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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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有句老話，叫“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錦覓深谙此道，冒著葡萄皮被長芳主剝掉的風險和鎏英裏應外合，把夜幽藤給偷了出來。
看著旭鳳服下夜幽藤，眾人方舒了一口氣，鎏英一揮魔骨鞭，“諸位，既然窮奇已經被誅，鳳兄也無大礙了，那咱們就此別過吧。”
“此番多虧鎏英公主鼎力相助，潤玉在此謝過了。”
“大殿客氣了，鎏英視鳳兄為摯交，這是我應該做的。”
鎏英帶著隕魔杵走了，錦覓對著手指，討好的沖潤玉一笑。
“小魚仙倌，你們再收留我一段時間唄，我現在回去，長芳主會把我曬成葡萄幹的，你一定不忍心看這麽可愛的我下場如此淒慘的。”
“你呀。”潤玉又好氣又好笑。
太微得知窮奇被誅，在心裏暗暗埋怨兩個兒子下手太狠，魔界那裏少不得又是一番斡旋，不過明面上還是褒獎了他們一番，得知“潤玉”負傷，賜下了萬年火參和千年雪蓮給他們。
“陛下，旭兒此番立下如此大功，這儲君之位……”荼姚趁熱打鐵，想要為旭鳳爭取一下儲君的位子。
“天後所言甚是，旭鳳，你……”
“父帝，母神，此番能誅滅窮奇，並非是兒臣一人之功，夜神和鎏英公主也都是出了力的。”潤玉拱手，幫自己拉了一波天後的仇恨。
荼姚瞟瞟一側面色蒼白的“潤玉”，輕哼了一聲，“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就該好好待在天界，幸好沒事，萬一此番客死異界，豈不貽笑大方，丟盡天界的臉。”
“母神說的是，是兒臣大意了。”旭鳳訥訥開口，並不多做辯解。
“潤玉，你跟朕到書房來，朕有話要跟你說，旭鳳，你就好好陪你母神說會話，她很是掛念你啊。”
“是。”
太微的書房布有結界，除了他本人以外，沒人進的去，連荼姚也不能，旭鳳跟著太微進了書房，看到側面的屏風上掛了一幅仕女圖，畫中人踏水而行，步步生蓮，巧笑倩兮，風姿絕世，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優雅。
“潤玉，你在看什麽？”
“父帝，這畫中人是？”旭鳳心中生疑，不禁脫口而出。
“唉……”太微長嘆一聲，輕輕撫上畫中人的臉龐，“梓芬是我一生摯愛，可惜你母神生性善妒，心胸狹隘……算了，伊人已逝，追悔無用，不提也罷。”
“在父帝心中，母神便是如此不堪嗎？那父帝這些年與母神伉儷情深，琴瑟和鳴都是做假了？”
“身為六界之主，很多事情非朕所願，但是卻不得不去做。”
旭鳳心中酸澀，從兒時起，他就聽別人說過，說母神獨斷專行，打壓異族，他都一笑置之，皆當是惡意中傷，可是今日，這番話卻是從父帝嘴裏說出來的。
“所以……如果母神不是鳥族公主，父帝根本不會娶她？”
“沒錯，朕娶的只是鳥族公主。”
太微的話擊碎了旭鳳心中最後一絲幻想，自心底產生的悲涼，冷到了骨子裏，涼了一番熱血，凍得他瑟瑟發抖，旭鳳突然覺得很悲哀，替母神悲哀，替自己悲哀。
“潤玉，你是父帝的長子，父帝一向對你心存厚望，你母神這些年對你如何，父帝心中有數，可是父帝不能明著偏袒你，畢竟她身後還有整個鳥族的支持。
本想著為你和水神長女訂下婚約，替你爭得水族的支持，可惜水神四千年一直無所出，你與旭鳳皆已成年，旭鳳在天界和軍中的威望遠勝於你，你心中有數便是，此番受了傷，回去好好養著吧。”太微拍拍旭鳳的肩膀。
荼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儲君之位，太微對她的容忍已到達極限，當初他為了這個位子，費了多少功夫，怎麽可能輕易的拱手他人，即使那人是他的兒子。
他把潤玉叫來，借梓芬畫像挑明他對荼姚和鳥族的不滿，以懷柔政策安撫這個被他忽視了多年的大兒子，趁機敲打他一番，荼姚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都心知肚明，放之任之，一來是不願為了一夜風流的孽債得罪荼姚，二來嘛……荼姚做的越過分，潤玉心中的不滿便越多，對旭鳳這個異母弟弟自然更加用不上真心，若真到了撕破臉面那一日，潤玉便是阻止旭鳳登上儲君之位的最大力量。
只是，太微千算萬算，卻怎麽都算不到，旭鳳會與潤玉元神互換。
潤玉正在七政殿的門口等旭鳳，旭鳳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扯出一抹笑容，“潤玉，母神她沒有為難你吧。”假的，都是假的，母神是假的，父帝也是假的，只有眼前這個人才是真實的，他是有多傻，才會被假象騙了這麽多年。
“你糊塗了，母神怎麽可能會為難你呢。”潤玉手裏拿著一個錦囊，“喏，這是母神給的，我看了，全是好東西，蘊針餘毒未清，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妄動靈力了。”手指狀似無意的撫過旭鳳衣袖，衣擺上的一枚鱗片瞬間化作點點星沙而散。
“那顆果子精都告訴我了，說我昏迷期間，是你一直不間歇的轉化靈力，然後輸給我，自古冰炭不同器，這麽做對你自身傷害極大，我哪裏值得你這麽做。”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雖然明知潤玉對他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旭鳳還是覺得自己的臉變得滾燙，手都不知道放哪兒好了。
待潤玉回到棲梧宮，發現月下仙人正在等他。
“鳳娃，不對，玉娃，叔父我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可以把你倆換回來的方法了！高不高興啊？”
“什麽方法？”
“這轉靈繩啊在《上古異聞錄》裏有記載，是伏羲和女媧在結為夫妻的時候，以日光和月華相纏搓成線，編織成繩，以星輝點綴，相互贈給對方的定情信物，取同生共死之意，你們要想換回來，就得等到神魂最虛弱之時，用靈力逼出來。”
“潤玉明白了，辛苦叔父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趕緊換回來，老夫也能睡個安穩覺。”
丹朱將記載了“出靈之法”的竹簡留給了潤玉，自個回姻緣府去了。
目光觸及桌上的竹簡，潤玉的目光冷了下來，叔父，侄子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會與旭鳳換回來的，但絕不是現在。
潔白的床榻，如玉的肌膚，散落滿枕的發絲，杏眼含春，眼角眉梢皆是風情，紅潤的薄唇微張，仿佛待君采擷一般，青蔥般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如同雨後帶露的海棠，極清中綻放出的極艷。
“旭鳳……”
猛的從夢中驚醒，旭鳳坐起身子，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掀開被子，還好還好，什麽都沒有，他占了潤玉的身子，若是再做出這種事，那才真是沒臉見人了。
回想起夢中的情景，旭鳳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可是這是潤玉的身體，想到這，舉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不，不可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麽放任下去，他會萬劫不覆的。
旭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暗下定了決心。
天外天，鴻鈞盯著依舊毫無反應的水鏡，用手使勁拍了兩下，“盤古老頭兒，你這東西都年久失修了，你也不換一個，害得我們現在，兩眼一抹黑，華胥幻境裏的情況半點都探查不到。”鴻鈞對此相當不滿。
“這又不是老夫的錯，誰知道那霜花會無意間觸發了如夢令的結界，將整個華胥幻境包裹在其中，我們現在只能等。”華胥幻境是超脫於六界的存在，任何神力都無法深入。
“要我說，就是你們多此一舉，非要斬斷我和火鳳之間的聯系，還浪費了一顆鎮元丸，我現在根本感應不到他，要是我還能感應他，我們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然後呢？你再橫插一腳？為什麽切斷你們之間的聯系你不明白？還要老夫多做解釋？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盤古終於舍得給鴻鈞一個藐視的眼神。
旭鳳最近在躲著潤玉。
這是錦覓觀察了好幾天得來的結論，錦覓強行用身體把魘獸壓在地上，要給它塗指甲，絲毫不顧魘獸的哀嚎，“小魚仙倌，你是不是和鳳凰吵架了？”
“沒有啊。”
“那他最近怎麽都不見人影啊，難道生病了？”
對於旭鳳難得的安靜，潤玉倒不覺得有多奇怪，太微和荼姚的嘴臉已經暴露無遺，一夕之間，原有的認知被顛覆，的確是需要時間來消化接受這一切的，可是僅僅如此還不夠，距離潤玉想要的，還差得很遠。
“覓兒，你有想過你的爹娘嗎？”
錦覓捏著魘獸的爪子，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不錯不錯，這次的鳳仙花汁調的真棒。
“沒想過，長芳主說我是個天生天養的果子精，沒有爹娘的。”
“如果覓兒有疼你愛你的爹娘，你會不會很開心？”
“當然會啊，如果我有爹娘，以後過年的時候就可以多收兩個紅包。”
看著錦覓天真爛漫的模樣，潤玉心中感慨，覓兒，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永遠保持著這樣燦爛的笑容。
荼姚壽誕將至，恰好是個萬歲的整壽，太微下旨為其大操大辦，給足了荼姚面子。
“二殿下到。”
潤玉闊步走進殿中，身後的錦覓亦步亦趨，因為裙擺太長的關系，導致她走路的時候要十二萬分的小心，以免一個不小心踩到裙擺當眾摔個狗吃屎，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小魚仙倌也真是的，來赴宴就赴宴嘛，幹嘛非要她盛裝出席啊，餘光掃到坐在一邊的旭鳳，悄悄沖旭鳳揮了揮手，旭鳳卻好似沒看到，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兒臣參見母神，願母神瑤池風竹，鸞祥齊天。”
“小仙參見天後娘娘。”
荼姚本來心情甚好，看到潤玉身後的錦覓時，頓時變了臉色，直接從鳳座上面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錦覓，“你，你……”
下方的群仙也是一片嘩然，酒神呵呵一笑，“這不是百花宮的梓芬嗎？保養的就是好啊，看起來還和幾千歲的小姑娘似得。”
“酒神你老糊塗了不成，梓芬早已殞身數千年，哪裏來的山精野怪。”
“母神息怒，錦覓並非什麽山精野怪，而是先花神之女。”
潤玉的話如同往沸騰的油裏扔了一團火，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
“旭鳳，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兒臣並非胡說……”
“二殿下說的可是真的？！”一道渾厚的男聲插了進來，正是姍姍來遲的水神洛霖和風神臨秀。
“是真是假，仙上一探便知。”
錦覓的真身本為六瓣霜花，被梓芬以珈藍印封印，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一顆葡萄。
水神探過錦覓真身，大慟之下將錦覓抱了個滿懷，“孩子，我是你爹爹。”錦覓望向潤玉，潤玉沖她點點頭。
“爹爹，你真的是我爹爹嗎？”
“是啊。”
好好的一個壽宴，變成了認親大會，可是這攪局之人是“二殿下”，也就沒人敢說什麽。
聞訊趕來的太微神色覆雜，“恭喜水神父女團聚。”看向潤玉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旭鳳到底想要幹什麽？幫水神尋回女兒，莫不是想讓洛霖承了他這份恩情，以此來獲得水族的支持，若真是如此，那情況可就大為不利了。
“既然水神已經尋回長女，那朕與水神千年前訂下的，朕的長子與水神長女的婚約也該履行了。”
打從水神認女開始，旭鳳就宛如被施了定身術，幾乎喪失言語的能力，直到太微要求水神履行婚約，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錦覓，就是水神的長女，就是潤玉未過門的妻子，就是要和潤玉共度一生的人。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幾乎爆裂，疼的讓旭鳳如同一條缺了水的魚，喘不過氣來。
近日來的疏離，故作的冷漠，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錦覓:……臥槽，我就是那個水神長女，就是我把鳳凰給捅了？爹啊，你當什麽神不好，非要當水神幹嘛呀，你可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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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多虧鎏英公主鼎力相助，潤玉在此謝過了。”
“大殿客氣了，鎏英視鳳兄為摯交，這是我應該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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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潤玉又好氣又好笑。
太微得知窮奇被誅，在心裏暗暗埋怨兩個兒子下手太狠，魔界那裏少不得又是一番斡旋，不過明面上還是褒獎了他們一番，得知“潤玉”負傷，賜下了萬年火參和千年雪蓮給他們。
“陛下，旭兒此番立下如此大功，這儲君之位……”荼姚趁熱打鐵，想要為旭鳳爭取一下儲君的位子。
“天後所言甚是，旭鳳，你……”
“父帝，母神，此番能誅滅窮奇，並非是兒臣一人之功，夜神和鎏英公主也都是出了力的。”潤玉拱手，幫自己拉了一波天後的仇恨。
荼姚瞟瞟一側面色蒼白的“潤玉”，輕哼了一聲，“知道自己學藝不精就該好好待在天界，幸好沒事，萬一此番客死異界，豈不貽笑大方，丟盡天界的臉。”
“母神說的是，是兒臣大意了。”旭鳳訥訥開口，並不多做辯解。
“潤玉，你跟朕到書房來，朕有話要跟你說，旭鳳，你就好好陪你母神說會話，她很是掛念你啊。”
“是。”
太微的書房布有結界，除了他本人以外，沒人進的去，連荼姚也不能，旭鳳跟著太微進了書房，看到側面的屏風上掛了一幅仕女圖，畫中人踏水而行，步步生蓮，巧笑倩兮，風姿絕世，舉手投足之間盡是優雅。
“潤玉，你在看什麽？”
“父帝，這畫中人是？”旭鳳心中生疑，不禁脫口而出。
“唉……”太微長嘆一聲，輕輕撫上畫中人的臉龐，“梓芬是我一生摯愛，可惜你母神生性善妒，心胸狹隘……算了，伊人已逝，追悔無用，不提也罷。”
“在父帝心中，母神便是如此不堪嗎？那父帝這些年與母神伉儷情深，琴瑟和鳴都是做假了？”
“身為六界之主，很多事情非朕所願，但是卻不得不去做。”
旭鳳心中酸澀，從兒時起，他就聽別人說過，說母神獨斷專行，打壓異族，他都一笑置之，皆當是惡意中傷，可是今日，這番話卻是從父帝嘴裏說出來的。
“所以……如果母神不是鳥族公主，父帝根本不會娶她？”
“沒錯，朕娶的只是鳥族公主。”
太微的話擊碎了旭鳳心中最後一絲幻想，自心底產生的悲涼，冷到了骨子裏，涼了一番熱血，凍得他瑟瑟發抖，旭鳳突然覺得很悲哀，替母神悲哀，替自己悲哀。
“潤玉，你是父帝的長子，父帝一向對你心存厚望，你母神這些年對你如何，父帝心中有數，可是父帝不能明著偏袒你，畢竟她身後還有整個鳥族的支持。
本想著為你和水神長女訂下婚約，替你爭得水族的支持，可惜水神四千年一直無所出，你與旭鳳皆已成年，旭鳳在天界和軍中的威望遠勝於你，你心中有數便是，此番受了傷，回去好好養著吧。”太微拍拍旭鳳的肩膀。
荼姚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儲君之位，太微對她的容忍已到達極限，當初他為了這個位子，費了多少功夫，怎麽可能輕易的拱手他人，即使那人是他的兒子。
他把潤玉叫來，借梓芬畫像挑明他對荼姚和鳥族的不滿，以懷柔政策安撫這個被他忽視了多年的大兒子，趁機敲打他一番，荼姚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他都心知肚明，放之任之，一來是不願為了一夜風流的孽債得罪荼姚，二來嘛……荼姚做的越過分，潤玉心中的不滿便越多，對旭鳳這個異母弟弟自然更加用不上真心，若真到了撕破臉面那一日，潤玉便是阻止旭鳳登上儲君之位的最大力量。
只是，太微千算萬算，卻怎麽都算不到，旭鳳會與潤玉元神互換。
潤玉正在七政殿的門口等旭鳳，旭鳳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扯出一抹笑容，“潤玉，母神她沒有為難你吧。”假的，都是假的，母神是假的，父帝也是假的，只有眼前這個人才是真實的，他是有多傻，才會被假象騙了這麽多年。
“你糊塗了，母神怎麽可能會為難你呢。”潤玉手裏拿著一個錦囊，“喏，這是母神給的，我看了，全是好東西，蘊針餘毒未清，這些日子還是不要妄動靈力了。”手指狀似無意的撫過旭鳳衣袖，衣擺上的一枚鱗片瞬間化作點點星沙而散。
“那顆果子精都告訴我了，說我昏迷期間，是你一直不間歇的轉化靈力，然後輸給我，自古冰炭不同器，這麽做對你自身傷害極大，我哪裏值得你這麽做。”
“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這是我心甘情願的。”
雖然明知潤玉對他並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旭鳳還是覺得自己的臉變得滾燙，手都不知道放哪兒好了。
待潤玉回到棲梧宮，發現月下仙人正在等他。
“鳳娃，不對，玉娃，叔父我費勁千辛萬苦，終於找到可以把你倆換回來的方法了！高不高興啊？”
“什麽方法？”
“這轉靈繩啊在《上古異聞錄》裏有記載，是伏羲和女媧在結為夫妻的時候，以日光和月華相纏搓成線，編織成繩，以星輝點綴，相互贈給對方的定情信物，取同生共死之意，你們要想換回來，就得等到神魂最虛弱之時，用靈力逼出來。”
“潤玉明白了，辛苦叔父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們趕緊換回來，老夫也能睡個安穩覺。”
丹朱將記載了“出靈之法”的竹簡留給了潤玉，自個回姻緣府去了。
目光觸及桌上的竹簡，潤玉的目光冷了下來，叔父，侄子恐怕要辜負你的好意了，我會與旭鳳換回來的，但絕不是現在。
潔白的床榻，如玉的肌膚，散落滿枕的發絲，杏眼含春，眼角眉梢皆是風情，紅潤的薄唇微張，仿佛待君采擷一般，青蔥般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如同雨後帶露的海棠，極清中綻放出的極艷。
“旭鳳……”
猛的從夢中驚醒，旭鳳坐起身子，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掀開被子，還好還好，什麽都沒有，他占了潤玉的身子，若是再做出這種事，那才真是沒臉見人了。
回想起夢中的情景，旭鳳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可是這是潤玉的身體，想到這，舉起的手又放了回去。
不，不可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這麽放任下去，他會萬劫不覆的。
旭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暗暗下定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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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老夫的錯，誰知道那霜花會無意間觸發了如夢令的結界，將整個華胥幻境包裹在其中，我們現在只能等。”華胥幻境是超脫於六界的存在，任何神力都無法深入。
“要我說，就是你們多此一舉，非要斬斷我和火鳳之間的聯系，還浪費了一顆鎮元丸，我現在根本感應不到他，要是我還能感應他，我們也不至於這麽被動。”
“然後呢？你再橫插一腳？為什麽切斷你們之間的聯系你不明白？還要老夫多做解釋？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盤古終於舍得給鴻鈞一個藐視的眼神。
旭鳳最近在躲著潤玉。
這是錦覓觀察了好幾天得來的結論，錦覓強行用身體把魘獸壓在地上，要給它塗指甲，絲毫不顧魘獸的哀嚎，“小魚仙倌，你是不是和鳳凰吵架了？”
“沒有啊。”
“那他最近怎麽都不見人影啊，難道生病了？”
對於旭鳳難得的安靜，潤玉倒不覺得有多奇怪，太微和荼姚的嘴臉已經暴露無遺，一夕之間，原有的認知被顛覆，的確是需要時間來消化接受這一切的，可是僅僅如此還不夠，距離潤玉想要的，還差得很遠。
“覓兒，你有想過你的爹娘嗎？”
錦覓捏著魘獸的爪子，欣賞著自己的傑作，不錯不錯，這次的鳳仙花汁調的真棒。
“沒想過，長芳主說我是個天生天養的果子精，沒有爹娘的。”
“如果覓兒有疼你愛你的爹娘，你會不會很開心？”
“當然會啊，如果我有爹娘，以後過年的時候就可以多收兩個紅包。”
看著錦覓天真爛漫的模樣，潤玉心中感慨，覓兒，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你永遠保持著這樣燦爛的笑容。
荼姚壽誕將至，恰好是個萬歲的整壽，太微下旨為其大操大辦，給足了荼姚面子。
“二殿下到。”
潤玉闊步走進殿中，身後的錦覓亦步亦趨，因為裙擺太長的關系，導致她走路的時候要十二萬分的小心，以免一個不小心踩到裙擺當眾摔個狗吃屎，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小魚仙倌也真是的，來赴宴就赴宴嘛，幹嘛非要她盛裝出席啊，餘光掃到坐在一邊的旭鳳，悄悄沖旭鳳揮了揮手，旭鳳卻好似沒看到，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兒臣參見母神，願母神瑤池風竹，鸞祥齊天。”
“小仙參見天後娘娘。”
荼姚本來心情甚好，看到潤玉身後的錦覓時，頓時變了臉色，直接從鳳座上面站了起來，用手指著錦覓，“你，你……”
下方的群仙也是一片嘩然，酒神呵呵一笑，“這不是百花宮的梓芬嗎？保養的就是好啊，看起來還和幾千歲的小姑娘似得。”
“酒神你老糊塗了不成，梓芬早已殞身數千年，哪裏來的山精野怪。”
“母神息怒，錦覓並非什麽山精野怪，而是先花神之女。”
潤玉的話如同往沸騰的油裏扔了一團火，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
“旭鳳，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兒臣並非胡說……”
“二殿下說的可是真的？！”一道渾厚的男聲插了進來，正是姍姍來遲的水神洛霖和風神臨秀。
“是真是假，仙上一探便知。”
錦覓的真身本為六瓣霜花，被梓芬以珈藍印封印，在外人眼中，她只是一顆葡萄。
水神探過錦覓真身，大慟之下將錦覓抱了個滿懷，“孩子，我是你爹爹。”錦覓望向潤玉，潤玉沖她點點頭。
“爹爹，你真的是我爹爹嗎？”
“是啊。”
好好的一個壽宴，變成了認親大會，可是這攪局之人是“二殿下”，也就沒人敢說什麽。
聞訊趕來的太微神色覆雜，“恭喜水神父女團聚。”看向潤玉的目光充滿了審視，旭鳳到底想要幹什麽？幫水神尋回女兒，莫不是想讓洛霖承了他這份恩情，以此來獲得水族的支持，若真是如此，那情況可就大為不利了。
“既然水神已經尋回長女，那朕與水神千年前訂下的，朕的長子與水神長女的婚約也該履行了。”
打從水神認女開始，旭鳳就宛如被施了定身術，幾乎喪失言語的能力，直到太微要求水神履行婚約，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錦覓，就是水神的長女，就是潤玉未過門的妻子，就是要和潤玉共度一生的人。
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幾乎爆裂，疼的讓旭鳳如同一條缺了水的魚，喘不過氣來。
近日來的疏離，故作的冷漠，在這一刻支離破碎。
錦覓:……臥槽，我就是那個水神長女，就是我把鳳凰給捅了？爹啊，你當什麽神不好，非要當水神幹嘛呀，你可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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