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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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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組完,冼澤青組和其他四個小組圍在大屏幕前,聽著節目組給的幾首歌,開始商量。

“第一首和第三首不錯。”陳前明作為歌手,很喜歡技巧性歌曲。

“饒了我吧陳哥,這我唱不來啊。”

吳越和陳前明似乎很熟,聽到要選這兩首,直接舉手認輸。

“要不第二首,難度可以,流行度也高。”

宮海在一旁小心提議,陳前明想了下點點頭,“確實,第二首第四首都不錯,傳唱度很高,能更好調動大家的情緒。”

“就怕其他組也這麽想。”

“那我到時候就豁出老臉跟他們去搶。”

幾人討論著,氣氛融洽,冼澤青看著聽歌時寫的筆記,輕輕晃了下筆尖。

競技類綜藝,要保證相對公平,節目組給他們的這幾首歌曲都可以,冼澤青有信心可以唱好,但若論喜歡,他更偏向第五首。

歌曲來自著名的搖滾樂隊,曲調張揚,十分有感染力,而且歌詞蘊含強大的生命力。

冼澤青還是初中生時,就很喜歡這首,不免心動,但看小組其他幾人沒有提,便沒說什麽。

臨行前孟瑩給他千叮萬囑,第一次參加綜藝,話可以少說,但一定要配合。

可惜了。

冼澤青不著痕跡地嘆了口氣,坐在他身邊的鐘啟眨眨眼,突然道,“第五首也可以吧,搖滾歌曲,現場氣氛會很好。”

嗯?

“我也覺得第五首可以。”

冼澤青眼睛一亮,他掩飾著自己的興奮,擡起頭附和了句。

“第五首嗎?”

小組其他三人重新拿起筆記,回想著歌曲,似乎印象不深,宮海先反應過來,“是搖滾吧,確實很容易帶動氣氛。”

“是這道理,只是,”陳前明試著唱了幾句,搖搖頭,“搖滾需要很強的爆發力,難度其實很高的。”

“難度高啊。”

陳前明年紀最大,他們這小組即使沒有組長,但陳前明的話還是很有分量,正好吳越對自己唱歌沒信心,也跟道。

“還是先簡單一點的吧,慢慢來。”

“那就先不考慮第五首了。”宮海也點頭附和,冼澤青記得他唱歌沒問題,估計想要求穩。

這樣一來,大家的理由合情合理,也沒了回旋的餘地。

冼澤青點點頭,算是應下,身邊的鐘啟也沒有反對,幾人又討論了幾輪,最終在與其他組討價還價下,選定了第二首歌。

流行歌曲,曲目朗朗上口,雖然曲子比較單調,但很有表演空間。

“哥。”

錄制完選歌,藝人們在鏡頭的拍攝下前往練習室,三三兩兩的走著,走在冼澤青旁的鐘啟突然側頭,嗓音溫和。

“總有機會的。”

盡管鐘啟沒有說太多,但下意識的,冼澤青知道鐘啟說的是搖滾。

“嗯。”總有機會唱搖滾的。

秋老虎的季節,溫度回升,雲彩變多,在地上形成了濃濃陰影,徐風吹動浮雲,太陽被遮蔽,旋即又露了出來。

周圍的景象忽明忽暗,鐘啟的面容也忽明忽暗,註視著他的冼澤青,眼中也忽明忽暗。

鐘啟似乎比冼澤青想的還要了解他。

是因為看過自己的一些采訪嗎?或者在線下活動時見過?但他好像並沒有在公眾場合說過自己想要唱搖滾。

是因為鐘啟也喜歡搖滾嗎?

他們在愛洛斯樂隊演奏現場相遇真的是偶然嗎?

冼澤青有了好奇,他想要了解鐘啟更多。

“鐘啟啊。”

再往前便是練習室,冼澤青低眸想了想,擡頭看向鐘啟。

“怎麽了,哥?”

鐘啟似乎一直在關註著冼澤青,聽到他叫,迅速轉過頭,眼神中帶著關切,語氣中甚至還有幾分小心。

怎麽這表情?冼澤青一楞,難道是在擔心自己因為不能唱第五首歌難過嗎?

這小子。

“別多想。”

冼澤青不會因為這事傷心,但鐘啟的擔心讓他的內心突然有些酸澀,他壓下心中覆雜情緒,背對著鏡頭,拍了拍鐘啟的肩膀。

“你想自己設計手鏈嗎?”

“手鏈?”鐘啟疑惑。

“想嗎?”

“當然。”

鐘啟輕輕點頭,恰巧浮雲散去,冼澤青看到鐘啟深色的眼眸有了亮色。



“小心。”

第一天的練習室拍攝比較簡單,主要是分配歌曲段落,商量表演形式,這些節目組開拍前就有所規劃,因此結束時間還算早,冼澤青自己開車,帶著鐘啟進入一棟商業街的建築。

“這是我的工作室。”

隨著“啪”的一聲燈亮,寬敞簡潔的室內映入眼中,鐘啟站在門口,盯著墻上的“青澤”二字有些驚訝。

“哥做首飾定制?”

“算是愛好吧。”

冼澤青從小就喜歡做些手工,慢慢積累了些經驗,畢業後雖然做演員,但並是時時都有戲拍,在空餘時間,冼澤青做起了首飾定制,戒指、長鏈、耳飾等都有涉獵,他按照自己喜好接單,設計制作,慢慢也在圈內小有名氣。

“趁工作室沒人,讓你插個隊。”

冼澤青從櫃子裏拿出一些材料,拉著左看右看的鐘啟坐在工作臺前,鐘啟接過紙筆,語氣驚喜。

“這家店我聽說過,沒想到是哥開的。”

“嗯,一般都是店員幫我運營。”

冼澤青很少與客戶直接對接,他總覺得麻煩,好在自己作品不錯,比較貼合客人心理,否則就他這種經營方式,估計很快要倒閉。

“這些作品都是哥設計的嗎?”鐘啟註意到桌上的成品展示圖,仔細看起來。

冼澤青笑了笑,拉開他身邊的椅子,“嗯,不多。”

“哥好厲害。”

鐘啟看著冼澤青的目光帶上了崇拜,坐在他身邊冼澤青被他直白的目光盯著耳朵一熱。

“快點想想你要什麽樣的手鏈吧,別廢話了。”

“好。”

鐘啟目光在冼澤青的耳朵上微微停留,勾起唇角。

室內燈光明亮,桌邊的綠植隨著沙沙的筆觸微微搖晃,冼澤青和鐘啟並排坐在桌前,畫著手稿。

鐘啟在畫自己的手鏈,冼澤青在畫鐘啟的耳飾。

據說構圖的方式方法,可以看出人的部分想法,冼澤青做不到直接問鐘啟的背景,索性帶他來自己工作室,看看能從鐘啟的畫中看出什麽。

當然如果鐘啟能主動說的話,更好了。

而且正好冼澤青想給鐘啟設計件首飾,算是感謝鐘啟之前對自己的幫助,彌補一點他之前做的不好行為。

說起來鐘啟是真不記仇,甚至對他有些過於包容。

因為喜歡他嗎?

冼澤青忍不住看了眼鐘啟,坐姿端正,表情認真,卸下造型後,蓬松的頭發和柔軟的衛衣,讓此時的鐘啟看起來像是上學時認真學習的學霸同桌。

說不定鐘啟上學時就是這個樣子,冼澤青偷偷一笑,掃到了鐘啟的畫稿。

設計很簡潔,兩個圓環相扣,形成X形狀,線條幹凈,刻畫細致,圓環交叉處還畫出了半開合的設計,標註了可以拆開,似乎早就構思過,巧妙又實際。

“是想做手環嗎?”

冼澤青忍不住問,鐘啟擡頭有些不好意思,“是手鏈上面的掛墜。”

“掛墜啊。”

冼澤青眨眨眼,想要看得仔細些,便側身向畫紙傾斜,靠的鐘啟更近,身邊的鐘啟似乎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呼吸一滯,喉結也跟著動了下。

“很好看的設計。”

冼澤青註意到鐘啟的變化,以為他是不好意思,誇了他好幾句,同時腦中迅速思考著成型後的效果。

“要做出來的話交叉的角度需要調小一些,不然會硌到手腕,造型也容易損壞,不過如果做小一點應該可以。”

“要縮小尺寸嗎?”

鐘啟聽聞迅速搖頭,“那做項鏈吧,掛在脖子上就不擔心變形了。”

“項鏈嗎?也可以。”

冼澤青想著項鏈出來的模樣,回想著過去設計的經驗,構思設計方案,突然間,冼澤青感覺這兩個圓環有些像戒指。

過去有客戶定做戒指時,會多定一條素色項鏈,手上不便時,可以將戒指掛在脖子上,有些像鐘啟的設計,況且還能拆卸……

冼澤青盯著畫紙的眼睛動了動,突然察覺到了兩人過近的距離,甚至胸腔起伏間,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鐘啟的呼吸。

冼澤青像是被燙到到般,迅速調整坐姿,“咳,先試著做吧。”

“嗯,麻煩哥了。”

鐘啟看著與他重新拉開距離的冼澤青,一雙比常人更深的眼眸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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