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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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期間,赫黎被她媽媽白瑩接去國外玩,陸辰則回老家陪爺爺。

白瑩大半年沒見到女兒,這會兒摟著女兒又親又抱,不管赫黎做什麽,她都要舉著照相機嗷嗷叫喚:“黎黎好可愛好可愛好可愛!對對對就這樣,啊啊啊好可愛!”

白瑩這些年並沒有結婚,不過她有伴侶。這次赫黎過來,便是這個名叫李鹿的人接待的。

李鹿是英國人,名叫理查德,白瑩嫌他的名字老氣,就叫他李鹿。

他今年才二十九歲,白瑩很喜歡他。

“我們黎黎也想坐在白駱駝上拍照~”白瑩向李鹿撒嬌,“你快點想辦法讓那個人把駱駝讓出來。”

景點出現一匹白駱駝,可是駱駝主人不允許別人坐在上面拍照。

赫黎:“不,其實我並不想……”

白瑩:“你快去呀!”

李鹿嘆口氣,走去跟駱駝主人交涉。

赫黎說:“不要為難別人嘛。”

白瑩不以為然:“如果他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到,那就不配我喜歡。”

赫黎:“我是說不要為難駱駝主人,和駱駝。”

白瑩捂住嘴驚詫道:“我的黎黎好善良,我好喜歡!”她撲過去抱住赫黎使勁揉。

赫黎:“……”還不如跟赫予彥一起旅游。

李鹿這邊還真有點本事,三言兩語讓駱駝主人同意赫黎騎上去拍照。

三雙殷切的目光投向赫黎。

赫黎:這個照她真不想拍。

駱駝嚼著脆蘋果:不用考慮它的感受,隨便吧。哢哧哢哧。

駱駝沒有套鞍,李鹿直接像舉小孩那樣把赫黎舉著放上去。白瑩使了壞,從李鹿舉赫黎的那刻便開始拍照,照好了以後給赫予彥發過去,沒過兩秒鐘,赫予彥打電話過來罵,問那個碰他女兒的狗男人是誰,他要剁了那雙爪子,白瑩笑嘻嘻地掛斷電話。

赫予彥氣不過,把照片發給陸辰。

陸辰:……

夜裏九點左右,陸辰發起視頻邀請,赫黎正在臥室吃草莓,她接通視頻,隨手把手機靠在杯子。

豆豆的大臉撞上來,逗得赫黎哈哈直笑。

陸辰用手臂壓住豆豆腦袋,問赫黎在國外適不適應。

赫黎直言不適應,想快點回去,不過白瑩想把她留在年前,所以她還要在這裏待一個星期。

陸辰住的房間充滿古意,赫黎好奇地張望,於是陸辰拿著手機站起來給她看。

“這裏是於時昌老家,我爺爺帶我過來串門,住兩天回去。”

只見紅木架子上擺滿陶瓷,氣派十足。

赫黎說:“於時昌的家世跟他本人氣質真不搭。”

陸辰笑著說:“是的,我們都懷疑他真是從垃圾桶裏抱來的。”

埋汰完於時昌,陸辰問赫黎那邊有沒有什麽好玩的,赫黎想了想,說今天碰到了一頭白駱駝,她媽媽還非要她坐上去拍照。

赫黎抱怨:“那頭駱駝好臭。下來的時候我差點摔下去,還好李鹿把我接住了。”

陸辰:“李鹿?”

赫黎:“哦,他是我媽媽的朋友。”

陸辰:“是麽,聽名字感覺長得挺帥。”

赫黎:“有這種說法?不過我感覺他們外國人都長一個模樣。”

李鹿應該算帥吧?赫黎躺在床上想,否則白瑩也不會那麽喜歡他。

李鹿身量高,力氣大,脾氣好,但是身材比例和五官精致度比不上陸辰。赫黎腦海中浮現陸辰在游戲中的成年模樣,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的臉驀然紅了,抱著枕頭在床上打滾。

長大後的陸辰應該沒有游戲中帥氣吧?電子設備之類的不是會美化人的五官嗎?可是赫黎想象不出陸辰到底會長成什麽樣子,閉著眼睛,慢慢睡著了。

白瑩知道赫黎有個玩得好的朋友叫童舒曼,這次,她發現了陸辰和於時昌。

談到於時昌時,赫黎表情自然,而談到陸辰時,赫黎的臉會微微泛紅。白瑩看過陸辰的照片,的確是根好苗子,不過苗子再好也是男人,男人就有劣根性——追到手了便不肯好好珍惜。

赫予彥就是例子。

佳偶與怨偶,一線之隔罷了。

趁著女兒還在身邊,她跟女兒聊了點男女之間的事,誰曾想這小丫頭聽得直捂耳朵。

“那麽害羞幹什麽,我不教你這些,難道指望方秀秀?”白瑩把赫黎捂住耳朵的手扒拉下來,低聲說,“以後不管對方急切成什麽樣,一定要做措施。”

赫黎氣鼓鼓地扭過頭去:“我還沒有成年,你不要跟我說這些。”

白瑩:“等你成年就晚了!那些小男生我能不知道他們想什麽?就說那陸辰——”

“關陸辰什麽事?再說了,陸辰不是那種人。你不要把陸辰和那些……那些色狼混為一談。”

“……男人都是色狼。”

“你胡說,我不跟你說話了。”赫黎起身回房。

白瑩晃晃手中紅酒:“反正你以後記得做措施就行。”

赫黎:“……”她想洗耳朵。

*

大年初六,拜完年的人各回各家。

鵝毛大雪從初六傍晚開始下,初七清晨,赫黎拉開窗簾,寒風裹挾著樹上的積雪撲簌到窗玻璃上,金色陽光潑染在滿世界的銀白上,美麗得像童話世界。

她吃好早飯,興致勃勃地出門踏雪玩。

新雪上幹幹凈凈,踩上去咯吱作響。等她走到湖邊,她看見沿湖有淩亂的梅花腳印,而梅花腳印旁邊,有男生的腳印。

她笑著擡腳踏上去,驚覺陸辰腳印的大。腦子裏回想起白瑩對她說的那些不正經話,她急忙縮回腳去看湖水。

湖邊風大,豆豆走了一半開始犯懶,斜楞著眼睛示意陸辰回家。陸辰可不慣著它,這家夥過年期間胖了不少,得減下來才行。

走著走著,豆豆坐下來,陸辰踢一腳豆豆屁股,走著走著,陸辰再踢一腳豆豆屁股,如此循環往覆,總算順利繞湖逛了一圈。

走到起點方向,陸辰看見一個穿紅色羽絨服的女生站在雪地上。

她低著腦袋,擡腳踩上雪裏的印子。緋色面料讓她白瓷的臉上多出淡淡的粉。她抿著嘴角,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睫忽然濕了,面上露出懊惱之色,但是心情沒有變差。

豆豆狗叫幾聲,開心地拖著主人跑到赫黎身邊。

赫黎笑著搓它狗頭:“豆豆是不是胖了?”

陸辰:“爺爺生怕它吃不飽,天天可著勁餵。你來這裏散步?”

赫黎:“對,剛過來。你還逛嗎?”

陸辰:“嗯。豆豆才逛了一圈,運動量沒達到。”說著,又踢了一下豆豆屁股。

豆豆擡起眼皮:“……”你是真的狗啊。

兩人踩著新雪慢慢沿著湖畔走。

有些地方雪比較淺,風一吹便化成薄冰,赫黎滑了一下,雙手條件反射地攀住陸辰胳膊,陸辰本來是穩的,不料豆豆沒剎住腳,直接把兩人拽雪裏了。

赫黎撲哧一聲笑出來。陸辰無奈地問:“摔疼沒有?”

赫黎搖搖頭。

陸辰先站起來,然後伸手拉起赫黎。

接下來的路程,陸辰的手沒有松開。不過因為兩人都戴了手套,所以赫黎並未覺得尷尬。

*

分科以後四個人在學校幾乎見不到面。於時昌是個不喜歡冷清的,每逢假期就吵著要出去玩。等該玩的地方玩遍了,他就把人拖到自己老家玩。

於老爺子巴不得這幾個孩子天天住在這裏,每次他們過來,他總要買一大堆吃的等著,為他們講解制陶時也格外賣力。

比起自家不著調的孫子,於老爺子更看中陸辰,陸辰燒陶是有天賦的,只是這兩年不知犯的什麽倔,一套茶具反反覆覆地燒制著,不是這裏不滿意就是那裏不順眼。

他私下問陸辰需不需要他幫忙燒制,陸辰卻說這套茶具他想從頭到尾親自操作,就算最終只能燒出殘次品,他也認了。

於老爺子聽到這話頓時明了陸辰這套茶具不是送給長輩,他的目光在赫黎和童舒曼之間掃了掃,最終鎖定赫黎。

他看不上赫予彥在商戰裏不擇手段唯利是圖的做派,原以為赫大小姐也是個驕縱刁蠻的,沒想到性格很不錯,除草刷鍋什麽的都能幹,長得也討人喜歡,就是——她為什麽是赫予彥的女兒?

真可惜。

赫黎撈起井裏浸好的西瓜,陸辰接過來用刀切成瓣,擺放進水晶盤裏。於時昌燒好艾香,幾個人坐在葡萄架下聽於老爺子講鬼故事。

於時昌是又菜又愛聽,陸辰表面波瀾不驚,只在於時昌驚叫時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眼睫。童舒曼非常喜歡趁著這股勁嚇唬這兩只菜鳥,幾趟下來她總結出於時昌有望嚇哭,陸辰太能裝了,不過把他嚇得做做噩夢不是難事。

“陸辰這家夥也是狠人,小小年紀就能練出撲克臉,真想看他慌亂的一面。”童舒曼問赫黎,“前年玩恐怖游戲時他亂過嗎?”

赫黎搖頭:“斧子砍掉他一條手臂他都沒亂。”其實出去以後赫黎很想問陸辰在游戲裏斷手疼不疼,畢竟體感非常真實,可是面對陸辰那張淡然的臉,赫黎實在問不出來。

童舒曼壞笑著說:“他哪天要是亂了你一定要告訴我,我放個煙花普天同慶。”

高三下半學期,四個人幾乎沒有機會碰面,陸辰與赫黎也僅在周末能碰上,聊的話題也全是考試相關。

葉婉珍在高一元旦晚會結束後果然被一個制片人看上,兩年間拍了四部收益不錯的電視劇。她本來想要繼續拍,葉婉珍的父親葉淳出面幹涉,經紀公司只有暫停葉婉珍的商業活動,讓她專心備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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