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陸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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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朱竹清的身份地位,比比東實在是有點想不通這兩個姑娘怎麽會這樣的。光聽夏涼講的,比比東不太清楚兩個姑娘日常生活是不是也這樣,但總能嗅到一點兒動向;她不是很確定自己猜測的對不對,但女性的直覺告訴她是的沒錯就是這樣。盡管有點兒讓人不敢相信——而且顯然兩個姑娘沒有一個有相關意識——但比比東已經決定了要在結束談話之後趕緊和玉小剛通個信。

這孩子是開玩笑的嗎?她媽就死在貴族手上,她自己還要和一個貴族糾纏在一起?

她這種焦灼感在看見小姑娘出門左右張望了一會兒直接去找朱竹清的時候升至了頂點。比比東幾乎是拋棄了教皇的那些禮儀規矩一路沖進史萊克學院的,馬車拉的簡直是低空飛行;進辦公室的時候更沒收住了,低級魂師玉小剛簡直被撲面而來的魂力威壓糊了一臉。“我不信你沒看出來那兩個小丫頭之間的事。”這女人語氣帶著點兒氣急敗壞形象崩的不成樣子,身後的親衛都望天望地不敢直視,“你怎麽想的?雰霏的事兒還不夠你還得把她姑娘搭進去?”

“你了解那個男人嗎?”玉小剛不當回事,“我了解星羅的那孩子。”

比比東快氣炸了。她少和玉小剛見面,最近幾年都是通信來著,就最近才因為夏涼的事兒才派過兩次親信,上門還是頭一回。這女人深深吸了幾口氣,試著壓制住自己的情緒來避免這次上門變成上門砸場子,最後還是差點沒忍住。“了解的女人一點兒都不比不了解的男人好到哪兒去。她們這個年齡知道什麽!”

比比東有點兒暴躁了。玉小剛沒太在意這個,並把對方的情緒波動歸咎於夏雰霏的死因、比比東的年齡還有武魂殿的工作壓力過大導致的更年期提前的表現。“我的教育方法你應該清楚,”他很耐心的對比比東解釋,“出來的孩子什麽樣,你也了解了。小涼讓弗蘭德養的時候什麽樣,我養的時候什麽樣,這差別還不夠嗎?唐三和馬紅俊,兩個親傳弟子,這差別也能看出來了。放心吧,我的學生,我心裏有數。”

比比東這不算什麽了。自從當了大學校的老師,玉小剛的脾氣是好了不止一點半點。沒什麽比不懂事的小孩更讓人頭疼了——更年期婦女也不行。

“再說了,你也說了她們這個年齡。”他幾乎是瞎勸了,“人生的路還長著嘛,就算後悔了也沒什麽事。小孩子就應該放手讓她自己感受一下生活是不是?要是等著咱們都管不了事了再在這方面出點狀況,那不是更差嗎?”

比比東一想,好像是。

她洶湧澎湃的怒火就被壓下去一半,另一半因為小姑娘早戀自己還毫無意識還恐怕要走親媽老路老師卻不管而繼續燃燒著。但現在至少能好好交談了,玉小剛於是得以轉移了比比東的註意力並強行展開了關於一些所謂正事的話題。正事基本包含兩個內容,一個是玉小剛所屬勢力的政治地位,另一個是夏涼的撫養者所屬的政治地位,他們通過這種方式確保小姑娘健康自由的成長環境;不過最近這個話題略有些變動,理由就像她和小姑娘聊天的時候提到的,武魂殿主戰派在魂師大賽的時候要折騰。“你學生如果表現的太精彩,肯定會被打壓的。尤其是唐三——”這個教皇威脅性的掃了一眼自己的親信,然後又轉過來,對著玉小剛不明顯地長籲短嘆,“估計是會出事的。你們教養的這姑娘哪兒都好,就是實戰的時候沒人性。你是不知道我當時看見情報那感覺啊,都怕她精神分裂;要是真遇上生命威脅了,性格跑偏了可怎麽辦喲。我都怕下去之後雰霏罵我——”

“佯攻不行?”玉小剛拽過來個本子開始打草稿,“預選賽晉級賽都動不了手,也就換場地的路上進攻。還有點時間呢。”

“就怕用他們自己的人。”比比東其實挺發愁,“我是真沒什麽實權。我要有實權我至於每次都偷偷摸摸用那幾個親信跟你聯系嗎?一個傀儡武魂的小丫頭,我提前招攬了怎麽不行?要是能把這事兒接過來,佯攻是最好的;就是不知道你學生演戲的水平怎麽樣……”

那些演戲水平怎麽樣,玉小剛還真不知道;唐三不會演戲這個他倒是很清楚。“……直接打就是了,到時候不會是大批低級魂師進攻的。”他在說話之前停頓了一會兒,不知道這是思考的結果還是找理由的掩飾,“要是高級魂師,能不能回來得看對面怎麽放水。都是你那邊的事。”

這話說的比比東相當不高興,可不高興好像也沒啥用,確實全是她的事兒。要是說的不好聽一點,怕不是到時候和各方聯絡都要看比比東的活兒。唐三是昊天宗的人呢,他爹也是出了名的護短,多少次比比東的人都和這位之前怒懟武魂殿的昊天鬥羅蹲了同一個樹叢;要不是知道現任教皇和殺了他老婆的前教皇也有仇,她的人肯定沒法守著小孩守那麽久。星羅的兩位也是要提前說明的,不然一出事就是外交大事,七寶琉璃宗的更不用說了;惹別的人還好,有權有錢的幾位可不能在自己手上出問題。那群主戰派根本不拿這當回事兒,打起來還能怎樣?武魂殿的高手多著;可這好多高手裏面有一半是不參戰的嘛!比比東可不就得想著法攔,可不就全是她自己的事?這麽一對比,每天坐辦公室的玉小剛這形象別提多討厭了。

天吶,怎麽會有這種人哦!

可那又怎麽辦呢。地位不一樣,能做的事和該做的事就是不一樣。要是讓玉小剛去和誰交涉的話,人家讓進門都不容易;比比東就不用說了,地位擺在那兒,怎麽都很方便的。結果這麽一串討論下來,好不容易壓了一半的火又給點起來了——玉小剛顯然不打算為此負責,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開始轟人。“怎麽就這麽沒耐心?這兒都是學生。”這話說出來簡直是火上澆油,“小涼一回來看見塌了半棟樓,我怎麽解釋?和她說你阿姨過來有點不高興,拆了會兒房?”

行吧,小孩在這邊,聽他的。當然了,比比東並不知道夏涼早就回來了而且都和朱竹清回訓練場打過一架了,要不然肯定不會在這兒聽玉小剛瞎比比的。要不是怕嚇到孩子——

反正最後的最後,結果就是比比東非常不高興而且比來的時候更不高興的走了,還帶走了玉小剛列的之後的一系列大綱;玉小剛則是了解了一些接下來非比賽的內容,想著要不要給孩子們加一點訓練項目。他們話題的中心,夏涼,早就在訓練場癱了快半小時了。

這是因為今天的比賽對手相當難纏的緣故。戴沐白回來真的是非常不高興,問過玉小剛之後在訓練場守了夏涼得兩個小時。為什麽要守她呢,是因為這姑娘的傀儡相當多變;要是不那麽在意技能問題的話,她能把仔細觀察過的對手的套路模擬的八九成真。那些體術風格啊,力道啊,包括某些對手因為身材和體重造成的特殊限制都可以模仿到,不行現場改一個也是可以的。傀儡畢竟是思維控制,相比於提線木偶之類的同行表達精確度要高很多,作為陪練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戴沐白回來蹲這小孩就是來喊人陪練的——這隊伍肯定會出線無疑,唐三已經在著手準備戰鬥風格整理總結了。

這個忙肯定是要幫的,但是小姑娘同時操作七個人偶和唐三帶的隊伍打,那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她都癱朱竹清腿上了;因為是選了重點戰術練習應對措施,來來去去也就那麽幾個招式,基本上五分鐘就能結束一場,可把小姑娘魂力耗幹凈了好幾次。朱竹清腿邊本來是放了一碟子糖豆的,是食物系老師送的補給,已經空了一半;她的任務主要就是從旁觀察史萊克戰隊有沒有什麽配合上的失誤,以及在小姑娘臉色慘白的召回傀儡補充魂力的時候給腿上這孩子嘴裏塞顆糖,順便在給個鼓勵。“堅持一下,頂多再十分鐘就結束了。”朱竹清掐著時間拍拍小姑娘的臉,“三哥這頁本子都快寫滿了,快了。”

小姑娘就賊可憐盯著朱竹清,眼巴巴盯著,滿眼眼淚的盯著。然後朱竹清就也忍不住了,擡頭去問唐三:“三哥,差不多了吧?”

夏涼就又去盯小舞;小舞一被攻克之後就也去看唐三,然後唐僧那就開始左右搖擺。“沐白……你覺得……咱們練夠了沒有啊?”

戴沐白就去看夏涼,然後也被小姑娘滿眼投訴感勾起了心裏的愧疚。“嗯……要不休息會兒?”

小姑娘就繼續心安理得的癱著,順便回覆一下自己快爆炸的精神力。然後一下子就快拖到日常訓練的時間了。

他們這個算是加訓——日常訓練是針對第二天的對手的訓練,但玉小剛表示第二天對手太蠢了隨便練練就好,結果就現在這樣了。最後小姑娘簡直是被朱竹清抱回去的——之所以說是簡直,是因為這個姿勢距離抱還有點距離,應該說是拎著,拎著的時候用手托了一下怕人掉下去而已。要是換是只貓是只狗,這個姿勢說是抱著還是沒問題的,但是人嘛……

果然還是被拎回去的。

訓練結束毫無疑問是以夏涼徹底暈過去為信號;玉小剛點過名保證了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結果小姑娘真的是沒幾次醒著從訓練場回去的。學院的學生都已經很熟悉這種場景了,偶爾還會打個賭說這次是怎麽把人帶回去的——之前很久一段時間都是公主抱,但是最近,不知道為什麽,朱竹清開始用拎的了,然後學生們又在關系好了和關系不好了之中展開了賭局;是有一小批人覺得這個姿勢不夠親密的,但另外有一大批人表示得了吧這姿勢超可愛的好嗎!更有甚者找出了小舞匿名下註更親密的證據——

弗蘭德頭一次覺得他是不是得管管。

作者有話要說: 後面劇情飛速大改,呃當然劇情也飛速跳躍……啊哈哈總之這篇文不會太長啦畢竟甜文嘛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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