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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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安撫好舟舟之後，溫馨的氛圍讓祝昭老大不自在，她向來都不喜歡這種煽情的場合，剛才在阿塵面前真情流露，現在指不定心裏多後悔呢。
祝昭刻意地清了清嗓子，看舟舟哭得跟個花臉貓似的，壞心眼地調侃到：“舟舟，你去照照鏡子，看看鏡子裏這個小鼻涕蟲是誰？”
舟舟哭成這樣是因為誰？祝昭你做個人吧。
阿塵同情地看了舟舟一眼，面露悲憫：未來十幾年都要生活在這個大魔頭的手下，舟舟小朋友處境堪憂啊。
舟舟一路小跑進廁所，帽子上跳動的兩只兔耳朵昭示著主人內心的歡快。她用清水洗了把臉，看著鏡中的自己反倒破涕為笑。
洗完臉回到教室，舟舟從貼著她名字的掛鉤上取下小毛巾，輕輕擦幹臉上殘餘的水珠，正巧老師招呼在外頭玩老鷹捉小雞的孩子們進來上課了。
趁著中午午休前自由活動的時間，祝昭主動和舟舟商議之後的每日計劃要如何安排。
阿塵也松了一口氣，祝昭如今真的變了許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獨斷專行了。要是她頑固不化，阿塵還不知道要費多大的腦筋。
除開幼兒園自帶的課程外，祝昭只保留了每日聽英語半小時，每日背一首唐詩的任務。背唐詩的任務祝昭原本不打算安排，還是舟舟小朋友積極主動地要求加上去的。
可惜盈盈還沒消氣，舟舟主動去找她說話，盈盈昂起頭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舟舟只能看見她那兩條短短的麻花辮隨著她的步伐跳啊跳的。
盈盈小姑娘氣性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祝昭對此早有預料，畢竟舟舟可是冷落了人家好幾天，哪有這麽輕松就能和好的？
“舟舟，別難過啦。”祝昭看著舟舟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還是不落忍，出言安撫到，“一會兒我們去買一些零食當作禮物送給盈盈，她說不定就不生氣啦。”
小時候祝昭惹盈盈生氣，她就買零食上門賠罪，屢試不爽，保管讓盈盈喜笑顏開。
舟舟糾結地把自己的幾根手指繞來繞去：“可是我覺得盈盈更喜歡水晶球，姐姐，我們送她這個好不好？”
祝昭樂了，小丫頭有自己的小心思了。祝昭心裏門清，哪裏是盈盈喜歡水晶球，明明是舟舟自己喜歡，偏偏還假公濟私地說要買給盈盈。
不過這還是舟舟頭一回反駁了祝昭的意見，提出自己的想法。可見把話說開還是挺有效的，舟舟有了安全感之後膽子也大了許多。
祝昭當然應該維護舟舟難得的勇敢，可惜她滿肚子壞水，不捉弄人家一回不罷休：“啊？是盈盈喜歡水晶球呀？我還說如果舟舟喜歡的話我送你一個當作我賠禮道歉的禮物呢。”
舟舟急了，生怕自己的水晶球溜走了，連忙跳起來：“舟舟也喜歡！”
祝昭故作為難的樣子：“好吧，那就舟舟和盈盈一人一個！”
正巧她心裏也有愧疚，想要彌補舟舟，那就送舟舟一個一直想要又得不到的東西好了。
只是往日買棒棒糖也就一塊、五毛的事兒，讓同學幫忙買了就是了，今天這個兩個水晶球加起來怎麽也得十幾塊，倒是麻煩起來。
讓爸爸媽媽帶著舟舟去買不可能，他們必然會追問錢的來歷，讓爺爺帶著去也不行，爺爺知道了就等於爸爸媽媽也知道了。
祝昭一時苦惱起來，可惜卻沒有多少時間留給她思考對策。
現在日頭西沈，到了幼兒園放學的時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姐姐，今天是我小舅來接我誒！”舟舟看著人群中成為焦點的周小舅，歡呼雀躍，“舟舟最喜歡小舅舅了。”
祝昭眼前一亮，如果來接舟舟的人是周小舅的話那剛才不知該如何解決的大麻煩就迎刃而解了。
舟舟的外公叫做周正祿，外婆叫趙青蘭，兩個人生育了五個兒女，可惜排行老四的那個孩子幼時發高燒夭折了。
如今存活下來的是大女兒周雲瓊，二女兒也就是舟舟的媽媽周雲瑛，三女兒周雲琦，小兒子周雲理。
今天來接舟舟的就是小舅周雲理。
小舅周雲理在廠裏大小也算個知名人物，誰都知道周家有個整天晃晃蕩蕩無所事事的小兒子。
特別是這人尤其不著調，他走到哪兒，哪兒就準有笑話看。
可能是來接舟舟的緣故，周雲理今天精心拾掇了一番，一身白襯衣牛仔褲清清爽爽，看起來也是個蠻精神的小青年。
他正彬彬有禮地向幼兒園老師打聽消息：“我來接我外甥女，我外甥女叫舟舟，她在幼兒園小班。”
這個幼兒園裏就讀的都是南輝廠的工人子弟，家長們幾乎都相互認識，周雲理這話一出，其他認識他的家長就提醒到：“雲理，你家舟舟跟我閨女一年的，早就升到幼兒園中班了。”
“哎呀，我都給忙忘了。” 周雲理一拍腦門，理直氣壯地說道。
其他人忍不住暗笑，周雲理要是算忙，那南輝廠家屬區就沒有閑人了。真論起來，他還沒有南輝廠看大門的那條大黃狗忙。
“幼兒園中班的孩子還沒出來。”老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當家長的可真行，自家孩子都不上點心。”
點心？什麽點心？周雲理一聽就饞了，拉著老師的手連連感謝：“哎喲，現在的小孩子過得可真幸福，上幼兒園還有點心吃。我們小時候那會兒都是在地裏刨土豆烤來吃。”
人群裏有個喜歡挑事兒的中年男子打趣到：“雲理，你這話可別被你爸聽到了，不然他肯定抄起棍子攆著你追。”
其他家長不管認不認識的也跟著哄堂大笑。
這件事還真發生過，不然街裏街坊的也不至於拿這事來跟周雲理開玩笑。
原本按照易清縣的習俗，應該是周雲理這個最小的孩子留在家裏照顧父母。
偏偏他高中畢業之後考上了大專不願意去上，周正祿叫他進廠接自己的班，他又嫌不自由，一來二去的就沒個著落。
後來更是整天在街上游手好閑地晃蕩，偶爾做點小生意掙個三五百塊交給父母當生活費。
周家老兩口覺得這個兒子委實靠不住，也沒打算指望他。
正好周家小女兒周雲琦找的結婚對象是外地分配來廠裏的大學生，在這邊沒房子住，老兩口索性就讓小女兒和女婿婚後還留在家裏，也能給家裏搭把手。
雖然周正祿和趙青蘭不至於把周雲理趕出家門，仍然默許他在家吃住，但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三天兩頭就罵他一回，氣急了動手也是時有的事。
人家說的是事實，周雲理倒也不氣不惱，油腔滑調地笑道：“李老哥，既然你都把這事拿出來說了，那我就指望你到時候幫我攔住他老人家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位李老哥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哎喲，我也就是那麽一說，親父子哪有隔夜仇，你跟周叔認個錯就得了。”
遠遠地看到這出鬧劇，舟舟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果然是她家小舅又丟人了。
不過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做外甥女的哪能挑自己舅舅的毛病，舟舟只得快走幾步穿過人群，喊了聲：“小舅，舟舟在這兒！”
小舅一個人被這麽多人笑，好可憐哦。既然丟人，那舟舟陪著小舅一起丟人好了。
*
今天南輝廠要開總結大會，舟舟父母到家估計得很晚了，只能拜托周雲理這個全家第一大閑人來接舟舟。
既然有周雲理在，行事就方便多了，祝昭讓舟舟不用跟他藏著掖著的，直接把小舅拉到文具店賣禮品的貨架前就行了。
“小舅，我想買這個。”舟舟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貨架最下邊那排放著的水晶球，開口說到。
舟舟手指著的那個水晶球不過雞蛋大小，底座是天藍色的，上面有兩圈粉色的花邊和一行黃色的英文字母——Have a good day！
水晶球裏頭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和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在漫天的彩色碎片中相互依偎。用舟舟的話來說就是小熊是盈盈，小兔子是她。
但這款水晶球的做工著實有些簡陋，不說祝昭看不上眼，周雲理也嫌棄地挑起毛病來：“舟舟啊，你看這個水晶球底座的漆都被磕掉一塊，顏色也不均勻，要不我們換一家看看吧。”
眼見著老板的臉色黑得跟炭一樣，舟舟連忙伸出小手緊緊捂住小舅的嘴巴。
周雲理努力地把自己的嘴解救出來，在舟舟不悅的眼神註視下，終於不繼續得罪人了：“好吧，好吧，就在這家買。要不咱買旁邊這個大的水晶球吧，瞧著多氣派。”
按照周雲理的邏輯，質量不夠，體積來湊，啥東西都是越大越好。
旁邊那個足足有茶壺大的水晶球也未必有多精致，但光是體積就能把舟舟選的那個給襯得毫不起眼。
“我就要我選的那個。”舟舟每次路過這家店，都會拉著爺爺進來看一眼小熊小兔水晶球，但一直舍不得買。大的水晶球再好，也不是她心裏想要的那個。
況且，大的那個水晶球應該很貴吧，她不可以那麽貪心的，舟舟暗自想著。
周雲理對這個唯一的外甥女也嬌慣得很，當場就掏出錢包：“成，小舅給你買。”
舟舟和祝昭兩個可都沒打算讓他付錢，舟舟拽著周雲理的手讓他蹲下來，把十塊錢紙幣在他面前晃了晃：“小舅，我有錢，不用你買。”
舟舟十分懂事，看上的水晶球是整個店裏最便宜的，只要五塊錢一個。她一個，盈盈一個，加起來也只需要十塊錢。
祝昭爽快地通過系統用100點積分兌換成紙幣給她。
周雲瑛害怕舟舟買外面的零食吃壞了肚子，一貫是不給她零花錢的，周雲理驚訝地說：“誰給你的錢？你爺爺？”
“舟舟自己賺到的錢哦。”舟舟依照祝昭教她的話，神神秘秘地附在周雲理耳邊說到。
周雲理也是個心大的，舟舟說什麽他信什麽，從來不會刨根問底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他滿臉驕傲地激勵舟舟：“不愧是我外甥女，小小年紀就能賺錢了，小舅等著你賺到大錢請小舅吃飯。”
舟舟也得意地搖頭晃腦：“好啊，那今晚上小舅先請我吃飯吧，我想吃牛肉面。”
周雲理利落地讓舟舟騎到他的肩膀上，順手撈起舟舟的小書包把兩個水晶球裝進去：“走咯，帶我們家舟舟吃牛肉面去咯。”
老板看著這甥舅倆的背影直搖頭，這個周老五，都老大不小了還一點兒也不穩重。
祝昭反倒滿意得很，她重生前，小舅舅雖然做事不夠牢靠，但勝在腦筋活絡，最後還是做起了不小的生意。
在現階段就需要這麽一個對舟舟縱容而且不會什麽事都非要問個明白的合作夥伴。他既是長輩，又不會仗著長輩的身份非要占據主動權，連舟舟的意見也能聽得進去。
有小舅幫助遮掩，舟舟前期的生意也能在長輩眼皮子底下悄悄進行。等到生意做大了，長輩就算想管也沒辦法幹涉了。
祝昭心裏的算盤珠子打得劈裏啪啦響，一號免費勞動力可得好好抓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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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盈盈還沒消氣，舟舟主動去找她說話，盈盈昂起頭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了。舟舟只能看見她那兩條短短的麻花辮隨著她的步伐跳啊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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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糾結地把自己的幾根手指繞來繞去：“可是我覺得盈盈更喜歡水晶球，姐姐，我們送她這個好不好？”
祝昭樂了，小丫頭有自己的小心思了。祝昭心裏門清，哪裏是盈盈喜歡水晶球，明明是舟舟自己喜歡，偏偏還假公濟私地說要買給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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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急了，生怕自己的水晶球溜走了，連忙跳起來：“舟舟也喜歡！”
祝昭故作為難的樣子：“好吧，那就舟舟和盈盈一人一個！”
正巧她心裏也有愧疚，想要彌補舟舟，那就送舟舟一個一直想要又得不到的東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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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昭一時苦惱起來，可惜卻沒有多少時間留給她思考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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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今天是我小舅來接我誒！”舟舟看著人群中成為焦點的周小舅，歡呼雀躍，“舟舟最喜歡小舅舅了。”
祝昭眼前一亮，如果來接舟舟的人是周小舅的話那剛才不知該如何解決的大麻煩就迎刃而解了。
舟舟的外公叫做周正祿，外婆叫趙青蘭，兩個人生育了五個兒女，可惜排行老四的那個孩子幼時發高燒夭折了。
如今存活下來的是大女兒周雲瓊，二女兒也就是舟舟的媽媽周雲瑛，三女兒周雲琦，小兒子周雲理。
今天來接舟舟的就是小舅周雲理。
小舅周雲理在廠裏大小也算個知名人物，誰都知道周家有個整天晃晃蕩蕩無所事事的小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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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都給忙忘了。” 周雲理一拍腦門，理直氣壯地說道。
其他人忍不住暗笑，周雲理要是算忙，那南輝廠家屬區就沒有閑人了。真論起來，他還沒有南輝廠看大門的那條大黃狗忙。
“幼兒園中班的孩子還沒出來。”老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這當家長的可真行，自家孩子都不上點心。”
點心？什麽點心？周雲理一聽就饞了，拉著老師的手連連感謝：“哎喲，現在的小孩子過得可真幸福，上幼兒園還有點心吃。我們小時候那會兒都是在地裏刨土豆烤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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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還真發生過，不然街裏街坊的也不至於拿這事來跟周雲理開玩笑。
原本按照易清縣的習俗，應該是周雲理這個最小的孩子留在家裏照顧父母。
偏偏他高中畢業之後考上了大專不願意去上，周正祿叫他進廠接自己的班，他又嫌不自由，一來二去的就沒個著落。
後來更是整天在街上游手好閑地晃蕩，偶爾做點小生意掙個三五百塊交給父母當生活費。
周家老兩口覺得這個兒子委實靠不住，也沒打算指望他。
正好周家小女兒周雲琦找的結婚對象是外地分配來廠裏的大學生，在這邊沒房子住，老兩口索性就讓小女兒和女婿婚後還留在家裏，也能給家裏搭把手。
雖然周正祿和趙青蘭不至於把周雲理趕出家門，仍然默許他在家吃住，但整天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三天兩頭就罵他一回，氣急了動手也是時有的事。
人家說的是事實，周雲理倒也不氣不惱，油腔滑調地笑道：“李老哥，既然你都把這事拿出來說了，那我就指望你到時候幫我攔住他老人家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位李老哥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哎喲，我也就是那麽一說，親父子哪有隔夜仇，你跟周叔認個錯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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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做外甥女的哪能挑自己舅舅的毛病，舟舟只得快走幾步穿過人群，喊了聲：“小舅，舟舟在這兒！”
小舅一個人被這麽多人笑，好可憐哦。既然丟人，那舟舟陪著小舅一起丟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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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輝廠要開總結大會，舟舟父母到家估計得很晚了，只能拜托周雲理這個全家第一大閑人來接舟舟。
既然有周雲理在，行事就方便多了，祝昭讓舟舟不用跟他藏著掖著的，直接把小舅拉到文具店賣禮品的貨架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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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舟手指著的那個水晶球不過雞蛋大小，底座是天藍色的，上面有兩圈粉色的花邊和一行黃色的英文字母——Have a good day！
水晶球裏頭是一只棕色的小熊和一只白色的小兔子，在漫天的彩色碎片中相互依偎。用舟舟的話來說就是小熊是盈盈，小兔子是她。
但這款水晶球的做工著實有些簡陋，不說祝昭看不上眼，周雲理也嫌棄地挑起毛病來：“舟舟啊，你看這個水晶球底座的漆都被磕掉一塊，顏色也不均勻，要不我們換一家看看吧。”
眼見著老板的臉色黑得跟炭一樣，舟舟連忙伸出小手緊緊捂住小舅的嘴巴。
周雲理努力地把自己的嘴解救出來，在舟舟不悅的眼神註視下，終於不繼續得罪人了：“好吧，好吧，就在這家買。要不咱買旁邊這個大的水晶球吧，瞧著多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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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個足足有茶壺大的水晶球也未必有多精致，但光是體積就能把舟舟選的那個給襯得毫不起眼。
“我就要我選的那個。”舟舟每次路過這家店，都會拉著爺爺進來看一眼小熊小兔水晶球，但一直舍不得買。大的水晶球再好，也不是她心裏想要的那個。
況且，大的那個水晶球應該很貴吧，她不可以那麽貪心的，舟舟暗自想著。
周雲理對這個唯一的外甥女也嬌慣得很，當場就掏出錢包：“成，小舅給你買。”
舟舟和祝昭兩個可都沒打算讓他付錢，舟舟拽著周雲理的手讓他蹲下來，把十塊錢紙幣在他面前晃了晃：“小舅，我有錢，不用你買。”
舟舟十分懂事，看上的水晶球是整個店裏最便宜的，只要五塊錢一個。她一個，盈盈一個，加起來也只需要十塊錢。
祝昭爽快地通過系統用100點積分兌換成紙幣給她。
周雲瑛害怕舟舟買外面的零食吃壞了肚子，一貫是不給她零花錢的，周雲理驚訝地說：“誰給你的錢？你爺爺？”
“舟舟自己賺到的錢哦。”舟舟依照祝昭教她的話，神神秘秘地附在周雲理耳邊說到。
周雲理也是個心大的，舟舟說什麽他信什麽，從來不會刨根問底非弄個水落石出不可。
他滿臉驕傲地激勵舟舟：“不愧是我外甥女，小小年紀就能賺錢了，小舅等著你賺到大錢請小舅吃飯。”
舟舟也得意地搖頭晃腦：“好啊，那今晚上小舅先請我吃飯吧，我想吃牛肉面。”
周雲理利落地讓舟舟騎到他的肩膀上，順手撈起舟舟的小書包把兩個水晶球裝進去：“走咯，帶我們家舟舟吃牛肉面去咯。”
老板看著這甥舅倆的背影直搖頭，這個周老五，都老大不小了還一點兒也不穩重。
祝昭反倒滿意得很，她重生前，小舅舅雖然做事不夠牢靠，但勝在腦筋活絡，最後還是做起了不小的生意。
在現階段就需要這麽一個對舟舟縱容而且不會什麽事都非要問個明白的合作夥伴。他既是長輩，又不會仗著長輩的身份非要占據主動權，連舟舟的意見也能聽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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