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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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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20

寂靜夜色模糊不清,長廊下紫藤花清甜的淡香迷人,徐徐微風中一絲暧昧的燥熱。

“你想被抓起來嗎?”姜今稚一記爆錘,教訓舉止危險的青年。第一次見霸道無理的要求,不準她碰別人,瞿封硯自己先獻身了。姜今稚出手沒註意力道,細嫩的指節後知後覺的小疼:“嘶…”

瞿封硯小腹剎那緊繃,女孩輕輕碰一下,猶如潔白羽毛落在他心間,微微發癢。他顧不上亂跳的心臟,牽起姜今稚白皙泛紅的秀手,眼底閃過一絲憐惜:“疼了?”

冷峻青年氣質矜貴淡漠,流露不符合他風格的溫柔似水。姜今稚面上熱意不降反升,她懊惱感知過分敏銳。隔著薄薄襯衣一瞬間的隨意觸碰,足以描摹出指腹下八塊漂亮緊實的肌肉形狀。如果掀起整齊禁欲的白襯衫一角,能看見瞿封硯女媧畢設一樣完美的模特身材。

“還不是你。”姜今稚若無其事抽回手放在細腰後,指尖悄悄蜷縮。她刻意不去回想瞿封硯腹肌的手感,屬於他熱烈的溫度。姜今稚下頜微擡,警告道:“這位先生,君子動口不動手哦。”

瞿封硯原本微微的煩躁,姜今稚對異性天然懵懂的好奇心,唯獨想不起他的存在。瞿封硯在兇險的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果決。面對女孩笑中帶刺的驕矜,可愛得他生不起氣,嫉妒更沒有資格。

瞿封硯一怒之下,也就怒了一下。青年薄唇微勾,一臉認真地讚同:“就像這樣,男人都是狗。長得好看,不見得是好東西。誰敢這樣對你,離他遠一點,然後告訴我。”

瞿封硯笑容凜冽,骨子裏是有點瘋:“我來解決。”

姜今稚瞇了瞇眼,漫不經心:“正好有一個。”

“誰?”瞿封硯臉色微變,嗓音低沈狠厲。

“遠在天邊,”細白的手指擡起,姜今稚指向青年的心口,“近在眼前。不聽話,揍你哦。”

瞿封硯居然被逗笑了,他大方攤開修長雙臂,好像女孩柔軟的拳頭是甜蜜賞賜:“盡管揍,我應得的。”

帥氣青年存在感強烈,不再隱藏以下犯上的野心。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眼中總算有了他,哪怕兩人的關系仍舊無法定義。

一想起姜今稚要見別的男人,瞿封硯隱忍到發瘋。他表面上風平浪靜,還有心情開玩笑:“再有下次,不要放過我。”瘋狗做錯事,坦然接受主人懲罰。然而,嫉妒的本能無法改變。

“還有下次?”姜今稚氣笑,真有這種壞家夥。認錯態度爽快,又死不悔改的張揚欠揍。女孩成功炸毛了,笑瞇瞇道,“自己走出去,別等我關門放惡犬。”

天底下的惡犬,能有他惡?姜今稚兇人也可愛得要命,青年貪心多看幾眼。瞿封硯低頭看女孩的臉色,她不是開玩笑。“我錯了。”身形頎長的青年頓時安分下來,端一個紳士優雅,斯文敗類,“下周日,接你一起去派對?”

姜今稚眸光流轉,殘忍拒絕:“不,你不參加沒關系。”

“我會到的。”瞿封硯隱隱慌了,偏執又別扭,“在門口等,不進去也行。”

氣質沈郁的青年極在乎她,生疏笨拙地討好。一雙深邃黑眸靜如寒潭,始終見不到底。瞿封硯眼底偶爾因女孩而起陣陣漣漪,短暫美好如幻覺,引.誘她逼出更多不一樣的情態。

姜今稚嘴角微翹,故作冷酷道:“隨你。”

……

話劇社的林清學長忽然變得忙碌,他收到一個難得的機會出演國家級的邀請展。相對於單獨給姜今稚排練的時間幾乎沒有了。林清對女孩很愧疚,尋找代替的老師。

姜今稚從容輕笑:“學長別擔心。我練的差不多了,還有黎韞夏幫助。”

好巧不巧,黎韞夏導師布置了超難的課題,少女含淚收集分析資料忙得昏天暗地。姜今稚成了社團眾成員眼中“爹不疼娘不愛”的小可憐,她開口的話,沒人會拒絕。反而,每個人見女孩都要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熱情的招架不住。

這天課後下著暴雨,三人排練,另外兩個人臨時有事,不約而同放了鴿子。姜今稚抱著劇本,打量空蕩蕩的禮堂:“好安靜啊。”

她隨手拍一張天窗外的風景發給瞿封硯:“下雨了。”

這個時間,工作狂的瞿封硯還沒下班。姜今稚沒指望青年看見,只是恰好想分享。

“你在劇院?”姜今稚還沒放下手機,瞿封硯秒回覆了過來。屏幕亮起,單單兩個字——“等我。”

姜今稚訝異,耳邊仿佛響起青年磁性低沈的聲音,心臟酥酥麻麻:“不用,我就回去了。”

消息沒再回,姜今稚琢磨一下:“已經在路上了?”她搖搖頭,“不可能吧。”

嘴上這麽說,姜今稚沒有立刻離開舞臺。她在燈光下一個人說著臺詞,沈浸其中的酣暢淋漓。如果話劇社成員看見一定會很驚訝,姜今稚無實物表演能力超乎了成熟演員的精彩水準。

“啪嗒——”劇場大門開啟的細微聲音,光線伴隨著空氣中淡淡的水汽湧入。瞿封硯匆匆而來,穿著黑色襯衫,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舞臺上那一束光芒,瞬間攫住他所有心神。

姜今稚表演完高難度的臺詞,鬼使神差看向席間。

瞿封硯安靜坐在座位上,在場唯一的觀眾凝神看向高高在上的明月。黑襯衫青年眸子幽深蘊暗藏著熊熊燃燒的炙熱,濃烈化不開的執念與克制。

姜今稚呼吸一頓,好似無意招惹了不得的家夥,被暗處貪婪隱忍的眼神燙到:“你來啦。”

瞿封硯起立熱烈鼓掌:“非常棒。”

青年格外捧場,猶如欣賞一場震撼的話劇演出。姜今稚手背貼了一下微燙的臉頰,優雅鞠躬感謝。

大雨漸歇,晚風寂靜涼爽。姜今稚坐在舞臺邊,輕輕喘氣:“他們不在,我自己練了。”

瞿封硯頷首,善解人意:“需要幫忙嗎?”青年仔細研究話劇資料,看過傑出的現場表演。他的記憶力優越,看一遍就記住了所有臺詞和走位。

姜今稚指尖一頓,慢吞吞滑過劇本:“這一場。”

秋風蕭瑟,謙遜內斂的主角和放下世家小姐尊貴身份的女孩在火車站離別。為了共同的理想,今夜他們各自奔赴祖國兩地。隔著車窗,喧鬧又飄零的世界只剩下兩人,他們深深註視對方。距離那麽近,又那麽遠。青年人懷揣著堅定的希望,又有在亂世中隱隱的不安。

按照劇情發展,主角戀戀不舍送走了朦朧愛慕的女孩,沒有一句洩露感情的話語。他總以為還有時間,彼此的心意不言而喻。年輕男人並不知道,下次見面就是死別。

痛失所愛,主角孤獨在殘破不堪的人間堅持活下去。光明未來降臨的一天,男人身邊卻沒有那個美好的倩影。

火車的鳴笛響起,濃煙和喧囂滾滾蔓延。車廂前行的速度加快,姜今稚坐在椅子上,註視著男人挺拔的身影遠去。

意外發生,主角眼神一變,驟然跑了起來。男人右腿受過槍傷,微微跛腳。冷靜穩重的他不見了,奔跑向少女時那樣不顧一切。風吹亂青年額前的發梢,明亮的眼睛如火如炬。

姜今稚的心提起來,她看著青年踉蹌跳上火車,使盡全身力氣打開鐵門。他氣喘籲籲穿過熙熙攘攘的過道,臉上帶著暢快笑意:“一起走吧。”

姜今稚怔住了,她設想過主角下半生無數次後悔,一念之差沒有阻止少女走上死亡的道路,甚至願意以身代替女孩執行危險的任務。

瞿封硯給出的答案不一樣:無論生死,我們同行。

姜今稚握上了青年伸出的手,燦爛一笑:“好。”或許,這就是女孩內心深處所希望的。

十指相扣,近在咫尺。瞿封硯低下了頭,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托起姜今稚下頜。暧昧的呼吸交錯,青年動作極慢,給足了女孩逃開的時間。

這…嚴重超出劇本範疇了。姜今稚仰起臉,睫毛輕顫,幾乎溺進青年溫柔眼波。瞿封硯立體五官放大,清冷好聞的氣息將她籠罩,偏偏有種被吃掉的危機感。鮮艷有毒的食人花,散發蠱人的香氣。姜今稚心思動搖垂下眼睫,勾住了青年黑色領帶,吃一下也沒什麽大不了。

“咚咚…”保安大叔敲著大門,豪邁而熟練喊著,“學生,走的時候記得關燈。”

姜今稚一激靈,雙手猛地推出去。

“砰!”瞿封硯毫無防備,後退兩步踢倒了椅子。他再擡頭,姜今稚打開了劇本,一本正經地說:“你即興發揮的太誇張了。唔,雖然挺符合主角的心理路程…”

假如女孩的呼吸沒有微亂,瞿封硯可能就信了她內心同表面一樣平和。

“不是主角,是我想。”瞿封硯毫不客氣刺激少女的心跳,語氣微微挫敗,“抱歉今稚,我不是好演員。”

姜今稚無語凝噎:別,您可太會了。

瘋狗還會偽裝,殺傷力不明。

……

黎韞夏暗戀的段學長出身音樂世家,藝術天賦驚人。他沈穩含蓄,風度翩翩,人緣好到爆炸,社交圈子高端廣泛。生日派對的賓客有藝術大家、科研大佬、運動員…在場見識到各個圈子傳說中的天才,侃侃而談,外貌氣質絕佳。

關鍵時刻,黎韞夏羞澀內斂,面紅耳赤。她不好意思擠過鶯鶯燕燕,走到聚光燈一般的段學長身邊說話。

姜今稚淡定將她摁在一架白色鋼琴面前:“準備這麽久的禮物,彈完一曲再走吧。”不該令少女真誠的心意蒙塵。

黎韞夏在姜今稚平靜強大的氣場中獲得勇氣,她忽視外人的眼光,單純不想讓學妹失望。

不出所料,平日天真可愛的少女專註地彈奏古典樂曲,散發別樣溫婉迷人的魅力,吸引萬眾的註意力。

作為主人公的段學長主動和黎韞夏交談,兩人笑著到花園散步,氣氛好的不行。

姜今稚拿杯香檳坐在二樓,深藏功與名欣賞風景。

“姜學妹,”林清看到女孩和黎韞夏同行,此刻居然落單了。這種場合不多見,有志向的年輕人會抓住時機拓展人脈,交個朋友也不錯。周圍蠢蠢欲動的新奇目光,止步於姜今稚高傲冷情的氣質。林清小心翼翼發出邀請,“要不要見見我的老師?”

林清的恩師是著名戲劇藝術家郭女士,她看過姜今稚一小段排練表演,對年輕的女孩很感興趣。若能受到她親自指點,姜今稚在表演上也許會有些啟發。

瞿封硯還沒有到。姜今稚感受到學長的善意,莞爾一笑:“好啊。”

姜今稚和郭女士一見如故,幾人相談甚歡。時間不知不覺過去,姜今稚退出人海下樓。吧臺邊一個黑色帥氣的身影引人註目,瞿封硯俊美無儔,寒氣逼人。他沒有半點情緒喝酒,手邊一瓶紅酒將盡。美麗妖嬈的女人坐在青年身旁,不一會兒被不怒自威的冰山冷走了。

一只秀手搶走瞿封硯面前的酒杯,青年冷淡轉頭:“還我。”

姜今稚一雙含笑的美目,輕晃杯中暗紅的酒液:“硯老師來的好晚。”

瞿封硯收斂了冰冷的神情,沈聲道:“在你家門,沒有等到你。”

“啊,我說不用接的。”昨夜黎韞夏太激動,熱情邀姜今稚去家中做客,還留下她一起睡。姜今稚嗅到青年身上淡淡的酒香,好奇灌醉他要幾杯,“你喝了多少,來這裏怎麽不叫我?”

瞿封硯大長腿直接勾過姜今稚的椅子,將女孩拉近自己身邊。青年沈默良久,生硬吐出一句話:“你和他們聊的很開心。”

瞿封硯看起來冷靜從容,肺腑內嫉妒一點即燃,滿腔妒火無法澆滅。好像幽深大海下沈寂的火山,暗流洶湧的溫度炙熱到瀕臨爆發。他不敢打擾姜今稚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怕自己顯露狼狽醜陋的樣子。

姜今稚身形一晃,失去了言語。她擡手捧住青年的俊臉,撫摸他泛紅的眼角:“封硯,你怎麽哭了?”

系統幹了一件壞事,它不該讓姜今稚看見瞿封硯流淚。好看的令人心軟,又難以言喻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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