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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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鵜野也在打量本堂,長得還算不錯的大叔——看起來比伏特加順眼多了,但在組織看慣了琴酒這樣的帥哥,和她美貌如花的小姐妹們:

免色凜子,宮野明美,萩原千速,現在的代號是庫拉索朗姆酒、金麥威士忌、夏布利幹紅——大叔什麽的比起來相當寒磣不值一提啦。

"別喊'大人'啦,反正東京的後勤就我們兩個代號成員……"鵜野在心裏糾正了一下,只是兩個活人,算上她麾下沒氣兒的,那可是相當龐大,"我申明一下,雖然我看起來年紀小,不過我是老大。另外,別聽那誰誰誰的瞎說八道,如果碰到事兒,記著自己逃命,我用不著保、護、呢。"

畢竟白茴香這個身份只是個普通的打工仔罷了,鵜野思索再三,最終沒有用 Grey 首領的迷語人氣質,現在她給本堂的感覺不過一個小女生而已。

不過小女生接著說出來的活駭人聽聞就是了。"日本的後勤主要由生命之水統一調控,我們地區上只要銷毀痕跡、運送軍火、經營走私線什麽的就行。"

“就行”……這可以蹲個百八十年了。

"好的。"本堂 CIA 探員的直覺告訴他面前少女的目光很危險,所以少說少錯。

說起來白茴香和瑛海看起來不過差不多大……怎麽會這樣……

組織害人不淺。

"那行。"鵜野唱光了最後一口咖啡,"我們走吧,你開車了吧,我可沒駕照。"

鵜野靠在副駕駛座上打了個哈欠,本堂啟動了車子,問:"今天歌舞伎町有大活動嗎?用得上後勤組?"

鵜野一邊拿著手機戳屏幕,一邊回答:"設了個餌給日本公安,我們小後勤只要看著行動組火拼,然後回收一些資料就行啦——其實倒不至於來得那麽早,但我想看 Gin 醬開槍。"

白茴香果然和琴酒關系不一般,本堂想問些什麽,但鵜野看起來並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她在手機上輸入了什麽,片刻後手機裏似乎自動開啟了什麽程序,傳出了夾雜著電流聲的機械男童音:" Anisés,你看上去就像去看戲的。"

這樣的聲音。變聲器嗎?本堂默不作聲地關註著副駕駛。

"你這麽說我會傷心的,生命。難道你不想看日本公安那群蠢蛋的笑話?"鵜野曾經想給這個人工智能安個腦子來著,不過並沒有成功。

"我沒有思想,更不會像某個碳基生物一樣想去看琴酒狙擊。"生命之水用沒啥起伏的聲音嘲諷,"具體信息在你郵箱了,祝好運。"

去,這個沒腦子的小屁孩。

鵜野嗤了一聲,不再理會這個 AI 。

汽車駛入歌舞伎町,這裏在幾百年前的江戶時期就是舞女與藝伎書寫夜生活的地盤,臨近太陽落山,這塊東京最紙醉金迷的地方一反常態,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鵜野透過擋風玻璃朝街口內望了望:"大概已經對峙起來了。"

本堂靠邊停車:"組織和公安嗎?"

"不,是本來依附於組織的鷹司組,你應該知道,歌舞伎町的大頭目之一。最近鷹司組頭目鷹司具彥居然被條子抓住了把柄想要做叛徒,滿心以為可以和條子打個裏應外合,可以撈到個證人保護計劃逃之夭夭。"

鵜野意味深長地看著本堂,"那種外圍根本不知道組織的龐大,以及日本警方的無能,他們現在正假惺惺地和條子對峙,其實等著組織出手時背刺一刀呢。其實就算打進警察廳我們也有百分之百的勝算。根本就是毗蜉搏樹嘛。什麽鷹司啊,根本就是一群蠢鳥。"

"至於組織當然對日本公安另有打算……"鵜野跳下車,將通訊耳機扔給本堂,笑了笑,"我想你大概不會想知道?畢竟你這次的任務是在塵埃落定之後放一把查無可查的火。大家都是代號成員,我想你肯定可以完美完成任務?"

沒等本堂回答,少女已經轉身離開。

本堂註視著她,眸色漸深,中年男人微不可查的握緊了拳。

"鷹""蠢鳥",故意回避。

她是無心之舉還是有意為之?

*

"小妹妹,這裏不允許未成年人進入哦。"

紅裙的女招待對著獨自走進店門的飛奈鵜野笑著說。

"嗯哼~但媽媽讓我來這裏把爸爸找回家,她說家醜不能外揚,所以小姐姐不要說出去啊。"鵜野熟練地把一張會員卡遞給她,“蛇喰朝奈。我是高中生。再過幾個月就成年了。"

女招待再沒說什麽,這種破事常有。

這是一家會所性質的地下賭場,昏暗的燈光下西裝革履的男人們被籌碼與鋁箱裝的美鈔所包裹、吞沒。

一間由數個保鏢把守的包廂內,兩個中年男子對面而坐。

一臉陽翳的板寸頭是鷹司組頭目鷹司具彥,他對面一絲不茍的微胖男人是警視長百田陸朗。

百田陸朗正襟危坐:"他們還沒出現。"

鷹司具產顯然緊張萬分,冷汗順著額角淌落:"百田警視長,這可和我沒關系,我希望公安可以履行承諾。"

"當然……"在百田陸朗回答到一半時,一張塔羅牌割斷了他的喉嚨。明明大動脈斷裂但並沒有血流出,中年男人脖子上只留下一條殷紅色的細線,逐漸變深變幹,像被異鬼吸幹了全身的血液,極速地衰老。

對面的鷹司具彥雙眼渙散,仿佛失了魂,很快百田陸朗的亡靈就從脖子切口處飄了出來,並且受到了兇手小姐的親切問候。

飛奈鵜野突兀地憑空出現在房間裏,朝亡靈先生揮了揮手,然後當著他的面施展了幻術。

百田陸朗慘死的身體逐漸冰冷,他面容上仍是嚴肅沈默的當官的外皮,甚至沒來得及驚恐。

而在眾人眼中。

鷹司具彥一腳踹開了門,沖著門外的手下一通訓斥,讓他們去打探最新消息。看見頭頭發火,手下們都唯唯諾諾地點頭哈腰,似乎沒人看見了沙發上呆滯的與死去的兩個人。

在門被"鷹司具彥"打開時,鶴野拉著門外人群中的卡德薩克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包廂。

鵜野為防止便宜教官先生走到一半撞人身上,並沒有用幻術影響他,所以在卡德薩克眼中,一切都萬分光怪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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