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捌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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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戴沐白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

貓科動物嘛,一個個的聽力都非常敏銳。他定的也不是什麽國王套間之類的豪華房間,隔著一堵墻就是隔壁浴室。倆姑娘說什麽他是聽不見,大概的動靜還是能聽著一點的,現在恨不得自戳雙目趕緊走人把地方留給朱竹清好好發揮。在床上翻來覆去打了幾個滾之後,白毛老虎非常憤憤的坐起來,一把拉開門下樓去找前臺:“剛才定的三份飯,都送到我房間啊!”

回去把自己門後面那個請勿打擾的牌子給倆姑娘掛上了。

倆姑娘當然並不知道這回事。朱竹清還在兢兢業業勾搭未來女朋友,夏涼已經和木偶沒啥兩樣了。十四歲的小姑娘當然沒什麽生理反應,但這並不妨礙小孩體溫升高臉色發紅等等一系列非常能體現其心情的表現;朱竹清也緊張,不過她緊張的點主要是在小孩有沒有識破她的套路。

倆姑娘都好幾年的交情了,說實話感情也培養的差不多了。還有什麽比生死之間培養出來的感情更加深厚的呢?朱竹清自己是非常確信自己的心意,夏涼那邊那實在太小,沒意識到也挺正常。但要是光憑沒意識到這一點就認定夏涼沒有這個心思是不可行的——誰都知道朱竹清在夏涼心裏的地位,能比傀儡師的傀儡地位還高是什麽意思這還用解釋嗎?

朱竹清今天做的,不過也就是捅破這層窗戶紙。

她是不希望用過於直白的手段來沖擊小姑娘的認知的。可要說委婉一點,這孩子畢竟也是幫著戴沐白泡了三年妞——這事兒還是後來才聽說的要不然她朱竹清當場打斷那小白貓的腿——一般的套路想必該知道的也知道,能怎麽辦呢?想來想去,朱竹清尋思著戴沐白應該不至於和小姑娘說自己床上的事,遂采取限制級手段,爭取在身體接觸上先有反應。現在看上去成果是非常顯著的,可是——

這孩子真的懂嗎?

朱竹清好為難。

其實說句實話吧,夏涼這身子也太顯小了。朱竹清本人十二歲就快成年人體型了,這骨架……八九歲?有嗎?衣服一脫,她真下不去手。而且夏涼身上的傷實在太多了——肩上也有,大臂上也有,背上也有爪痕,腳腕大概是斷過,連大腿內側都有傷。朱竹清都懵了,那種地方是怎麽傷到的?

一路摸過去,之前那點心思早就沒了。這都是舊傷,都不知道小孩幾歲弄的。

朱竹清心疼的不行。

朱竹清心疼的不行,夏涼不知道啊。水汽這麽重,朱竹清還低著頭,她是看不見朱竹清的表情的。小姑娘只看得到朱竹清的手,看得到朱竹清被水熏成粉紅色的指尖。她保養得真的很好:貓科魂師有八成是用手戰鬥,指尖有繭、指甲有劃痕什麽的都已經算是不值一提的小瑕疵;但說不準是貴女的小癖好,朱竹清的手真的是一點外貌上的問題都沒有。真的要命,夏涼甚至覺得她竹清姐的指尖比她自己大腿內側的皮膚還要嫩一些。

這當然是個錯覺。就算夏涼從小爬高竄低褲子磨壞八百來次那兒也是個不怎麽風吹雨打輕易傷不著的位置,更何況女孩兒再怎麽說也是女孩兒,真把褲子磨壞八百來次這種事比比東跟本不可能允許它的發生。小孩頂多是什麽下墓結果搞塌了把腿砸了啥的傷了一下,什麽爆炸了整個建築都是超乎尋常的高溫翻窗戶的時候燙傷了雲雲,傷是有,沒傷的地方照樣是剝了殼的雞蛋白。朱竹清擱這兒摸來摸去的,一個沒瞅見,一回頭小孩臉就紅透了。

本來嘛小姑娘就對朱竹清有很深厚的自己並不知道的感情,要不然也不能甩了養父和老師一路奔著星羅帝國放飛自我,朱竹清又在這兒渾身上下摸了一遍還重點攻擊的各個傷疤,小孩再沒反應都對不起朱竹清這麽些年。本來傷疤就是種意義非常特殊的位置,朱竹清這麽做,有一種非常隱晦的、誰都沒有註意到的保護意味;小孩沒領悟到這個,但是她隱約有所感覺。

這是種非常奇妙的、和她接觸過的不一樣的呵護。對於從小實力就在同齡人之中占據絕對優勢,出門也總是和相對自己更為強大的魂獸混在一起的小姑娘來說,被實力比自己弱的人保護是一種非常奇異的體驗。對於幼獸一般的夏涼,朱竹清的選擇正中靶心。

於是朱竹清意外發現小姑娘因她套路之外的行為被忽悠到手,雙方默契的延長了無聲溝通的時間,享受這種寂靜溫暖暧昧等等等等的時刻;一墻之隔的戴沐白對著桌子上的三份晚飯要瘋了。他心說這都多久了,我打進門的時候聽見隔壁開始放水,怎麽現在都在浴室磨磨唧唧啊?又不敢擅自敲門,怕被朱竹清掐死,可又覺得這麽放著不合適,說萬一晚了朱竹清嫌餓著小孩怎麽辦?覺得自己又當爹又當媽,又當紅娘又當管家,非常辛苦,不由得悲從心來。又過了那麽十幾分鐘吧,戴沐白說忍不住了,不行,我還沒對象呢我憑啥看著她倆恩恩愛愛?怒而起身,去隔壁敲門。

還沒敲出聲呢,慫了。一個是青梅竹馬,背後站著朱家,一個是院長女兒,背後是整個學院,不管是背景還是個人戰鬥力都惹不起啊?小心翼翼敲門:“小涼,竹清,吃不吃飯?”

等了半晌沒人回話,也不敢接著敲了。戴沐白一邊吐糟自己從這批小怪物入學就一落千丈的地位一邊聽著裏面隱隱約約的動靜,過了得五六分鐘吧才看見朱竹清裹著浴巾擦著頭發開了門。小姑娘已經在被子裏了,熱氣騰騰的像個春卷,朱竹清擱門口一伸手:“飯呢?”

戴沐白心說我靠你倆真是大爺。

大爺就大爺吧,還能怎麽辦呢?史萊克學院嘛,學院的姑娘就是地位高,這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了,都是男孩子樂意。戴沐白就拎出兩份飯來,還特別貼心,魂力加熱好了都,擡手遞過去,一邊給人遞一邊非常照顧人,囑咐朱竹清:“晚上別休息太晚啊,回了都城才算是徹底踏實了呢。”

這囑咐是有特殊含義的。朱竹清也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真什麽都不懂那小丫頭裏頭躺著呢,就斜了戴沐白一眼,比劃了一下爪子:“小涼才十三快十四,禽獸的是你吧?”

這意指戴沐白十幾歲的時候就穿梭於秦樓楚館,不乏點童妓的事。其實這也沒什麽可說的,主要吧戴沐白當時也小,去嫖那些二十來歲的成熟女人總感覺有點怪怪的,十五六十八九也不算是童妓,朱竹清這個諷刺有點失真。不過他們本來就是從小吵到大的,也沒幾次諷刺的內容是客觀真實能戳痛對方的,不過也就是個習慣問題;戴沐白就嗯嗯嗯是我我禽獸的把朱竹清敷衍回房間,自己回屋把門哢嚓一關,松了口氣。

拉紅線真不是人幹的活兒。戴沐白就靠門上暗自祈禱,說小三啊你可努把力吧,追小舞千萬別再讓哥哥們幫忙了,一邊又往耳朵裏塞了個棉花團。

這其實就沒必要了。朱竹清也覺得小孩不能逗得太過頭,回去吃飯睡覺給比比東通信什麽的都很正常按事情發展規律合情合理;唯獨有一點啊,戴沐白給開的大床房。

嗯。正常按事情發展規律合情合理的感情催化。

第二天走的時候戴沐白很明顯的就覺得小姑娘和以前不一樣。他泡過不少妹子了,非常善於體會妹子們的感情變化,雖然小姑娘本質上是頭仔狼但害羞起來照樣十分顯眼。單身孤寡老貓戴沐白一路上萬分心酸,只能憑借著還沒太進中心城區可以一路趕路不用搭理這對有新突破雖然還沒開口證實但已經非常有感情進展的未定性小情侶保全自己狗命。這種操作手段雖然保證了戴沐白可以心無旁騖專心趕路,可夏涼和朱竹清也沒別的人可以溝通,一路只能兩個人隨便聊天感情自然突飛猛進,每到晚上休息的時候戴沐白都想自戳雙眼;後來這只單身孤寡老貓終於受不了了,晚上吃飯的時候跟倆姑娘說,妹妹們你們是我最親的妹妹,你們饒了我這個單身隊長吧。

朱竹清但笑不語,夏涼:“啊?”

小姑娘真沒覺得自己幹了啥傷害單身狗的事兒,實際上要是朱竹清不說她根本想不到自己已經有了個可以共度一生的女朋友。這就讓戴沐白特別想趕緊回去,主要是一回都城他就可以把朱竹清丟回朱家自己落個清靜。再不然朱竹清趕緊把這層窗戶紙捅破了也行啊,無意秀恩愛最為致命知不知道?每次戴沐白看著小孩那一臉純真無邪然後做出一些非常傷害單身狗的事,都覺得是弗蘭德沒教育好。

——這事兒能讓吊了柳二龍二十年的弗蘭德教好嘛!

等一路回了中心城區,戴沐白的心靈已經被鍛煉的非常堅韌了。本來他還以為在馬車上還會經歷一些更加殘酷的對待,卻沒想到上天看他實在是太過可憐,竟然賞了他幾天休息的餘地:比比東的回信過來了。回信來了就意味著幾個人得開始幹活了,和之前一點不費腦子只用趕路和秀恩愛的時候不一樣;畢竟之前的交流感情主要是朱竹清主導,但現在和比比東的合作上朱竹清也分量不輕。最起碼,在這件事解決之前,朱竹清是沒法好好談戀愛了。

比比東最新的回覆是,希望星羅帝國能借著武魂殿主戰派這次追殺發作一下,配合主和派清繳武魂殿的所謂叛徒。

作者有話要說: 不打算認真的寫最後大戰了,畢竟是戰爭層次的東西。小姑娘就乖乖留在家裏做人偶就好。

讀者群搞了,群號是981990477←企鵝的。

以及我的文風很好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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