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關燈
第76章

房間的時間仿佛是靜止的一般,耿星河一開始還有精力去罵街,可到了最後,他也變得安靜了下來,將所有的精力都用來抵禦靈火的燒灼。

在考驗時間過去一半的時候,遲長夜清醒了過來,直接接過了意識已經逐漸模糊的耿星河的任務,撐起了護身靈力防止直接被靈火燒成一堆灰燼。

看著耿星河現在的模樣,遲長夜不言,反客為主,用力地將耿星河攬進懷中,低頭在他耳邊輕語:“睡吧。”

耿星河是真的已經到達了極限了,一直在強撐。

在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之後,他本來是想去摸一摸被那道聲音勾的有些發癢的耳朵,結果手還沒來得及擡起來,就已經失去了意識倒了下去。

遲長夜抿了抿嘴。

他們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經消失不見,此時兩人完全是處於赤裸的的狀態,皮膚和皮膚相貼的溫度就算是在靈火的高溫對比之下都顯得格外的明顯。

耿星河倒下來的位置又有點不太對,他的臉紅的都快滴血了,手虛虛的放在耿星河的背上,猶豫了許久才扶住耿星河的肩膀,變換了一下他們此時的姿勢。

兩人接力一般撐起護身靈力,直到耿星河設定的倒計時的聲音響起,靈火散去,耿星河才從那種摒棄了外界一切東西,以逃避痛楚的狀態裏醒了過來。

身上的衣服早已在靈火的燒灼之下變成了灰燼,但是耿星河此時卻完全沒有和遲長夜赤裸相對的尷尬。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遲長夜竟然縮小了無數倍,甚至比耿星河當初在問心幻境中看見的小遲長夜還要小上一點,充其量只有五六歲的模樣。

白色的狼尾從他的尾椎處延伸出來,兩只透著淡淡的粉色的白軟耳朵在頭頂不安地動彈著。

相比於耿星河的淡定,一睜眼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趴在了耿星河胸口的遲長夜整個人就像是燒起來了一般,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由白凈變得通紅。

耿星河不覺得有什麽害羞的情緒,反而覺得這種肌膚相貼帶來的溫熱的感覺分外舒服。

他瞇著眼睛將想要一點點挪開的遲長夜拎了起來,揚眉看向尷尬地捂住自己下身的遲長夜,流氓似的吹了一聲口哨:“捂住做什麽,都是男人,你有的我都有。”

“不行,你放開我!”遲長夜又不肯松手,又想要從耿星河手中掙脫,沽湧的模樣像極了一條上岸的小美人魚。

耿星河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扒拉小遲長夜:“害羞做什麽~你全身上下早就被我看光了,還想跑,睡了我就不想負責了嘛~”

耿星河一邊笑一邊故意調戲遲長夜,然後在手彈到小遲長夜的時候身體一震。

淦!他忘記了結了同生咒之後感官共享了。

耿星河表情扭曲,瞬間沒有了調戲別人的心情,從背包裏取出了一套衣服換上之後,又扯了塊布出來,用自己好久沒有用上的縫紉技能給遲長夜簡單地做了一身童裝。

等到收拾好了一切之後,耿星河抱著遲長夜從打開的門內邁出。

剛被彈了小雀雀的小遲長夜滿臉別扭地靠坐在耿星河的懷中,盡自己的最大努力想要拉開自己和耿星河的距離,奈何效果甚微。

在努力掙紮了一番想要自己下去走路,結果因為舍不得用上太多力氣,導致被耿星河牢牢地抱在懷中的遲長夜努力了許久,最後見耿星河連耳朵都沒有紅一下,臉皮比城墻還厚的模樣,只能自暴自棄地將腦袋埋進了耿星河的頸側。

見他們從房間內走出,老者的視線就像是黏在了遲長夜的身上一般,註意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迫不及待地看先遲長夜:“還有最後一個考驗,這個傳承就是你的了,現在開始嗎?”

耿星河和遲長夜兩人完全無視了老者急切的模樣,施施然地走到了一邊,從背包裏取出了座椅、點心、飯菜、果汁就那麽當著老頭的面吃了起來。

飯菜的香氣傳到了老者的鼻子裏面,不知道多久沒有嘗過這些東西的味道的老者不動聲色餓地咽了咽口水,然後就看見抱著小遲長夜,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饒有興趣地投餵小遲長夜的耿星河忽然看了過來。

他端起了一盤燉的軟爛,色澤極為漂亮的肘子像老者這邊遞了過來:“你要吃嗎?”

還沒等老者開口,耿星河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一般一拍腦袋,端著盤子又放過了桌子上:“對不起哦,忘了你現在是個鬼魂,不能吃東西。”

耿星河長嘆了一口氣,仿佛是真的在為老者可惜一般:“太可憐了,這麽好吃的東西都吃不到,看來人還是要活著,死了之後不僅要被困在一處地方好幾千年都出不去,還連美食都無法享用……”

被迫坐在耿星河腿上和耿星河親密接觸的遲長夜默默地捂臉。

太招人恨了,就算他眼裏帶了八百層濾鏡也不得不承認耿星河現在這個模樣太招人恨了。

要是他是那個老者,估計都會……算了,還是挺可愛的。

耿星河說完那些就直接閉嘴,完全不給那個老頭開口的機會,那神色自如的模樣,仿佛他剛剛的那幾句話完全是真情流露,沒有任何其他意思一般。

為了那具完美的身體,老者的拳頭握了又松,最終還是放了開來。

他飄在一邊,耐心地等待著耿星河他們吃完,卻看見耿星河的眼睛在看向了他之後,默默地帶著遲長夜換了一個方向,轉向了另一邊繼續吃飯。

老者:……

他忍,他忍,為了出去,為了那具完美的身體。

老者深呼吸然後吐出,自覺地往旁邊飄了飄,免得影響了耿星河他們的食欲。

仗著那個老頭看不見,耿星河對著坐在他腿上的遲長夜眨了眨眼。

緊繃著臉的遲長夜沒忍住,也和耿星河一起露出了一抹笑意。

絲毫不知道自己的意圖已經暴露了的老者耐心地等待著遲長夜他們吃飽喝足,一揚手,一道門便開在他們的面前。

“最後一道考驗就在這個門後面,只要你能夠順利通過考驗,便能取得傳承,從這裏離開。”

耿星河抱起遲長夜就要往裏面走去,卻被老頭攔了下來。

“只需要他一人進去就可以了。”

“嗯?”耿星河疑惑地看向老頭,“之前的考驗不都是我們兩個一起過去的嗎?為什麽這關不可以。”

他定定地看向老頭,語氣不善:“怎麽,你看不起我?”

老者還指望著奪舍他抱在懷裏的那個小崽子,在忽悠他進去之前怎麽也不可能打草驚蛇,讓他對自己有了防備。

他陪笑:“怎麽會,只不過之前是因為他一直沒有清醒過來,無法獨自接受考驗才會讓你陪著一起,現在他已經蘇醒,自然是要讓他獨自一人接受考驗啊。”

“不行,我不接受。”耿星河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熊家長不同意讓自己的孩子獨自上幼兒園一般,死死地把遲長夜抱在懷中胡攪蠻纏,“既然之前的關卡都是我們一起闖過的,憑什麽最後一關不讓我們一起,我不管,你不讓我們一起進去這考驗我們就不過了,大不了我們就在這裏呆一輩子。”

老頭被他氣的牙癢癢,可是只有進入這扇門之後,他才能躲過規則,奪舍那個小崽子從這裏逃出去。

他努力平覆自己的心情,試圖和耿星河好好解釋,卻不料一道符篆貼上了他的魂體。

在感受到自己的魂體在那張符篆貼上去之後開始發熱,老者目露驚恐這色:“你想幹什麽?我同意你們一起進入門後接受考驗還不行嗎?快點把這個東西弄下去!”

他伸出手想要自己將那符篆取下,卻發現自己的手就像是真正的鬼魂一般穿透了符篆。

“你們難道不想從這裏出去,不想取得傳承了嗎?”老者的聲音變得尖銳了起來,然後驚恐地發現對面的遲長夜手掌心悄然多出了一枚藍色的冰晶,隨後被一個比它大了不少的小劍從中間劈成無數塊。

那些碎裂的冰晶沒有像老者預想的那般散開,反而是齊刷刷地向著小劍的方向聚攏,然後融入了其中。

“對不起,你的傳承好像被另外一個傳承吞噬了呢。”

耿星河一聳肩,語氣分外無辜:“至於怎麽出去,當然是想出去就出去咯。”

耿星河看著老頭身上貼著的,剛剛在房間讓遲長夜開了幾百個箱子才開出來的,專門對付像他這種只剩下一個神魂在的存在的符篆,整個人放肆了不少。

他對老頭做了個鬼臉,然後一臉嫌棄得看向他:“竟然還想奪舍長夜,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那個惡心的眼睛裏在想些什麽嗎?”

“讓我猜猜看,從我們剛進來,你就盯上了長夜了吧,是不是這麽多年都沒有看見過像我們長夜這麽完美這麽帥氣可愛的小狼,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耿星河說著說著,還驕傲地自誇了起來,惹得遲長夜伸手輕扯了一下他的衣服才將總算將話題扯了回來:“讓我猜猜看,一直催著長夜進那個門後,是不是只有進入那個後面你才能開始奪舍。”

見目的被戳穿,老者也不裝了,瞬間從黃名變成了紅名,連血條都亮了出來。

他陰狠地看向耿星河和遲長夜:“是,你猜的沒錯,只不過你以為不進那扇門後,我就對付不了你們了嗎?”

“對,沒錯。”耿星河答應的理所當然,肯定的態度直接讓那個老頭一楞。

耿星河張開手,一根細細的蛛絲連接在老頭和他的手上。

耿星河手指微動,就看見那個老頭不受控制地直直地往前飄去,一頭撞上了墻壁。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覺得自己的演技很好,能夠把我們耍的團團轉吧。”耿星河的聲音揚起,一邊操控著老者在原地墊起一只腳高速地原地轉圈圈一邊開口。

“讓我猜猜看,給我們同生咒的時候你就打算也把我算計進去吧,等到成功奪舍了長夜的身體之後,礙於同生咒的存在,我無法對長夜出手,只有繼續綁定或者斷開同生咒兩種選擇。”

“可不管做出哪一種選擇,到最後我都不會是你的對手,算盤打的挺響啊。”耿星河玩味地看著老頭驚恐地表情,嘗試性地開始讓他跳起天鵝湖。

額,算了,太辣眼睛了,還是不折磨自己了。

耿星河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就算自己現在不是反派,也在欣賞完了那張老橘子臉之後幹脆利落地引爆了符篆,直接將他炸成了一捧捧靈魂之沙。

揚了副本主人的骨灰的任務被完成,現在就只剩下掀了他的棺材了。

耿星河看向周圍,第一次嘗試拆副本的他還有些激動。

只不過在正式開啟之後,他先對上了遲長夜專註地盯著他的眼神。

“同生咒是什麽?”遲長夜開口,在清醒過來之後他便註意到了自己手腕上多出來的那根就連靈火都燒不斷的紅繩,只是他那時候以為那只不過是耿星河新弄出來的裝飾,便沒有放在心中。

可現在看來,這根紅繩似乎和這個所謂的同生咒有些關系。

“這個嘛,同生咒就是同生咒嘍。”

耿星河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試圖蒙混過關。

不然他要怎麽說,對,我趁你昏迷的時候忽悠你和我綁了個情緣,以後你就和我綁定在一起了,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耿星河轉頭不去看遲長夜,卻被他扳著腦袋轉了過來,強行和他雙目對視。

耿星河看著半妖化的遲長夜蒼藍色的眼睛,沈默了幾秒,自暴自棄地大聲嚷嚷:“好啦好啦,同生咒就是代表著我們以後同生共死,修為共享,神魂相通了啦。”

“可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為了救你才給你帶上紅繩的,你要是不願意,我解了就是了。”

遲長夜定定地看著耿星河的眼睛,在聽見了同生共死,修為共享,神魂相通這幾個詞語後眸光閃了閃,然後一頭埋進了耿星河的頸側。

“不……”

遲長夜小聲地說了什麽,耿星河沒有聽清楚,歪頭看向把自己完全縮起來的小遲長夜,撥動了一下他燙的過分的狼耳朵:“你說什麽?”

遲長夜的耳朵彈了彈,躲開了耿星河的手,尾巴卻老實地纏上了耿星河的胳膊。

細如蚊吶地聲音從遲長夜口中傳出,耿星河這次總算是聽清了他說什麽。

“不用解,我願意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