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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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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14

喧囂昏沈的夜色,酒吧音樂朦朧跳動,燥熱的晚風緩慢停滯。外界絢爛的燈光搖晃遠去,映入盛今稚眼簾,只有半跪在地上俊逸的白襯衫青年。

瞿封硯氣質陰沈,生人勿近的冷漠,卻在少女面前低下了高傲的腦袋。

盛今稚心頭微癢,大膽觸碰上去,性格冷硬青年墨色短發也是柔軟絲滑。她好像在撫摸昂頭佇立威風凜凜的黑豹,黝黑皮毛如上好的絲綢,令人愛不釋手的新奇。

瞿封硯壓制骨子裏桀驁不馴,任少女微涼的指尖滑過發梢,深邃眉眼,英挺鼻梁…青年俊臉沒有表情,耳根一點點緋紅。他緩緩擡手,耐著性子問:“可以牽了嗎?”

過去,他本能懷疑盛今稚所有的話。現在,他認真聽進少女說的每一個字,哪怕是明顯的醉話。盛今稚開心了,自然會去醫院檢查。

高冷青年溫柔的不可思議。啊,是醉了,還產生幻覺。盛今稚趕緊喝一口雞尾酒,壓壓驚。

撐不過一秒,瞿封硯打破溫順的假象。他搶過透明酒杯隨手一扔,化作華麗的拋物線滿分落進垃圾桶:“別喝了,牽手手。”

他低估盛今稚的酒品,少女本不是乖乖聽話的性子。盛今稚得寸進尺揉捏瞿封硯發燙通紅的耳尖,就是不碰他的手。少女聲音甜美,哄小狗狗的語氣:“你是誰呀?”

盛今稚的想法慢半拍,重逢後瞿封硯冷酷偏執,不可能這麽乖順。

瞿封硯克制心跳,一眼推測出事實:盛今稚見過的“虞讀”,只有受傷失憶時的他。青年神色陰郁盯住手心,腦海閃過兩只手交纏的畫面,那不是幻覺。

瞿封硯曾認為,清醒時絕不可能做的事情。在他記憶空白的時刻,真的牽過盛今稚的手,接觸過少女瓷白的肌膚,溫暖的體溫。

青年胸腔內火焰燒灼翻滾,他僅僅記住一個虛無縹緲的片段。好像悲哀的小偷在黑暗的地下,窺探別人幸福的回憶。

盛今稚醉眼中星光搖曳,引人迷醉的笑意:“虞讀啊,還是硯老師?”

瞿封硯流暢的下頜線繃直,該死的直覺:少女想見的那個人不是真正的他。

他明明在盛今稚面前,少女卻在思念一個假象。

司華燦逮住機會就嘲笑瞿封硯,失去記憶的他性情大變,瘋了一樣迷戀大小姐。“虞讀”疼惜盛今稚,守護她,豁出命驅趕所有外來者,好比被馴服最忠誠的家犬。

騙子。瞿封硯眼底發沈,默不作聲,猶如潛伏黑夜緊盯香甜獵物的瘋狗。一個風吹草動,他會撲上去狠狠咬上少女脆弱白凈的脖頸,死也不肯松口。

盛今稚無視危險陰森的氣息,笑意盈盈鋪開一個美麗而沈醉的陷阱:“我猜對了,是你啊。”

少女沒有陰霾的燦爛笑容殺傷力十足,瞿封硯不由得怔住。他不知不覺被盛今稚勾住小拇指,順從地往外走。

盛今稚笑著回眸,別有深意:“來取走吧,你的禮物。”

瞿封硯高大身軀在人海中挺拔如小山,被喝醉的盛今稚輕輕松松牽動。青年指尖發麻,忘記動彈,仿佛他才是如夢如醉的那個人。

不甘心與好奇,讓冷靜的瘋狗失去理智。少女當他是單純無知的“虞讀”,瞿封硯沒有否認,厚顏無恥地掠奪、占有,那本不屬於他的溫柔。

擦肩而過,盛今稚聞到熟悉苦澀的味道。她毫不猶豫指向行跡可疑的陌生男人:“啊,是他,在酒裏下藥了。”

獐頭鼠目的男人聽見少女的指認,心虛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男人慌忙否認,犯下致命的失誤:“你不是沒有喝那杯嗎?”

是的,他一開始沖盛今稚來的。貌美高傲的少女被盛家徹底拋棄,不再有人庇護她。惡從膽邊生,他在酒裏下點助興的藥,讓服務員端過去。

沒成想,真正的盛大小姐喝下去了,盛家大少爺帶著兇猛保鏢現身。惹禍上身的男人躲在角落,趁夜深離開是非之地,盛今稚通靈似的準確把他揪出來。

心裏有鬼的人藏不住秘密,洩了底口上還在硬撐。他踉踉蹌蹌推開人群,轉身就跑:“不是我幹的,我剛才看到的!”

瞿封硯黑眸銳利如劍,俊臉表情森冷堪比惡鬼。他大長腿逼近下藥男,從後面伸手堵住他的嘴,來自地獄深淵的冰冷呼喚:“去哪?老鼠。”

年輕男人眼前一黑,宛如被掉入絞肉機的窒息。再回神,他頭顱朝下,渾身劇痛,在潮濕陰暗、滿是惡臭的鐵桶中徒勞掙紮。

巷子裏,模模糊糊有人點火的聲音。淡藍色的煙霧中,司華燦事不關己地點評:“嘖,瘋狗下手還是這麽狠,把人弄成這樣塞進垃圾桶。”

邱姐氣憤地解釋:“這個人劣跡斑斑,活該。”

司華燦搖頭,“回國後,瘋狗每次發瘋都是為了大小姐,還死不承認喜歡人家。”

“你不懂,瞿先生做的事太危險,不能連累大小姐…”

司華燦譏諷道:“我可太清楚了,他回來不止向盛家覆仇,還要拯救城堡裏的公主。指不定明天就死了的人,裝什麽冷漠?及時行樂吧,純情男。”

狠辣毒蛇嘴裏吐出點人話,又馬上不正經地笑:“是我就把大小姐關起來,直到她愛上我為止。”

邱姐無言以對:“讓瞿先生聽見,您又要挨揍了。”

“切,我也有贏的一天。”天塌下來,有嘴硬的男人頂著。

邱姐化身無情的打工人:“…打掃吧。”垃圾不清理幹凈,會影響市容市貌。

救救我…垃圾桶裏被遺忘的男人發不出求救聲。他喉嚨火辣嘶啞,胃裏灌下不少加料的酒,藥的效果開始發作。恐懼、絕望將他一點點吞噬,拉下無盡的深淵……

山間豪宅。

喬靈目瞪口呆,盛今稚居然把瞿封硯領回來了。前幾天他們的氣氛劍拔弩張,今夜突然這麽和諧了?

“來啊。”盛今稚興奮的表情,如同撿回離家出走的不省心狗狗。

瞿封硯帥氣的冰山臉很勉為其難,不遠不近跟在盛今稚身後。青年偏過目光看天看地,唯獨沒有落在少女身上。

前院蜿蜒的石子路,盛今稚腳下一歪,差點跌倒。青年及時扶住她的雙臂,反應快的好似無時不刻在關註她。

盛今稚靠著瞿封硯的胸膛,恍惚聽見重重的心跳聲,溫熱的氣息劃過耳後。毫無緣由的,她覺得很安心。

看著進門的盛今稚面頰嫣紅,喬靈硬著頭皮上前:“小姐,您喝酒了?”女人有意無意警惕著沈默的青年,他根本不是大小姐名義上的未婚夫。

瞿封硯恢覆記憶後,和優雅貴氣的虞讀判若兩人。

“一點點。”盛今稚自認腦子很清醒,只身體慢了半拍。她踏進電梯,勾了勾手指,“虞讀,來?”

喬靈驚訝,開口阻攔:“他不是…”

瞿封硯淡漠看了女人一眼:“醫生準備好。”

喬靈在鬼門關走一遭的毛骨悚然,直覺警告她:不要多事。瞿封硯也許不敢對大小姐怎麽樣,但絕不會放過她。

喬靈沒膽子招惹瘋子,閉上嘴安靜地消失。自以為是獵手的男人,殊不知走進大小姐的牢籠。

……

“來,坐下。”盛今稚在手工羊毛地毯上,打開精致盒子分享秘密。

瞿封硯敷衍看了一眼,驀然瞪著黑眸:“這是什麽?”

他不是不認得道具,而是震驚大小姐的房間竟然有這種東西。鐐銬、項圈和鐵制的黑色口籠…不清楚的人還以為是馴獸的牢房。

盛今稚笑眼單純無害,她拉住青年的領帶靠近自己:“是你挑的。”

少女的力氣很輕,莫名一股強勢的氣息。“…我?”瞿封硯再次不可置信,失憶的他是瘋子嗎?

“哢噠”一聲,純黑色的項圈扣在青年修長冷白的脖頸,對上他錯愕漂亮的黑眸。盛今稚白皙如玉的指尖,滑過項圈反光的銀色扣子。她猶如欣賞完美的藝術品,滿意勾唇低聲呢喃:“我就知道,很適合你。”

瞿封硯寒毛直立,他是送上門讓主人栓起來的野狗?青年俊臉漫起羞恥又憤怒的熱意,好看的驚人。他扯著尺寸剛剛好的皮圈,咬牙切齒,“盛今稚,你耍我?”

盛今稚瞇了瞇眼,扯下黑色領帶纏繞青年的手腕,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虞讀,這是你背叛我的懲罰。”

少女冰冷的怒意,瞿封硯心臟落了拍。陪她玩寵物和主人的恥辱游戲,變得無關緊要。他情不自禁關心:“你在生氣?”

“我背叛了你。”初次見面,瞿封硯別有用心接近少女,又利用她留在盛家。這是遲來的報應吧。

“吶,你承諾會守護我的,結果丟下我消失了。”盛今稚抱住青年的腰身,像個得不到糖果就撒嬌的孩子,“現在,你哪兒也跑不了。”

大小姐酒後耍賴,可愛的讓人心軟。瞿封硯一下能扯斷領帶,遲遲沒有動靜。他後腰僵住,艱難推開盛今稚的雙臂。他低下頭,指背點了下少女眉心,不自知的溫柔告誡道,“大小姐,不要喝酒了。”

太讓人招架不住。想象有人看見盛今稚這一面,瞿封硯心情難以言喻的糟糕。

盛今稚不是等待被拯救的公主,而是把他玩得團團轉的魔女。瞿封硯想強行將人擄走,反正他不是第一次幹了。大小姐再討厭他一點也無所謂。

真的…無所謂嗎?

心底輕聲叩問,瞿封硯挫敗一笑:“最後一遍,做不做檢查?”

這回,盛今稚答應爽快:“好啊。”被愉悅討好的主人,縱容惡犬打滾撒歡,滿足他微不足道的要求。

“虞讀,”盛今稚仰面躺在瞿封硯的腿上,隨心所欲一點也不知道分寸。她把玩項圈的金屬字母,無意擠壓到青年的喉結,肆意撥動他緊繃的心弦,“下次,我們出去玩吧。如果你想要…”

瞿封硯喉結滾動,又疼又癢。他腦海閃過青年虔誠的祈求,忐忑中噙著淡淡的笑意,“我們約會一次吧。”

瘋了。

盛今稚隨意親昵的一句話,輕而易舉讓瞿封硯面紅心跳。俊朗青年忍無可忍,攥住盛今稚手腕,起身將人逼到椅子上:“在我面前,不要提起別的男人。”他非常討厭,盛今稚吐露的虞讀兩個字。

少女行動自如,沒有不舒服的表現。瞿封硯一度懷疑,盛衡雪在誆他。他狼狽求盛今稚的樣子,一定很可笑。

瞿封硯被捆住的雙手擡起,雙臂之間恰好環住一個盛今稚。他俯下身與少女鼻尖相對,灼熱呼吸糾纏:“看清楚,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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