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我說的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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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說的才算數
一夜好眠，兩人睡到九點半才起，下樓吃早餐時家裏就只有陸柏寧在進進出出的搬箱子。
“小五起了？洗洗手快來吃早餐，今天劉姨做了腸粉，可好吃了，在鍋裏熱著呢。”聽見陸柏晞下樓的腳步聲，陸柏寧忙碌間抽空說道。
“好。”
兩人坐下來吃早餐，程安煦卻是哪哪不自在，繃直了背端坐在位置上，眼神不斷隨著陸柏寧移動。
陸柏晞看他像個機器人一樣僵硬著身體，仿佛耳邊都能聽見肢體移動的哢哢聲，他忍不住想笑：“你別緊張，我爸媽大哥都不在家，我三哥四姐挺好相處的，放松點。”
程安煦松了口氣，答應著點點頭，但動作上還是有些拘著的，他接過保姆劉姨遞來的早餐禮貌的道了謝謝才小心翼翼地問陸柏晞：
“都不在家？那哥哥生日……”
“這個啊，沒事，他們記得的，他們就喜歡白天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偷偷準備，然後晚上再來給我一個驚喜。”陸柏晞習以為常地說著。
“我小時候倒是會被他們嚇到，現在都老油條了，還這麽折騰，早沒感覺了。”陸柏晞嘴上說著沒感覺，表情和語氣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你看我三哥，在這一來一去搬快遞的，實際我早知道裏邊都是些啥了，無外乎老爸老媽哥哥姐姐的禮物，再加上屋子裏的生日party裝飾，你信不信，過會兒他就得找事情支我出去。”
陸柏晞的聲音不小，陸柏寧一字不落全進耳朵裏了，被當面戳破讓他有些不快，故意繞來客廳撞了一下陸柏晞椅子背。
“你知道就知道了，戳穿我們幹什麽，你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了小五。”陸柏寧說完話才發現家裏多了一個人。
“欸？”陸柏寧大驚小怪地叫一聲，挪幾步停在程安煦面前，腦海中翻找著有關這張臉的記憶：“你不是前幾天在……原來你是小五的朋友啊。”
“什麽前幾天？”陸柏晞抓住了陸柏寧話中的關鍵點。
是了，前幾天晚上在大門外，程安煦是不止一次碰上過陸柏寧的。
這事可萬萬不能讓陸柏晞知道，實在太蠢了。
“哥……三哥好！”見陸柏晞尋問起來，程安煦嚇得一個激靈，猛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像被罰站一樣站得挺直。
“你也好啊，坐著吧，別拘束哈。”陸柏寧騰出一只手拍拍程安煦的肩，不自覺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沒事嚇他幹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前幾天在哪？”話題沒能成功打岔，陸柏晞又問了回去。
“沒什麽在哪，沒在！”程安煦慌不擇路側身擋住陸柏晞的視線，動作幅度之大，叫人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程安煦慌亂得太明顯了，原本陸柏晞也只是想問問沒打算究根問底，這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事瞞著他了。
而且還是程安煦有事瞞他，那他就更得問清楚了。
眼看著程安煦還欲打斷，陸柏晞冷著表情的瞥他一眼，程安煦就不敢有動作了，掰著手指用哀求的眼神無聲抵抗。
“你坐下，不許說話。”
眼看這事指定瞞不住了，程安煦無奈坐下埋頭吃早餐，拉聳著腦袋像只做錯了事等著挨主人訓的大金毛。
“也沒什麽事吧，就我前幾天晚回在大門口碰見他了而已，好像有兩三回來著，我也不大記得了。”陸柏寧
“好的知道了，沒你事了，可以走了。”陸柏晞無情下逐客令。
“嘿你小子，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用完就丟啊。”陸柏寧氣得把快遞往桌上一擱，伸手過來捏陸柏晞臉上的肉
“是啊，你有意見嗎？”陸柏晞擡頭看他。
這個角度的陸柏晞又軟又乖，透過這張清逸冷淡的臉，陸柏寧仿佛能看到小時候那個生氣了眼淚汪汪還要奶兇奶兇的小陸柏晞。
單是在憶海裏回念一下，陸柏寧都覺得他的心要萌化了，他的小五真真是全天下最最可愛最最好看的小奶包子。
“不敢不敢，誰敢對我們家小五有意見。”陸柏寧使勁揉了一把陸柏晞的腦袋，把那柔順整齊的頭發揉得一團亂。
“弄你的東西去吧，煩人。”陸柏晞心疼地抓抓他被揉亂揉炸的頭發，推著陸柏寧走。
“真兇，明明以前都是軟軟喊三哥要抱抱的，長大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三哥心好痛。”陸柏寧右手握拳仿佛握著一把無形的匕首，朝自己胸口捅去，退半步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n多遍了，還有大早上別犯戲癮好嗎？有人在呢，丟死臉了。”陸柏晞沒眼看他，又一次催促他走。
“丟的你的臉又不是我的臉，我有什麽關系呢。”陸柏寧賤嗖嗖的，空出來那只手的手心朝上在身子一側搖擺，一臉與我無關的得瑟樣。
程安煦看著這兩兄弟幼稚的互懟，忍俊不禁。
“呃啊……”怎麽都說不過他三哥，陸柏晞無能咆哮，“你煩死了，我要告狀，說你今天欺負我。”
陸柏寧頓時擺出一臉驚恐，迅速抱起快遞麻溜上樓了。
現下只剩陸柏晞和程安煦倆人，陸柏晞吃了一口腸粉，回頭對他道：“你可別笑太早，剛才那事你還沒給我解釋呢。”
程安煦立馬收聲，囫圇吞棗地掃空腸粉，起身嚷嚷著要回家了。
“坐下，我吃完了送你過去，別想逃我告訴你，”陸柏晞一把把他拉回座位上，不緊不慢的繼續吃早餐，“還說要追我呢，今天都不依著我了，也不知道那好聽的話是不是昨天說了哄我的。”
“不是哄你的。”程安煦反駁道。
“那你說了不算，我說的才算，我現在就說是哄我的，那就是哄我的，你要是這會兒把我哄高興了，我說不是那就不是，你說是與不是？”陸柏晞霸道發言。
程安煦讓他繞暈了，傻呵呵應了聲：“是。”
“嗯？”
陸柏晞一個眼刀殺過來，程安煦意識到他答錯了，連忙擺手補救：“不是不是不是！”
“哼，傻了吧唧的。”
上了車就徹底跑不掉了，陸柏晞鎖了車再三逼問程安煦才把這幾天的事都交待了。
程安煦不是杳無消息，也不是沒來找他，程安煦每天都來了，來到他家門口，蹲守在他房間窗戶對出的馬路邊上。
他晚上奶茶店7點下了班就過來，一直待到陸柏晞關燈睡覺才回家，啥時候睡醒了又過來瞧瞧能不能碰上，沒到八點又趕去上班了。
這個時間點陸柏晞不是窩在房間玩手機就是睡覺沒起，壓根不是他會出門的時間點，以至於他一次也沒發現。
你說程安煦這人不是真的傻子吧，他又盡幹傻事，要不是昨晚被陸柏銘撿回來，估計陸柏晞一直都不會知道。
稍微有點心機的都該知道，要逮著人出門的點才好被發現，要是時間把握得準的，既可以少花很多時間等，還能叫人好一番感動。
偏生程安煦就不懂這個，他有空他就過來了，也不管時間對不對，他就來等，等不著就一直等，直到等到為止。
昨晚來的時候還抱著兩罐糖呢，之前是不是也一直抱著？說不準。
負重站在通風口等一個人等上十天，還有誰比他更傻的，但又有誰比他更真。
捫心自問，陸柏晞確實被他感動到了。
實際這一刻起，陸柏晞就已然把程安煦歸入男朋友位置了，只是說好的給他機會追自己……
那便追吧，反正早就追到了，也不會跑。
至於名分嘛，等他下一次問了再說吧，總之他矜貴傲嬌陸小少爺是不會主動開金口的。
“對了，上次那個事，奶奶她們怎麽樣？”
“奶奶倒是沒說什麽，就是……”程安煦支支吾吾的，但一想瞞著陸柏晞肯定要生氣，幹脆就說了，“小姑好像不太能接受，她說我是沒跟女孩子呆過一處才誤會我喜歡你的，她說周末回來接我去C市玩玩我就知道了。”
陸柏晞窩在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程安煦立馬解釋：“我不會去的，我跟小姑說了不去的，而且……而且我喜歡哥哥，不…不是誤會，我看見哥哥第一眼我就喜歡了。”
“哦～敢情是貪圖我的美色。”陸柏晞故意拉長調子，語氣酸溜溜的。
“不…不是，哦不，是是，不對，也不是，我…我沒有，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程安煦下意識想去拉陸柏晞，想到陸柏晞在開車又把手縮回，急得在半空不停比劃著。
陸柏晞眼尾瞄見他著急的小動作，沒忍住漏了聲笑，轉口調侃道：“我又沒說你什麽不是，你這麽急解釋幹什麽，你很怕我啊？”
“怕的。”陸柏晞本是玩笑話，卻不想程安煦真的回了他一個‘怕的’。
“你怕我什麽？你怕我還巴巴跟著我？”陸柏晞擰頭看他一眼。
“怕你討厭我，怕你要趕我走，我知道很笨，又不會說話，還老是惹你生氣，所以我很怕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好喜歡你，我想天天見到你，我想跟你說話，我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我……”
“……”
“哥哥，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傻子。”
陸柏晞心下一顫，心疼從胸口蔓延全身，以滾燙的溫度飛速湧向眼眶。
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他也思維定勢地把程安煦當個傻子了，哪怕他意識到他喜歡程安煦，他的第一反應也是……
他喜歡上了一個傻子。
是啊，到底是誰把他說出傻子的，又是誰跟著傳言把他當成傻子的。
是他自己。
原來無意之間，他也傷害了程安煦。
流言蜚語是利器，是無形的刀子，刀刀入心、刀刀見血又刀刀了無痕跡……
陸柏晞頓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誰說你是個傻子的？”
“什麽？”程安煦楞了下。
“誰說你是傻子了？”
“村裏好多人都這麽說，學校裏也是，好多人都說是。”程安煦愈發低著他的腦袋，他不敢看陸柏晞臉上的神色。
“他們說的不算。”
陸柏晞依舊目視著前方，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地堅定。
他的話像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拽起了溺沒在意海深處的程安煦。
“我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他們都跟你沒關系，所以他們說的廢話都不作數，只有我的話算數，你聽不聽我的話？”
程安煦呆楞楞地，擡頭看向陸柏晞，小聲道出一個字：“聽。”
“那你就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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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兩人睡到九點半才起，下樓吃早餐時家裏就只有陸柏寧在進進出出的搬箱子。
“小五起了？洗洗手快來吃早餐，今天劉姨做了腸粉，可好吃了，在鍋裏熱著呢。”聽見陸柏晞下樓的腳步聲，陸柏寧忙碌間抽空說道。
“好。”
兩人坐下來吃早餐，程安煦卻是哪哪不自在，繃直了背端坐在位置上，眼神不斷隨著陸柏寧移動。
陸柏晞看他像個機器人一樣僵硬著身體，仿佛耳邊都能聽見肢體移動的哢哢聲，他忍不住想笑：“你別緊張，我爸媽大哥都不在家，我三哥四姐挺好相處的，放松點。”
程安煦松了口氣，答應著點點頭，但動作上還是有些拘著的，他接過保姆劉姨遞來的早餐禮貌的道了謝謝才小心翼翼地問陸柏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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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啊，沒事，他們記得的，他們就喜歡白天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偷偷準備，然後晚上再來給我一個驚喜。”陸柏晞習以為常地說著。
“我小時候倒是會被他們嚇到，現在都老油條了，還這麽折騰，早沒感覺了。”陸柏晞嘴上說著沒感覺，表情和語氣卻洋溢著滿滿的幸福。
“你看我三哥，在這一來一去搬快遞的，實際我早知道裏邊都是些啥了，無外乎老爸老媽哥哥姐姐的禮物，再加上屋子裏的生日party裝飾，你信不信，過會兒他就得找事情支我出去。”
陸柏晞的聲音不小，陸柏寧一字不落全進耳朵裏了，被當面戳破讓他有些不快，故意繞來客廳撞了一下陸柏晞椅子背。
“你知道就知道了，戳穿我們幹什麽，你真是一點也不可愛了小五。”陸柏寧說完話才發現家裏多了一個人。
“欸？”陸柏寧大驚小怪地叫一聲，挪幾步停在程安煦面前，腦海中翻找著有關這張臉的記憶：“你不是前幾天在……原來你是小五的朋友啊。”
“什麽前幾天？”陸柏晞抓住了陸柏寧話中的關鍵點。
是了，前幾天晚上在大門外，程安煦是不止一次碰上過陸柏寧的。
這事可萬萬不能讓陸柏晞知道，實在太蠢了。
“哥……三哥好！”見陸柏晞尋問起來，程安煦嚇得一個激靈，猛然從椅子上彈起來，像被罰站一樣站得挺直。
“你也好啊，坐著吧，別拘束哈。”陸柏寧騰出一只手拍拍程安煦的肩，不自覺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沒事嚇他幹什麽，你剛才說什麽前幾天在哪？”話題沒能成功打岔，陸柏晞又問了回去。
“沒什麽在哪，沒在！”程安煦慌不擇路側身擋住陸柏晞的視線，動作幅度之大，叫人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程安煦慌亂得太明顯了，原本陸柏晞也只是想問問沒打算究根問底，這下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有事瞞著他了。
而且還是程安煦有事瞞他，那他就更得問清楚了。
眼看著程安煦還欲打斷，陸柏晞冷著表情的瞥他一眼，程安煦就不敢有動作了，掰著手指用哀求的眼神無聲抵抗。
“你坐下，不許說話。”
眼看這事指定瞞不住了，程安煦無奈坐下埋頭吃早餐，拉聳著腦袋像只做錯了事等著挨主人訓的大金毛。
“也沒什麽事吧，就我前幾天晚回在大門口碰見他了而已，好像有兩三回來著，我也不大記得了。”陸柏寧
“好的知道了，沒你事了，可以走了。”陸柏晞無情下逐客令。
“嘿你小子，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用完就丟啊。”陸柏寧氣得把快遞往桌上一擱，伸手過來捏陸柏晞臉上的肉
“是啊，你有意見嗎？”陸柏晞擡頭看他。
這個角度的陸柏晞又軟又乖，透過這張清逸冷淡的臉，陸柏寧仿佛能看到小時候那個生氣了眼淚汪汪還要奶兇奶兇的小陸柏晞。
單是在憶海裏回念一下，陸柏寧都覺得他的心要萌化了，他的小五真真是全天下最最可愛最最好看的小奶包子。
“不敢不敢，誰敢對我們家小五有意見。”陸柏寧使勁揉了一把陸柏晞的腦袋，把那柔順整齊的頭發揉得一團亂。
“弄你的東西去吧，煩人。”陸柏晞心疼地抓抓他被揉亂揉炸的頭發，推著陸柏寧走。
“真兇，明明以前都是軟軟喊三哥要抱抱的，長大了真是一點都不可愛了，三哥心好痛。”陸柏寧右手握拳仿佛握著一把無形的匕首，朝自己胸口捅去，退半步做出一副受傷的樣子。
“這句話你已經說了n多遍了，還有大早上別犯戲癮好嗎？有人在呢，丟死臉了。”陸柏晞沒眼看他，又一次催促他走。
“丟的你的臉又不是我的臉，我有什麽關系呢。”陸柏寧賤嗖嗖的，空出來那只手的手心朝上在身子一側搖擺，一臉與我無關的得瑟樣。
程安煦看著這兩兄弟幼稚的互懟，忍俊不禁。
“呃啊……”怎麽都說不過他三哥，陸柏晞無能咆哮，“你煩死了，我要告狀，說你今天欺負我。”
陸柏寧頓時擺出一臉驚恐，迅速抱起快遞麻溜上樓了。
現下只剩陸柏晞和程安煦倆人，陸柏晞吃了一口腸粉，回頭對他道：“你可別笑太早，剛才那事你還沒給我解釋呢。”
程安煦立馬收聲，囫圇吞棗地掃空腸粉，起身嚷嚷著要回家了。
“坐下，我吃完了送你過去，別想逃我告訴你，”陸柏晞一把把他拉回座位上，不緊不慢的繼續吃早餐，“還說要追我呢，今天都不依著我了，也不知道那好聽的話是不是昨天說了哄我的。”
“不是哄你的。”程安煦反駁道。
“那你說了不算，我說的才算，我現在就說是哄我的，那就是哄我的，你要是這會兒把我哄高興了，我說不是那就不是，你說是與不是？”陸柏晞霸道發言。
程安煦讓他繞暈了，傻呵呵應了聲：“是。”
“嗯？”
陸柏晞一個眼刀殺過來，程安煦意識到他答錯了，連忙擺手補救：“不是不是不是！”
“哼，傻了吧唧的。”
上了車就徹底跑不掉了，陸柏晞鎖了車再三逼問程安煦才把這幾天的事都交待了。
程安煦不是杳無消息，也不是沒來找他，程安煦每天都來了，來到他家門口，蹲守在他房間窗戶對出的馬路邊上。
他晚上奶茶店7點下了班就過來，一直待到陸柏晞關燈睡覺才回家，啥時候睡醒了又過來瞧瞧能不能碰上，沒到八點又趕去上班了。
這個時間點陸柏晞不是窩在房間玩手機就是睡覺沒起，壓根不是他會出門的時間點，以至於他一次也沒發現。
你說程安煦這人不是真的傻子吧，他又盡幹傻事，要不是昨晚被陸柏銘撿回來，估計陸柏晞一直都不會知道。
稍微有點心機的都該知道，要逮著人出門的點才好被發現，要是時間把握得準的，既可以少花很多時間等，還能叫人好一番感動。
偏生程安煦就不懂這個，他有空他就過來了，也不管時間對不對，他就來等，等不著就一直等，直到等到為止。
昨晚來的時候還抱著兩罐糖呢，之前是不是也一直抱著？說不準。
負重站在通風口等一個人等上十天，還有誰比他更傻的，但又有誰比他更真。
捫心自問，陸柏晞確實被他感動到了。
實際這一刻起，陸柏晞就已然把程安煦歸入男朋友位置了，只是說好的給他機會追自己……
那便追吧，反正早就追到了，也不會跑。
至於名分嘛，等他下一次問了再說吧，總之他矜貴傲嬌陸小少爺是不會主動開金口的。
“對了，上次那個事，奶奶她們怎麽樣？”
“奶奶倒是沒說什麽，就是……”程安煦支支吾吾的，但一想瞞著陸柏晞肯定要生氣，幹脆就說了，“小姑好像不太能接受，她說我是沒跟女孩子呆過一處才誤會我喜歡你的，她說周末回來接我去C市玩玩我就知道了。”
陸柏晞窩在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程安煦立馬解釋：“我不會去的，我跟小姑說了不去的，而且……而且我喜歡哥哥，不…不是誤會，我看見哥哥第一眼我就喜歡了。”
“哦～敢情是貪圖我的美色。”陸柏晞故意拉長調子，語氣酸溜溜的。
“不…不是，哦不，是是，不對，也不是，我…我沒有，哥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真的……”程安煦下意識想去拉陸柏晞，想到陸柏晞在開車又把手縮回，急得在半空不停比劃著。
陸柏晞眼尾瞄見他著急的小動作，沒忍住漏了聲笑，轉口調侃道：“我又沒說你什麽不是，你這麽急解釋幹什麽，你很怕我啊？”
“怕的。”陸柏晞本是玩笑話，卻不想程安煦真的回了他一個‘怕的’。
“你怕我什麽？你怕我還巴巴跟著我？”陸柏晞擰頭看他一眼。
“怕你討厭我，怕你要趕我走，我知道很笨，又不會說話，還老是惹你生氣，所以我很怕你不喜歡我，可是我好喜歡你，我想天天見到你，我想跟你說話，我想跟你一直待在一起，我……”
“……”
“哥哥，你能不能……別把我當傻子。”
陸柏晞心下一顫，心疼從胸口蔓延全身，以滾燙的溫度飛速湧向眼眶。
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他也思維定勢地把程安煦當個傻子了，哪怕他意識到他喜歡程安煦，他的第一反應也是……
他喜歡上了一個傻子。
是啊，到底是誰把他說出傻子的，又是誰跟著傳言把他當成傻子的。
是他自己。
原來無意之間，他也傷害了程安煦。
流言蜚語是利器，是無形的刀子，刀刀入心、刀刀見血又刀刀了無痕跡……
陸柏晞頓了好久才緩緩開口：“誰說你是個傻子的？”
“什麽？”程安煦楞了下。
“誰說你是傻子了？”
“村裏好多人都這麽說，學校裏也是，好多人都說是。”程安煦愈發低著他的腦袋，他不敢看陸柏晞臉上的神色。
“他們說的不算。”
陸柏晞依舊目視著前方，但語氣卻是不容置喙地堅定。
他的話像一只強有力的大手，拽起了溺沒在意海深處的程安煦。
“我說你不是，你就不是，他們都跟你沒關系，所以他們說的廢話都不作數，只有我的話算數，你聽不聽我的話？”
程安煦呆楞楞地，擡頭看向陸柏晞，小聲道出一個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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