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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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八）
“薇薇！”
出站口終於出現了林知之的身影，餘薇怒而沖上去，一邊舉著手機氣息不穩地給江祁發語音。
“我在車站接一個騙子，晚上回來花要是死了一株，我唯你是問！你死了它們都不能死！”餘薇猛沖過去，狠狠拍了一下林知之，怒氣沖沖地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早上八點到？”
“哎呀。”林知之抹開她的手，企圖搪塞，“我說錯了嘛，那是起飛時間。”
“我現在想扇飛你。”餘薇一肚子火氣，這人昨晚上就一直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絕對不能遲到，害她天沒亮就來了汽車站，這會兒手機都玩沒電了。
“哎呀，我錯了嘛！”林知之給她順毛，“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零食。”
餘薇白了她一眼，拖著她的行李箱往外沖，惹得林知之在後面艱難地追，恍惚間，有個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
“快走啦，我的花要被曬死了！”餘薇回頭催促道。
“哦，來了！”林知之看著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咬唇嘆氣。張明雪不會也來了吧？這也太熱鬧了。
……
一路罵罵咧咧進了家門，餘薇把林知之的行李箱隨便一丟，隨即去查看自己的花，發現全都被曬蔫兒了之後，急急忙忙把花移到陰涼的地方。
順手給江祁打了個電話。
“餵？”
江祁的聲音一傳來，餘薇立刻開始輸出，“你去哪兒了？花都幹巴了，不是讓你翻墻嗎？”
“死了賠你。”江祁淡淡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還有一些嘈雜的背景音，像是瓷器碰撞在一起。
餘薇不再管花，問：“你在哪兒？”
江祁看了眼對面的人，嘴角微微上揚，不疾不徐地說：“債主上門了，我在還債。”
聽見這話，餘薇心裏閃過一絲擔憂，“你七大姑八大姨來了？你在哪兒？我能一個罵五個！”
輕笑聲自電話那邊傳來，餘薇眼底閃過狐疑。
“逗你的，小張妹妹通知書到了，我請小張他們去喝咖啡了。”
“哦。”餘薇松了一口氣，掛斷電話之後，越想越不對勁。江祁在那兒喝咖啡，自己花在這兒被曬，絕對不能忍！回來再和他算賬。
江祁掛斷電話之後，眼底的笑意消失，無視陸平安審視的目光，他淡定地端起了咖啡，淺淺抿了一下，咖啡香氣四溢。
“陸老板，收款碼出示一下吧。”江祁將咖啡杯放在桌上，勺子和杯沿輕輕撞在一起，發出極淡的聲音。
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就會攀關系叫老板，土得要命。陸平安心裏不屑，抱著胳膊神色傲慢地問：“什麽意思？”
江祁坦然地同他對視，不緊不慢地說：“上次我生病住院，薇薇和你借了五千，她讓我替她還了。”
“你？”陸平安眼神閃爍，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片刻後，他恢覆自若的神態，篤定地說：“你是薇薇的追求者，想對她獻殷勤？”陸平安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擡起，語氣傲慢：“那你找錯路子了，我和她之間不談錢。”
江祁垂眸思量了一會兒，露出一個笑，說：“您看我像是多管閑事的人？要不是薇薇拜托我，這杯咖啡我不會請你喝。”
對上江祁淡漠的眼神，陸平安覺得，該重新審視一下這個小縣城的花店老板了。
“請快吧，陸老板。”
陸平安凝視著他，後者笑了一下，晃晃手機示意。
兜裏忽然傳來一陣震動，電話鈴聲隨之響起，陸平安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眉頭緊皺，對江祁隨口說：“用不著。”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江祁不以為意，把自己的咖啡喝完之後，慢慢悠悠離開了咖啡廳。
*
一番收拾之後，林知之和餘薇全部累癱，各自抱了半個西瓜，躺在搖椅上不想動。
“難怪……”林知之往嘴裏塞了一口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餘薇：“難怪什麽？”
林知之：“你不是說陸平安來找你要畫？”
餘薇點點頭，眼裏依舊是一片懵懂，林知之提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有什麽說什麽，別吊我胃口。”餘薇坐直身體，目光炯炯地看著林知之。
林知之眼珠子飛快轉動，試探性地問：“你以前是不是和陸平安告過白？”
餘薇捏著勺子的手凝滯片刻，很快恢覆正常，說：“不記得了，你問這個幹嘛。”
林知之別過頭。她和餘薇從高中開始就認識，這麽多年，對她的性格十分了解，就剛才餘薇這個表情和狀態，就知道餘薇沒放下陸平安。
此刻要是真說了張明雪來了荔山，還說張明雪和陸平安在一起了，以餘薇這個暴躁的性格，勢必要對自己發瘋，穩妥起見，餘薇的怒火還是讓陸平安自己承受得了。
想清楚之後，林知之話鋒一轉，露出一個粲然的笑，搖搖頭，“沒什麽，就有點好奇，你為什麽喜歡他。我覺得你倆完全不搭嘛。”
“呵。”餘薇冷笑一聲，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大概是小時候沒見過什麽男人吧，目光短淺。”
“喲！”林知之驚訝，“難得看到你貶低自己嘞。”
餘薇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林知之湊近她，眼神中充滿了八卦，“離開陸平安那麽久，男人應該見了不少，有沒有看上的？”
話音未落，餘薇腦中閃過江祁的身影，對上林知之八卦的神情，她急忙別過眼，有些心虛地否認，“沒有。”
“屁話！”林知之猛地一拍桌子，餘薇無奈撇嘴，林知之不依不饒：“你都心虛了，肯定有！是誰？”
“沒有沒有！”餘薇連連否認，“荔山紫外線這麽強，我整天呆在家裏，公蚊子都沒見到幾個，別說男人了。”
林知之沒理她，自顧瞎猜，“是不是你那個鄰居？叫什麽來著？江祁？”
餘薇心頭重重一跳，臉情不自禁地開始發燙。
“咚咚！”敲門聲響起，於餘薇而言宛若救星，她猛地推了一把林知之，說：“肯定是陸平安來了，你快去開門，然後趕他走！”
“行行行。”林知之被餘薇推起來，“他要找你我就說你和江祁去約會了！”林知之說完小跑起來，躲過了餘薇丟過來的蒲扇。
院門被拉開的瞬間，林知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好，我找餘薇。”張明雪站在門口，右手扶著行李箱，嘴角掛著溫溫柔柔的淺笑。
林知之昂著下巴，笑得敷衍又隨意，“不好意思，這裏沒這個人。”
“不會啊，平安說的位置就是在這裏。”張明雪喃喃自語，無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這些動作十七八的小姑娘做來會顯得可愛，可張明雪比餘薇還大兩歲，都快三十的人，強行裝嫩，真的很難受。
而且，聽她這語氣，搞得好像自己是什麽攔路虎一樣？林知之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她本就恨屋及烏，看她這些動作，一刻都不像忍。嘴角的假笑懶得再擠，林知之冷然道：“我和你差不多大，別叫我姐。”
“哦，不好意思啊。”張明雪吐了吐舌頭。林知之心裏的白眼翻上天，趁著這個空檔，張明雪飛快推了林知之一把，閃身進了院子。
林知之沒有任何預料的撞在墻上，手被擦得生疼。
“薇薇？薇薇妹妹你在嗎？”張明雪邊喊邊往裏走。
“喲！這是哪個狗聞著味兒進來了？”
聽見餘薇譏諷的聲音，林知之一個頭兩個大，只盼張明雪不要太作死，不然動起手來，自己可護不住張明雪。
張明雪停下，慘白著一張臉，眼淚說來就來，怯生生地說：“薇薇妹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餘薇對她爐火純青的演技無感，並好心提醒道：“別裝了，她是我朋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張明雪聲音弱弱的，好似被餘薇欺負慘了。
餘薇別過頭，重重嘆氣。荔山還是讓她平心靜氣了的，要放在以前，她肯定一杯水潑過去，讓張明雪好好哭一哭。
“林知之，把張明雪的發家史念給她聽聽。”
林知之瞬間明白餘薇的意思，走到餘薇身側站好，別有深意地說：“張明雪，和盛畫廊的簽約藝人，以“春風一度”享譽——”
“夠了！”張明雪打斷林知之，嘴角笑容依舊，但配上她狠厲的眼神，這笑容就和明媚沒什麽關系了。
“聽說薇薇妹妹來荔山找靈感，畫出什麽驚世大作了？”張明雪散漫的在院子裏踱步，打量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餘薇用胳膊肘撞了撞林知之，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她了吧？”
林知之點頭，深以為然。
餘薇徑自走到花園裏面，拎了一把鏟子出來，放在手上掂了掂，隨即對張明雪笑得春光滿面，“給你一分鐘，再不說重點我就把你像鏟垃圾一樣，鏟出去。”
“你！”張明雪臉色怒變，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就是想你薇薇妹妹喝酒，聊聊你哥哥陸平安的事兒。”
餘薇不悅地指正：“別叫我妹妹，惡心。”
“看來陸平安還沒告訴你啊。”張明雪柔柔笑了一下，看向餘薇的眼神不屑又憐憫，林知之看著臉色微變的餘薇，暗叫不好，急忙拽住了餘薇想揚起來的手。
林知之竭力勸慰：“冷靜冷靜，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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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
出站口終於出現了林知之的身影，餘薇怒而沖上去，一邊舉著手機氣息不穩地給江祁發語音。
“我在車站接一個騙子，晚上回來花要是死了一株，我唯你是問！你死了它們都不能死！”餘薇猛沖過去，狠狠拍了一下林知之，怒氣沖沖地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早上八點到？”
“哎呀。”林知之抹開她的手，企圖搪塞，“我說錯了嘛，那是起飛時間。”
“我現在想扇飛你。”餘薇一肚子火氣，這人昨晚上就一直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絕對不能遲到，害她天沒亮就來了汽車站，這會兒手機都玩沒電了。
“哎呀，我錯了嘛！”林知之給她順毛，“我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零食。”
餘薇白了她一眼，拖著她的行李箱往外沖，惹得林知之在後面艱難地追，恍惚間，有個熟悉的人影一閃而過。
“快走啦，我的花要被曬死了！”餘薇回頭催促道。
“哦，來了！”林知之看著消失在人群中的人，咬唇嘆氣。張明雪不會也來了吧？這也太熱鬧了。
……
一路罵罵咧咧進了家門，餘薇把林知之的行李箱隨便一丟，隨即去查看自己的花，發現全都被曬蔫兒了之後，急急忙忙把花移到陰涼的地方。
順手給江祁打了個電話。
“餵？”
江祁的聲音一傳來，餘薇立刻開始輸出，“你去哪兒了？花都幹巴了，不是讓你翻墻嗎？”
“死了賠你。”江祁淡淡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還有一些嘈雜的背景音，像是瓷器碰撞在一起。
餘薇不再管花，問：“你在哪兒？”
江祁看了眼對面的人，嘴角微微上揚，不疾不徐地說：“債主上門了，我在還債。”
聽見這話，餘薇心裏閃過一絲擔憂，“你七大姑八大姨來了？你在哪兒？我能一個罵五個！”
輕笑聲自電話那邊傳來，餘薇眼底閃過狐疑。
“逗你的，小張妹妹通知書到了，我請小張他們去喝咖啡了。”
“哦。”餘薇松了一口氣，掛斷電話之後，越想越不對勁。江祁在那兒喝咖啡，自己花在這兒被曬，絕對不能忍！回來再和他算賬。
江祁掛斷電話之後，眼底的笑意消失，無視陸平安審視的目光，他淡定地端起了咖啡，淺淺抿了一下，咖啡香氣四溢。
“陸老板，收款碼出示一下吧。”江祁將咖啡杯放在桌上，勺子和杯沿輕輕撞在一起，發出極淡的聲音。
果然是小地方的人，就會攀關系叫老板，土得要命。陸平安心裏不屑，抱著胳膊神色傲慢地問：“什麽意思？”
江祁坦然地同他對視，不緊不慢地說：“上次我生病住院，薇薇和你借了五千，她讓我替她還了。”
“你？”陸平安眼神閃爍，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聽到的，片刻後，他恢覆自若的神態，篤定地說：“你是薇薇的追求者，想對她獻殷勤？”陸平安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擡起，語氣傲慢：“那你找錯路子了，我和她之間不談錢。”
江祁垂眸思量了一會兒，露出一個笑，說：“您看我像是多管閑事的人？要不是薇薇拜托我，這杯咖啡我不會請你喝。”
對上江祁淡漠的眼神，陸平安覺得，該重新審視一下這個小縣城的花店老板了。
“請快吧，陸老板。”
陸平安凝視著他，後者笑了一下，晃晃手機示意。
兜裏忽然傳來一陣震動，電話鈴聲隨之響起，陸平安看著上面的來電顯示，眉頭緊皺，對江祁隨口說：“用不著。”起身離開了咖啡廳。
江祁不以為意，把自己的咖啡喝完之後，慢慢悠悠離開了咖啡廳。
*
一番收拾之後，林知之和餘薇全部累癱，各自抱了半個西瓜，躺在搖椅上不想動。
“難怪……”林知之往嘴裏塞了一口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餘薇：“難怪什麽？”
林知之：“你不是說陸平安來找你要畫？”
餘薇點點頭，眼裏依舊是一片懵懂，林知之提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有什麽說什麽，別吊我胃口。”餘薇坐直身體，目光炯炯地看著林知之。
林知之眼珠子飛快轉動，試探性地問：“你以前是不是和陸平安告過白？”
餘薇捏著勺子的手凝滯片刻，很快恢覆正常，說：“不記得了，你問這個幹嘛。”
林知之別過頭。她和餘薇從高中開始就認識，這麽多年，對她的性格十分了解，就剛才餘薇這個表情和狀態，就知道餘薇沒放下陸平安。
此刻要是真說了張明雪來了荔山，還說張明雪和陸平安在一起了，以餘薇這個暴躁的性格，勢必要對自己發瘋，穩妥起見，餘薇的怒火還是讓陸平安自己承受得了。
想清楚之後，林知之話鋒一轉，露出一個粲然的笑，搖搖頭，“沒什麽，就有點好奇，你為什麽喜歡他。我覺得你倆完全不搭嘛。”
“呵。”餘薇冷笑一聲，從牙縫裏擠出來幾個字，“大概是小時候沒見過什麽男人吧，目光短淺。”
“喲！”林知之驚訝，“難得看到你貶低自己嘞。”
餘薇挑了挑眉梢，不置可否。林知之湊近她，眼神中充滿了八卦，“離開陸平安那麽久，男人應該見了不少，有沒有看上的？”
話音未落，餘薇腦中閃過江祁的身影，對上林知之八卦的神情，她急忙別過眼，有些心虛地否認，“沒有。”
“屁話！”林知之猛地一拍桌子，餘薇無奈撇嘴，林知之不依不饒：“你都心虛了，肯定有！是誰？”
“沒有沒有！”餘薇連連否認，“荔山紫外線這麽強，我整天呆在家裏，公蚊子都沒見到幾個，別說男人了。”
林知之沒理她，自顧瞎猜，“是不是你那個鄰居？叫什麽來著？江祁？”
餘薇心頭重重一跳，臉情不自禁地開始發燙。
“咚咚！”敲門聲響起，於餘薇而言宛若救星，她猛地推了一把林知之，說：“肯定是陸平安來了，你快去開門，然後趕他走！”
“行行行。”林知之被餘薇推起來，“他要找你我就說你和江祁去約會了！”林知之說完小跑起來，躲過了餘薇丟過來的蒲扇。
院門被拉開的瞬間，林知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好，我找餘薇。”張明雪站在門口，右手扶著行李箱，嘴角掛著溫溫柔柔的淺笑。
林知之昂著下巴，笑得敷衍又隨意，“不好意思，這裏沒這個人。”
“不會啊，平安說的位置就是在這裏。”張明雪喃喃自語，無辜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說：“姐姐，你就讓我進去吧，我真的找她有很重要的事。”
這些動作十七八的小姑娘做來會顯得可愛，可張明雪比餘薇還大兩歲，都快三十的人，強行裝嫩，真的很難受。
而且，聽她這語氣，搞得好像自己是什麽攔路虎一樣？林知之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她本就恨屋及烏，看她這些動作，一刻都不像忍。嘴角的假笑懶得再擠，林知之冷然道：“我和你差不多大，別叫我姐。”
“哦，不好意思啊。”張明雪吐了吐舌頭。林知之心裏的白眼翻上天，趁著這個空檔，張明雪飛快推了林知之一把，閃身進了院子。
林知之沒有任何預料的撞在墻上，手被擦得生疼。
“薇薇？薇薇妹妹你在嗎？”張明雪邊喊邊往裏走。
“喲！這是哪個狗聞著味兒進來了？”
聽見餘薇譏諷的聲音，林知之一個頭兩個大，只盼張明雪不要太作死，不然動起手來，自己可護不住張明雪。
張明雪停下，慘白著一張臉，眼淚說來就來，怯生生地說：“薇薇妹妹，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啊。”
餘薇對她爐火純青的演技無感，並好心提醒道：“別裝了，她是我朋友。”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張明雪聲音弱弱的，好似被餘薇欺負慘了。
餘薇別過頭，重重嘆氣。荔山還是讓她平心靜氣了的，要放在以前，她肯定一杯水潑過去，讓張明雪好好哭一哭。
“林知之，把張明雪的發家史念給她聽聽。”
林知之瞬間明白餘薇的意思，走到餘薇身側站好，別有深意地說：“張明雪，和盛畫廊的簽約藝人，以“春風一度”享譽——”
“夠了！”張明雪打斷林知之，嘴角笑容依舊，但配上她狠厲的眼神，這笑容就和明媚沒什麽關系了。
“聽說薇薇妹妹來荔山找靈感，畫出什麽驚世大作了？”張明雪散漫的在院子裏踱步，打量的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餘薇用胳膊肘撞了撞林知之，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討厭她了吧？”
林知之點頭，深以為然。
餘薇徑自走到花園裏面，拎了一把鏟子出來，放在手上掂了掂，隨即對張明雪笑得春光滿面，“給你一分鐘，再不說重點我就把你像鏟垃圾一樣，鏟出去。”
“你！”張明雪臉色怒變，隨即又換上一副笑臉，“就是想你薇薇妹妹喝酒，聊聊你哥哥陸平安的事兒。”
餘薇不悅地指正：“別叫我妹妹，惡心。”
“看來陸平安還沒告訴你啊。”張明雪柔柔笑了一下，看向餘薇的眼神不屑又憐憫，林知之看著臉色微變的餘薇，暗叫不好，急忙拽住了餘薇想揚起來的手。
林知之竭力勸慰：“冷靜冷靜，打輸了住院，打贏了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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