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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前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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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前後(四)

夜色清冷。

宮九站在屋頂上,負手而立。他背後是滿天星光,襯得他整個人愈發俊美逼人,氣度非凡。獨孤一鶴提劍站在他身邊,面色很難看。因為宮九竟像是旁若無人那般,只是微笑著凝視謝凜與陸小鳳。

他施施然朗聲道:“好了,戲已落幕。那麽——我便等著謝閣主的好消息。”

語罷,朗笑而去。

獨孤一鶴並沒有攔他,反而來到謝凜身邊,封住陸小鳳周身大穴。

他已看清自己根本攔不住宮九,且現在最重要的是救陸小鳳,出手阻攔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只可惜,謝凜的藥對這個世界任何人都沒有用,就連獨孤一鶴封閉穴道也已無用了。因為這種毒素,早也已在陸小鳳動用內力狂奔時蔓延,湧變全身。

這是一種從海外毒蛇身上提煉的毒,並不是很霸道,但潛伏期無人能發現,但凡一旦毒發至死,最多只需半個時辰。這種毒本是十分罕見,也是十分難解的。

最多再有半時辰,陸小鳳就要死了。因為半時辰之後,正是第十一日的淩晨。

宮九曾說,十日之內,必要讓謝凜親眼瞧見他殺了陸小鳳。他是十分守信用、重承諾的人,哪怕他覺得陸小鳳很有興趣,也只能遺憾殺了他。

獨孤一鶴束手無策,謝凜的臉色也是十分難看。

他對這個世界的醫務體系完全不了解,只能按照慣性思維,想到醫術最好的大多是在皇宮之中。可就算現在他夜闖禦醫府邸將人抓來逼迫他們配解藥,也根本沒有辦法在一個時辰之內完全救下陸小鳳。

他只能在腦海裏詢問系統:“有沒有能為陸小鳳解毒的藥?

系統這一次倒是沒有賣萌:“有。”

謝凜道:“多少錢?”

系統道:“……這不是錢的問題,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有這種藥麽麽噠。”

謝凜皺眉:“誰?”

“西門吹雪。”

西門吹雪,本是這個世界上最高明的解毒聖手。也正是西門吹雪,解開了孫秀青中的那種必死之毒,甚至成就一段姻緣佳話。

現在,西門吹雪又在哪裏?

陸小鳳醒來的時候,只覺口幹舌燥,四肢乏力。

他的頭也還是很暈,眼前也是模糊一片。直至閉眼等待了許久,他方才感覺好了一些。

他還記得自己是在逃避宮九的追殺,宮九忽然說了一句“時辰已到”,他便感覺渾身乏力,甚至連跑都跑不動了。再之後,恍惚之間似看見了,“……謝凜?”

謝凜不是在黃金閣麽,又怎會在此地呢,更何況還露出了那種為他擔心的神色?他豈非是中毒眼花加之怨念太深,下意識就把無辜路人當作謝凜了?

陸小鳳想到這裏,下意識在心底搖了搖頭:謝凜有什麽好想的,大難不死,難道不應該想想,他的那些紅顏知己嗎?

但房中忽然響起一個譏誚的聲音:“一醒來就叫我的名字,如此深情,可真是讓人感動。”

陸小鳳豁然張開眼睛,轉頭去看身旁。

不遠處,謝凜正翹著二郎腿,抱胸悠然坐在椅子上,揚著下巴看他。

陸小鳳驚叫道:“謝凜,果然是你!”他說著,豁然起身。下一瞬果然是一個踉蹌,“噗通一聲”摔倒在地。

謝凜忍不住笑了。

他非但不扶陸小鳳,反是饒有興趣盯了他半晌:“看見我就這麽激動?還五體投地歡迎,嘖,免了——趕緊把三十萬兩黃金還給我,我們還是朋友。”

陸小鳳聞言差點醉了!他幾乎就想破口大罵了,且不說自己是因為誰變成這幅鬼樣子的,他不找謝凜賠錢也就罷了,謝凜居然還有臉提錢?!

但許是方才解毒所以身體尚且虛弱,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裏,陸小鳳竟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

見陸小鳳還是癱在地上,謝凜的臉色也有些變了。他起身大步走到床邊,將人提回床裏,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陸小鳳,陸小鳳?別裝死,說話!”

陸小鳳緊閉著眼,一語不發。

他的臉色還是說不出的慘白,雖然已不覆那一夜的青紫,但謝凜還是下意識提起了心。

這種時候,必須要將某人叫來了。但謝凜還沒走出第一步,他的手便驟是被人握住了。

謝凜僵了僵。

他回頭,正是陸小鳳握著他的手,笑得十分得意。他的眼睛本就令人難忘,襯著此刻蒼白的臉色,愈發黑亮:“怎麽樣,你是不是也被我嚇到了?”

謝凜冷笑。他的視線向下,冷冷凝視陸小鳳握著他的手。

陸小鳳頓時就更愉快了。他不僅沒有松開,還像是炫耀一般,捏了捏謝凜的手心。他好像是在說,你有本事擔心,你有本事不嘴賤嗎?

昏迷之前,瞧見的那個十分擔憂的人,本就是謝凜罷;醒來時瞧見謝凜正坐在不遠處,也一定是心有不安,是以守了他醒來罷;雖然口中還說人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然一見他臉色不好,謝凜豈非也是十分擔心的?

——謝凜啊謝凜,該怎麽說你好呢?

陸小鳳愉快地腦補著。因為一旦接受這設定,謝凜那種“心口不一”的屬性,豈非也是十分可愛的?

等待他的是謝凜冰冷的聲音:“摸手一次一千兩黃金。”

陸小鳳頓時從腦補之中清醒過來,飛快松開了他的手。

謝凜看著他,彎腰湊到他耳邊,語氣溫柔地令人近乎毛骨悚然道:“要不是你現在中毒臥床,我真想給你一劍,讓你體驗體驗什麽才是真正叫做‘被嚇到’。”

耳畔微熱,莫名暧昧,陸小鳳忍不住就側了側腦袋。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道:“謝閣主還記不記得,是誰害得我變成現在這種模樣的?”

謝凜已直起身,抱胸冷冷道:“哦?”

陸小鳳繼續翻白眼:“宮九都已經告訴我他把槍帶到某人面前了,某人到底還要不要臉,居然無恥地逼我還錢?”

謝凜將木椅拉近,坐到他床邊睨視他:“所以?”

陸小鳳彎眼得意笑道:“所以現在陸小鳳非但不必償還謝凜三十萬兩黃金,謝凜更應該賠償陸小鳳此次受傷的所有花費,以及受驚嚇費。”

他好像沒有發現,一向瀟灑不羈從不會在意錢財的陸小鳳,竟也是不知不覺跟隨謝凜,朝錢看齊了。

謝凜也笑了。

他淡道:“你還記不記得契約是怎麽寫的?”

陸小鳳挑了挑眉:“怎麽寫的?”

謝凜“咻”地從空間裏掏出那份按著陸小鳳指印的契約,放到陸小鳳面前,指著上面那句“若我陸小鳳將之弄丟不還,則以拖延一月增加一成利息為賠償謝凜,直至還清”。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謝凜淡道:“看得懂這句話的意思麽?”

陸小鳳:“……”

謝凜又道:“槍是不是你弄丟的?”

陸小鳳:“……”

謝凜再道:“弄丟後,是不是你親自還我的?”

陸小鳳:“……”

謝凜不疾不徐下了總結:“槍是你弄丟了,宮九還我的,不是你親自找到歸還的。按照契約,你還得還錢。三十萬兩黃金,每月一成利息。看在今日你受重傷的份上,

我就大發慈悲免了你的利息。但是,三十萬兩黃金,一、個、子、都、不、能、少。”

謝凜將借契丟回空間,冷冷道:“還錢吧,文盲。”

陸小鳳目瞪口呆。

大概實在無法理解謝凜為何如此喪心病狂,這一次陸小鳳緊緊盯著謝凜,沈默了很久。久到謝凜以為他睜著眼睛睡著了,便忍不住勾了唇角扯過一旁薄被,好心好意蓋到來他的臉上。

陸小鳳:“……”

他憤怒地用酸軟無力的手扯下薄被,正要怒噴謝凜,便聽的一個冰冷的聲音道:“你醒了。”

說話之人,正是西門吹雪。

陸小鳳頓時就忘記了和謝凜鬥嘴的事,他的臉上充滿了驚訝:“西門吹雪,你怎麽會在這裏!”語罷,又躺在床上努力用眼珠子瞄他,一邊叫道,“好小子,這些天你究竟躲哪兒去了?!”

西門吹雪冷冷道:“你就是這樣對你的救命恩人說話的?”

救命恩人?陸小鳳怔了怔。他已回憶起自己中毒的事情了,以宮九□□之猛,他確實不該活著:“是你救了我?”

西門吹雪冷冷道:“當然是我。”

陸小鳳怔忡道:“你不是消失了嗎,你怎麽會知道我中毒,正巧趕來為我解毒?”

門外又響起一個溫柔的聲音:“是我。”

花滿樓。

想不到,不僅消失已久的西門吹雪出現在此地,繡花大盜一案後再也不見的花滿樓也會在此地。

這實在是太驚喜了,更別提與花滿樓一起走進來的人,居然還是獨孤一鶴!

陸小鳳已壓不住心中愉悅了:“花滿樓,是怎麽找到西門吹雪的?”

西門吹雪冷冷道:“他並沒有找到我。”

花滿樓也微笑道:“我當然找不到他。但只要在京城裏散播你快死了的消息,西門吹雪總會出現的。”西門吹雪這樣的人,只有陸小鳳是他唯一的朋友。他本是天生無情的人,但因為有陸小鳳,也因為有孫秀青,他已開始明白那些真正的感情,是如何令人心甘情願沈淪。

陸小鳳看著這些人,眼眶微紅。

他在鬼門關徘徊了一回,睜眼瞬間,驟然瞧見自己這些性格各異、互看不順眼的朋友,竟都為了救自己不計前嫌聚在一起,他自然是十分感動的。正要開口說些感激話語,他又聽得謝凜無情嘲諷:“惡心。”

陸小鳳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已經發現了。

——只要有謝凜在,他就永遠沒有辦法,好好表達自己那些難以形容的充沛的感情。

現在,他已經決定了。等他痊愈,一定要請西門吹雪把謝凜吊起來打一頓。

哪怕是付出兩條眉毛的代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雲動花妖、墨桃灼、花心~~懷念3位親丟的地雷=333=麽麽噠!還有林妹紙丟的2個地雷=3=~

財迷都已經準備為小雞花傾家蕩產買藥惹~如果這都不算愛~

今天50塊錢抽到了一只60塊錢的貓,還以為能抽到破軍,結果是只垃圾廢喵……頓時聯想到上周四碎了的200R技能,一時悲從中來,又是心碎不想碼字惹_

我恨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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