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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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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解行舟起床下樓後,門口拴著一匹棗紅色和一匹白色的馬,木制的馬鞍已經按在馬匹上。

吃過早飯,解行舟牽著馬,帶著他們穿過小道,走了半個多小時,帶他們去找合適的拍攝地點。

解行舟先帶他們來到他認為比較合適的地方,一條長滿野草的泥巴路,兩旁的山以前是耕地,年輕人外出打工後,這些耕地便化作荒地,只有少許耕地有人耕種,因此這條路還通著。

蔚藍的天空猶如水洗一般澄澈,白雲從黛色的綿延起伏的山巔飄過,微風吹著叢生的野草,荒涼又寂靜。

解行舟小時候騎過自家餵養的馬,長大後便沒再騎過。

這兩匹馬都是家養的馬,性子溫順,他們的主人偶爾還會騎著馬去趕集,讓解行舟比較安心。

他還是先上馬騎了一會兒,待人和馬都是適應之後,他牽著馬,讓夏西樓騎到馬上,等他適應之後,解行舟便把繩索交到夏西樓手中。

夏西樓騎著馬,在路上跑了一個來回,明明很文雅俊秀的人,騎上馬之後,卻多了幾分英姿。

解行舟心中微熱,他道:“你先下來休息會,讓路遙知騎上去練練。”

夏西樓沒有多言,他從馬上下來,看著路遙知騎上馬,解行舟如同剛剛那樣,先帶著他慢慢走,而後將繩索交給路遙知,交代一些註意事項後,便讓路遙知騎著馬跑遠。

雁初飛看著在一旁吃草的白馬,滿目期待道:“行舟哥哥,我也想學騎馬,你教教我好不好。”

解行舟牽過馬道:“夏西樓你扶著初飛上馬,初飛你坐在馬上,我先牽著馬走一段。”

雁初飛:“好,行舟哥哥,你別擔心,摔倒了我們都不會怪你的。”

解行舟沈默的牽著馬,便是馬的性子溫順,他也帶了藥,但是他還是擔心他們會受傷。

解行舟把韁繩遞給雁初飛,道:“別騎太快,騎一小段就回來。”

雁初飛已經騎著馬跑遠,她道:“行舟哥哥,我知道了,我騎到拐彎的地方就回來,你站到路邊休息等我回來。”

解行舟擔憂的看著雁初飛遠去的身影,慢慢走回夏西樓身邊。

手指被夏西樓的手指勾了勾,解行舟側頭看向夏西樓。

夏西樓安慰道:“不必擔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在你身邊。”

解行舟勾著夏西樓的手指,心中的憂慮雖未散去,但卻沒有你們焦慮,他道:“好。”

他們說著話,路遙知已經騎著馬回來了,他從馬上下來,將馬放到一邊。

夏西樓問道:“遙知,感覺怎麽樣?”

路遙知:“還行,等會再來練練。”

解行舟見路遙知沒再散發生人勿進的氣息,略微放心了。

解行舟看到雁初飛騎著馬小跑回來,滿臉都是笑容。

“行舟哥哥,太棒了,騎馬真的好舒服啊!哈哈哈哈哈。”雁初飛笑得開懷。

解行舟扶著雁初飛下來,道:“小心,站穩了。”

等雁初飛站穩,解行舟放開她的手,站到一邊等馬休息。

解行舟躺在地上,看著遠方的潔白的流雲,像極了棉花糖。

夏西樓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他道:“這個地方的風景真美,特別適合拍古風照片,行舟,下午你穿漢服來這裏,我給你拍一組照片和視頻如何?”

解行舟想穿女裝,但他知道不合適,而且下午還有陪他們練習騎馬,為明天的拍攝做準備。

他還沒說話,雁初飛便道:“行舟哥哥,我們帶衣服和化妝品出來,衣服直接套上,我給你化妝做頭發,今天的太陽這麽好,晚上的夕陽一定很好看,你別拒絕。”

路遙知:“下午我自己練習。”

沒人反對,解行舟便應下來,他道:“好,我和夏西樓在練習練習。”

解行舟坐到白馬上,夏西樓跨坐在他身前,解行舟握著韁繩向遠處跑去,周圍的風景在往後退,風從兩人身上刮過。

滿腹心事都隨風散去,廣闊的天地間,只有他和身前的夏西樓。

他們跑得很遠,夏西樓回頭看不見路遙知和雁初飛的身影,他低頭在解行舟的唇上落下一吻。

解行舟下意識拉緊韁繩,奔跑的白馬停下來。

解行舟閉上眼睛,睫毛微顫。

他伸手環抱夏西樓,觸碰到柔軟的舌頭,解行舟不自覺的抓緊夏西樓的衣服。

夏西樓抱著解行舟,手不由自主的從解行舟衣服的下擺伸進去。

解行舟推開夏西樓喘著氣道:“不行。”

夏西樓把手拿出來,他氣息同樣不穩,深吸了一口氣,他拉開解行舟的衣領,咬在鎖骨上。

解行舟:“呃,夏西樓別咬了。”

夏西樓低頭看見自己留下的淺淺的牙印,輕笑道:“嗯,放心,到家就消失了。”

解行舟道:“做好,我們回去了。”

微涼的風從兩人身上吹過,吹走渾身的燥熱。

解行舟回到原地時,見雁初飛獨自一人坐在野草上,撐著下靜靜地巴看著遠方的山與雲,眼中空茫,滿身孤寂。

聽到聲音後,解行舟看到雁初飛轉頭看向自己,那雙又大又圓的黑眸似有水霧漫過,又轉瞬消失。

解行舟從馬上下來,走到雁初飛身邊,深吸一口氣之後,鼓起勇氣,伸手在雁初飛頭上摸了摸。

任何言語都失去了力量,只有落到頭上的手,溫暖中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慰,雁初飛低頭沈默了片刻,而後擡頭道:“行舟哥哥,你不必擔憂,我過一會兒就好了。”

解行舟輕輕的拍了拍雁初飛的頭,道:“我知道。”

解行舟坐在雁初飛身旁,和他一同看遠方的雲卷雲舒。

過了片刻,路遙知騎著馬從另一個放下回來,他們一同回家。

簡單吃過飯,解行舟給馬餵了吃食,休息一會兒後,解行舟去樓上拿衣服,他下來時,夏西樓提著雁初飛的包等著他。

解行舟將手中的包遞給夏西樓,他去牽馬。

又回到這個地方,路遙知和夏西樓一人一匹馬練習騎馬去了。

解行舟對著鏡子化妝,雁初飛給他做頭發。

化好妝,解行舟穿上帶來的漢服,紅色雪紡布料,沒有繡紋,雌雄莫辨的臉上冷清又帶著英氣。

解行舟看著鏡中的自己,經過雁初飛的手,這張臉又柔和溫婉了許多,像極了那個已經逝去的人。

解行舟心中微微嘆息,他微微笑著道:“謝謝初飛,你辛苦了。”

雁初飛笑著道:“行舟哥哥不要跟我客氣啦,行舟哥哥化妝後,真實有種雌雄莫辨的美,看得我都心動了。”

解行舟知道雁初飛心動的不是他。

他一時間如何說話,才不會引起雁初飛的心傷。

這時,夏西樓騎著白馬回來,見解行舟一襲紅衣灼灼,站在綠意央然的野地裏,他走到近前,看到右側發鬢上戴著一枝紅色的捷克琉璃花,右側帶著一枝葉子形狀玉簪。

他就這樣靜靜的站著,便足以讓人心悅臣服。

見夏西樓騎馬而來,解行舟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他道:“我好了。”

夏西樓從馬上上來,他克制住擁抱解行舟的想法,笑著道:“很美。”

解行舟低頭看著腳下不知的黃色小花,耳朵卻不自覺的紅著。

夏西樓拿出相機,對解行舟道:“行舟,你站著別動。”

解行舟站在原地,他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長發隨風飛舞,明媚的陽光落到他的臉上,美的不可方物。

夏西樓從鏡頭中窺見解行舟的絕美的容顏,還是忍不住驚嘆。

他拍了解行舟的側臉,背影,便道:“行舟,你向著太陽跑去,跑幾十步之後回頭看著我跑。”

解行舟:“好,我明白了。”

解行舟提著衣服,向著太陽將落的方向跑去。

“行舟,可以了,你先停下來,你等會再跑一次,跑慢一點,動作大一些,衣服的會隨著風散開,回頭的時間不要太長,五秒左右就夠了,然後先前跑去。”

“好。”

解行舟又跑了一次。

兩次。

……

最後一次,落日餘暉落到解行舟身上,他在荒野中向光跑去,紅衣烈烈,他微微回頭向後看時,眼中驚惶脆弱,背景寥落。

解行舟本想坐下休息片刻,可夕陽將要落山,解行舟爬到白馬上,他策馬在前奔跑,夏西樓和路遙知騎著馬在後面追著跑。

解行舟策馬追逐落日餘暉,風吹吹動他的衣袍,瀟灑桀驁,快意江湖,忽然頭上的玉簪從頭上掉落。

解行舟下意識的回頭,見到路遙知和夏西樓同騎一匹馬,路遙知手握韁繩,夏西樓拿著相機,夕陽落在荒野之上,溫涼的風吹走焦慮與憂愁,解行舟與夏西樓相視一笑。

他突然就不在意那支簪子,心想等拍完視頻他買一支新的玉簪送給雁初飛,也很不錯。

解行舟回頭策馬逆風而行,心中安然愉悅。

他看到夏西樓和路遙知騎著馬越過他,夏西樓拿著相機回頭,他不去想夏西樓拍得怎麽樣,他只想穿著漢服在這荒野中盡情的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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