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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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3
遠處地平線附近可以看到潛艇的黑色平臺。橡皮艇破開冰涼的海水向那處不疾不徐地移動著。船上的四個人沒再開口，只剩下發動機排水事的咕咚咕咚聲。
鵜野將費勁心思搞到手的創世者之眼舉到眼前。
月光被深灰色的雲半遮半掩，月光如水。
正對著月光的寶石似乎回應了月亮，漆黑的晶體裏流轉著瑩白色的光，發出似有若無的一聲輕鳴。
或許是錯覺。
但這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科學可以解釋得通的。
“星野，說好的東西給我吧。”鵜野忽然說。她右耳上的纏藤耳墜亦在月下散發著詭秘的光，但所有人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這一點。
星野原越把食指上的戒指拽了下來，一臉肉痛地遞給了鵜野：“歐多桑說了，有借有還。不過這戒指根本沒啥特別的嘛，之前我大哥在實驗室裏搗鼓了一年都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它到底有什麽用啊？”
濕漉漉的狗狗眼盯住了飛奈鵜野。
鵜野心虛地咽了口唾沫：“沒什麽用，好看而已。”
借口可見的敷衍，擺明了“我不說，你別問，再提一個字我發飆”的態度。
星野顯然沒信，但既然鵜野不想說，還有Boss的發話，她決定裝傻充楞。想想還是主動解釋：“歐多桑撿到我的時候我就抓著這玩意來著……不過好像確實沒啥用。”
鵜野低頭看手裏的戒指。黃銅的戒托，戒面較寬，上面鑲嵌了一塊白色的扁平寶石類的裝飾，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材質。戒面中間，有一道青色的紋路將白色劈成兩半。紋路像玉石的玉紋，又像是墨水滴入清泉裏時暈開的模樣，飄飄忽忽，似乎和白色融為一體。
鵜野將戒指與創世者之眼收在了一起。
……好了。鑰匙齊了。
小艇被系上潛艇平臺。在萩原研二與星野原越率先轉身跳上潛艇時，鵜野偷偷踮腳親了一口琴酒的唇角。
然後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跟著星野鉆進了潛艇。
走在最後的琴酒沈默。飛奈鵜野最近似乎太乖了……？
當一個一肚子壞水的人突然裝乖，排除了確認關系之後她太過興奮——她興奮了只會發瘋，而不是變成JK。
那就是——
飛奈鵜野將要有大動作。
並且這個大動作還和他有關。
她的吻很甜，但不會讓人沈迷。
恰到好處。
*
東京羽田機場。小泉朝奈一手牽著小泉紅子，一手把一個紅寶石胸針遞給了飛奈鵜野。
鵜野笑瞇瞇地把胸針收下。
小泉朝奈看她一臉輕松的樣子，傲嬌臉底下的操心老媽子內心還是占了上風：“我勸說「白」桑用了不少功夫……她的要求是你絕對不能死。你也知道，「黑」和「青」已經沒人了，如果圓桌再缺一席，就很可能全滅。所以如果有危險一定要直接跑，不管是出於什麽立場，我希望你一定要活著。”
在飛奈鵜野的記憶裏，紅魔女真的很少露出如此鄭重的表情。
鵜野點頭：“我知道，我還要和陣醬結婚呢，怎麽能死在圓桌裏。”
五歲的紅子還是個幼稚園的小團子，她紅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飛奈鵜野，和小泉朝奈一樣一臉認真，奶聲奶氣地說：“我問過路西法了，他說鵜野姐姐不會死的。”
路西法那種大惡魔也沒法預言圓桌法則的事。
這家夥大概是被紅子煩得不行，隨口敷衍她了這個答案——意思大抵是禍害遺千年。
紅魔女大概是永遠正經不了十秒鐘的。她很快又變成了平時那副跳脫還中二病的樣子：“我說～你今年16，黑澤陣今年18，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哦～你們倆怎麽一個都不動手？”
“首先，霓虹未成年結婚必須要雙方父母同意，我和陣醬全都父母雙亡，這種情況沒人簽字是不能通融的，必須等成年，盡管我們心裏認定的成年都是18歲……”
“其次，如果我沒記錯，我‘飛奈鵜野’的這個身份是德國國籍，而不是霓虹人，德國的結婚年齡男女都是18歲，而陣醬是俄羅斯國籍。雖然用‘Nora·Grey’這個英國身份確實可以結婚了，但我別扭……所以為什麽我是德國國籍啊？！！我只有十六分之一的德國血統吧？？”
小泉朝奈小聲解釋：“當時界融結束我是在德國撿到你的嘛，反正灰魔女的假身份一大堆，血統還雜，所以就直接上戶口了。”
不是，德國真的有“上戶口”這種操作嗎？
“最後，你為什麽和兩個黑/道分子談‘法定’年齡啊？我們哪一個看起來是會好好遵紀守法的呀？就是‘結婚’這一點，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張證，而是一個契約。”
飛奈鵜野神色不明：“現在我做不出這個承諾。”
小泉朝奈也噎了一下，她差點忘了這個幹女兒是個法外狂徒。她繞開結婚這個奇怪的話題：“以黑澤陣的腦子，他很快就會猜到你的去向了吧，他問起來，我怎麽回答？”
“如實說咯。我又不會瞞著陣醬什麽。”
琴酒如果問她，她什麽都會說的。如果他不問，寧願自己猜，她順理成章地能夠閉口不談。
“再者，你根本瞞不過他。拜托——在行內人看來，你臉上寫滿了真相誒。”鵜野如實添上了一句。
小泉朝奈臉色一黑：“你還是趕緊走吧。本魔女就不送了！”
飛奈家的這個小崽子，虧自己還幫她管了那麽多年的黑/手/黨，結果純純一個行外人是吧？
孩子大了就是不好，現在都懟不過她了，好挫敗。
小泉朝奈憤憤地揉了一把紅子的腦袋：“你姐姐是不是很討人厭？”
紅子看了看飛奈鵜野，又看了看小泉朝奈，忽然小臉上一臉鄙夷地回答：“歐卡桑你好幼稚啊。”
小泉·幼稚·朝奈在風中淩亂。
“走啦。”鵜野走了幾步，回頭。私人飛機發動機的強風吹起她的高馬尾。
小泉朝奈拉起紅子的小手，一起朝她揮了揮：“ご無事に。”
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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鵜野將費勁心思搞到手的創世者之眼舉到眼前。
月光被深灰色的雲半遮半掩，月光如水。
正對著月光的寶石似乎回應了月亮，漆黑的晶體裏流轉著瑩白色的光，發出似有若無的一聲輕鳴。
或許是錯覺。
但這世界上的事情又有多少是科學可以解釋得通的。
“星野，說好的東西給我吧。”鵜野忽然說。她右耳上的纏藤耳墜亦在月下散發著詭秘的光，但所有人似乎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這一點。
星野原越把食指上的戒指拽了下來，一臉肉痛地遞給了鵜野：“歐多桑說了，有借有還。不過這戒指根本沒啥特別的嘛，之前我大哥在實驗室裏搗鼓了一年都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它到底有什麽用啊？”
濕漉漉的狗狗眼盯住了飛奈鵜野。
鵜野心虛地咽了口唾沫：“沒什麽用，好看而已。”
借口可見的敷衍，擺明了“我不說，你別問，再提一個字我發飆”的態度。
星野顯然沒信，但既然鵜野不想說，還有Boss的發話，她決定裝傻充楞。想想還是主動解釋：“歐多桑撿到我的時候我就抓著這玩意來著……不過好像確實沒啥用。”
鵜野低頭看手裏的戒指。黃銅的戒托，戒面較寬，上面鑲嵌了一塊白色的扁平寶石類的裝飾，看不出究竟是什麽材質。戒面中間，有一道青色的紋路將白色劈成兩半。紋路像玉石的玉紋，又像是墨水滴入清泉裏時暈開的模樣，飄飄忽忽，似乎和白色融為一體。
鵜野將戒指與創世者之眼收在了一起。
……好了。鑰匙齊了。
小艇被系上潛艇平臺。在萩原研二與星野原越率先轉身跳上潛艇時，鵜野偷偷踮腳親了一口琴酒的唇角。
然後她像個沒事人一樣跟著星野鉆進了潛艇。
走在最後的琴酒沈默。飛奈鵜野最近似乎太乖了……？
當一個一肚子壞水的人突然裝乖，排除了確認關系之後她太過興奮——她興奮了只會發瘋，而不是變成JK。
那就是——
飛奈鵜野將要有大動作。
並且這個大動作還和他有關。
她的吻很甜，但不會讓人沈迷。
恰到好處。
*
東京羽田機場。小泉朝奈一手牽著小泉紅子，一手把一個紅寶石胸針遞給了飛奈鵜野。
鵜野笑瞇瞇地把胸針收下。
小泉朝奈看她一臉輕松的樣子，傲嬌臉底下的操心老媽子內心還是占了上風：“我勸說「白」桑用了不少功夫……她的要求是你絕對不能死。你也知道，「黑」和「青」已經沒人了，如果圓桌再缺一席，就很可能全滅。所以如果有危險一定要直接跑，不管是出於什麽立場，我希望你一定要活著。”
在飛奈鵜野的記憶裏，紅魔女真的很少露出如此鄭重的表情。
鵜野點頭：“我知道，我還要和陣醬結婚呢，怎麽能死在圓桌裏。”
五歲的紅子還是個幼稚園的小團子，她紅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飛奈鵜野，和小泉朝奈一樣一臉認真，奶聲奶氣地說：“我問過路西法了，他說鵜野姐姐不會死的。”
路西法那種大惡魔也沒法預言圓桌法則的事。
這家夥大概是被紅子煩得不行，隨口敷衍她了這個答案——意思大抵是禍害遺千年。
紅魔女大概是永遠正經不了十秒鐘的。她很快又變成了平時那副跳脫還中二病的樣子：“我說～你今年16，黑澤陣今年18，已經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哦～你們倆怎麽一個都不動手？”
“首先，霓虹未成年結婚必須要雙方父母同意，我和陣醬全都父母雙亡，這種情況沒人簽字是不能通融的，必須等成年，盡管我們心裏認定的成年都是18歲……”
“其次，如果我沒記錯，我‘飛奈鵜野’的這個身份是德國國籍，而不是霓虹人，德國的結婚年齡男女都是18歲，而陣醬是俄羅斯國籍。雖然用‘Nora·Grey’這個英國身份確實可以結婚了，但我別扭……所以為什麽我是德國國籍啊？！！我只有十六分之一的德國血統吧？？”
小泉朝奈小聲解釋：“當時界融結束我是在德國撿到你的嘛，反正灰魔女的假身份一大堆，血統還雜，所以就直接上戶口了。”
不是，德國真的有“上戶口”這種操作嗎？
“最後，你為什麽和兩個黑/道分子談‘法定’年齡啊？我們哪一個看起來是會好好遵紀守法的呀？就是‘結婚’這一點，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張證，而是一個契約。”
飛奈鵜野神色不明：“現在我做不出這個承諾。”
小泉朝奈也噎了一下，她差點忘了這個幹女兒是個法外狂徒。她繞開結婚這個奇怪的話題：“以黑澤陣的腦子，他很快就會猜到你的去向了吧，他問起來，我怎麽回答？”
“如實說咯。我又不會瞞著陣醬什麽。”
琴酒如果問她，她什麽都會說的。如果他不問，寧願自己猜，她順理成章地能夠閉口不談。
“再者，你根本瞞不過他。拜托——在行內人看來，你臉上寫滿了真相誒。”鵜野如實添上了一句。
小泉朝奈臉色一黑：“你還是趕緊走吧。本魔女就不送了！”
飛奈家的這個小崽子，虧自己還幫她管了那麽多年的黑/手/黨，結果純純一個行外人是吧？
孩子大了就是不好，現在都懟不過她了，好挫敗。
小泉朝奈憤憤地揉了一把紅子的腦袋：“你姐姐是不是很討人厭？”
紅子看了看飛奈鵜野，又看了看小泉朝奈，忽然小臉上一臉鄙夷地回答：“歐卡桑你好幼稚啊。”
小泉·幼稚·朝奈在風中淩亂。
“走啦。”鵜野走了幾步，回頭。私人飛機發動機的強風吹起她的高馬尾。
小泉朝奈拉起紅子的小手，一起朝她揮了揮：“ご無事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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