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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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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千金3

虞讀換完藥,腦袋悶悶的。遺忘的記憶隔著一層朦朧面紗,始終只差一點點想起。俊美青年對“虞讀”身份沒有歸屬感,看著他的資料像陌生人。

豪華別墅寬敞明亮,一塵不染。虞讀微妙煩躁,看到少女才會安心:“小姐呢?”

喬靈撲克臉收拾醫藥箱:“體檢。”好打擊,照顧刁蠻大小姐是她辛苦而麻煩的工作範圍。雖然小姐的未婚夫長得很帥,工作狂喬內心犯賤的空虛。

虞讀吃驚:“她不舒服?”

喬靈請青年安靜等待:“日常檢查,不要多問。”

鈴聲響起,女人接了電話臉色微變,匆匆走向電梯口:“我馬上來!”

虞讀心沈下來,緊隨其後。

醫療室,喬靈又快又穩換好白大褂,戴上口罩和手套,冷靜而專業:“小姐,讓我看看。”

虞讀目光擔憂立在床邊,氣息微亂:“怎麽了?”

盛今稚一身淡藍色病服,神色無奈:“崴到腳。”

少女如玉的腳踝微腫,拍片看韌帶和骨頭沒有受傷。喬靈長舒一口氣,冰敷後包紮固定:“這幾天休息,不要動受傷的地方。”

喬靈看了一眼青年:“關於小姐,請事無巨細告訴我。”盛今稚的無痛癥特殊,一時疏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虞讀神色自責:“是在籃球場,我拉了你一下?”

“下樓梯踩空了。”盛今稚感覺不到疼痛,走路順暢,回來才發現問題。

醫療室的氣氛沈重,盛今稚利落坐起:“我要去書房。”

喬靈緊張回答:“小姐看什麽書?我去拿。”

少女果斷拒絕,坐在床沿:“不想呆在這。”純白房間太亮,消毒水的味道太刺鼻。

喬靈立馬去隔壁間推輪椅,一回頭看見虞讀蹲在少女面前,輕聲道:“我背小姐。”清俊青年後背寬闊結實,宛如安全感爆棚的忠誠騎士。

“你…”盛今稚莞爾一笑,戳了戳青年修長後頸,發號施令,“抱我。”

柔軟指尖忽然的襲擊,虞讀身體剎那間緊繃,皮膚泛起淡紅色彩。他好像做了錯誤的決定,卻拒絕不了少女。

“好。”青年平穩呼吸艱難轉身,有力雙臂生疏克制地穿過盛今稚肩頭和膝彎,低頭叮囑道,“抓緊我。”

盛今稚單手勾住虞讀脖頸,懸空纖細小腿微晃。青年身形頎長,在高處視野不一樣的新鮮。少女凝住眉,嫌棄道:“你身體硬的像塊木頭,心跳聲太大啦。”

是啊,他的心亂了。少女淡淡馨香清冷,身姿輕盈嬌小,全無平常的氣場一米八,此刻虞讀一手能掌握。近到感知彼此的一呼一吸,青年耳尖緋紅,流暢下頜線繃直。他努力放松肌肉,加快腳步到書房,平穩將盛今稚放在沙發椅,故作鎮定不與少女對視:“有事叫我。”

從容自若的青年也會害羞,如十幾歲青澀靦腆的少年。盛今稚唇角微翹,不讓虞讀逃跑:“拿幾本書給我。”

“大小姐真會使喚人。”虞讀半真半假的抱怨,身體很誠實照辦。

說是書房,四樓一整層豐富的藏書,堪比小型圖書館。比起冰冷的電子書,盛今稚更喜歡紙質書的墨香味道,觸碰的實感。

新的書頁邊緣薄而鋒利,一不小心劃破盛今稚手指。她開始沒有察覺,直到看見指腹一條細細的血痕,用紅筆畫上去一樣。

少女停住動作,虞讀立刻起身,朝她看去:“怎麽了?”

盛今稚舉起受傷的手指,感嘆:“人類身體強大,偶爾又很脆弱。”她面無表情擠壓血滴,落在白紙上暈染開,猶如一朵血腥明艷的花朵。無痛癥萬中無一,盛今稚無限好奇原主特殊的體質,想過親自深入研究。

少女不知痛般淡漠厭倦,仿佛會毫不猶豫用手術刀剖開自己。虞讀隱隱心驚,胸口跳動的抽痛:“不要傷害自己。”

盛今稚自認沒有末世某些天才科學家瘋狂。青年眼裏的心疼,令她很不自在。最初,盛家人眼神也是這樣憐愛,將原主豢養成失去自我意志的寵物。面對自稱失憶,深不可測的青年,少女習慣性警惕,放棄偽裝:“你什麽身份多管閑事?”

虞讀掩唇咳了聲,厚著臉皮道:“嗯…名義上的未婚夫。”

盛今稚指尖輕點桌面,笑容迷人又無情:“我不需要未婚夫。”

虞讀眼神一黯,強顏歡笑:“就算是陌生人,可以關心大小姐嗎?”

俊逸青年神情黯然,盛今稚偏開視線,面上無動於衷,“要麽閉嘴,要麽出去。”

虞讀第一次看不透盛今稚,或許少女的張揚明媚,只是外表的一面。青年動了動唇,沈默轉身出門。

書房安靜如往常,莫名空蕩孤寂的過分。盛今稚翻開書頁,卻看不進去字眼。虞讀嘴上說著喜歡她,果然是騙人的。盛今稚眼前閃過,原主卑微祈求別人的愛,最終一無所有的樣子。

走廊腳步聲響起,盛今稚擡頭又低下,若無其事看書,好似情緒沒有波動過。

虞讀提著醫藥箱,安分立在書桌旁。

盛今稚頭也不擡:“做什麽?”

青年遞出一個創口貼:“貼上,我就走。”

少女訝異挑眉:“再晚一點,它自己好了。”

虞讀執拗搖頭,溫柔握住盛今稚手腕:“喬靈說,大小姐不會在意自己的傷,只能保護起來。”

聽到盛今稚手指流血,喬靈天要塌了的絕望:“一天之內小姐受兩次傷,我工作要不保啊。”西裝裙女人繃不住吐槽:“你們真不該單獨相處。”

虞讀無緣無故惹怒盛今稚,也很冤枉:“我將功補過。”他給少女消毒傷口,對待玻璃一樣小心翼翼。

盛今稚無法反駁,時常忽略傷口的存在,免不了好得慢。少女疑惑低頭,睫毛顫抖:“這是…”手指陌生又熟悉的刺激,不經意的感知。

虞讀連忙松手,關切問道:“很痛嗎?”

“…痛?”盛今稚不可思議,用力壓了一下創口貼下傷口,面露失望。唔,沒有感覺。她產生幻覺了?

“你做什麽?”青年緊緊抓住少女的手,好像看不懂事玩火的孩子。

奇妙的是和虞讀手心相握、肌膚接觸,盛今稚再度感受到了細微的疼痛。她故意動一動腳踝處,後知後覺的鈍痛。

她反手拉住虞讀大掌,不準他抽離:“掐我一下。”

“嗯?”虞讀不願意,防備道,“你喜歡…自殘?”

說不上迷戀痛苦,盛今稚純粹新奇探究,測試陌生的反應。她笑不露齒,伸出白凈手臂:“不至於。掐不掐?不然,拿把刀過來。”

少女笑著踩虞讀的底線,看他不聽話就拔開鋼筆蓋子,尖銳的一頭對準自己手背。青年眼底湧出怒意,不知對盛今稚奇怪的舉動,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心疼。虞讀拉住少女的手,兇狠咬上她白嫩的手指。

“啊…”真實的痛,盛今稚手上沒有留印,青年咬的並不重。得到驚喜結果,少女似笑非笑,捏住他的面頰,“你是小狗嗎?”不高興就咬人。

虞讀氣昏頭了,無可奈何又羞恥透頂:“求大小姐不要有危險的舉動。”他生悶氣,拉住盛今稚的手指吹一吹,“疼嗎?”

疼才好,周圍人不用提心吊膽,養父母再沒有借口阻止她外出。盛今稚心情愉悅:“虞讀,你究竟是什麽人?處處帶給我驚喜。”僅僅牽手,居然讓無痛癥的她不藥而愈。

少女笑意吟吟,虞讀大腦空白。他看著兩人相握的手,一陣心悸:“我不記得了,只是不想離開這裏。”想成為你需要的人。

盛今稚嫣然一笑,發自真心的霸道:“留下來吧,哪也別去。”

“為什麽?”少女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虞讀有種不安的感覺。

盛今稚歪頭,天真無害說出咒語一樣的話,準確擊中俊朗青年內心深處:“我需要你,非你不可。”

虞讀:……

兩小時後,虞讀在街上排隊買蛋糕,腳下做夢般飄忽忽。盛大小姐矜持傲氣,從不輕易低頭的性子,居然笑著對他示好,說非他不可。

虞讀嘴角掛著輕松的笑,是不是意味著在盛今稚心裏,他有了一席之地?

“封硯,”一個戴著帽子的年輕女人擦肩而過,手碰過虞讀的口袋,在他耳邊輕聲道,“你一直沒有消息,我很擔心。”

虞讀回頭,沈思:“你叫我?”

女人持著手機,驚訝的笑容無懈可擊:“沒有,我在打電話。”她沒有留戀的走進人群,一下子不見蹤影。

“封…硯?”白襯衫青年掏出口袋的紙條,印著一連串沒有規則的數字。虞讀頭疼欲裂,腦海一閃而過雨夜裏男人嘶喊的誓言。

“我永遠不會…愛上仇人最疼愛的女兒!”

……

深夜,皮鞋踩在樓梯上的細微聲響,黑西裝男人輕輕推開盛今稚的房門走進。長發少女安然沈睡,床頭燈光落在她無暇的面龐,枕邊白皙手指上貼著粉色的創口貼。

清瘦挺拔的身影立在床邊,無聲註視盛今稚包紮的小巧腳踝。少女眉頭輕皺,仿佛夢魘。年輕的西裝男人緩緩坐下,修長漂亮的手指伸向被子,忽然橫出來一只手緊緊攥住他的臂彎。

“你是誰?”虞讀壓低聲音,神色狠戾,不容反抗將陌生男人強行拖離盛今稚的床。

西裝男人力氣同樣不小,冷酷質問:“你怎麽在她的房間?”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虞讀入睡警覺,從男人踏進別墅就醒來了,沒想到他直接闖進了少女的房間。

燈光忽然大亮,盛今稚困倦坐起來,疑惑看著在地上扭打的兩人:“虞讀,哥,你們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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