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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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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既往

訓練結束後,深津一如既往回到更衣室,換下汗濕的球衣,沖完涼,套上隊服,收拾東西準備吃飯。

新來的高一球員澤北在此時也在自顧自的收拾東西,他和他們不是很親近,深津也沒有刻意的接近,只是想著如果是去吃飯的話,還是要帶上學弟。

“誒?”一封粉粉嫩嫩的信件從河田手裏轉交給了澤北,“這是…”澤北臉紅了,他自然知道這是什麽。

“有人讓我轉交給你的。”河田將信遞了過去,深津朝澤北看了看,也不覺得奇怪,畢竟澤北確實長得好看。

說起長相,他居然會想起那個同樣也長得好看的人。

河田這邊在交信後突然跳起來擡手給了澤北頭上一掌,然後,“該死的,為什麽才進籃球隊就收到情書了!”

“唔疼!學長…”澤北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深津將外套的拉鏈拉上,背上球包,“走咧,不要再鬧咧,吃飯去咧。”

河田放開了澤北,澤北站在原地,深津回頭看了他一眼,“澤北也一起去咧。”

“嗯?哦哦…好。”澤北有些訝異,但還是很快回答了。他沒想到在加入球隊後的一個月裏,他心中一直很嚴肅且地位分明的學長,在下訓之後是另一番可親近的模樣,似乎嚴酷冷峻的山王工高在此時也變得可愛。

在拉面店吃飯的氛圍很友好,澤北很快也融入了大家。河田因為澤北收到情書這事而大吐苦水,本來以為情書是交給他的,結果讓他白高興了一場;深津和一之倉聰靜靜地在一邊嗦面,偶爾附和兩句。

“難道前輩們沒有收到過情書?”澤北問道。

這是一個不成熟的話題,然後,河田面無表情,但拳頭已經落在了他的頭上,一看就知道是沒收到過的。

其餘幾人搖頭,“本來女生就少得可憐,籃球又不是最受歡迎的,收到情書的幾率本來就更少了。”松本說道。

“當然像澤北你這樣的,收到也不奇怪。”松本接著補充道。

“那深津學長收到過嗎?”澤北看向一直沒有表態的深津。

其餘幾人神色古怪,暗嘆澤北是真的勇。

對於深津的感情,他們也不敢過度討論,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深津從面碗中擡頭,然後在眾人驚恐的眼神裏點頭,“收到過咧。”

澤北還沒有註意到其他學長那說不上來的表情。

河田一臉震驚,沒想到深津會承認。

一之倉瞪大眼睛,他是籃球隊裏少有的不知情人士之一,高一時期,因為堅持訓練錯過了深津的八卦……

松本和深津私交也不錯,也算是了解一些內幕,在看著深津一臉坦然的承認,在驚訝的同時還有些佩服,看來是放下了,或者說是,從來沒有受幹擾,不愧是山王的大心臟啊……

澤北還有些想繼續八卦下去,但註意力卻被河田夾走自己碗裏的肉時轉移了。

這個對於球隊來說不太敢提及的話題被轉移了。

情緒穩定的領導者預備役,一直都是好學生的典範,很少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人生軌跡非常平穩,一如他的情緒一樣。

穩定的情緒,來自於祥和的家庭氛圍,來自情緒能自控的父母。

父親是建築師,母親是護士,都是很嚴肅的職業,需要耐心和物質的堆砌。在對於深津的教育,他們同樣是嚴肅、耐心,但卻給予了獨子一定的自由。深津一成超出同齡人的沈穩,正是源於這樣耐心的家庭氛圍以及穩定的家庭結構。

他的家庭允許他擁有選擇籃球的自由,允許他擁有相對出格的資本。

另一邊的櫻庭薰子在完成新聞部的拍攝任務後就離開了球館,和同學在校門口分別。

薰子沒有立刻回家,而是選擇了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晃悠,說實在的,於她而言,街上可比空無一人的家裏溫暖多了。

她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書吧,拿出自己的相機看看自己今天拍的照片,一邊感慨自己拍照技術還不錯,一邊想著不久後還要采訪那幾位先發球員,隨之又想到了深津。

這般想著,她居然還會懷念之前和深津一起放學的日子,好歹那段時間她不會像現在這樣連家也不想回了。

薰子想想家裏那個被嬌慣的弟弟、對她而言冷漠的父母以及過於優秀的姐姐就感受覆雜。他們兩個在國外,兩個在東京,沒有一個人是真正關心她的。

“要向姐姐學習啊薰子。”媽媽通過越洋電話,每次都會說這一句話。

“薰子還是跟著姐姐腳步更穩妥些,爭取和姐姐一樣優秀呢。”爸爸在東京,每次都會這麽說。

薰子不能生氣,因為他們給了她足夠的錢。

薰子知道自己不該遷怒於姐姐,但是自小生活在姐姐光環下的她,已經無法正常的和姐姐溝通了。

薰子不想和被嬌慣的弟弟爭寵,因為根本爭不過。

父母離婚,媽媽帶著弟弟出國;爸爸得到了她和姐姐的撫養權。姐姐上大學和爸爸工作調動去了東京,沒有一個人想帶上她,把她一個人留在了秋田。

只有變得和姐姐一樣優秀時,薰子才有值得被註意的地方。

“二姐可不像大姐噢,大姐比二姐聰明呢。”在還沒有分家時,弟弟曾經的話,天真而殘忍。讓薰子一次又一次認識到,無論她怎麽證明自己,得到的結論,永遠是單一而殘忍的。

成功了就是,“和姐姐一樣棒呢!”

失敗了就是,“到底還是不如她姐姐…”

似乎一直都是以櫻庭良子為標桿,東大的法學畢業,現在是東京律師事務所內優秀的律政佳人。

為了所謂跟隨著姐姐的腳步,她被獨自留在了老家秋田……進入了山王工高。

薰子唯一能夠與良子媲美,甚至更甚一籌的,只有這副皮囊,除了美麗一無所有,就像一只漂亮的花瓶……

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價值,從他人身上汲取愛意,她一直都熱衷於玩弄感情。

她一開始以追求者的姿態出現,一旦被追求者答應,薰子在得到她想要的愛意後,便會狠狠地甩掉,像個獵人一樣。

很不幸,非常不幸,深津就是這樣落入了薰子的陷阱。

她是壞,青春期惡作劇的快感填滿了她的生活,非常幼稚,極度無聊,但是架不住作惡的欲望洶湧澎湃。

深津一成是她高中的第一個目標。籃球隊的先發後衛,永遠冷靜自若的模樣,讓人有了破壞的欲望。

她的惡趣味,不多不少,越莫名其妙的東西她越是覺得好玩,是禁欲者的高潮,守德者的悖倫。既定的事物跳出了他本來的面貌,顯得格外迷人。

但是顯然她失敗了,和深津在一起的日子裏,無論她這樣撩撥挑逗,這些都沒有幹擾到他,他只是以一種溫和而沈靜的態度履行著男朋友的責任,教養極佳,沒有任何理由責怪,冷靜得過了頭,薰子只覺得無趣,甚至少有地有些愧疚,但轉念又懷疑他沒有交付真心。

雖然她失敗了,但是好歹得到了一段時間不錯的照顧與不太明確的愛意,在看準時機後,便是分手。

好在他們的關系沒有大規模公開,這段感情經歷也被刻意地回避了。

他依舊是老樣子,冷靜自若又帶著少年特有的傲氣,山王的心臟,似乎從未受到幹擾。

她依舊是老樣子,美麗的皮囊、豐盈的身體,匱乏的精神,蒼白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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