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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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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廖斂回家洗澡的功夫,桂歡把頭發擦到半幹,補充了點水分。

她比廖斂活得久,但有些事情也是頭一遭。還好上輩子網絡發達,三十好幾的桂歡也算見過世面,該懂的都了解。

很快,她家的窗戶就被敲響了。

廖斂換了一套衣服,白色半袖圓領T恤,灰色休閑褲,就是胡子沒刮幹凈,濃眉大眼,帶著一股匪氣。

推開窗,廖斂輕車熟路地脫鞋,坐到了床上,抱著桂歡就開始吸。

他把臉埋在桂歡的頸窩處,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是在吸上好的貓薄荷。

桂歡拍了拍他:“把窗簾拉上。”

廖斂舔舔嘴唇,轉身把窗簾拉好,屋子裏瞬間暗了下來,斑駁的暗光暈染在墻壁上,屋內憑空多了一份旖旎。

廖斂的雙眸隨著變暗的光線逐漸轉亮,就像兩顆發光的琥珀珠。

桂歡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從眉毛,到鼻梁,再到薄唇,用大拇指輕輕揉了揉,微笑著親了上去。

見桂歡主動親上來,廖斂立馬積極回應,尾巴從身後探出,在被子上歡快地拍打著。

屋子裏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甩尾巴的“啪啪”聲,很是破壞氣氛。

桂歡嘆了一口氣,伸手把那條不老實的大尾巴薅了過來,廖斂任由她抓著,在他的註視下,桂歡把尾巴放到了嘴邊,潔白的貝齒輕輕地咬了咬。

一股酥麻的電流從尾巴尖端升起,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間炸了毛,廖斂渾身一機靈,腦袋上就蹦出了兩只大耳朵。

耳朵機敏地立起,絨毛微微抖動。

桂歡不說話,掐了掐尾巴後,又湊近他的脖頸,呼吸噴在了他的喉結上,廖斂立馬咽了口唾沫。

他沒見過這樣的桂歡。

桂歡是溫柔的,淡然的,總是微微笑著的。

可今天的桂歡多了些什麽,看得他頭腦發脹,渾身躁動。剛剛沖的涼水澡,基本上是白沖了。

“我去再沖個涼水澡!”

桂歡:“……”

廖斂說著就要爬起來,桂歡趕緊上前一步,用膝蓋壓住了他的腿。

“歡歡?”

桂歡點了點他的耳朵,輕聲道:“噓,別說話。”

廖斂頓時像被下了定身咒,閉緊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眼睛。那雙水眸裏似乎帶著某種吸引力,讓他移不開眼。

桂歡的臉龐逐漸靠近,廖斂的心跳一聲賽過一聲,重重地敲擊在他的耳膜上。

廖斂忽然就懂了,他眨了眨眼睛,主動環住了桂歡的腰,喉嚨裏傳出一陣陣“呼嚕嚕嚕嚕”。

低沈的呼嚕聲非常悅耳,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又像是催動神經的韻律。

一切都是那麽水到渠成,又是那麽理所當然。

廖斂作為一只雄性氂鷵,自然有本能的反應,他以為得等待一個時機,沒想到時機這麽快就來了,還是桂歡主動提的。

窗外夕陽的餘暉逐漸暗淡,屋裏也黑了下來。

短暫的寂靜過後,桂歡拉開窗簾,借著月光看了眼時間,對廖斂道:“你去把燈打開。”

廖斂正在舔她後頸的薄汗,聞言又親了兩口,大咧咧地甩著尾巴下了地,打開了屋裏的燈。

屋裏一亮,廖斂又返了回來,直接從床角的被子裏鉆進來,把頭躺到了桂歡的肚子上。

食髓知味的大貓舔了舔嘴唇,語氣堅定地道:“我絕對不做絕育手術。”

桂歡:“……”

廖斂點點頭,又重覆了一遍:“絕對不做。”

沒有比這更快活的事情了,打架、打麻將、買彩票,跟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廖斂低頭親了親她的肚子,磨磨蹭蹭爬上來,摟著桂歡不撒手,又開始打起了綿密的小呼嚕,像是在暗示著什麽。

桂歡:“……起來,洗一洗吃晚飯。”

大貓一僵,把頭埋進她後背,嘟囔道:“我不餓。”

“我餓了。”

廖斂:“吃完飯,我能睡這嗎?”

“可以,但得變成貓的大小。”

開個葷就得了,凡事都得有節制。

廖斂據理力爭道:“飽暖……你就不思點其他的?”

桂歡:“我飽暖後只想睡覺。”

廖斂的胸膛裏發出了急促的呼嚕聲,就像一只大貓在嘰哩哇啦地控訴。

可惜桂歡不為所動,無奈,廖斂只能道:“那……摟著我睡?”

桂歡:“這個可以。”

桂歡是個生活很有規律的人,她很少睡懶覺,什麽點做什麽事。可廖斂顯然與她相反,大貓在他爸那兒幹了一個月的苦力,剩下的假期就只想著一件事——和他最喜歡的桂歡貼貼。

現在又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他就不光只想貼貼了,他還想醬醬釀釀。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人的對話構成形式出現了高度重覆。

比如兩人剛在外面吃完飯,廖斂就會眼睛發光地道:“回家吧!”

桂歡:“……我還有東西想買。”

兩人去王三餅家試菜,沒吃幾口,廖斂就放下了筷子:“我食欲不振,回家吧!”

王三餅:“廖哥咋了?胃口不好啊,我這有開胃的大山楂丸子。”

廖斂:“……不需要。”

光仔:“要不喝點蘋果醋啊?”

廖斂:“不喝,沒飲欲。”

廖斂吃嘛嘛香,很少有不想吃飯的時候,光仔關心道:“廖哥中暑了?”

廖斂看了眼桂歡,她像沒聽見一般,大口吃肥腸配米飯,看起來很有食欲,嘴唇紅紅的,貝齒若隱若現。

廖斂吸了一口哈拉子,越看越餓。

王三餅以為他真沒食欲,就打算把他的飯收起來。

廖斂一把按住他的手,道:“食欲又回來了!”

說完,端起碗就開始造,一盤子肥腸,他吃了有二分之一,把配菜用的芹菜都拌飯吃了。

王三餅:……這沒食欲還帶間歇性的?

桂歡笑了笑,給廖斂夾了一筷子素菜。

又是一天,桂歡去三中忙活招生,工作告一段落,廖斂立馬就道:“走,回家!”

江校長招呼道:“別著急走,我請你倆吃飯。”

廖斂:“你留著自己慢慢吃吧!我們有急事。”

江校長以為真有急事,忙道:“那快點回去吧,怎麽不早說啊,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

廖斂一本正經道:“西游記要開播了,我喜歡聽片頭曲,不能錯過。”

江校長:……

桂歡被他逗笑了,也沒阻止,出了校門,就坐到了廖斂的後背上。廖斂一路疾馳,空中鳥兒遇到他都紛紛讓開,很快就到了家。

從窗戶一進屋,廖斂就開始快速地脫衣服,誰知剛準備就緒,就聽到了大門開鎖的聲音。

桂歡顧不得那麽多,連貓帶衣服,都推出了窗外,窗簾一拉,坐在書桌前假裝看書。

窗外的廖斂仿佛感受了一把人生的悲歡離合,大起大落……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就這麽沒了。

廖斂不禁悲從中來,扯開嗓子在窗外學貓叫。

桂歡媽推開房門,自然也聽到了叫聲,納悶道:“這都夏天了,怎麽還有貓叫|春呢?”

桂歡:……

也沒錯,確實是在叫|春。

桂歡媽回來換身衣服就走了,桂歡想了想,去敲響了廖斂家的大門。

門剛開一條縫,桂歡就被摟了進去。

大貓劈頭蓋臉地一頓親,委屈地打著呼嚕,一串串呼嚕聲九轉十八彎,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桂歡安撫性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親了親他的臉頰。

明明是個兇獸,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可能這就是情人眼裏出乖喵吧。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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