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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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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會

這次詩會的地點,定在了城南往外走的一處園子,裏面種著本地獨有的祥煙樹,在這個時節正是開花的時候。

淺淡不一的花盡情綻放,周圍充斥著淡淡的花香,這也是這處園子一年中最美的時候。

早早到了此處的人,聚在一起先聊了起來,話題中心不出意外便是那突然出現的樂安郡主。

當然,誰都知道現在祥州城內最值得說道的是盧文石被廢了的事情,但是大家也都是有眼色的人,沒人會傻到在人家的主場討論這個。

齊貝貝可以說是在場眾人之中,對於樂安郡主最感興趣的人了。

其一是因為,她父親也是個將軍。當然不是柳將軍的那種大將軍,只是分營的小將軍。同樣出身武將世家,對於樂安郡主有種天然的同盟心理。

另一個便是因為,她很是敬仰應將軍。當年她獨自一人偷偷溜出家門去長陽關去尋找父親,卻沒想到遇到了前來偷偷踩點的一支蠻人隊伍,還不到十歲的她被抓了起來。

那時候碰巧應將軍帶隊回關,雙方迎面撞上,應將軍刷刷幾下就解決了那只隊伍,將她抱在懷中紅了眼角輕聲哄著,那英姿颯爽、慈愛又溫暖的樣子,像極了阿娘。

後來聽她阿娘說,那時候應將軍剛從京城回來,許是見到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吧。

那是齊貝貝第一次聽說應將軍有個女兒,從那時候起她常常會看著東南方向,阿娘說京城就在那個方向。

她看著就會想,應將軍的女兒會是什麽樣子,跟她一樣瀟灑英武又厲害嗎?

可是後來偶然得知,應將軍的女兒身體很不好,非常地嬌弱,沒辦法像應將軍那樣。

那時候她就決定,長大後一定要跟她做朋友,她來保護她,就像應將軍當年保護她一樣。

為什麽要長大後呢,因為她阿娘說長大了她就可以去京城了。那她肯定只有長大之後才能見到她了。

當然,真的長大之後,齊貝貝就明白了她阿娘當年完全就是在哄小孩子。不過沒關系,應將軍的女兒來祥州城了啊!

“怎麽又在這裏發呆?”

頭頂突然被敲了一下,齊貝貝也不惱,兩眼亮晶晶的看著來人。

“欣姐姐,今天就能見到樂安郡主了。”

那美滋滋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能見到大人物了。

趙欣無奈地嘆了口氣,落座在她身側。

“我勸你還是不要想得太過於美好,這位來了祥州城好幾天都沒有動靜,一有動靜就是這麽大的事情,感覺不像是個好相與的。”

這話齊貝貝就不愛聽了。

“這怎麽能怪她呢,這完全就是那個盧文石咎由自取,郡主可是為了祥州城百姓除了一個禍害。”

“哎呦你真是我祖宗,小點聲啊。”

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有人註意她們這邊,趙欣才放心下來。

“你是忘了今天是盧文卉的主場了,這事情都敢嚷嚷。”

知道趙欣是好心,齊貝貝也不是個蠢的,只是剛才一時間情緒激動罷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身子不好,一個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要不是那姓盧的找她麻煩,她才不會收拾他呢。”

“好好好,她委屈。”

跟齊貝貝從小相識,趙欣怎麽可能不知道她一直在用自己的想象美化那個樂安郡主。

“反正,今天盧小姐邀請郡主前來,我感覺不像是有什麽好事。今日不管發生了什麽,你都給我安安分分的,不要強出頭知道嗎。”

齊貝貝不滿意了:“我可是要跟她做好朋友的,怎麽可能看著她在我眼前被人欺負。”

“那你就把眼睛閉上。”

“欣姐姐!”

二人還在互相說服的時候,盧文卉已經出現在園中,她一出現原本分散聚著的眾人都圍了上去。各種誇獎讚美的話,就像是不要銀子一樣地從好些人口中說出來。

這架勢就好像盧文卉是什麽仙女轉世一樣。

“今日這身嫩黃真的很趁你啊,你這帕子是什麽料子,往日沒見過啊,難不成是南方來的新樣式?”

聽到有人問,盧文卉心中得意一笑,不枉費她從一進來就將帕子晃來晃去。

“就知道什麽都逃不過你那雙眼睛,這確實是開春的新樣式,有銀子都買不到的。”

眾人瞬間熱鬧起來,爭先恐後地想看看那方帕子。

畢竟她們又不喜歡舞刀弄槍的,就是對那些胭脂水粉新奇的料子感興趣。

“這越看越像是雲錦。”

說話的人叫張蕓蕓,她母親的娘家就是做綢緞生意的。

“雲錦是什麽?”

“據說是去歲才研究出來的一種貢品,在日照之下能隱隱看到雲紋顯現,而且短暫地水火不侵。年初進貢了上去,流通出來的不到十匹。”

這十匹可是要被各城有權有勢的人家劃分的,足以可見盧文卉這方帕子有多珍貴。

先不說料子本身,光說它的稀有度,盧文卉能有一方帕子都是極為的厲害了。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足以證明它的珍稀。

小心的從張蕓蕓手中接過帕子,知道它還能短暫的水火不侵,當時就有人想要試試。

盧文卉自然不會拒絕,心情甚好的給眾人演示了一番。

“切,真能顯擺。”

“那人家也有顯擺的資本啊。”

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圍在盧文卉的身邊,趙欣和齊貝貝周圍的人都沒有上前。她們這些人,基本都是武將家的女兒。

也不是說文武分別,只是之前因為雙方鬧了些許的不愉快,再加上武將們又不都是歸城主管,所以如今都是面上交情。

“要不是今日說樂安郡主會來,我才懶得參加這個詩會,這園子裏可沒見著什麽跟詩畫有關的。”

“我也是想見見郡主的,不然有這工夫還不如在家困覺。”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一時間倒是像成了兩個團體一樣,各自融洽。

“哎,不是說郡主殿下今日也會來嗎,怎麽這會了都還沒見到人?”

不知道是誰突然提聲說了這麽一句,雙方都漸漸地安靜了下來。

眾星捧月的盧文卉看了眼坐在一邊,沒有參與到她們之間的齊貝貝幾人,語氣隨意:“誰知道呢,可能是郡主剛從京城過來,還不習慣咱們這小打小鬧,今日不打算來了。”

看著幾人臉色不好,盧文卉勾起唇角:“總不能堂堂郡主忘了時間,遲到了吧。”

齊貝貝一聽這話就氣的站起來,想說什麽卻被趙欣拉住。

“明知她是故意的,你卻急了。”

上回宴會時,盧文卉為了最後一個出場楞是遲到了好一會,還要假惺惺的說自己不是故意的,齊貝貝沒忍住就是這麽嘲諷她的。

現在,她將這話還了回來。

齊貝貝被趙欣攔住忍了下來,但是盧文卉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去。

這齊貝貝她早就看不順眼了,仗著自己阿爹的頂頭上司是柳將軍,沒少給她添堵。上回更是大庭廣眾之下讓她下不來臺,這筆賬她還沒算呢!

“這話說得,誰不知道郡主是在京城長大的,那地方可不是我們這窮鄉僻壤能比的,人家金貴著呢,能屈尊前來都是咱們的榮幸,就算是遲到了一會那又如何,咱們等著便是了。”

盧文卉為了自己的溫柔的樣子不方便直接說什麽,但是她身邊的人都是跟她混的久了的,簡直就是她的嘴替。

“放屁!”

齊貝貝要是能忍住,她也就不會跟盧文卉結下梁子了。

“帖子上寫的時間都還沒有到,你們在這裏嘰嘰歪歪什麽勁!背後說人算什麽,有本事當著郡主的面說啊!”

“在那指桑罵槐的點誰呢,盧小姐若是還以為上次的事情對我有怨的話,直說便是了,隱隱藏藏的一點都不光明磊落,是見不得人嗎?”

齊貝貝既然都直接站起來了,趙欣自然不可能再坐著,不然她怕著憨貨嘴上沒個把門。

“齊妹妹說得沒錯,時間既然還沒到,怎麽能說遲到呢,咱們今日本就是為了聚在一起品鑒,就算郡主今日沒來成,也並不影響什麽不是麽。”

至於她後面說的見不得人之類的話,就自動過濾掉吧。

“對啊,咱們姐姐妹妹們也是有些日子沒相聚過了,沒必要這樣子。”

“就是就是,都急什麽,乖乖等著便是,不然郡主到了後,覺得咱們沒有等她生氣了,那咱們可吃罪不起。”

盧文卉當然也沒想著現在就鬧起來,畢竟她今天的目標是樂安郡主,可不是這個齊貝貝。

“大家說的是,便靜待著吧,相信郡主也快到了,我等都時刻等著恭候郡主吧。”

盧文卉的話音剛落,一道清麗的女聲就響了起來。

“既然說是詩會,怎麽沒看到有關之物?”

“許是因為還未開始,所以都沒拿出來?”

又是一道女聲,雖是對話卻顯得敬重。

“現在都興不提前準備好嗎?這祥州城的詩會還真是隨意。”

隨著聲音越來越近,說話二人也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真亮。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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