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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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凝暉落銀霄，玉露清歌舞風輕。
銀紗般的月光撒滿了整個棲梧宮，粼粼的月影碎了一地，旭鳳靠坐在梧桐樹最高的枝幹上，從這裏，可以遍覽整座天宮，他此刻正對著的恰好是布星臺的方向。
世人皆說，一醉解千愁，旭鳳喝的第一口酒，是潤玉帶著他喝的，兩人一塊偷了酒仙的酒葫蘆，只喝了一口，然後兩人一塊醉了過去。
後來，長大了，旭鳳的酒量早已超過了潤玉，只是，兩人都各自領了職務，能夠相聚的機會少之又少，僅有的幾次，都是旭鳳方有三分醉意，潤玉已經不省人事了。
之前，酒仙送來了幾十壇親手釀的“醉凡塵”，取晨初的陽光，薄暮的雨水，萬年的靈果，千年的酒曲釀制而成，酒仙把這酒誇的神乎其神，說是大羅金仙喝了也得大夢一場，他本來想邀請潤玉一塊暢飲，潤玉不見他，再好的酒，也只能他一個人喝了。
只是，今夜的酒，似乎怎麽喝，都喝不醉。
從凡間歸來以後，他再不曾見過潤玉，連布星的任務也交給了鄺露，而他每次前去璇璣宮，都會被鄺露擋在門外，“殿下正在閉關，不見任何閑雜人，二殿下請回吧。”
不見閑雜人，是不見名為旭鳳的閑雜人吧。
他不記得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潤玉不說，旁人更不可能知曉。
要說潤玉愛他，旭鳳自己都不信，潤玉是不可能愛他的。
但若要說潤玉不愛他，他又為什麽要冒著散魂的風險救醒他，回來之後又對他避而不見。
旭鳳想不明白，潤玉對他若即若離，似是而非的態度讓他快要發瘋。
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潤玉對他的感情，很覆雜，他眼中的情緒，是他看不懂的。
無處宣洩自己的情緒，旭鳳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什麽都不去想了。
可是，為何偏偏喝不醉。
“鳳娃，你下來，叔父有話跟你說。”丹朱圍在樹下不停的打轉轉，他是狐貍，不會爬樹。
旭鳳從樹上一躍而下，“叔父，你也在賞月嗎？”
“老夫賞個頭的月，這大月亮，日日有，月月有，年年有，看了幾萬年還沒看夠啊。鳳娃，你和玉娃是怎麽回事啊？在凡間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回來就相敬如冰了？”
對於丹朱的詢問，旭鳳只是沈默的在桌邊坐下，又變出來一壇酒，拍開泥封就要往嘴裏灌。
“哎呀，你別喝了，都喝多少了。”
丹朱看的心急，劈手奪下旭鳳手裏的酒壇。
“他不見我。”
“他不見你，你去見他唄，璇璣宮的墻那點高度還能難倒你，叔父告訴你，這烈女都怕纏郎，烈男也怕，叔父看的出來，玉娃心裏是有你的，你可不能打退堂鼓。”
“那又能怎麽樣，潤玉這個人最是看重倫理綱常，他不會接受的。”
“幾十萬年的老教條，在意這個幹什麽，真要論起來，伏羲和女媧那可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呢，這有情人就是應該在一起嘛，叔父支持你呦。”
“他和錦覓之間還有婚約……”
“幾千年的老黃歷，別人我不敢說，但是小錦覓我可以保證，除了叔父我啊，她是最支持你倆在一塊的人了。”
丹朱拍拍旭鳳的肩膀，“老夫先去找機機了，你別喝了啊，火鳳凰都要變成酒鳳凰了。”
旭鳳胡亂應了一聲，踉踉蹌蹌回了寢殿，幻出一堆酒，繼續喝。
不知不覺間，長夜已逝，天色大亮。
燎原君步入寢殿時，看到的就是旭鳳癱在地上，背倚著床榻睡了過去，身邊扔了一地或空或滿的酒壇子，滿殿飄散不去的酒香。
“殿下，天後娘娘請您前去紫方雲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紫方雲宮。
荼姚高坐於十八級鳳階之上，九鳳冠高懸於頭上，彰顯著無上的尊貴，自從上次旭鳳把潤玉那個小賤種救出九霄雲殿，這麽久了，她就沒怎麽見過她這個寶貝兒子了。
旭鳳一入殿，荼姚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急忙以袖掩面。
“兒臣參見母神。”
“旭兒，你這是喝了多少？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母神召兒臣前來，有何事相商？”旭鳳打斷了荼姚的話，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荼姚，從凡間歸來許久，都不曾來請過安。
“你父帝昨日和我提起潤玉和水神長女的婚事，他的意思說是要著手開始籌備他們的婚禮，旭兒，你怎麽一點都不慌呢？潤玉一旦成婚，就相當於得到了水族，花界，風族三族的支持，這對你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儲君人選遲遲定不下來，母神的意思是，趕緊把你和穗禾的婚事訂下來……”
對於荼姚這些陳詞濫調，旭鳳當真厭煩至極，“母神，兒臣從來沒有想過要當天帝，兒臣只想好好操練兵馬，保衛天界的安寧，我也不會娶穗禾，為什麽您總是這麽一意孤行，至於潤玉和錦覓，我不會讓他們成婚的，但是，母神，您也莫要在背地裏動手腳，否則，兒臣保證，您一定會後悔。”
“旭兒！這是你跟母神說話的態度嗎？”荼姚拍案而起，不由得怒從心生，她當了幾萬年的天後，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挑戰她的威嚴，如今旭鳳居然為了那個賤人的女兒這麽對她，當真和她那個不要臉的娘是一脈相承的下賤，天生就會勾引男人。
“兒臣失言，請母神贖罪。”
“旭兒，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只有成為了這六界第一人，把所有人踩在腳下，才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否則，一切都是空談，都是妄想。
你以為，有朝一日，等潤玉登上天帝之位，他會心慈手軟放過我們母子嗎。”
鳥族的一切尊榮都系在旭鳳身上，她與潤玉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一旦潤玉掌權，等待她和整個鳥族的會是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這門婚事，絕不能成，錦覓那個小妖精，也斷斷不能留。
她是梓芬的女兒，太微一直對梓芬舊情難忘，難保他不會因此而偏心潤玉。
“真的只有權利，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嗎？”旭鳳雙眼無神，茫然的盯著地面。
“當然。”
“母神，兒臣想要的，兒臣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請您不要再插手，兒臣告退。”
看到旭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荼姚恨恨地拍了一下扶手。
“讓穗禾來紫方雲宮見本座，另外，通知奇鳶，滅靈箭究竟造好了沒有。”
洛霖處理完公務，剛回到洛湘府，就看到錦覓在門口翹首以待，脖子伸得老長。
“覓兒，你在等誰？”
看到洛霖，錦覓眼前一亮，撲上來抱住洛霖的胳膊，“爹爹，你總算回來了，我在等你啊。”
寵溺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洛霖帶著錦覓往府裏走去，“你等爹爹做什麽？”
“爹爹，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我想解除我和小魚仙倌之間的婚約。”
“這是夜神的意思？”洛霖眉頭緊鎖。
“不是，”錦覓老實的搖頭，“是我的意思，小魚仙倌還不知道。”
“覓兒不願意嫁於夜神，可是不喜歡他？”
“我很喜歡小魚仙倌，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
“既然你心悅夜神，而夜神也不曾提出解除婚約一事，這事就日後再議吧。”
“爹爹，爹爹。”
看著洛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處，錦覓急得在原地跺腳。
用過午膳後，錦覓躺在床上滿床打滾，她午膳只吃了幾口，臨秀的廚藝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她心裏壓著事，婚約就好像懸在她手上的一把刀，指不定哪天就掉在她頭上了，到時候大家一塊完蛋。
“覓兒，你在嗎？”傳來幾聲扣門聲，臨秀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在，臨秀姨，進來吧。”
臨秀端著一盤鮮花餅進來了，“看你午膳沒用多少，我給你做了些鮮花餅，快趁熱吃吧。”
“謝謝臨秀姨。”錦覓在床上滾的頭發亂糟糟的，臨秀取過梳妝臺上的梳子幫錦覓細細打理她的頭發。
“聽你爹爹說，你想解除和夜神的婚約，為什麽呀？有什麽心事啊你和臨秀姨說，你爹爹啊，他畢竟是個男人，心思沒有女人家那麽細膩。”
“臨秀姨，小魚仙倌不喜歡我，他有喜歡的人了，他喜歡的那個人也特別喜歡他，真的，他們為了對方可以連命都不要，我就算嫁給他也不會幸福的啊，而且，毀人姻緣者，是要下地獄的，你說是吧。”
“覓兒，如果不到萬不得已，臨秀姨希望你可以打消這個想法。”臨秀柳眉微蹙，向來溫柔的眉眼間顯出一絲絲憂愁。
“為什麽臨秀姨你也這麽說？”
“這紙婚約是你沒出生前天帝和你爹爹訂下的，屬上神之約，一旦毀約，立約者是要遭受天譴的。”
“啊？這麽嚴重。”錦覓本以為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拜托爹爹和天帝說一聲就是了，大不了她被爹爹罵一頓，沒想到這麽覆雜。
“是啊，所以臨秀姨希望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臨秀走後，錦覓悶悶不樂的踱去了璇璣宮，鄺露正在侍弄院子裏的曇花，錦覓看到鄺露，直接撲了上去，“鄺露……”
鄺露被錦覓抱了個猝不及防，“錦覓仙子這是怎麽了？”
“唉，跟你也說不清，小魚仙倌呢，我找他說去。”
“殿下在內殿午睡，也不知道醒了沒有。”
“沒事，我動靜輕點。”
錦覓躡手躡腳的到了寢殿門口，正想為自己的身法輕盈而高興，就聽到:
“覓兒，進來吧。”
潤玉貌似是剛剛睡醒的樣子，只著了一件薄薄的寢衣，端坐於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書，筆上的墨汁還沒幹。
“小魚仙倌，你臉色好蒼白啊，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種點藥材出來補補身子。”
“不用了，我很好，坐吧。”
絲毫不顧及什麽“非禮勿視”，錦覓郁悶的癱在潤玉對面，“小魚仙倌，怎麽辦啊？爹爹不同意我和你解除婚約，臨秀姨告訴我，上神之約一旦立下，不遵守的話會遭天譴的。”
上神的天譴，是天道對於毀約者的一種懲罰，一種警示，即使僥幸撿回一條命，也會修為大損，壽元大減，上一次，先有荼姚失勢，太微如同自斷一臂，後又旭鳳禁足，本來制衡的局面完全被打破。
即便是如此，太微咬著牙也應下了自己和錦覓的婚事，不就是怕這天譴降在自己身上嗎？
水神愛女心切，自是不怕這天譴加身，可他的這位父帝，卻是惜命的很。
“既然解除不了，那就不解除了。”
“那怎麽行？婚約一天不解除，你和鳳凰就一天沒有辦法在一起啊。”錦覓急了，她不願意看著最疼愛自己的爹爹出事，可是鳳凰和小魚仙倌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們又是那麽的相愛，若是因為她而勞燕分飛，還是那句話，毀人姻緣者下地獄的。
“就算解除了婚約，我和旭鳳，也不會有結果的。覓兒，幫我一個忙可好？”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與我成婚。”
“為什麽啊，狐貍仙說過，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劇。”
潤玉盯著錦覓看了許久，嘆了口氣，握住錦覓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為了他。”
錦覓:小魚仙倌拜托我，我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PS:在月下仙人的諄諄教誨下，旭鳳開始向著兄弟斷袖的大道一路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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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紗般的月光撒滿了整個棲梧宮，粼粼的月影碎了一地，旭鳳靠坐在梧桐樹最高的枝幹上，從這裏，可以遍覽整座天宮，他此刻正對著的恰好是布星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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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長大了，旭鳳的酒量早已超過了潤玉，只是，兩人都各自領了職務，能夠相聚的機會少之又少，僅有的幾次，都是旭鳳方有三分醉意，潤玉已經不省人事了。
之前，酒仙送來了幾十壇親手釀的“醉凡塵”，取晨初的陽光，薄暮的雨水，萬年的靈果，千年的酒曲釀制而成，酒仙把這酒誇的神乎其神，說是大羅金仙喝了也得大夢一場，他本來想邀請潤玉一塊暢飲，潤玉不見他，再好的酒，也只能他一個人喝了。
只是，今夜的酒，似乎怎麽喝，都喝不醉。
從凡間歸來以後，他再不曾見過潤玉，連布星的任務也交給了鄺露，而他每次前去璇璣宮，都會被鄺露擋在門外，“殿下正在閉關，不見任何閑雜人，二殿下請回吧。”
不見閑雜人，是不見名為旭鳳的閑雜人吧。
他不記得在他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潤玉不說，旁人更不可能知曉。
要說潤玉愛他，旭鳳自己都不信，潤玉是不可能愛他的。
但若要說潤玉不愛他，他又為什麽要冒著散魂的風險救醒他，回來之後又對他避而不見。
旭鳳想不明白，潤玉對他若即若離，似是而非的態度讓他快要發瘋。
可以清楚的感覺到，潤玉對他的感情，很覆雜，他眼中的情緒，是他看不懂的。
無處宣洩自己的情緒，旭鳳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什麽都不去想了。
可是，為何偏偏喝不醉。
“鳳娃，你下來，叔父有話跟你說。”丹朱圍在樹下不停的打轉轉，他是狐貍，不會爬樹。
旭鳳從樹上一躍而下，“叔父，你也在賞月嗎？”
“老夫賞個頭的月，這大月亮，日日有，月月有，年年有，看了幾萬年還沒看夠啊。鳳娃，你和玉娃是怎麽回事啊？在凡間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回來就相敬如冰了？”
對於丹朱的詢問，旭鳳只是沈默的在桌邊坐下，又變出來一壇酒，拍開泥封就要往嘴裏灌。
“哎呀，你別喝了，都喝多少了。”
丹朱看的心急，劈手奪下旭鳳手裏的酒壇。
“他不見我。”
“他不見你，你去見他唄，璇璣宮的墻那點高度還能難倒你，叔父告訴你，這烈女都怕纏郎，烈男也怕，叔父看的出來，玉娃心裏是有你的，你可不能打退堂鼓。”
“那又能怎麽樣，潤玉這個人最是看重倫理綱常，他不會接受的。”
“幾十萬年的老教條，在意這個幹什麽，真要論起來，伏羲和女媧那可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妹呢，這有情人就是應該在一起嘛，叔父支持你呦。”
“他和錦覓之間還有婚約……”
“幾千年的老黃歷，別人我不敢說，但是小錦覓我可以保證，除了叔父我啊，她是最支持你倆在一塊的人了。”
丹朱拍拍旭鳳的肩膀，“老夫先去找機機了，你別喝了啊，火鳳凰都要變成酒鳳凰了。”
旭鳳胡亂應了一聲，踉踉蹌蹌回了寢殿，幻出一堆酒，繼續喝。
不知不覺間，長夜已逝，天色大亮。
燎原君步入寢殿時，看到的就是旭鳳癱在地上，背倚著床榻睡了過去，身邊扔了一地或空或滿的酒壇子，滿殿飄散不去的酒香。
“殿下，天後娘娘請您前去紫方雲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紫方雲宮。
荼姚高坐於十八級鳳階之上，九鳳冠高懸於頭上，彰顯著無上的尊貴，自從上次旭鳳把潤玉那個小賤種救出九霄雲殿，這麽久了，她就沒怎麽見過她這個寶貝兒子了。
旭鳳一入殿，荼姚就嗅到了一股濃重的酒味，急忙以袖掩面。
“兒臣參見母神。”
“旭兒，你這是喝了多少？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麽樣子……”
“母神召兒臣前來，有何事相商？”旭鳳打斷了荼姚的話，他現在，真的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心情去面對荼姚，從凡間歸來許久，都不曾來請過安。
“你父帝昨日和我提起潤玉和水神長女的婚事，他的意思說是要著手開始籌備他們的婚禮，旭兒，你怎麽一點都不慌呢？潤玉一旦成婚，就相當於得到了水族，花界，風族三族的支持，這對你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儲君人選遲遲定不下來，母神的意思是，趕緊把你和穗禾的婚事訂下來……”
對於荼姚這些陳詞濫調，旭鳳當真厭煩至極，“母神，兒臣從來沒有想過要當天帝，兒臣只想好好操練兵馬，保衛天界的安寧，我也不會娶穗禾，為什麽您總是這麽一意孤行，至於潤玉和錦覓，我不會讓他們成婚的，但是，母神，您也莫要在背地裏動手腳，否則，兒臣保證，您一定會後悔。”
“旭兒！這是你跟母神說話的態度嗎？”荼姚拍案而起，不由得怒從心生，她當了幾萬年的天後，從來沒有哪個人敢挑戰她的威嚴，如今旭鳳居然為了那個賤人的女兒這麽對她，當真和她那個不要臉的娘是一脈相承的下賤，天生就會勾引男人。
“兒臣失言，請母神贖罪。”
“旭兒，你怎麽就不明白呢，你只有成為了這六界第一人，把所有人踩在腳下，才能得到所有你想要的，否則，一切都是空談，都是妄想。
你以為，有朝一日，等潤玉登上天帝之位，他會心慈手軟放過我們母子嗎。”
鳥族的一切尊榮都系在旭鳳身上，她與潤玉之間，已是不死不休，一旦潤玉掌權，等待她和整個鳥族的會是什麽，已經不言而喻。
這門婚事，絕不能成，錦覓那個小妖精，也斷斷不能留。
她是梓芬的女兒，太微一直對梓芬舊情難忘，難保他不會因此而偏心潤玉。
“真的只有權利，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嗎？”旭鳳雙眼無神，茫然的盯著地面。
“當然。”
“母神，兒臣想要的，兒臣會用自己的方式去爭取，請您不要再插手，兒臣告退。”
看到旭鳳的身影消失在門外，荼姚恨恨地拍了一下扶手。
“讓穗禾來紫方雲宮見本座，另外，通知奇鳶，滅靈箭究竟造好了沒有。”
洛霖處理完公務，剛回到洛湘府，就看到錦覓在門口翹首以待，脖子伸得老長。
“覓兒，你在等誰？”
看到洛霖，錦覓眼前一亮，撲上來抱住洛霖的胳膊，“爹爹，你總算回來了，我在等你啊。”
寵溺的點了點女兒的額頭，洛霖帶著錦覓往府裏走去，“你等爹爹做什麽？”
“爹爹，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嗎，我想解除我和小魚仙倌之間的婚約。”
“這是夜神的意思？”洛霖眉頭緊鎖。
“不是，”錦覓老實的搖頭，“是我的意思，小魚仙倌還不知道。”
“覓兒不願意嫁於夜神，可是不喜歡他？”
“我很喜歡小魚仙倌，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
“既然你心悅夜神，而夜神也不曾提出解除婚約一事，這事就日後再議吧。”
“爹爹，爹爹。”
看著洛霖的身影消失在回廊處，錦覓急得在原地跺腳。
用過午膳後，錦覓躺在床上滿床打滾，她午膳只吃了幾口，臨秀的廚藝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她心裏壓著事，婚約就好像懸在她手上的一把刀，指不定哪天就掉在她頭上了，到時候大家一塊完蛋。
“覓兒，你在嗎？”傳來幾聲扣門聲，臨秀溫柔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我在，臨秀姨，進來吧。”
臨秀端著一盤鮮花餅進來了，“看你午膳沒用多少，我給你做了些鮮花餅，快趁熱吃吧。”
“謝謝臨秀姨。”錦覓在床上滾的頭發亂糟糟的，臨秀取過梳妝臺上的梳子幫錦覓細細打理她的頭發。
“聽你爹爹說，你想解除和夜神的婚約，為什麽呀？有什麽心事啊你和臨秀姨說，你爹爹啊，他畢竟是個男人，心思沒有女人家那麽細膩。”
“臨秀姨，小魚仙倌不喜歡我，他有喜歡的人了，他喜歡的那個人也特別喜歡他，真的，他們為了對方可以連命都不要，我就算嫁給他也不會幸福的啊，而且，毀人姻緣者，是要下地獄的，你說是吧。”
“覓兒，如果不到萬不得已，臨秀姨希望你可以打消這個想法。”臨秀柳眉微蹙，向來溫柔的眉眼間顯出一絲絲憂愁。
“為什麽臨秀姨你也這麽說？”
“這紙婚約是你沒出生前天帝和你爹爹訂下的，屬上神之約，一旦毀約，立約者是要遭受天譴的。”
“啊？這麽嚴重。”錦覓本以為這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拜托爹爹和天帝說一聲就是了，大不了她被爹爹罵一頓，沒想到這麽覆雜。
“是啊，所以臨秀姨希望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臨秀走後，錦覓悶悶不樂的踱去了璇璣宮，鄺露正在侍弄院子裏的曇花，錦覓看到鄺露，直接撲了上去，“鄺露……”
鄺露被錦覓抱了個猝不及防，“錦覓仙子這是怎麽了？”
“唉，跟你也說不清，小魚仙倌呢，我找他說去。”
“殿下在內殿午睡，也不知道醒了沒有。”
“沒事，我動靜輕點。”
錦覓躡手躡腳的到了寢殿門口，正想為自己的身法輕盈而高興，就聽到:
“覓兒，進來吧。”
潤玉貌似是剛剛睡醒的樣子，只著了一件薄薄的寢衣，端坐於桌前，面前攤開著一本書，筆上的墨汁還沒幹。
“小魚仙倌，你臉色好蒼白啊，你沒事吧？要不要我給你種點藥材出來補補身子。”
“不用了，我很好，坐吧。”
絲毫不顧及什麽“非禮勿視”，錦覓郁悶的癱在潤玉對面，“小魚仙倌，怎麽辦啊？爹爹不同意我和你解除婚約，臨秀姨告訴我，上神之約一旦立下，不遵守的話會遭天譴的。”
上神的天譴，是天道對於毀約者的一種懲罰，一種警示，即使僥幸撿回一條命，也會修為大損，壽元大減，上一次，先有荼姚失勢，太微如同自斷一臂，後又旭鳳禁足，本來制衡的局面完全被打破。
即便是如此，太微咬著牙也應下了自己和錦覓的婚事，不就是怕這天譴降在自己身上嗎？
水神愛女心切，自是不怕這天譴加身，可他的這位父帝，卻是惜命的很。
“既然解除不了，那就不解除了。”
“那怎麽行？婚約一天不解除，你和鳳凰就一天沒有辦法在一起啊。”錦覓急了，她不願意看著最疼愛自己的爹爹出事，可是鳳凰和小魚仙倌是她最好的朋友，他們又是那麽的相愛，若是因為她而勞燕分飛，還是那句話，毀人姻緣者下地獄的。
“就算解除了婚約，我和旭鳳，也不會有結果的。覓兒，幫我一個忙可好？”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
“與我成婚。”
“為什麽啊，狐貍仙說過，相愛的人不能在一起，才是這世間最大的悲劇。”
潤玉盯著錦覓看了許久，嘆了口氣，握住錦覓的手，放到自己小腹上，“為了他。”
錦覓:小魚仙倌拜托我，我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還是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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