於自己,這些低賤的家夥竟然敢搶占自己的東西。

異王憤怒地溢散開身體的霧氣,霧氣所過之處,那些源源不斷的擠過來爭搶靈力的異族猛地頓住,然後盡數被異王所吞噬。

早在異王到來之前便有所預料地退離的耿星河一眼便看見了被異王觸須攜帶著的遲長夜。

見異王為了更好地吸納靈力,把他就那麽隨便往地上一扔,耿星河眼神暗了下來,隨後操控著自己剛剛布置下來的靈石盡數炸開。

靈力!力量!

異王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在異界這種地方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精純的靈力出現,用盡了全力去將那些溢散的靈力納入自己的體內。

畢竟除了那些低階的異族,此方天地也參與了爭搶的過程,要是自己的動作不快一點,這些靈力很快就會歸於天地,然後產出那些低賤如螻蟻一般的低階異族。

這完完全全就是在浪費。

為了加快吸納靈力的效率,異王徹底放棄了維持實體化為霧氣四散開來,之前一直攜帶著的大餐也被他暫時放置在了一邊。

反正死人也不會長出腿亂跑,等到他吸納完了這些靈力再去解決他也不遲。

耿星河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布置下的所有靈石被他盡數引爆,他則是趁著靈力的掩蓋悄無聲息地靠近了被隨意地扔在一邊的遲長夜。

在手接觸到遲長夜身體的一瞬間,傳送技能啟動。

技能開啟的一瞬間的波動雖然並不明顯,卻還是引起了對於靈力異常敏銳的異王的註意力。

霧氣猛地往耿星河的方向收縮,只是可惜,在異王捕捉到耿星河存在前的一剎那,傳送技能已經讀條完畢。

被異王認定為不會長腿跑掉的遲長夜的身體消失不見,連帶著的還有之前一直不斷地湧出的靈力。

是陷阱。

異王那並不聰明(也可能沒有,畢竟都是霧氣)的腦子總算是轉過來了這個彎,由霧氣組成的身體不斷地凝聚又散開,只留下了他憤怒的聲音在空中傳開。

“別讓我抓住你!否則我定要將你扒皮抽骨吃個幹凈!”

——————————

早就已經選好合適的傳送地點的耿星河熟練地一邊收斂自身的靈力一邊飛快地遠離因為傳送不可避免地引起了靈力波動的此處。

貼心的道具早在耿星河接觸到遲長夜身體之時就已經將偽裝一同覆蓋到了遲長夜的身上。

甚至因為遲長夜生命值歸零的緣故,偽裝的效果再遲長夜身上比在耿星河身上更加好。

耿星河帶著遲長夜幾個閃躲,迅速地和一群往他先前所在的位置聚集的異族擦身而過,直到來到了一處高聳的山下從終於停下了腳步。

耿星河單手抱住遲長夜,騰出一只手來將他之前堵住的山石挪開,露出了一個不直到有多深的山洞。

在檢查了一番山洞之中沒有異族來過的痕跡之後,耿星河這才松了一口氣,閃身進入其中之後再從裏面將山洞堵住。

在進入其中之後,耿星河並沒有松懈,一直朝著山洞裏面走去,並且不時地挪開幾處他之前布下的石塊,直到走到了山洞最裏面之後還沒有結束。

耿星河將遲長夜放在一邊,摸索著在地上掀起了一塊厚重的石板,露出了裏面的一處挖掘出來的地窖。

這是耿星河在尋找遲長夜的路上布下的居所。

在醫治遲長夜之時,至少會有一些靈力溢出,到時候遲長夜重傷,自己等級掉落屬性削弱,必定無法騰出手去對付它們。

之前行動的時候耿星河就發現了自己的靈力溢出時不僅會被異族吞噬,還有很大一部分融入了此方天地,他之前實驗過,經過了這些山石的阻隔,在這裏使用靈力完全不會被外界所察覺。

耿星河帶著遲長夜跳下下去,在邊緣處放置了幾枚用來照明的明珠。

之所以用這個而不是生火……

咳咳,畢竟是第一次挖洞,沒點經驗導致地窖內的氧氣不足這種事情還是不說的好。

反正大乘期修士不呼吸也能活著,這種小事情就不要太在意了。

直到將遲長夜放在他鋪在地上的軟墊上,耿星河才有功夫仔細地打量起雖然只是一段時間沒見,卻感覺像是分開了很久的人。

分開前特意挑選的一身帥氣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破爛爛沾滿泥土和血跡不說,就連那一頭烏黑的發絲都在之前的戰鬥中被毀了個七七八八,變得如同狗啃過的一般。

然而就是頂著這麽一個發型,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面色蒼白地躺在那裏,遲長夜現在也依舊是好看的。

耿星河深吸了一口氣,眼看著倒計時只剩下了十分鐘,他也沒有什麽去幫他清理一番的閑情逸致,切換心法抽出了自己那柄長桿煙鬥對著遲長夜開始讀條。

作為一名奶媽,耿星河在游戲中不知道拉過多少人,然而從來沒有一次像今天這麽緊張,也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覺得這十秒的技能讀條時間這麽漫長過。

【是否救治[遲長夜]】

系統什麽時候多出這樣一個提示了?

耿星河見系統提示條彈出來的時候心還咯噔了一下,在看清了上面的內容之後才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在確認了選項之後,耿星河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剛的心跳清晰到可以聽見。

【利針施展後,玩家等級下降五十級,全體屬性永久削弱百分之五十,是否確認施展。】

“是是是,全都是是,能不能不要磨蹭了,搞人心態啊。”

耿星河一連點掉了好幾個提示框,然後在他話音落下之時,清晰地感覺到一陣虛弱從身體內傳來。

顧不上等級下降失去力量帶來的反差以及全屬性削弱之後仿佛與世界隔了一層薄膜的怪異感覺。

耿星河在第一時間將手放在了遲長夜的胸口處,在感受到了他體內緩慢起伏的震動他後才總算是松懈了下來。

“我傻了,直接看血條不就行了。”

耿星河放任自己攤在了遲長夜身上,雖然嘴上說著這話,腦袋卻很實誠地貼在了遲長夜的胸口處,側耳去傾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使用起死回生這種逆天法術帶來的後遺癥這時候才像是忽然產生了作用一般蔓延上了耿星河的身體。

眼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白紗,耳朵能夠聽見的心跳聲也逐漸減弱。

耿星河張了張嘴,沒來得及說出什麽便兩眼一閉,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

“嘶,系統沒說用了之後還會暈倒失去意識啊,還好我有先見之明找了個好地方,要不然到時候一暈一殘,完全是去給異族送菜去的啊。”

耿星河盤腿坐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之中大聲嗶嗶著。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暈倒之後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槽還是要吐的。

總不能是遇到了什麽外星人直接捕捉了他的意識想要帶著他逃離外太空這種離譜的事情吧。

等等,他穿的好像是修仙世界,那麽外星人是不是應該換成邪修魔頭或者是看中他天賦異稟的老爺爺之類的?

“不是外星人,也不是邪修魔頭或者老爺爺。”

一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忽然在這片空間內響起。

耿星河微微一楞,自己剛剛好像沒有把那些話說出口吧。

“當然沒有。”

一道穿著月白色的長袍的身影從空間內顯現而出,微微低頭與盤腿坐在地上的耿星河對視。

兩道外表看起來一模一樣的身影一坐一站,氣氛驟然沈靜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盤腿坐在地上的耿星河猛地一拍大腿,不甘心地開口:“明明是一模一樣的臉和身材,憑什麽你看起來比我帥那麽多。”

‘耿星河’哭笑不得地蹲下來:“你看了我這麽久就只想說這個?”

耿星河:“那不然呢?我應該面露驚恐之色,嬌羞的捂住嘴巴,驚呼一聲‘你是誰?這是哪兒?你為什麽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耿星河’想象了一下耿星河所描述的畫面,詭異地沈默了下來,“倒也不必如此。”

自己能夠顯現的時間不長,‘耿星河’不想將大部分的時間花費在與耿星河東拉西扯上面,便直接了當地切入了正題。

‘耿星河’:“游戲系統好用嗎?”

耿星河:“誒?”

‘耿星河’:“那是我做的,本來想換成其它形式送給你的,但是想了想,穿越沒有一個系統當做金手指好像差了點什麽,便將它換成了你最熟悉的摸樣。”

耿星河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理解了‘耿星河’話語中的意思之後,直接被他話語中所透露出來的信息給震撼到了。

臥了個槽,游戲系統是另一個自己送過來的,最大的外掛竟然是我自己嗯嗯。?

等等,按照他的意思,自己穿越後吐槽的人工智障和死要錢的不知名系統策劃也是我自己?

不是吧,另一個自己這麽牛的嗎?

耿星河:“那些游戲技能?”

‘耿星河’:“修真界這麽大,有些恰好和游戲技能一樣的功法不是很正常嗎?”

耿星河:“那那些可以批量煉制的丹藥法器之類的生活技能?”

‘耿星河’:相信你自己,我們天賦異稟煉制一些丹藥法器還不是灑灑水啦。”

耿星河:“那挖寶功能和門派系統?”

‘耿星河”:“咳咳,誰沒有個年少輕狂到處亂挖尋寶的時候,至於門派系統,很簡單,只需要將我這邊的修士名錄全部納入進去,再加上一點預測吉兇的小法術,自然就能夠分辨出誰是真心,誰居心不良了。”

耿星河:“那我只要刷怪就能上升的修為怎麽解釋?”

‘耿星河’:“那本來就是屬於你的力量,只不過是在一點點的解封罷了,畢竟我就是你,我這麽牛逼,你自然也不差。”

耿星河:“……”

‘耿星河’貼心地詢問:“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耿星河比了個大拇指:“你牛,所以說你把這麽多東西全部打包當成金手指送給我幹嘛?”

這一次,沈默的人換成了‘耿星河’了。

‘耿星河’側頭看向一側,本來什麽都沒有的空間波動了幾下,竟然展現出了耿星河挖的那個簡陋的地窖的場景。

遲長夜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醒了過來,茫然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之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般焦急地摟住了耿星河失去意識的身體。

看著許久未見的人那麽鮮活地出現在眼前,‘耿星河’楞楞地看了許久,才在耿星河的聲音中回過神來。

“餵餵餵,你沒有自己的老攻嗎?盯著我的看什麽?”

耿星河說這話本是為了調節氣氛,畢竟另一個自己身上的氣息看起來太過孤寂,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才會變的這番摸樣。

只是在這些話脫口而出之後,耿星河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耿星河’回過神,對著耿星河笑了笑:“放心,不搶你男人,他又不是我的長夜。”

耿星河意識到不對勁,欲言又止。

‘耿星河’倒是沒有那麽多的顧忌,坦言:“你想問我的長夜去哪兒了?”

耿星河猶豫著點頭,就聽見對面語氣輕松,就像是說出了一句很普通的事實一般,輕飄飄地開口:“死了,死在異族手中,屍體被異王吞噬,屍骨無存。”

“不過你放心,異王已經被我弄死了,渣都不剩。”

似乎是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浪費時間,‘耿星河’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耿星河也貼心也沒有多做追問。

“我們都是同一個人,雖然你因為多了個系統導致很多事情提前了許多,實際上我們兩個人的經歷都大差不差。”

‘耿星河’一揮衣袖,本來展現著山洞地窖內的場景驟然變化,‘耿星河’腦海內的一些記憶被他抽取而出,展現在了耿星河的眼前。

熟悉的陣法出現在耿星河的眼前,兩個有著熟悉面孔的少年在畫面的一左一右,共同激活陣法,不同的是,‘耿星河’和‘遲長夜’所在的位置發生了轉變。

‘耿星河’微涼的聲音響起:“我這一世並沒有成為妖皇,在封印陣法之前也從未踏足過妖界。”

這算是在解釋為何‘遲長夜’負責人界的陣眼和‘耿星河’負責的是妖界的陣眼了。

和耿星河所經歷的不同,這一次的陣法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陣法順利完成。

人妖兩界合並,將異界牢牢地擋在兩界之外,只是浴池而來的是人妖之間摩擦不斷。

身為人界第一宗門的掌門,耿星河不得不時與妖皇亓風合作,共同管束人妖兩族,卻不知為何總有一些人妖不守規矩,屢屢犯下殺禍。

直到百年之後,陣法忽然失效,異族們在人妖兩族猝不及防之下入侵,快速地侵占了人妖兩界近一半的領地之後,才醒悟過來竟然有一支異族一直潛伏在他們之間。

‘耿星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不想在這裏細說,快速地略過了被入侵之後的哀鴻遍野的慘狀之後就收了手。

“那位前輩給的陣法最多只能夠堅持百年,百年後,一旦陣法破裂,異族入侵,後果你已經看到了。”‘耿星河’看向耿星河,“我之所以會出現,主要就是為了提醒你這點,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在陣法破裂之前就將這些異族全部絞殺。”

隨著他的話語,‘耿星河’本就不算凝實的身影變的更加虛幻了些。

意識到自己沒有辦法在這裏停留太長時間,‘耿星河’對他做出最後的提醒:“死而覆生之法只能使用一次,這次過後,你再沒有重來第二次的機會,切記切記不可再讓長……你男人再死了。”

已經大致地了解到了另一位自己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麽的耿星河認真地點頭,隨後又忍不住開口:“對了,系統的事情……”

“和往常一樣使用就行,這一次的等級掉落是一個契機,等到你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系統便會自然地與你融為一體。”

“我知道了,謝……”

還沒等耿星河將道謝的話全部說完,‘耿星河’的身體連同著那片白茫茫的空間便一起在他的眼前破碎。

‘耿星河’的身影遙遙低傳了過來:“對了,這個給你,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一道金光落入了耿星河的懷中,還沒等他看清是什麽,身體遍驟然往下方落去,隨後從昏迷的狀態蘇醒了過來。

“你沒事吧。”

低沈沙啞的聲音從身下傳了過來。

雖然被救活了過來,但是依舊只有一層血皮的遲長夜的聲音中依舊透露著些虛弱。

雖然感受到了耿星河的存在,但是清晰地清楚自己已經死了一次的遲長夜卻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

直到壓在他身上那人猛地抽了口氣,隨後嗆咳了起來,遲長夜才焦急地出聲,強撐著想要從地上起來,查看耿星河的情況。

“別用靈力。”耿星河開口提醒。

剛剛想依靠靈力探查耿星河情況的遲長夜便老老實實地散去了靈力,只是摸索在在昏暗的室內輕輕地拍著耿星河的後背。

“行了,行了,別拍了。”明明只是輕柔的動作,但是落在屬性被全面削弱,等級下降的耿星河身上卻顯得格外的沈重。

他微微直起身。

屬性被削弱之後,最為明顯的便是五感的缺失了。

特別是在屋內因為光線不足而導致的昏暗的環境之中,耿星河現在就和一個瞎子沒有多少區別。

最為悲慘的是,這個瞎子同時還兼顧了聾子,聞不到味道,嘗不出滋味,觸覺下降,脆皮,低攻低防。

各種不利的buff在耿星河身上輪了個遍。

好在在知曉了這只是因為力量融合所要經歷的正常流程,耿星河倒也不慌,反而在想到了力量徹底融合之後,會和另外一個‘耿星河’一樣能夠手搓系統之後格外的興奮。

至於在融合期間的不便之處,這不是還有系統和長夜在嘛。

耿星河摁住殘血的遲長夜不讓他亂動,從他身上坐起。

一樣物品從他衣服中掉落,骨碌碌地滾到了一邊。

耿星河動作慢了些沒有接住,又因為目盲的緣故,無法準確地判斷它的位置,彎腰在周圍摸索了好一陣子才找到了它。

在東西落入手中的瞬間,系統自動給出了它的屬性與外貌。

一只金色的莫名有些眼熟的鳳凰落在了那玉制的細長煙鬥之上,周圍散發著一圈圈玄妙的光暈。

這是?大橙武鳳鳴?

耿星河忙拿出了自己那柄煙鬥放在一起對比,發現除了那些“特效”之外,兩者從外貌上來說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不對,不應該說它是大橙武,‘耿星河’送給自己的這把武器不僅任意一種心意都可以使用,就連屬性都比自己之前那把精八插八的大橙武要好上許多。

這、這絕對是一把遠超他目前見過的所有法器的神器,另一位‘耿星河’就這麽送給自己了?還有他說的用不到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耿星河用力地抿唇,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那只原本乖順的停留在鳳鳴上的鳳凰扇動著翅膀起身繞著耿星河飛舞,在他周圍灑下星星點點的金光。

“球球?”遲長夜瞇著眼睛努力地辨認,在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之後,那只金鳳也配合地仰頭鳴叫了一聲。

耿星河呆滯地看著身姿輕盈,就連每一根羽毛都透露優雅氣息的金鳳,根本沒辦法把它和自己養的那一只花裏胡哨的胖成球的鸚鵡看作一體。

“同鳥不同命。”

耿星河小聲地嘀咕了一聲,堅決不承認這是物似主人形。

多想無用。

既然另一位‘耿星河’將它給了自己,那便好好使用就是了。

耿星河摁下亂動的遲長夜,等級掉落到三十多級之後,靈力外放便無法再使用,再加上耿星河或多或少地帶著一些刻意要讓遲長夜長個記性的想法。

反正衣服已經破損的不行,上面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耿星河擡手便將他身上那些礙眼的布料胡亂地扯開,嫌棄地扔在一邊。

鳳鳴被耿星河拿在手中,略粗一些的那一端落在了遲長夜的胸口處。

玉制的煙鬥在遲長夜的皮膚上劃動,帶出一陣陣的顫栗。

“別動。”耿星河的手落在了遲長夜的胸口,因為目不能視物摸索了幾下才找準了位置。

觸覺的缺失讓耿星河的力道有些失控,遲長夜悶哼了一聲,雙手握拳,用盡了最大的自制力才控制著自己順著耿星河的意思不動。

找準了位置之後,耿星河收回了手,還沒等遲長夜松一口氣,那冰涼的煙鬥便緊跟著落了下來。

煙鬥安撫般地在之前被手指大力揉捏過的地方停頓了片刻,隨後靈力的註入又使它像一只真正的,燃燒著煙草的煙鬥一般逐漸發熱發燙。

等級的差距讓這一場治療變得無比漫長。

耿星河也不急,就這麽慢悠悠地看著系統面板上遲長夜的血條一點點緩慢的上升,耳邊不時傳來不太清晰的悶哼之聲。

因為跨坐在遲長夜小腹上的原因,每一次遲長夜肌肉的抽動都能夠被清晰地感知到。

長久地維持同一個坐姿還是有些累的,耿星河微微挪動了一下,像後方靠了過去。

全部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耿星河身上的遲長夜及時地屈膝,往後靠去的耿星河剛好靠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滿足地嘆息了一聲,手上動作不停,並且分出了一部分心思去查看自己的“系統。”

那個被自己吐槽為人工智障都比他智能的客服界面已經消失,不管再怎麽找都找尋不到聊天的入口,升級了半天,結果直接把自己升級沒了的系統也失去了蹤影。

除了那些必要的功能之外,發布任務的界面也隨之消失,背包中之前被鎖起來的物品也全部解封。

失去了那個人存在的痕跡,現在的系統比起之前,才更加像是一個純粹的工具。

回憶起‘耿星河’透露出來的消息,耿星河的背後一陣發涼。

自己在得知遲長夜身亡的消息時,就算明知道有辦法能夠將他救回,那一瞬間的慌神與悲痛都難以表述,更何況是另一個自己口中的被異族噬,屍骨無存。

耿星河不由得想起自己之前見到的那一幕,如果不是自己趕到及時,那麽已經落入了異王之手的遲長夜,是不是也會落得一個和另外一個世界的‘遲長夜’一模一樣的下場。

要知道,就算自己可以起死回生,在神魂消散,屍骨無存的情況時,就算自己有逆天的本事,也搶不回遲長夜的這條命。

耿星河背後發冷,瞬間沒有了折騰遲長夜的心思,本來亂動的煙鬥規規矩矩地落在了中央,治愈的靈力傳入了遲長夜的體內修補著他受損的經脈。

“星河?”

之前以為耿星河只是單純地想要折騰自己才會刻意地放緩了動作,可是當他感覺到坐在他身上的那人周身氣勢變化,煙鬥規規矩矩地落在皮膚之上,可湧入體內的靈力卻和之前一樣細微之時,遲長夜便察覺到了些許不對勁。

顧不上耿星河之前下達的指令,遲長夜猛地擡手握住了耿星河的手,靈力探入其中,在察覺到了耿星河此時的虛弱之後猛地瞪大了眼睛我。

“一點小小的後遺癥罷了,不是什麽大事。”耿星河知道自己躲不開,索性也沒有掙紮,任憑遲長夜的靈力在自己體內亂竄,還不忘記提醒他一句,“控制好你的靈力,別把外面那些東西引過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遲長夜支撐起身,將耿星河摟住在懷中細細的摸索,耿星河正好感覺有些累,便沒有掙紮,軟綿綿地任由遲長夜檢查。

在虛弱的情況下又大量地輸出靈力,耿星河現在頗為需要緩一緩,補充一下自己快被掏空的身體。

“你在生氣。”

遲長夜難得的高情商的一回,回憶起失去意識前自己做了些什麽 ,不由得有些心虛,慌忙地捧住耿星河的臉讓他和自己對視,語氣可憐地向他認錯。

“對不起……”

“哦,”耿星河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遲長夜的靈力走過的地方都會帶來溫熱的,如同泡在溫泉中舒適的感受,耿星河的意識有些飄忽,在遲長夜的聲音傳過來的時候,雖然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些什麽,卻還是本能地應了一聲。

“星河,當時情況危急,如果我不對自己下手,到時候絕對會連累到你,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傷勢恢覆了小半,雖然環境依舊昏暗無比,但是因為湊的夠近的緣故,遲長夜還是能夠清晰地分辨出耿星河臉上的細微表情。

只是這一看,便讓他發現了不對勁。

自己解釋了一堆,就算星河心中再怎麽不喜,多少都會給自己一些反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半睜著眼睛,沒有一個準確的焦點。

心中閃過一些不妙的猜測,遲長夜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沒有看見耿星河做出任何的反應。

“星河,”遲長夜先是小聲地叫了一聲,沒有得到反應之後提高了聲音,“星河!”

“嗯,做什麽?”

耿星河微微擡眼,就像是能看見一般捕捉到了遲長夜的臉,聲音有些發虛。

“你……,你是不是……”遲長夜聲音顫抖,之前被偷襲身亡都沒有害怕過的他此時卻從心中湧上了濃烈的恐懼之意。

良久沒有得到回覆,特別是承托著自己的重量的那雙屬於劍修拿劍的手還在顫抖,耿星河便猜出遲長夜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本來也沒打算瞞多久的耿星河輕輕地“嘖”了一聲,主動擡手攔住了遲長夜的脖子,安撫地在他的腦袋上拍了拍。

“行了,都說了只是一點簡單的後遺癥罷了,過段時間就能恢覆的。”

[過段時間是多久?]

遲長夜的聲音透過長夜戒直接傳入耿星河的腦海之中,耿星河遲疑了一下,不確定地開口:“可能一個月、一年左右?”

這些癥狀要等到他將系統的力量與自己的力量徹底融合才能夠完全消失,耿星河本來打算說一個短期的時間安撫一下遲長夜,後來又想到如同真的到了一個月自己還沒有恢覆的跡象的話,這人估計又要鉆牛角尖了,便索性延長了期限。

反正一年後不管有沒有完全融合,五感的情況肯定會比現在要好的多,到時候實在不行再假裝一番,總是能夠哄得過去的。

遲長夜腦袋埋在耿星河的頸側,低沈地嗯了一聲。

耿星河側頭,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輕微的濕意,有些不太確定這到底是他所想的那般還是只是單純的呼吸帶來的熱度。

多想無用,耿星河擺爛地胡亂在遲長夜的腦袋上揉搓了幾把,將本來就像是狗啃的發型揉的更加淩亂。

頸側細微的濕潤感散去,耿星河有些不自在地松開揉搓遲長夜腦袋的手,在地上墊著的墊子上蹭了蹭之後摸索著捧住了他的臉。

“要親親嗎?”

對不起,因為之前沒有給遲長夜做清理的緣故,剛剛他的指尖感受到了不少可疑的黏糊糊的觸感,稍微有些潔癖的耿星河又不能很明顯地表達出嫌棄,導致雖然看起來冷冰冰實際上心思敏感的遲長夜多想,只能夠借此轉移他的註意力了。

好在在此之前自己有給遲長夜擦過臉,將那一張讓人看著,本來氣憤的心情就舒緩了不少的臉露了出來。

耿星河暗搓搓地給自己之前的明智舉動點了個讚。

遲長夜沒有推拒,能夠感受他矜持又迫不及待地點了點頭。

耿星河輕笑了一聲,擡手摸上了遲長夜發熱的耳垂,隨後指尖順著他的臉一點點劃過鼻尖,找準了唇瓣的位置。

遲長夜不太明顯地微微張嘴,想要將指尖含入進去,卻被察覺到他心思的耿星河快一步抽離了手指。

笑話,自己剛剛只是擦了手,還沒徹底的清洗過呢,要是將遲長夜給汙染了,自己一會兒怎麽下嘴。

耿星河緩慢地靠近遲長夜,鼻尖對上鼻尖,兩人呼吸交錯。

耿星河維持著自己距離,低聲開口:“我花費了代價救了你一名,從此以後,你的命就是我的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絕對不能死。”

遲長夜嘆息一聲,聲音和神魂之聲同時應下。

“好。”

[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