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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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祝昭心一緊，生怕被這小機靈鬼看出些端倪來，她可沒打算現在就被迫摘馬甲，只能含含糊糊地糊弄過去。
“舟舟看我眼熟或許是因為我們之間本來就很有緣分，這就是別人說的面善吧。舟舟，歡迎進入糖果屋。”
好在舟舟這個時候還沒進化成芝麻餡湯圓，對祝昭的說辭雖然半信半疑，但小孩子註意力不容易集中，很快她就被意識空間裏的裝潢吸引住了，不再糾結剛剛提出的疑問。
舟舟在進入意識空間之前以為仙女都是住在天上的，和雲朵晚霞為伴，被煙霧環繞，或者住在森林裏，和松鼠蝴蝶交朋友，身邊還有一大堆會說話的小動物。
但這意識空間裏現代化的一切顛覆了舟舟小朋友的認知，她好奇地打量意識空間，足足有一面墻大的屏幕，柔軟的小床，小小的茶幾……
突然，舟舟看到了環抱雙膝蹲在墻角的阿塵，她尖叫一聲，跑回祝昭旁邊，抱住祝昭的大腿，有些戒備地看著阿塵：“姐姐，他是誰？”
為什麽仙女姐姐的家裏會出現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的男孩？舟舟不想讓仙女姐姐被人搶走，這是她一個人的姐姐。
嘶……祝昭不免頭疼起來，她這才想起之前從來沒有和舟舟提起過阿塵的存在。
而舟舟的性子，祝昭再清楚不過了，護食，極其護食，她的食物會主動拿出一部分分享給朋友，但剩下的部分，誰要是動了，她就會毫無征兆地翻臉。
後來甚至延伸到了別的方面，她所有的東西，不經過她允許，別人碰都不許碰。
而且舟舟對友情、親情有很強的占有欲，她已經認定了她是被祝昭這個仙女姐姐選中的天選之女，是仙女姐姐唯一的小朋友。
偏偏阿塵的出現告訴她，她或許不是那個唯一，這怎麽能讓她不對阿塵產生防備？
阿塵不僅不幫著解釋，反倒在那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陰陽怪氣：“姐姐，你說句話呀，告訴她我是誰？”
這個場景過於荒誕，祝昭仿佛置身於狗血家庭倫理劇。
她正帶著第三者逛街，突然被陪她白手起家的糟糠之妻當場抓包，第三者還在那裏火上澆油地叫囂：“老公你說句話呀。”
祝昭頓覺一陣心虛，她搖搖腦袋，努力把這個怪異的想法晃出去，同時小心翼翼地和舟舟解釋。
“舟舟，你看過西游記嗎？觀音菩薩座下有兩個童子，姐姐作為仙女，身邊有個小跟班。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舟舟咬著手指好奇地觀察阿塵。
七、八歲，穿著毛茸茸的毛衣，胖乎乎的，一點也不似電視劇裏的仙童那樣聰明靈秀，和普通孩子沒什麽兩樣。
她自覺比阿塵更可愛，在祝昭身邊更有競爭力，也不再糾纏於這點兒小事了，反問到：“那姐姐給我的棒棒糖呢？是單就我一個人有，還是別的小朋友都有？”
“小舟舟你聽好了，你在外面吃棒棒糖的時候，你的仙女姐姐可沒少在這裏頭吃零食。” 阿塵像只鴨子一樣“嘎嘎嘎”地怪笑起來，給舟舟來了段報菜名。
“薯片汽水棉花糖，果凍曲奇冰淇淋。奶油蛋糕巧克力，芒果布丁千層餅。這些你吃過嗎？你的仙女姐姐和我可都沒少吃哦！”
舟舟都快被阿塵說哭了，她淚汪汪地看著祝昭，眼見著就要掉下金豆豆來。
好在祝昭如今財大氣粗，700點積分可供她揮霍。她連忙打開【商城】，兌換了一堆零食出來哄孩子：“今天舟舟來做客，我請舟舟吃好吃的。”
一大堆包裝得花裏胡哨的零食像小山似的堆在小茶幾上，舟舟哪裏見過這種場面，一下子就被糖衣炮彈給攻破了。
阿塵也磨磨蹭蹭地坐到小茶幾旁的蒲團上，零食終於堵住了他那張時不時刺祝昭幾句的破嘴。
*
自從那日舟舟可以進入意識空間後，有了祝昭手把手指導，舟舟終於做出了一個看得過去的小燈籠。
【短期任務】最後一項的800點積分終於被祝昭收入囊中。
鐘表上的時針被凜冽的秋風推著往前走，一轉眼就進入了十一月。
今天幼兒園放學又是小舅舅周雲理來接舟舟的，他讓舟舟像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那樣坐在他的肩上，問到：“舟舟，小舅舅帶你回外婆家吃飯好不好？”
舟舟興奮地揮著手：“好欸！舟舟好久沒有見到外公外婆和小姨了。”
見她小小的身子晃來晃去，周雲理連忙伸手護著她：“我的小祖宗，你可得小心點，萬一我把你摔了，你外公不得拿鞭子抽我一頓。”
舟舟捂著嘴偷笑起來，但還是收斂了動作。
算起來，舟舟也有兩個月沒有見到小姨了。
周雲琦整個九月都在醫院裏度過的，好不容易十月份好些了醫生終於同意讓她出院回家小心養著，整個周家都松了一口氣。
可是在醫院門口，周雲琦被跑來跑去的熊孩子撞了一下，動了胎氣，又被萬事小心為上的周家老兩口勸回了醫院，一直住到現在。
祝思來和周雲瑛兩個擔心舟舟身子弱，帶去醫院會過了病氣，一直都是周雲瑛獨自一人在周末去醫院探望妹妹。
到了外婆家，舟舟一點也不見外地把小書包扔給周雲理，轉身就去找外婆：“外婆，我好想你啊！”
外婆趙青蘭從廚房裏聞聲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她穿著一身淡紅色的棉衣，半白的頭發剪成了和耳垂齊平的長度，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又利落。
她伸手把舟舟摟緊懷裏：“外婆也想我的好外孫女了。”
然而看到舟舟身後的周雲理時，趙青蘭就沒這番好臉色了：“你三姐在房間睡覺，你帶著舟舟先在客廳玩，別把你三姐鬧醒了。”
“知道了，還用媽提醒？”周雲理跟她說話時仍然是嬉皮笑臉的神態，“幹脆我帶著舟舟去我房間玩兒算了，我房間跟三姐房間隔得遠，隨便我們怎麽鬧都鬧不著她。”
趙青蘭最看不慣他這副不著調的樣子，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地拍一下：“還不快去？成天到處晃蕩，能指望你做什麽事？”
說罷，轉頭進了廚房，跟周正祿兩個一同做晚飯去了。
周雲理也懶得跟這個小老太太計較，抱著舟舟閃進了他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有點兒牽強了。
周家的房子並沒有寬敞到一個孩子一個房間。從前周雲瓊和周雲瑛兩姐妹沒結婚時住一個房間，周雲琦和大家的書桌住一個房間，而周雲理這個老小就淪落到和家裏的雜物住一個房間。
故而周雲理的房間雖然最大，但裏面好幾個櫃子，全都塞滿了床單被褥、暫時用不上的柴米油鹽、周家老兩口留下來賣錢的塑料瓶廢紙殼。
然而這裏卻是舟舟和小舅舅的游樂園，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翻出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晚飯為了將就周雲琦這個孕婦，做得很有營養。
一大盆雞湯熬了足足兩小時，聞起來就鮮香撲鼻，裏面還特意燉了趙青蘭請人幫忙從竹海買回來的竹蓀。
莫說周雲琦了，舟舟和周雲理兩個都被趙青蘭壓著一人喝了一大碗雞湯。
飯後附近的鄰居上門來探望周雲琦，周雲琦精力不濟，和兩位老嬸子說了幾句話就撐不住睡了。
好在兩位老嬸子和趙青蘭關系不錯，也沒挑理，都善解人意地讓周雲琦多休息，她們移步客廳壓著嗓子和趙青蘭閑話。
周雲理出門找朋友辦事兒去了，舟舟失去了玩伴，靠在椅子上等著祝思來和周雲瑛來接，沒過多久就雙眼緊閉，看起來是睡著了。
有個當年和外婆趙青蘭同鄉的張大嬸說到：“幸好三妹沒有遠嫁，就在你們兩口子身邊多好，有點什麽事你們也能照看著。”
周雲琦在周家的孩子裏排老三，親近熟悉的長輩多半都叫她三妹。而舟舟的母親周雲瑛行二，大家都叫她二妹。
“當年五號家屬區那個李建紅給三妹介紹她表弟，人長得倒是好，但就是太遠了，哪個能放心。”趙青蘭也對自己三女兒如今的婚事非常滿意。
王大娘家裏的小女兒正在談對象，她也希望自家女兒能就在廠裏找一個，別嫁的那麽遠，最好還是像周雲琦那樣。
“依我說還是你們家三妹如今安逸點，別家女兒就算嫁到廠子裏都還要受婆婆的氣，哪像你們家三妹婆家人在渝城，遠得很，管不到三妹頭上。”
張大嬸跟趙青蘭既是同鄉，嫁的丈夫又沾親帶故，後來更是一起隨著丈夫搬到廠裏。她跟周家走得近，看周家幾姊妹就跟看自家孩子差不多。
她憤憤不平地替周雲瑛抱怨：“二妹的婆婆就不得行，上次我去二妹的大姑姐那裏買水果，誇了兩句舟舟，結果人家還端著架子說什麽——哎呀，都是她父母管，我們也管不著。”
“她賴春花一直都欺軟怕硬得很，二妹脾氣好，她就裝模作樣，你看她對著她小兒媳婦屁都不敢放一個。”王大娘嗤笑一聲，對賴春花很是看不上眼。
有人幫腔，張大嬸覺得自己說得有理，拉著趙青蘭的手勸到：“青蘭，你還是勸你們家二妹硬氣點。當年二妹生舟舟的時候，她賴春花在產房外頭聽說是個女兒轉頭就走，你說這像什麽話！”
王大娘也跟著附和：“她賴春花的兒子是廠裏的職工，二妹還不是廠裏的職工？又不是全靠她兒子賺錢養家憑什麽受她的氣？”
趙青蘭面色不太好看。這樁往事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年她就在產房外頭，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那老虔婆的皮！
只是她看了一眼在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熟睡的舟舟，心裏還是有幾分顧忌：“算了，大人的不是別當著孩子說。好歹舟舟爺爺奶奶現在偶爾幫著帶孩子，也算可以了。”
趙青蘭的兩個老姐妹也不是故意來挑事兒的，確實當著舟舟說這些不好，萬一小孩子不懂事學了去，讓祝思來聽見了倒讓周雲瑛不好做人。
張大嬸當場就轉移話題，幾個老姐妹談起最近逐步上漲的菜價。
殊不知她們眼中熟睡的舟舟趁她們不註意，悄悄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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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舟舟這個時候還沒進化成芝麻餡湯圓，對祝昭的說辭雖然半信半疑，但小孩子註意力不容易集中，很快她就被意識空間裏的裝潢吸引住了，不再糾結剛剛提出的疑問。
舟舟在進入意識空間之前以為仙女都是住在天上的，和雲朵晚霞為伴，被煙霧環繞，或者住在森林裏，和松鼠蝴蝶交朋友，身邊還有一大堆會說話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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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舟舟看到了環抱雙膝蹲在墻角的阿塵，她尖叫一聲，跑回祝昭旁邊，抱住祝昭的大腿，有些戒備地看著阿塵：“姐姐，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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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祝昭不免頭疼起來，她這才想起之前從來沒有和舟舟提起過阿塵的存在。
而舟舟的性子，祝昭再清楚不過了，護食，極其護食，她的食物會主動拿出一部分分享給朋友，但剩下的部分，誰要是動了，她就會毫無征兆地翻臉。
後來甚至延伸到了別的方面，她所有的東西，不經過她允許，別人碰都不許碰。
而且舟舟對友情、親情有很強的占有欲，她已經認定了她是被祝昭這個仙女姐姐選中的天選之女，是仙女姐姐唯一的小朋友。
偏偏阿塵的出現告訴她，她或許不是那個唯一，這怎麽能讓她不對阿塵產生防備？
阿塵不僅不幫著解釋，反倒在那邊看熱鬧不嫌事大地陰陽怪氣：“姐姐，你說句話呀，告訴她我是誰？”
這個場景過於荒誕，祝昭仿佛置身於狗血家庭倫理劇。
她正帶著第三者逛街，突然被陪她白手起家的糟糠之妻當場抓包，第三者還在那裏火上澆油地叫囂：“老公你說句話呀。”
祝昭頓覺一陣心虛，她搖搖腦袋，努力把這個怪異的想法晃出去，同時小心翼翼地和舟舟解釋。
“舟舟，你看過西游記嗎？觀音菩薩座下有兩個童子，姐姐作為仙女，身邊有個小跟班。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舟舟咬著手指好奇地觀察阿塵。
七、八歲，穿著毛茸茸的毛衣，胖乎乎的，一點也不似電視劇裏的仙童那樣聰明靈秀，和普通孩子沒什麽兩樣。
她自覺比阿塵更可愛，在祝昭身邊更有競爭力，也不再糾纏於這點兒小事了，反問到：“那姐姐給我的棒棒糖呢？是單就我一個人有，還是別的小朋友都有？”
“小舟舟你聽好了，你在外面吃棒棒糖的時候，你的仙女姐姐可沒少在這裏頭吃零食。” 阿塵像只鴨子一樣“嘎嘎嘎”地怪笑起來，給舟舟來了段報菜名。
“薯片汽水棉花糖，果凍曲奇冰淇淋。奶油蛋糕巧克力，芒果布丁千層餅。這些你吃過嗎？你的仙女姐姐和我可都沒少吃哦！”
舟舟都快被阿塵說哭了，她淚汪汪地看著祝昭，眼見著就要掉下金豆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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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日舟舟可以進入意識空間後，有了祝昭手把手指導，舟舟終於做出了一個看得過去的小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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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表上的時針被凜冽的秋風推著往前走，一轉眼就進入了十一月。
今天幼兒園放學又是小舅舅周雲理來接舟舟的，他讓舟舟像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那樣坐在他的肩上，問到：“舟舟，小舅舅帶你回外婆家吃飯好不好？”
舟舟興奮地揮著手：“好欸！舟舟好久沒有見到外公外婆和小姨了。”
見她小小的身子晃來晃去，周雲理連忙伸手護著她：“我的小祖宗，你可得小心點，萬一我把你摔了，你外公不得拿鞭子抽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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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琦整個九月都在醫院裏度過的，好不容易十月份好些了醫生終於同意讓她出院回家小心養著，整個周家都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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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思來和周雲瑛兩個擔心舟舟身子弱，帶去醫院會過了病氣，一直都是周雲瑛獨自一人在周末去醫院探望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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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趙青蘭從廚房裏聞聲走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她穿著一身淡紅色的棉衣，半白的頭發剪成了和耳垂齊平的長度，整個人看起來幹凈又利落。
她伸手把舟舟摟緊懷裏：“外婆也想我的好外孫女了。”
然而看到舟舟身後的周雲理時，趙青蘭就沒這番好臉色了：“你三姐在房間睡覺，你帶著舟舟先在客廳玩，別把你三姐鬧醒了。”
“知道了，還用媽提醒？”周雲理跟她說話時仍然是嬉皮笑臉的神態，“幹脆我帶著舟舟去我房間玩兒算了，我房間跟三姐房間隔得遠，隨便我們怎麽鬧都鬧不著她。”
趙青蘭最看不慣他這副不著調的樣子，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地拍一下：“還不快去？成天到處晃蕩，能指望你做什麽事？”
說罷，轉頭進了廚房，跟周正祿兩個一同做晚飯去了。
周雲理也懶得跟這個小老太太計較，抱著舟舟閃進了他房間。
說是房間，其實有點兒牽強了。
周家的房子並沒有寬敞到一個孩子一個房間。從前周雲瓊和周雲瑛兩姐妹沒結婚時住一個房間，周雲琦和大家的書桌住一個房間，而周雲理這個老小就淪落到和家裏的雜物住一個房間。
故而周雲理的房間雖然最大，但裏面好幾個櫃子，全都塞滿了床單被褥、暫時用不上的柴米油鹽、周家老兩口留下來賣錢的塑料瓶廢紙殼。
然而這裏卻是舟舟和小舅舅的游樂園，不管什麽時候都能翻出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晚飯為了將就周雲琦這個孕婦，做得很有營養。
一大盆雞湯熬了足足兩小時，聞起來就鮮香撲鼻，裏面還特意燉了趙青蘭請人幫忙從竹海買回來的竹蓀。
莫說周雲琦了，舟舟和周雲理兩個都被趙青蘭壓著一人喝了一大碗雞湯。
飯後附近的鄰居上門來探望周雲琦，周雲琦精力不濟，和兩位老嬸子說了幾句話就撐不住睡了。
好在兩位老嬸子和趙青蘭關系不錯，也沒挑理，都善解人意地讓周雲琦多休息，她們移步客廳壓著嗓子和趙青蘭閑話。
周雲理出門找朋友辦事兒去了，舟舟失去了玩伴，靠在椅子上等著祝思來和周雲瑛來接，沒過多久就雙眼緊閉，看起來是睡著了。
有個當年和外婆趙青蘭同鄉的張大嬸說到：“幸好三妹沒有遠嫁，就在你們兩口子身邊多好，有點什麽事你們也能照看著。”
周雲琦在周家的孩子裏排老三，親近熟悉的長輩多半都叫她三妹。而舟舟的母親周雲瑛行二，大家都叫她二妹。
“當年五號家屬區那個李建紅給三妹介紹她表弟，人長得倒是好，但就是太遠了，哪個能放心。”趙青蘭也對自己三女兒如今的婚事非常滿意。
王大娘家裏的小女兒正在談對象，她也希望自家女兒能就在廠裏找一個，別嫁的那麽遠，最好還是像周雲琦那樣。
“依我說還是你們家三妹如今安逸點，別家女兒就算嫁到廠子裏都還要受婆婆的氣，哪像你們家三妹婆家人在渝城，遠得很，管不到三妹頭上。”
張大嬸跟趙青蘭既是同鄉，嫁的丈夫又沾親帶故，後來更是一起隨著丈夫搬到廠裏。她跟周家走得近，看周家幾姊妹就跟看自家孩子差不多。
她憤憤不平地替周雲瑛抱怨：“二妹的婆婆就不得行，上次我去二妹的大姑姐那裏買水果，誇了兩句舟舟，結果人家還端著架子說什麽——哎呀，都是她父母管，我們也管不著。”
“她賴春花一直都欺軟怕硬得很，二妹脾氣好，她就裝模作樣，你看她對著她小兒媳婦屁都不敢放一個。”王大娘嗤笑一聲，對賴春花很是看不上眼。
有人幫腔，張大嬸覺得自己說得有理，拉著趙青蘭的手勸到：“青蘭，你還是勸你們家二妹硬氣點。當年二妹生舟舟的時候，她賴春花在產房外頭聽說是個女兒轉頭就走，你說這像什麽話！”
王大娘也跟著附和：“她賴春花的兒子是廠裏的職工，二妹還不是廠裏的職工？又不是全靠她兒子賺錢養家憑什麽受她的氣？”
趙青蘭面色不太好看。這樁往事她怎麽可能不知道？當年她就在產房外頭，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那老虔婆的皮！
只是她看了一眼在旁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熟睡的舟舟，心裏還是有幾分顧忌：“算了，大人的不是別當著孩子說。好歹舟舟爺爺奶奶現在偶爾幫著帶孩子，也算可以了。”
趙青蘭的兩個老姐妹也不是故意來挑事兒的，確實當著舟舟說這些不好，萬一小孩子不懂事學了去，讓祝思來聽見了倒讓周雲瑛不好做人。
張大嬸當場就轉移話題，幾個老姐妹談起最近逐步上漲的菜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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