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先，吃，飯？”她都快氣笑了。進門正好是夏涼把人偶擺在桌子上欣賞整體造型的時候，朱竹清想也沒想就拎著小姑娘後領把人拎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小姑娘之前肯定是工作的太入神了，被朱竹清驟然一打斷，還沒來得及反應只“啊”了一聲，然後才去伸手夠早上朱竹清替她打包的飯菜；但她的動作比起朱竹清還是慢了。自己被拎起來再加上朱竹清拿飯，夏涼失手了兩次。

於是解開袋子的朱竹清就看見小姑娘一臉憋氣的表情盯著自己的手，好像還帶著點懷疑人生。

可能是小姑娘的表情太讓人喜歡了，朱竹清莫名覺得這小丫頭也沒那麽不可原諒。她語氣放緩了點兒，一邊替她把餐具拿出來，一邊輕聲哄人：“行了，先吃吧。總不要我餵你吧？”

小姑娘馬上被轉移了註意力。“我十歲了！”夏涼顯然對朱竹清這種對待小孩子的態度非常不滿意，這從她甚至是用搶的方式把餐具拿到手裏這一點可以看得出來，“才小你一歲多！”她的眼睛微微瞇起來一點，用動物示威的方式輕輕呲了呲牙，有點尖的犬齒和不太服帖的短發讓她看上去像只小狗。在朱竹清失笑之後，夏涼憤而回頭，一邊咬排骨一邊含糊不清的發音。“唔要……把我當小孩紙……啦……”

在骨頭的碎裂聲中，這種軟糯不清的威脅聲居然也在可愛之餘顯得有力道起來。朱竹清一邊答應著，一邊在心裏想，可是一米三的小姑娘可怎麽讓我不拿她當小孩子？這都是我八歲的身高了！

結果接下來的相處也沒多大變化。朱竹清偶爾也有在意一下夏涼的年齡，但她發現在意這個根本沒有用。小姑娘不愧是被寵大的，倒不是說嬌，但那種嫩勁真的是只有單純可愛的孩子身上才會有。要不是七天的假期過了，朱竹清恐怕就真想不起來這是個也就比他們低個幾級、小一年多兩年的姑娘了；實際上，在夏涼完成寧榮榮定做的那個人偶的時候，除了金魂幣的收入外，她的魂力也成功長到了二十四級。

也就比朱竹清現在低三級了。入學的時候，她們可是差六級的。

第二階段的訓練是實戰訓練。根據夏涼偷偷八卦以及不願意透露姓名的馬紅俊先生提供的信息，弗蘭德最近的落腳點越來越便宜，玉小剛也開始在菜市場上挑菜了，學院想必是沒錢了。這是可以理解的，上一個階段的訓練不管是藥浴用的藥還是一天三頓用的食材都是上好的東西，好吃好喝的養著，就夏涼那點錢早就花幹凈了。她賺錢的速度可是跟著弗蘭德一天三頓饅頭稀粥走的，哪兒夠玉小剛用？是以第二階段的訓練場所，索托大鬥魂場。

“我說清楚了嗎？夏涼，重覆一遍。”沐浴在陽光下的玉小剛把操場上每個人挨個掃了一遍，重點關照了一下一臉喪氣的奧斯卡和一看臉特可愛但誰知道在想啥的夏涼。被點到的小姑娘怔了一下，之後往前上了一步，倒是和她放假的時候那種孩子氣的懶散樣子不大一樣；這時候的這姑娘似乎沒什麽表情了，不過比戰鬥的時候也多了點人氣，像是個大孩子的樣子。“目標，個人、團隊銀鬥魂徽章，限時一個月，居住地為附近酒店，食宿自理。要求，禁止透露外貌和姓名，禁止使用暗器，每人每天至少出戰兩次。”她用很簡潔的語言概括了玉小剛的要求內容，超過十個字的字數和並不拖沓的語速顯示出這對於夏涼是一個習以為常的任務，“玉老師，傀儡上……”

玉小剛幹脆的否掉了夏涼的疑問。“不行，傀儡也只能用冷兵器。”

小姑娘低低的唔了一聲，退回了原地。意料之中。

玉小剛還挺滿意夏涼的服從性的。他又掃了一遍學生們，強調了一些諸如“要以史萊克八怪的名義”“連輔助系也要拿到徽章”之類的點，就雷厲風行的叫學生收拾東西走人了。學院只留了幾個課程老師，趙無極和弗蘭德這兩位自然是跟隊一起進城的；據不願透露姓名的戴沐白先生表示，這意味著弗蘭德院長徹底不願花錢了。對此，夏涼和馬紅俊還開了一個賭局，賭今天晚上他們能不能再蹭老師一個銅魂幣。

事實是並不行。大鬥魂場的鬥魂都是在晚上，所以當天白天就被用來安置各位學員。開好房放好行李之後，玉小剛連一分鐘都不願多耽誤的就把人全叫到唐三房間去了；考慮到鬥魂的規格有二對二這個設置在，二對二隊伍的組合就成了一件相對重要的事。“我並不介意你們一天內參加全部的三場比賽，但這很大可能會直接導致其中兩場的失敗。因此，除了團戰必須參加，你們必須權衡好自己到底是參加一對一還是二對二，以及二對二的組合是什麽。不要忘記二對二的配對機制，你們要按照較高級魂師決定參賽檔。”玉小剛這麽說著，最後一句顯然是有意叮囑寧榮榮的。輔助系不能參加一對一，她必須要挑選一個合適的搭檔。

夏涼已經和奧斯卡一組了，這兩個人一開始就沒有參與話題；唐三和小舞也在上一次課程中組了一個雙人組合，也就是說挑選搭檔也就是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寧榮榮的事。要說寧榮榮是千不願萬不願和馬紅俊這個有點猥瑣的小胖子一組的，奈何戴沐白是三十級組，就算寧榮榮是七寶琉璃塔魂師，讓戴沐白一對二也是不成的。馬紅俊倒是挺高興；寧榮榮漂亮啊！他級別又不低，二十七級，武魂等級也高，應該還是挺好打吧？

這個氣氛詭異的組合就被迫成立了，叫琉璃鳳凰。隔壁的幽冥白虎組合氣氛更糟糕，朱竹清從頭到尾沒看戴沐白一眼，讓人忍不住懷疑這個組合能不能打的下去。不過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朱竹清也就是在這種時候不給他面子，真正到了戰鬥場合，她還是很配合的。

配合自己隊友的攻擊以及配合對手攻擊嘲諷隊友。心疼戴沐白。

而除了二對二組合之外，另一項重要任務是起好每個學員的代號。這是當然的，畢竟玉小剛已經說過了不準使用真實姓名；實際上，他們的臉也被一塊學院配送的史萊克面具遮擋了。對於代號的最終決定，幾個孩子討論了還有一會兒，結果最後玉小剛告訴他們那時已經決定好的；小舞那表情，別提了。

“大師，你一定要給我起一個好聽的名字 ！”小舞過去就開始裝可憐。她比較在意名字這種東西，畢竟是姑娘，也是小城市被寵大的普通姑娘，所以有著最普通的女孩會有的習氣，在意著最普通的女孩在意的東西。玉小剛安撫性的點了點頭，不過還是按照排名點起了：“沐白和小奧就用你們原來的稱號，邪眸白虎和香腸專賣，小三用千手銀草如何？”

唐三是不會反對的。玉小剛是他的老師，只要不過分，唐三基本不會反對玉小剛的決定。倒是小舞不幹了：“千手銀草也太難聽了！”這姑娘還替她哥哥鳴不平，跟自己被起了什麽垃圾代號一樣。“換一個換一個！”她不同意，“這名字一點都不拉風！”

夏涼是基本不在老師眼前晃的，而小舞大多時間和唐三在一起。在學院裏接觸的基本都是寧榮榮朱竹清這樣的貴女，玉小剛覺得對小舞這種女孩子的忍耐度也上升了許多。“那你們覺得該如何呢？”他掃了一眼其他學生，把這個問題遞了出去。戴沐白偏頭想了想，給了一個答案：“小三平時看起來雖然老實，可真要發飆，比我們哪個殺氣都重。我看，不如就叫千手修羅好了。修羅是殺戮魔鬼的意思，也能給對手一定的震懾作用。”

小舞瘋狂點頭。她覺得這個名字超帥。

唐三顯然不在意名字這種東西，玉小剛其實也不怎麽在意，這個代號就這麽定了。“那，馬紅俊，你就叫邪火鳳凰吧。”他繼續還沒點完的名，“小舞，你武魂是兔子，又善用柔技，不如起名叫柔骨魅兔。榮榮和竹清，你們的稱號就沿用武魂，七寶琉璃和幽冥靈貓好了。夏涼……”

奧斯卡眨了眨眼：“人偶定制。”

玉小剛哦了一聲。“有名字啊？那很好。”他頓了頓，像是在回顧今天的安排一樣，最終滿意的點了點頭，“牢記你們的代號，尤其是不要犯團戰的時候喊錯名字的低級錯誤。你們還有一些時間可以適應第二階段訓練準備，如果適應好了，我和弗蘭德、趙無極都在隔壁，來找我們去前臺登記鬥魂。不要辜負你們的潛力。”

他的話說的有點重，但又不重，是能夠激發一名學生鬥志的程度。尤其是他們當天晚上就有一臺團戰要打，相比於一對一和二對二，八個人的團戰是他們從未進行過的。相對順利的一對一和二對二並沒有讓隊伍裏幾個比較容易緊張的孩子冷靜下來，一直到團隊進入團戰準備區的休息室，還有人處於一種緊張的輕躁狀態。這其實不是一種很合適的狀態，尤其是在魂師聚集的地方，哪怕脾氣暴躁一點都有可能招來一架；雖然史萊克的學生並不會主動挑釁，但像他們這種帶著統一的面具、略顯神秘的團體，很容易被別人挑釁是真的。就算不是挑釁，試探也一定會有，這是戰鬥前的常態；不回擊一下，那都對不起弗蘭德花的錢。然後……就打起來了。

這也不能怪史萊克的孩子。實在是對方太找揍。

史萊克的姑娘多，這是毫無疑問的。魂師界的男女比幾乎到了五比一，史萊克八怪的四男四女就格外醒目。結果他們在休息室恢覆魂力準備團戰的時候，就被人找上來了，還是沖著女學員上的門：“小姑娘身材多好啊，遮著臉幹什麽？把面具摘下來，讓哥哥瞧瞧！”

他這話一說，史萊克八個人全看過去了。那是個三十多歲的肌肉壯漢，一看就是個力量魂師，表情十分不正經，讓人心生不喜。這人也會挑，上來就調戲了朱竹清；這也很自然，身材最好的就是這姑娘，臉一擋根本看不出年齡，只道是個身材妖嬈的女人。但朱竹清不光是隊伍裏身材最好的，那也是性子最冷淡的啊，當下便扔了一個滾字過去，那語氣的意思是說我讓你滾都算給你面子。對面哪兒幹啊，當下就放了狠話：“給臉不要臉是不是？小丫頭，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敢這麽和我說話！”

他是誰，史萊克沒一個人知道；但是夏涼是誰，整個鬥魂場的人都清楚的。戴沐白還沒來得及發火，夏涼第一魂技裏的石質精雕版彪形大漢已經一左一右站在朱竹清兩邊了；小姑娘原地冷的掉渣似的哼了一聲，也不笑了，這語氣好像史萊克他們以前認識的是個假的夏涼似的：“我管你誰？”

“你知道他們以前是誰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卡更新卡到十點，關機重啟，刪除更新內容刪到十一點半……媽的，困。

——

夏涼：你知道他們以前是誰嗎？

夏涼：他們以前是補天神石。

夏涼：（皮這一下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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