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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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嚴永不經逗，這道理是梁晴遠在二十歲總結出來的。
當時梁晴遠大二，嚴永大三，兩人遠隔兩地，也就是節假日，嚴永坐飛機上橙城來了，才能貼身膩歪。
那一年，從四月中旬開始梁晴遠就問嚴永：“勞動節咱們怎麽過呀？是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嚴永老是沈思許久，悠悠出聲說：“學習吧，我不過去了，你也別過來了，咱倆好好學習吧。”
梁晴遠的火蹭一下冒上來，怒吼：“行！學習就學習！”
之後的半個月梁晴遠一通電話、一條消息都沒給嚴永發，更甚的，直接把他拉入了黑名單裏。
嚴永懊惱不已，早知如此真就何必當初？就不應該想著給梁晴遠制造什麽驚喜。
他又急又慌，四月三十號下午上完課就草草收拾東西，帶上給梁晴遠準備的禮物到機場候機了。
等待的時間過得永遠比平時漫長，那一個小時他就像是等了大半輩子，簡直坐立難安。
等飛機終於起飛了，他又希望85分鐘能變換成85秒，眼一閉再一睜，人就在橙城跟梁晴遠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下飛機是在七點半，打車到橙師大八點半。他站在校門口滿懷期待給梁晴遠打電話，對面一直響忙音。無奈之下，提著東西到她宿舍樓下堵人去了。
宿舍樓人進進出出，他逮人就問：“同學麻煩問一下，你認識歷史教育學的梁晴遠嗎？身高167，長的白凈漂亮。”
前前後後問了二十多個，終於遇到一認識的，還說是梁晴遠舍友。
嚴永雙眸瞬間變得明亮，問梁晴遠人在哪兒？
女生說：“剛在小組討論問題來著，馬上來了，你再等一下。”
嚴永說好，雙手握著行李箱拉桿望眼欲穿。
等了將近半小時，梁晴遠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閘機口。
他傻笑著正要過去，梁晴遠頭一偏跟身後的男生有說有笑。
嚴永楞住，死死地咬後牙槽準備提著行李過去，梁晴遠一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梁晴遠瞬間收住笑容，權當視而不見。
男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傻，臉上的笑容收回來也不是，繼續掛著也不是，問梁晴遠：“那人你認識嗎？”
僅隔嚴永半米遠的梁晴遠秀眉高挑怪聲怪氣：“是我男朋友來著，本來叫我好好學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學校圖書館沒位置了，從橘城跑橙城到我們學校浪費圖書館名額來了。”
嚴永聽得後牙槽都要咬碎了，繼續聽她和男生說：“沒事兒，咱們不用管他，明後天接著按計劃來就成。”
男生表情僵了下，看人男朋友在這，秉著“不當綠茶，不挖墻腳”的原則說了聲好，頭也不回的走了。
梁晴遠沖嚴永翻了個白眼，氣不過，又冷哼一聲才邁步，身後嚴永一句：“嬌嬌！”血液就像被凍在血管了似的，定住了。
嚴永走到她跟前問她生氣了？
她偏過頭去不回話。
嚴永牽起她雙手解釋自己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叫她別生氣。
梁晴遠這才回過頭來問了句真假？
嚴永瞪大眼睛說著：“真的啊！我何曾騙過你！”原地拆開行李箱從裏頭掏出一大袋子遞給梁晴遠。
梁晴遠蹙眉問他這是什麽？
他說禮物，叫她回舍拆完收拾東西下來，兩人一起過勞動節去。
梁晴遠撇嘴嘟囔：“某人不是要好好學習的麽？要不咱把約會地點改到圖書館好了，你二樓我三樓，互不打擾，效率提高？”
嚴永無奈，又哄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梁晴遠才高高揚起頭顱回也不回一下朝宿舍樓去。
等她下來了，嚴永問她能不能抱一個？
梁晴遠說行，但要他閉眼睛。
嚴永乖乖照辦，閉著眼睛遲遲等來的不是梁晴遠溫暖的懷抱，而是她的柔軟唇瓣。
嚴永怔住，下一秒血脈僨張，正想深入這個吻，梁晴遠貝齒一咬下去，他唇珠的皮似是破了，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兒。
他吃痛，微皺著眉可憐巴巴問梁晴遠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梁晴遠理所當然道：“我對你的思念吶，我苦苦等待了近半個月的人，我當然得讓他知道不是？”
嚴永假笑，知道此“等待”非彼“等待”；此“思念”也非彼“思念”，換成“憤怒”更為精確。
但他不敢言，只能懇請她能不能一會兒到了地兒在不適用牙齒的情況下讓他再一次感受一下對他的思念？
梁晴遠說好，到酒店先給了他一記耳光，後給了他一個熱烈而長久的法式深吻。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嚴永吻紅了眼，摟著梁晴遠略帶肉感的腰肢問她能不能幫幫自己？
梁晴遠青蔥玉指描摹過他磊落分明的六塊腹肌，令他咬著下唇、繃緊頸部肌肉看著花白天花板倒吸冷氣。
梁晴遠嘴角微勾，知道這是目的達成了，擺著蘭花指輕輕捏住運動褲松緊繩輕輕一拉，叫他先去洗澡，這事兒洗完澡再談。
嚴永粲然一笑，“光速”沖進浴室放水沖完澡出來梁晴遠卻不見人影。
他傻了，一手摸著濕漉漉的腦袋打電話問她去哪兒了？
梁晴遠無關痛癢說：“爸爸知道你來了讓我回家，還讓你明天上家裏坐坐。”
嚴永絕望，說了句好等梁晴遠掛斷電話後果斷沖進浴室對著冰冷墻壁發洩了一通。
所以嚴永經不經得起他人的挑逗她不知道，但對於“嬌嬌”的，他絕對經不起。
那換做是“阿遠”對開過葷的嚴永呢？
梁晴遠繞有意思的看著他，果然，此刻的嚴永就像個零件老化了的機器，楞怔了兩秒，長腿一邁用拿著跳跳糖的手摟住她的腰，垂眸問她：“真這麽想吃？”
男人的語速明顯比平時變快，光著膀子體溫熾熱，音色更是隱忍的低沈暗啞，相聞的氣息早已紊亂。
梁晴遠左臉顴骨略高，心裏因為報覆了剛才在床上的“輕攏慢撚”狠狠爽了一翻。
她抿唇搖頭，“還是不了吧，大晚上的對牙口不好。”
嚴永咬肌瞬間繃緊，眼睛一秒不離盯緊梁晴遠，薄唇啜下食指的糖渣子，對準紅唇正要落下去，梁晴遠頭一側，計劃落空。
他鼻腔冷哼，糙手捏住梁晴遠下巴輕易掰回。
咫尺距離，置於嘴皮待遇熱水炸裂的塘渣映入梁晴遠眼簾。
梁晴遠小時候很迷戀跳跳糖，因為當它炸裂在口腔時，劈裏啪啦的響聲和四處蹦噠的殘渣很像過年時放的鞭炮。
只要一過年，鞭炮聲一響，她總能穿上好看的小裙子四處收大人遞來的紅包。當然，僅大她一歲的嚴永也會遞來紅包，而且他紅包的個頭往往比大人的還要大，因為那裏面五毛錢、一塊錢的從銀幣到紙幣塞滿了嚴永好不容易攢下的所有家當。
時下，距離上次吃跳跳糖過去多久她早已算不清，也早早忘記了過年的鞭炮聲有多響，鞭炮皮子有多紅……
一個人在外久了，許是有意埋藏、或是害怕憶起……總會忘記許多，但只要稍一提起，往事猶如狂風暴雨，席卷整個腦海。
她眼眶濕潤，朱舌伸出去在薄唇上輕輕一舔，糖渣子遇津液炸裂開來，劈裏啪啦，許久未聽過的鞭炮聲在耳邊清脆響起，明眸微瞌，鞭炮皮子落了一地，和家家戶戶門上倒貼著的“福”字一樣紅，對聯一樣美。
她不滿足，也想讓嚴永聽聽他倆這麽多年來錯過的“年味兒”，嚴永像是懂她一樣，袋子裏的糖渣子盡數扔進嘴裏，頭一低，彼此的舌頭順利劃入對方的口腔，一方溫柔掠奪，一方野蠻贈予，但雙方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讓鞭炮聲更大，讓“年味兒”越濃。
乍然噗呲一聲，身後水開，梁晴遠眼皮微掀，熱水沿鍋璧溢出來，她拍了拍嚴永臂膀，兩唇分離之際銀絲搖曳，終究中斷。
嚴永把跳跳糖袋子緊攥在手心裏，深呼吸著轉身關火，梁晴遠紅著臉跑到臥室把門關嚴。
目的不僅沒達成，還險些羊入虎口，梁晴遠懊惱不已，打開衣櫃換了件保守點的睡衣出去正要把短袖扔嚴永頭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毫無規則的分布在寬肩闊背上，有些形似蜈蚣扭曲延綿、有些形似螞蟻不失毫厘。
她心尖刺痛，欲要分辨那些是舊傷那些是新傷，嚴永回頭，她收住眸中淩亂，短袖隨手一扔叫他穿上。
嚴永欸的一聲穿好出來手裏多了倆雞蛋。
他盤著雞蛋走到沙發邊低頭問梁晴遠：“吃幾個？”
梁晴遠擡頭皺眉，“沒其他的麽？”
嚴永聳肩，“還有兩份牛排，打算明天煎。”
“腸呢？也沒有腸麽？”
嚴永搖頭，“忘記了。”
梁晴遠點頭，“一個吧，但要水煮的。”
嚴永輕笑吐槽她多事兒，但進去還是任勞任怨用那小電飯煲放進去四個雞蛋進去煮著了。
等雞蛋煮熟，面也被撈出來，他先整齊放面，再放素菜，後雞蛋從中切成兩半擱著，最後倒入湯汁，簡直有模有樣。
他得意洋洋放在梁晴遠面前，梁晴遠二話沒說。
他劍眉微蹙，問她不準備說點兒什麽嗎？
梁晴遠只說餓了，想早點吃飯。
嚴永撇嘴，進廚房把剩下的三個雞蛋剝好扔進鍋裏拿著筷子直接端著鍋出來坐到梁晴遠對面，梁晴遠輕飄飄一句：“謝謝，看著挺香。”從嚴永耳朵鉆進去把所有血管、細胞挨個訪問過後最後落在心臟的位置開出了一朵朵小花。
他咧嘴傻笑說沒事兒，甚至還有些蹬鼻子上臉的提議：“只要等會兒允許我跟你睡一張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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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梁晴遠大二，嚴永大三，兩人遠隔兩地，也就是節假日，嚴永坐飛機上橙城來了，才能貼身膩歪。
那一年，從四月中旬開始梁晴遠就問嚴永：“勞動節咱們怎麽過呀？是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嚴永老是沈思許久，悠悠出聲說：“學習吧，我不過去了，你也別過來了，咱倆好好學習吧。”
梁晴遠的火蹭一下冒上來，怒吼：“行！學習就學習！”
之後的半個月梁晴遠一通電話、一條消息都沒給嚴永發，更甚的，直接把他拉入了黑名單裏。
嚴永懊惱不已，早知如此真就何必當初？就不應該想著給梁晴遠制造什麽驚喜。
他又急又慌，四月三十號下午上完課就草草收拾東西，帶上給梁晴遠準備的禮物到機場候機了。
等待的時間過得永遠比平時漫長，那一個小時他就像是等了大半輩子，簡直坐立難安。
等飛機終於起飛了，他又希望85分鐘能變換成85秒，眼一閉再一睜，人就在橙城跟梁晴遠親親抱抱舉高高。
他下飛機是在七點半，打車到橙師大八點半。他站在校門口滿懷期待給梁晴遠打電話，對面一直響忙音。無奈之下，提著東西到她宿舍樓下堵人去了。
宿舍樓人進進出出，他逮人就問：“同學麻煩問一下，你認識歷史教育學的梁晴遠嗎？身高167，長的白凈漂亮。”
前前後後問了二十多個，終於遇到一認識的，還說是梁晴遠舍友。
嚴永雙眸瞬間變得明亮，問梁晴遠人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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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永說好，雙手握著行李箱拉桿望眼欲穿。
等了將近半小時，梁晴遠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閘機口。
他傻笑著正要過去，梁晴遠頭一偏跟身後的男生有說有笑。
嚴永楞住，死死地咬後牙槽準備提著行李過去，梁晴遠一回頭，兩人視線相撞。
梁晴遠瞬間收住笑容，權當視而不見。
男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搞傻，臉上的笑容收回來也不是，繼續掛著也不是，問梁晴遠：“那人你認識嗎？”
僅隔嚴永半米遠的梁晴遠秀眉高挑怪聲怪氣：“是我男朋友來著，本來叫我好好學習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學校圖書館沒位置了，從橘城跑橙城到我們學校浪費圖書館名額來了。”
嚴永聽得後牙槽都要咬碎了，繼續聽她和男生說：“沒事兒，咱們不用管他，明後天接著按計劃來就成。”
男生表情僵了下，看人男朋友在這，秉著“不當綠茶，不挖墻腳”的原則說了聲好，頭也不回的走了。
梁晴遠沖嚴永翻了個白眼，氣不過，又冷哼一聲才邁步，身後嚴永一句：“嬌嬌！”血液就像被凍在血管了似的，定住了。
嚴永走到她跟前問她生氣了？
她偏過頭去不回話。
嚴永牽起她雙手解釋自己只是想給她一個驚喜，叫她別生氣。
梁晴遠這才回過頭來問了句真假？
嚴永瞪大眼睛說著：“真的啊！我何曾騙過你！”原地拆開行李箱從裏頭掏出一大袋子遞給梁晴遠。
梁晴遠蹙眉問他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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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晴遠撇嘴嘟囔：“某人不是要好好學習的麽？要不咱把約會地點改到圖書館好了，你二樓我三樓，互不打擾，效率提高？”
嚴永無奈，又哄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梁晴遠才高高揚起頭顱回也不回一下朝宿舍樓去。
等她下來了，嚴永問她能不能抱一個？
梁晴遠說行，但要他閉眼睛。
嚴永乖乖照辦，閉著眼睛遲遲等來的不是梁晴遠溫暖的懷抱，而是她的柔軟唇瓣。
嚴永怔住，下一秒血脈僨張，正想深入這個吻，梁晴遠貝齒一咬下去，他唇珠的皮似是破了，嘗到了一絲血腥味兒。
他吃痛，微皺著眉可憐巴巴問梁晴遠為什麽要這麽對他？
梁晴遠理所當然道：“我對你的思念吶，我苦苦等待了近半個月的人，我當然得讓他知道不是？”
嚴永假笑，知道此“等待”非彼“等待”；此“思念”也非彼“思念”，換成“憤怒”更為精確。
但他不敢言，只能懇請她能不能一會兒到了地兒在不適用牙齒的情況下讓他再一次感受一下對他的思念？
梁晴遠說好，到酒店先給了他一記耳光，後給了他一個熱烈而長久的法式深吻。
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嚴永吻紅了眼，摟著梁晴遠略帶肉感的腰肢問她能不能幫幫自己？
梁晴遠青蔥玉指描摹過他磊落分明的六塊腹肌，令他咬著下唇、繃緊頸部肌肉看著花白天花板倒吸冷氣。
梁晴遠嘴角微勾，知道這是目的達成了，擺著蘭花指輕輕捏住運動褲松緊繩輕輕一拉，叫他先去洗澡，這事兒洗完澡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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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傻了，一手摸著濕漉漉的腦袋打電話問她去哪兒了？
梁晴遠無關痛癢說：“爸爸知道你來了讓我回家，還讓你明天上家裏坐坐。”
嚴永絕望，說了句好等梁晴遠掛斷電話後果斷沖進浴室對著冰冷墻壁發洩了一通。
所以嚴永經不經得起他人的挑逗她不知道，但對於“嬌嬌”的，他絕對經不起。
那換做是“阿遠”對開過葷的嚴永呢？
梁晴遠繞有意思的看著他，果然，此刻的嚴永就像個零件老化了的機器，楞怔了兩秒，長腿一邁用拿著跳跳糖的手摟住她的腰，垂眸問她：“真這麽想吃？”
男人的語速明顯比平時變快，光著膀子體溫熾熱，音色更是隱忍的低沈暗啞，相聞的氣息早已紊亂。
梁晴遠左臉顴骨略高，心裏因為報覆了剛才在床上的“輕攏慢撚”狠狠爽了一翻。
她抿唇搖頭，“還是不了吧，大晚上的對牙口不好。”
嚴永咬肌瞬間繃緊，眼睛一秒不離盯緊梁晴遠，薄唇啜下食指的糖渣子，對準紅唇正要落下去，梁晴遠頭一側，計劃落空。
他鼻腔冷哼，糙手捏住梁晴遠下巴輕易掰回。
咫尺距離，置於嘴皮待遇熱水炸裂的塘渣映入梁晴遠眼簾。
梁晴遠小時候很迷戀跳跳糖，因為當它炸裂在口腔時，劈裏啪啦的響聲和四處蹦噠的殘渣很像過年時放的鞭炮。
只要一過年，鞭炮聲一響，她總能穿上好看的小裙子四處收大人遞來的紅包。當然，僅大她一歲的嚴永也會遞來紅包，而且他紅包的個頭往往比大人的還要大，因為那裏面五毛錢、一塊錢的從銀幣到紙幣塞滿了嚴永好不容易攢下的所有家當。
時下，距離上次吃跳跳糖過去多久她早已算不清，也早早忘記了過年的鞭炮聲有多響，鞭炮皮子有多紅……
一個人在外久了，許是有意埋藏、或是害怕憶起……總會忘記許多，但只要稍一提起，往事猶如狂風暴雨，席卷整個腦海。
她眼眶濕潤，朱舌伸出去在薄唇上輕輕一舔，糖渣子遇津液炸裂開來，劈裏啪啦，許久未聽過的鞭炮聲在耳邊清脆響起，明眸微瞌，鞭炮皮子落了一地，和家家戶戶門上倒貼著的“福”字一樣紅，對聯一樣美。
她不滿足，也想讓嚴永聽聽他倆這麽多年來錯過的“年味兒”，嚴永像是懂她一樣，袋子裏的糖渣子盡數扔進嘴裏，頭一低，彼此的舌頭順利劃入對方的口腔，一方溫柔掠奪，一方野蠻贈予，但雙方都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讓鞭炮聲更大，讓“年味兒”越濃。
乍然噗呲一聲，身後水開，梁晴遠眼皮微掀，熱水沿鍋璧溢出來，她拍了拍嚴永臂膀，兩唇分離之際銀絲搖曳，終究中斷。
嚴永把跳跳糖袋子緊攥在手心裏，深呼吸著轉身關火，梁晴遠紅著臉跑到臥室把門關嚴。
目的不僅沒達成，還險些羊入虎口，梁晴遠懊惱不已，打開衣櫃換了件保守點的睡衣出去正要把短袖扔嚴永頭上，密密麻麻的疤痕毫無規則的分布在寬肩闊背上，有些形似蜈蚣扭曲延綿、有些形似螞蟻不失毫厘。
她心尖刺痛，欲要分辨那些是舊傷那些是新傷，嚴永回頭，她收住眸中淩亂，短袖隨手一扔叫他穿上。
嚴永欸的一聲穿好出來手裏多了倆雞蛋。
他盤著雞蛋走到沙發邊低頭問梁晴遠：“吃幾個？”
梁晴遠擡頭皺眉，“沒其他的麽？”
嚴永聳肩，“還有兩份牛排，打算明天煎。”
“腸呢？也沒有腸麽？”
嚴永搖頭，“忘記了。”
梁晴遠點頭，“一個吧，但要水煮的。”
嚴永輕笑吐槽她多事兒，但進去還是任勞任怨用那小電飯煲放進去四個雞蛋進去煮著了。
等雞蛋煮熟，面也被撈出來，他先整齊放面，再放素菜，後雞蛋從中切成兩半擱著，最後倒入湯汁，簡直有模有樣。
他得意洋洋放在梁晴遠面前，梁晴遠二話沒說。
他劍眉微蹙，問她不準備說點兒什麽嗎？
梁晴遠只說餓了，想早點吃飯。
嚴永撇嘴，進廚房把剩下的三個雞蛋剝好扔進鍋裏拿著筷子直接端著鍋出來坐到梁晴遠對面，梁晴遠輕飄飄一句：“謝謝，看著挺香。”從嚴永耳朵鉆進去把所有血管、細胞挨個訪問過後最後落在心臟的位置開出了一朵朵小花。
他咧嘴傻笑說沒事兒，甚至還有些蹬鼻子上臉的提議：“只要等會兒允許我跟你睡一張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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