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拾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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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說話，房間愈發的靜了。但這不是平時那種默契的安靜，反倒是有點兒讓人不安的焦躁；尤其是對於夏涼來說。她甚至覺得房間裏的溫度似乎都上升了一些，讓人覺得有點難耐起來。最後還是她先起的話頭。
“你這話怎麽……”小姑娘猶猶豫豫的，想要從朱竹清懷裏掙出去又有點猶豫不決，“……好像很有歧義啊？”
朱竹清短促的笑了一聲，像是沒忍住。“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她低聲回應，聲音壓得有種和平時清冷嗓音不一樣的煙火氣。“你覺得呢？”
小姑娘說不出話了。這回她確實是掙開了一點兒，蹭的後退了兩三步站在朱竹清跟前，可又不往遠了走。“你你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什麽啊！”這姑娘炸毛炸的跟什麽一樣，可又不跑，好像是被逗急了的那種家養的小動物，“我覺得什麽啊我覺得！”
“你要是沒和我想到一個地方，現在會是這反應？”朱竹清覺得挺好玩。她也不去追，小姑娘什麽態度，她是清楚的。結果小孩還真楞了楞給轉身跑了——她沒遇上這種事兒啊她想問家長。完了出去找弗蘭德，進去人都沒看就撲過去了：“爸！竹清姐說她……”
說了一半看見比比東弗蘭德玉小剛都在。懵了。說不下去。比比東就不幹了。
“她說什麽了？”這教皇一推桌子站起來，動作挺快，還非要理一下衣服顯得自己站起來動作很穩一點都不著急，“這麽手忙腳亂的，總決賽還這樣像話嗎？”
小姑娘楞了兩秒，特聽話轉身出去了，走的非常沈穩。比比東一看這還行啊哪兒能就放小孩跑了？又叫這孩子，說哎有啥事兒咱都不是外人對吧你說就是了嘛。小姑娘哪兒好意思說啊這？其實剛才來找弗蘭德也是嚇著了，被比比東攔了一下，現在也說不出口。比比東一看就知道了，蹲下去擡著頭問小孩：“朱竹清是不是跟你表白了啊？”
夏涼當時就傻在那兒了，滿眼都是臥槽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看出來的你居然直接說出來了，那小表情讓人覺得又心疼又可愛的。弗蘭德對此有點驚訝了，顯然平時沒有註意過兩個姑娘相處的細節，玉小剛就平靜許多了。他看著小姑娘好像是沒打算回答的樣子，就先喊比比東回來，怕小姑娘給嚇出啥事兒來，就喊比比東：“行了，問這麽細幹什麽？孩子的事兒咱們用不著幹涉。”
等比比東回座位上小姑娘一臉得救的表情的時候，玉小剛又補了一句：“哦，當然，個人感情還是要控制一下不要給團隊造成什麽負面影響的。不過竹清也是好孩子，你們兩個在一起我也放心，細節我會去找她了解的。你不想說也沒事。”
小姑娘一臉不敢置信看他，玉小剛一臉平靜看回來。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得有五六秒吧，夏涼才露了一個快哭了一樣的表情出來。“我我我我我我沒有……”
玉小剛一臉我懂的樣子。“戰友情，我懂，戰友情。她不是才跟你表白嗎？之前都是戰友情。”
比比東一拍桌子。“怎麽跟孩子說話呢？”然後又轉過來哄夏涼，“沒事兒，喜歡就處著，不喜歡就分手，小孩子顧忌這麽多幹什麽？朱家不也就仗著戴家才敢囂張，我武魂殿教皇還不夠給你撐腰的？”
兩個人差點嗆起來。小姑娘那叫一個手足無措啊，在辦公室看算得上自己長輩的兩個老師明刀暗箭的吵，不知道該怎麽辦；弗蘭德更手足無措，他都不知道夏涼和朱竹清啥時候有這個苗頭的。這院長想處理吧又不知道怎麽處理，說不處理吧可現在決賽在即，夏涼和朱竹清又是可關鍵的兩位，這個情緒狀態叫弗蘭德放不下心。可這怎麽說啊？
弗蘭德懵的不行。夏涼也懵的不行。比比東和玉小剛又是兩個相對打官腔打多了的，尤其是認識的時間還長，嗆起來引經據典別人根本就聽不懂。弗蘭德那是經商的，多久沒碰書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兒聽得懂啊？夏涼倒是懂得多一點兒，那也是天南海北四處亂跑，懂的多的都是什麽地方鄉志啊之類的東西，要麽就是礦石金屬的資料。這兩位引的都是什麽之前魂師界大事啊，貴族圈子秘辛啊，還有武魂理論啊武魂殿人際關系啥的，聽不懂，根本聽不懂；倆人對視了一眼，弗蘭德揮揮手，做了個口型。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戳這兒幹啥啊？回去調整心態去，後天比賽出岔子你爹我跟你沒完！
那邊弗蘭德打掩護，夏涼趕緊就溜了。溜完了之後這姑娘也不敢回宿舍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朱竹清啊這不？丟了個小傀儡，可小可小那種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的，沿著墻根爬進去偷看朱竹清的狀態，自己在訓練場一陣發瘋。關鍵是朱竹清的態度讓小姑娘覺得可虛了，這位也不幹別的，就拿了本書守宿舍盯著門口，盯一會兒掃一眼書，盯一會兒掃一眼書，這麽大半天了連半頁都沒看完——可這表情一看就特別有譜，夏涼自己都不知道朱竹清哪兒來那麽大把握。
然後更不敢回宿舍了。在訓練場浪費了半天時間，小姑娘猶猶豫豫的尋思了好久，磨蹭到戴沐白宿舍去了。到了之後才看見這宿舍也被清了，裏面只剩了戴家兄弟兩個，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小姑娘又不知道怎麽辦了。還是戴維斯先看見的她，語氣有點兒好奇：“你這隊友多大了？怎麽看著這麽小啊。”
正事兒早談完了，這是拉家常，宿舍門口也就沒人守著。戴沐白一看看見是誰就笑了，招招手示意夏涼過來，介紹：“這我們學校最小的姑娘，行八的夏涼。打得不錯吧？”
這兒學校說的是史萊克的老校，就八個學生那個。這麽說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就算是和藍霸合了，一起訓練的也還是那幾個孩子居多的；至於公共課，上了總共也沒幾節。最關鍵的是，那些對他們修煉速度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的訓練——從一開始的體能訓練和實戰訓練算起，一直到後來的仙品藥草、競賽集訓，基本都是老校區的那幾個老師和學生。真正算起來，戴沐白還是有點兒把史萊克學院和藍霸學院分開的。這在他和他哥哥的談話中顯得尤為醒目：“比我們幾個都小。不容易！”
夏涼挺好奇又有那麽一點兒怯的過去。她沒接觸過這麽大的貴族，確切的說，應該是沒有友善的接觸過這種大貴族。這讓這孩子難免帶了些初次見面時候騙過了不少人的羞澀可愛出來，過去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又好像有些防備，又似乎是膽小，總之用了那種幼獸一樣的腔調：“我是夏涼……該怎麽稱呼你呀？”
戴沐白揚了揚下巴：“跟我喊哥就行，喊戴哥。我們剛說這次回國之後情況呢，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畢業之後來星羅？”
夏涼不說話，微微低著頭用那種有一點兒仰視的視線去看戴維斯，睜圓了眼睛像只幼崽。戴維斯一看心說哇這麽可愛的妹子怎麽就給這死弟弟趕上做同學了，又想了想想起來這姑娘的實力相當不錯更心塞了，就放柔了幾分語氣：“等回國之後，整個帝國就是你沐白哥的了。你不是傀儡師嗎，要不要過來發展？以戴家的地位，什麽好材料都能給你找到。要不要考慮一下？”
小姑娘就抿著嘴笑。“用戴哥的東西太不好意思啦。傀儡師還是自己找材料比較好吧？”
“竹清跟你那麽好，你不跟她一起回星羅嗎？”戴沐白也逗她。小姑娘眨眨眼，臉上看著有點兒泛紅：“不……不了吧！我還打算趁著畢業之後多走走呢！”
隊裏老大心說怎麽這孩子突然說話不利索了啊？沒當回事，以為是戴維斯和這姑娘不熟開玩笑把小姑娘整懵了。他就又和自己哥哥扯了兩句閑天，然後才跟小姑娘解釋，說要來星羅也別馬上來，回去之後光悔婚就能折騰挺久，等著把那群頑固派老臣擼下去再帶隊友們去做客。戴維斯也不閑著，找茬一邊拉家常一邊哄小姑娘去星羅；這不傀儡師的女兒嗎？這資質也擺在這兒，十三歲四環，能拉來那就是天大的福分啊！夏涼也不管他說什麽，就是點頭，看著特乖實際上也沒人知道聽進去多少。隊長一看，哦，不想聽了；那就別聽了吧？都是兄弟姐妹，幹啥呢這。就笑著轟人，說一看就沒興趣還在這兒受罪。行了行了，走吧你，趕緊的也別打擾我們兄弟兩個敘舊了你找你竹清姐去！小孩做了個鬼臉，轉身就溜了。
完了出門隨便找了顆樹一躥，夏涼躲樹葉子裏擡手一捂臉，燙的不行。之前還沒覺得，現在一看她才看出來，朱竹清的痕跡真的是到處都是。這份熱度讓這孩子的思維都凝滯了幾分，根本轉不過彎來；就比方說，到現在為止，她腦子裏一直都是“臥槽竹清姐對我表白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而始終沒有意識到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兩個人可都是姑娘。這或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這孩子對這份新的關系並沒有什麽排斥，因為她甚至根本沒有聯想起最容易拒絕的那個理由。
還是那句話，再怎麽說，她和朱竹清的生活真的早就糾纏到一起了。就算是沒有表白這回事，兩個人就這麽生活下去，也不會有任何人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小姑娘在不知道誰家學院營地的哪棵樹上浪了得快半天，都日落了才回來。玉小剛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然是不會去找的；別的學生為了讓開星羅兩位貴族的私人活動，也都很安靜的在自己宿舍修煉，結果楞是沒一個人發現這孩子跑出去了的。回了宿舍朱竹清還是在自己床上看她那本都不知道翻了有沒有兩三頁的書，姿勢都沒怎麽變過；夏涼步子一頓，開門的力道頓時就輕了。然後她看見朱竹清擡起頭，綻了一個輕柔的微笑出來——比平時的笑更柔和，好看得仿佛不像是那個冷冰冰的姑娘——之後柔聲開了口。“回來了？”
夏涼垂下眼睛，之前那點兒糾結的破事兒頓時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嗯，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真難寫真難寫真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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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怎麽……”小姑娘猶猶豫豫的，想要從朱竹清懷裏掙出去又有點猶豫不決，“……好像很有歧義啊？”
朱竹清短促的笑了一聲，像是沒忍住。“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她低聲回應，聲音壓得有種和平時清冷嗓音不一樣的煙火氣。“你覺得呢？”
小姑娘說不出話了。這回她確實是掙開了一點兒，蹭的後退了兩三步站在朱竹清跟前，可又不往遠了走。“你你你你你你怎麽知道我想的是什麽啊！”這姑娘炸毛炸的跟什麽一樣，可又不跑，好像是被逗急了的那種家養的小動物，“我覺得什麽啊我覺得！”
“你要是沒和我想到一個地方，現在會是這反應？”朱竹清覺得挺好玩。她也不去追，小姑娘什麽態度，她是清楚的。結果小孩還真楞了楞給轉身跑了——她沒遇上這種事兒啊她想問家長。完了出去找弗蘭德，進去人都沒看就撲過去了：“爸！竹清姐說她……”
說了一半看見比比東弗蘭德玉小剛都在。懵了。說不下去。比比東就不幹了。
“她說什麽了？”這教皇一推桌子站起來，動作挺快，還非要理一下衣服顯得自己站起來動作很穩一點都不著急，“這麽手忙腳亂的，總決賽還這樣像話嗎？”
小姑娘楞了兩秒，特聽話轉身出去了，走的非常沈穩。比比東一看這還行啊哪兒能就放小孩跑了？又叫這孩子，說哎有啥事兒咱都不是外人對吧你說就是了嘛。小姑娘哪兒好意思說啊這？其實剛才來找弗蘭德也是嚇著了，被比比東攔了一下，現在也說不出口。比比東一看就知道了，蹲下去擡著頭問小孩：“朱竹清是不是跟你表白了啊？”
夏涼當時就傻在那兒了，滿眼都是臥槽你怎麽知道你怎麽看出來的你居然直接說出來了，那小表情讓人覺得又心疼又可愛的。弗蘭德對此有點驚訝了，顯然平時沒有註意過兩個姑娘相處的細節，玉小剛就平靜許多了。他看著小姑娘好像是沒打算回答的樣子，就先喊比比東回來，怕小姑娘給嚇出啥事兒來，就喊比比東：“行了，問這麽細幹什麽？孩子的事兒咱們用不著幹涉。”
等比比東回座位上小姑娘一臉得救的表情的時候，玉小剛又補了一句：“哦，當然，個人感情還是要控制一下不要給團隊造成什麽負面影響的。不過竹清也是好孩子，你們兩個在一起我也放心，細節我會去找她了解的。你不想說也沒事。”
小姑娘一臉不敢置信看他，玉小剛一臉平靜看回來。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得有五六秒吧，夏涼才露了一個快哭了一樣的表情出來。“我我我我我我沒有……”
玉小剛一臉我懂的樣子。“戰友情，我懂，戰友情。她不是才跟你表白嗎？之前都是戰友情。”
比比東一拍桌子。“怎麽跟孩子說話呢？”然後又轉過來哄夏涼，“沒事兒，喜歡就處著，不喜歡就分手，小孩子顧忌這麽多幹什麽？朱家不也就仗著戴家才敢囂張，我武魂殿教皇還不夠給你撐腰的？”
兩個人差點嗆起來。小姑娘那叫一個手足無措啊，在辦公室看算得上自己長輩的兩個老師明刀暗箭的吵，不知道該怎麽辦；弗蘭德更手足無措，他都不知道夏涼和朱竹清啥時候有這個苗頭的。這院長想處理吧又不知道怎麽處理，說不處理吧可現在決賽在即，夏涼和朱竹清又是可關鍵的兩位，這個情緒狀態叫弗蘭德放不下心。可這怎麽說啊？
弗蘭德懵的不行。夏涼也懵的不行。比比東和玉小剛又是兩個相對打官腔打多了的，尤其是認識的時間還長，嗆起來引經據典別人根本就聽不懂。弗蘭德那是經商的，多久沒碰書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哪兒聽得懂啊？夏涼倒是懂得多一點兒，那也是天南海北四處亂跑，懂的多的都是什麽地方鄉志啊之類的東西，要麽就是礦石金屬的資料。這兩位引的都是什麽之前魂師界大事啊，貴族圈子秘辛啊，還有武魂理論啊武魂殿人際關系啥的，聽不懂，根本聽不懂；倆人對視了一眼，弗蘭德揮揮手，做了個口型。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戳這兒幹啥啊？回去調整心態去，後天比賽出岔子你爹我跟你沒完！
那邊弗蘭德打掩護，夏涼趕緊就溜了。溜完了之後這姑娘也不敢回宿舍啊，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朱竹清啊這不？丟了個小傀儡，可小可小那種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的，沿著墻根爬進去偷看朱竹清的狀態，自己在訓練場一陣發瘋。關鍵是朱竹清的態度讓小姑娘覺得可虛了，這位也不幹別的，就拿了本書守宿舍盯著門口，盯一會兒掃一眼書，盯一會兒掃一眼書，這麽大半天了連半頁都沒看完——可這表情一看就特別有譜，夏涼自己都不知道朱竹清哪兒來那麽大把握。
然後更不敢回宿舍了。在訓練場浪費了半天時間，小姑娘猶猶豫豫的尋思了好久，磨蹭到戴沐白宿舍去了。到了之後才看見這宿舍也被清了，裏面只剩了戴家兄弟兩個，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小姑娘又不知道怎麽辦了。還是戴維斯先看見的她，語氣有點兒好奇：“你這隊友多大了？怎麽看著這麽小啊。”
正事兒早談完了，這是拉家常，宿舍門口也就沒人守著。戴沐白一看看見是誰就笑了，招招手示意夏涼過來，介紹：“這我們學校最小的姑娘，行八的夏涼。打得不錯吧？”
這兒學校說的是史萊克的老校，就八個學生那個。這麽說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就算是和藍霸合了，一起訓練的也還是那幾個孩子居多的；至於公共課，上了總共也沒幾節。最關鍵的是，那些對他們修煉速度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的訓練——從一開始的體能訓練和實戰訓練算起，一直到後來的仙品藥草、競賽集訓，基本都是老校區的那幾個老師和學生。真正算起來，戴沐白還是有點兒把史萊克學院和藍霸學院分開的。這在他和他哥哥的談話中顯得尤為醒目：“比我們幾個都小。不容易！”
夏涼挺好奇又有那麽一點兒怯的過去。她沒接觸過這麽大的貴族，確切的說，應該是沒有友善的接觸過這種大貴族。這讓這孩子難免帶了些初次見面時候騙過了不少人的羞澀可愛出來，過去把聲音壓得低低的，又好像有些防備，又似乎是膽小，總之用了那種幼獸一樣的腔調：“我是夏涼……該怎麽稱呼你呀？”
戴沐白揚了揚下巴：“跟我喊哥就行，喊戴哥。我們剛說這次回國之後情況呢，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畢業之後來星羅？”
夏涼不說話，微微低著頭用那種有一點兒仰視的視線去看戴維斯，睜圓了眼睛像只幼崽。戴維斯一看心說哇這麽可愛的妹子怎麽就給這死弟弟趕上做同學了，又想了想想起來這姑娘的實力相當不錯更心塞了，就放柔了幾分語氣：“等回國之後，整個帝國就是你沐白哥的了。你不是傀儡師嗎，要不要過來發展？以戴家的地位，什麽好材料都能給你找到。要不要考慮一下？”
小姑娘就抿著嘴笑。“用戴哥的東西太不好意思啦。傀儡師還是自己找材料比較好吧？”
“竹清跟你那麽好，你不跟她一起回星羅嗎？”戴沐白也逗她。小姑娘眨眨眼，臉上看著有點兒泛紅：“不……不了吧！我還打算趁著畢業之後多走走呢！”
隊裏老大心說怎麽這孩子突然說話不利索了啊？沒當回事，以為是戴維斯和這姑娘不熟開玩笑把小姑娘整懵了。他就又和自己哥哥扯了兩句閑天，然後才跟小姑娘解釋，說要來星羅也別馬上來，回去之後光悔婚就能折騰挺久，等著把那群頑固派老臣擼下去再帶隊友們去做客。戴維斯也不閑著，找茬一邊拉家常一邊哄小姑娘去星羅；這不傀儡師的女兒嗎？這資質也擺在這兒，十三歲四環，能拉來那就是天大的福分啊！夏涼也不管他說什麽，就是點頭，看著特乖實際上也沒人知道聽進去多少。隊長一看，哦，不想聽了；那就別聽了吧？都是兄弟姐妹，幹啥呢這。就笑著轟人，說一看就沒興趣還在這兒受罪。行了行了，走吧你，趕緊的也別打擾我們兄弟兩個敘舊了你找你竹清姐去！小孩做了個鬼臉，轉身就溜了。
完了出門隨便找了顆樹一躥，夏涼躲樹葉子裏擡手一捂臉，燙的不行。之前還沒覺得，現在一看她才看出來，朱竹清的痕跡真的是到處都是。這份熱度讓這孩子的思維都凝滯了幾分，根本轉不過彎來；就比方說，到現在為止，她腦子裏一直都是“臥槽竹清姐對我表白了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而始終沒有意識到最關鍵的一個問題：兩個人可都是姑娘。這或許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說明這孩子對這份新的關系並沒有什麽排斥，因為她甚至根本沒有聯想起最容易拒絕的那個理由。
還是那句話，再怎麽說，她和朱竹清的生活真的早就糾纏到一起了。就算是沒有表白這回事，兩個人就這麽生活下去，也不會有任何人覺得有什麽不對的。
小姑娘在不知道誰家學院營地的哪棵樹上浪了得快半天，都日落了才回來。玉小剛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自然是不會去找的；別的學生為了讓開星羅兩位貴族的私人活動，也都很安靜的在自己宿舍修煉，結果楞是沒一個人發現這孩子跑出去了的。回了宿舍朱竹清還是在自己床上看她那本都不知道翻了有沒有兩三頁的書，姿勢都沒怎麽變過；夏涼步子一頓，開門的力道頓時就輕了。然後她看見朱竹清擡起頭，綻了一個輕柔的微笑出來——比平時的笑更柔和，好看得仿佛不像是那個冷冰冰的姑娘——之後柔聲開了口。“回來了？”
夏涼垂下眼睛，之前那點兒糾結的破事兒頓時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嗯，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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