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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麽好欺負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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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麽好欺負咧

在對陣海南大附屬前,山王照例觀看了往年的錄像帶,然後做出防守分工和戰術安排。

堂本指著上年錄像帶上的12號球員,對深津說道,“牧紳一,海南大的控衛,就交給你了。”

深津點頭應下,目光緊鎖著他的腳步。同樣是控球後衛,同樣的穩定,相似但不同……

一個富有沖勁的,一個雲淡風輕。

沈靜下來了,正事在前呢。

8月份裏,山王的普通學生都放假了。

而許久未聯系的父親終於像是想起了他遠在秋田的小女兒,假期裏的薰子,被接到了東京神奈川,父親工作的地方。

說實話薰子對他們沒有那麽深厚的感情,甚至可以說是涼薄得很。父親工作忙,本來平時也不會回家,她也不必疲於應付這岌岌可危的親情;

姐姐周末會回來一趟,但也就呆一夜就走,說白了也就只是和她打個照面,她們已經沒有共同話題了,連面對面交流的時候說的話都很少。

在神奈川的假期,她也不常呆在家裏,而是到海邊去走走,家的附近正好是海南大附屬。好歹是山王新聞部的,她還是認識不少其他學校的球隊。如果是海南大附屬是常勝,那麽山王就是不敗,對於這所學校她還是有基本的認知的。

薰子在海邊因為一個小孩偶然認識了海南大附屬的球員牧紳一。起因是這個孩子淺水區嗆了水被薰子發現後急忙把他撈了上來,牧在一旁看到後上前幫忙,結果薰子把牧認成了這個孩子的父親……

薰子道歉的時候臉都紅透了,在尷尬中才知道人家和她同齡,和深津一樣是控球後衛。

後來熟識了,在他沖浪結束後的,如果遇上薰子會閑聊兩句。

“聽你的口音不像神奈川人啊。”牧對薰子說。

“我是秋田人,假期過來神奈川玩的。”

“秋田嗎?那你應該認識山王工高吧。”

“我就是山王的學生。”

“準四強賽我們要和你們對上了,過幾天就要去廣島比賽了。你去不去看?”

“說不準。去了的話會聯系你的,也會看你比賽的。”

“你…不看山王比賽嗎?”

“不太想看。就是覺得裏面有的人很煩。”

“看來是山王籃球隊裏有人得罪你了。”

“是這樣的。”

“你今天想吃什麽?我今天下午還有一個電話會議,需要趕快決定。”一天周六的中午,姐姐例行公事一樣的問她。

“我不是很餓,來不及可以不吃的。畢竟你時間很緊。”薰子說道,只見良子眉頭微蹙,“別任性了,快決定要吃什麽,我帶你去。”

薰子最後還是跟著姐姐去吃了一頓倉促的午餐,“我過幾天要去廣島出差一趟,爸爸讓我帶你一起,今晚收拾好行李,我們周一早上出發。”良子幹脆地安排好了薰子的行程。

薰子一言不發,點頭應下。她聽著良子和父親打電話,他們閑聊著,是她從未感受過的輕松愉快,與她通電話時,永遠是催促和安排,像是一項任務。

她不覺得自己受到了照顧,甚至覺得委屈,良子在幼年時期獲得了父母全部的關註,薰子嫉妒,以哭鬧試圖獲取關註,結果得到的不是安慰而是說教。

原來會哭的孩子不一定有糖吃噢,所以一定要乖乖地才能得到表揚……

薰子和姐姐到了廣島,她們住在律所給安排的酒店。姐姐給了她些零花錢就讓她自行處理。

“我看山王在廣島打比賽,你要去看嗎?要不是工作忙我也想去看看,當時高中還真沒怎麽關註。”姐姐邊拿上公文包邊跟薰子說道。

薰子沈吟片刻,“看情況吧,不是很想去。”

良子也沒有再管她,叮囑她註意安全以後就離開了。

薰子聯系了牧,“牧君,我來廣島了。你們打球的球館地址可以告訴我嗎?”

電話一頭的牧紳一把地址給了薰子。

“後天是我們和山王的比賽,要轉到一個比較大的場館,地址是…”牧接著把換場館後的地址告訴了薰子。

這天晚上,薰子去看了牧的比賽,因為牧的關系,她能坐在球員席背後的觀眾席上,更直觀的看到比賽。

雖然同樣是控球後衛,但是不得不說牧的風格和深津是完全不同的呢。

牧那股子沖勁很讓人震撼,進攻突破的時候,以一己之力撕裂了對方的防守陣地。薰子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充滿野性的球風,但是居然下意識的會和深津作比較……

薰子也通過旁邊女孩子的閑聊,了解到了牧的一些情況,被稱為“帝王牧”的神奈川第一控衛,是常勝海南大下屆的隊長預備役,遠在秋田的她還真不知道牧是這麽厲害的球員呢……

牧下場後和薰子打了招呼,其他球員的註意力也被吸引了,畢竟平時和牧有接觸的女生也不多,現下的牧帶著一個足夠漂亮的女孩子到觀眾席上,這下也是夠新奇的。

八卦的眼神在他們二人間流連,但牧的視線卻被進入球館的一抹白色吸引。

循著他的視線望去,白色的隊服,清一色的平頭,左胸口綴著四個字,山王工高。

冷峻嚴肅,帶著工業高中特有的壓迫感。

海南大沒有人再有心八卦牧和薰子的互動了,贏球的歡快被壓了下去,氣氛瞬間沈了下來。

“山王。”牧輕聲呢喃著。

提前來適應場地的山王遇上了剛剛比完賽的海南大附屬。深津從進場開始就看到了他的對位人,牧紳一。

那個人穿著8號球衣,手裏攥著白毛巾,站在觀眾席前,看到他們過來,他向前走向了球員席,和球員席的球員們一樣,也在看著他們。

深津跟著隊伍到場邊放好球袋,脫去外套準備開始的時候,海南大附屬也收拾好了東西要往球員通道走,牧臨走時和薰子告了別,薰子也起身準備離開。

而也正是此時,深津看清了剛剛被牧擋在身後的薰子。

她來了,但是是在海南大附屬的觀眾席上。

素凈的淡妝,頭發隨意披散,白色的短上衣配上藍色牛仔褲,脖子上系了白色的長絲巾。

俏生生地站在對家的觀眾席上,已經帶上了嫵媚性感卻也不失少女的天真嬌憨。

漂亮,非常漂亮,沒有刻意打扮的慵懶與松弛,是讓人舒服的漂亮。

本就是見色起意的開始,無論多少次,每次驚艷都會使他沈淪……他自願的。

薰子也看到了深津,明明只是穿著不能再普通的訓練服,穿在他身上似乎也不那麽普通了,白色T恤下隱約是精壯的輪廓,那張臉上永遠面無表情,無趣但是卻依舊吸引人。從前在一起時,薰子會親吻他的眼睛,但是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想到這,薰子皺眉,真是看見深津就煩。

見色起意的開始和青春期的惡趣味,雖然她並沒有很成功地欺負他。

用不耐掩蓋真心,惡女的人設要維持到底。

但是,直到牧和深津對位的那一刻,薰子才意識到他遠沒有她想的那樣好欺負,或是說,他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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