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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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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周身升起惡寒,林淮安止不住地打顫,那雙手,甚至每根指尖在脊背徘徊時的感覺都變得無法輕易忽略。

“像這樣乖乖的就很好。”宋雲銜斜仰在榻上,雙眼舒服地瞇起,顯然對現在林淮安的乖巧感到無比滿意。

“這就是你答應放過周歲桉的條件嗎?”從喉嚨中撕扯出這句話,林淮安等著他的回答。

那是他唯一,也是最後的希望。

哪料他“噓”一聲,堵死了林淮安的話,“別說話,趁我現在心情還不錯。”

林淮安默然,恥辱地被他抱在懷中,像是對待某種玩物一般,在自己身上肆意亂摸亂揉。

“看來你對那周歲桉當真是看重,不枉我費盡心思讓劉福做了這些事。”大抵真的是他心情好,竟主動跟林淮安說起此事。

眼底閃出惡劣,他繼續說:“這府裏有趣的人太少,像你這樣性子難以馴服的人更是少見,再加上又是三郎心尖上的人,這些放在一起實在叫我不得不好奇,當你徹底崩潰時會是一副什麽模樣?”

“是會無助地大哭,還是會憤怒仇恨那些害你的人,每每想起你臉上可能會出現的表情,都讓我覺得無比興奮,實在是太有趣了。”

說到興起,他難掩心中激蕩不已的心緒,額頭抵在林淮安的肩膀處低低發笑,笑聲如幽魂纏著林淮安,讓他躲也躲不掉。

“你瘋了。”林淮安冷冷道。

宋雲銜越笑聲音越大,帶動林淮安整個身子都在發顫,“你以為我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在這府裏,我不瘋也會叫他們給逼瘋了!”

突然他話音一沈,攜有巨浪滔天般的怨氣,以及對命運的不甘和不公,“同樣都是他宋玉辭的孩子,宋喻舟甚至還是個傻子。憑什麽!憑什麽他可以享受眾星捧月般的生活,而我卻要跟惡狗搶飯吃才能保證明日不死!”

林淮安心如死水,對他的話毫無動容。

他是可憐,可為何要將別人加之他身的磨難反過來施到自己的身上,他這麽做跟那些害他的人有什麽區別?

“你根本比不上三郎。”

淡漠似冰的話深深插進宋雲銜的心中,剎那間眼底似有狂風怒號,他用力掐緊林淮安的雙頰,隱隱到了爆發的邊緣,“你再說一遍。”

林淮安未有所懼,擡眼看進他的心中後,淡淡道:“你根本比不上他,無論以後還是現在—”

刺人的話截斷在喉中,刺啦一聲,林淮安上身的衣物被撕開了個大口。

宋雲銜的動作實在太快,他來不及阻止,下一秒令人作嘔的冰冷氣息逼近,雙唇猛地一痛,磕上了牙齒,泛開血味。

“唔……”林淮安雙眸瞪大,裏面滿是驚恐,極力反抗時,卻被宋雲銜輕而易舉的化解,最後更被按實在了軟塌上。

死屍一般的手掌掐揉在身上,絲毫不收著力道,痛得林淮安變了臉色,額上冷汗片片,“……唔……嗚……”

泣聲突然從喉中哽出,心中湧起不可言喻的恐慌,那是林淮安從未有過的情緒。

宋雲銜咬住他的唇瓣,眼底滿是嗤意,“還沒做你就怕成這副樣子,剛才那股子硬氣呢?”

林淮安無聲落淚,眼睫闔緊,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打顫。

宋雲銜饒有興致地觀著他落淚,齒間稍松放過了他被咬出血的唇瓣,“哭啊,哭大聲些。”

林淮安死咬唇瓣,恐懼到不斷發抖,卻還是沒露出半點聲音。

突然陣陣敲門聲傳來,宋雲銜被打擾不耐地皺眉,“我不是說了不許人打擾,你們的耳朵都是擺設嗎!”

門外人顫著聲音急忙回道:“二郎恕罪,是三郎,三郎他要進來,我們不知道要怎麽辦?”

“宋喻舟?”宋雲銜轉回頭後垂眸看著身下的人,一下子想到了什麽。

他沒理外面的人,故意壓下身子在林淮安耳邊低聲道:“宋喻舟來這裏是為了你吧,他可真喜歡你啊,要知道他從來不會主動來我院子附近,真讓人嫉妒。”

濕濡的熱氣包裹住耳畔,黏膩又惡心,林淮安瑟縮避開,那陣熱氣卻追著他不肯放過,“他這麽喜歡你,若是看到你承歡於我身下會怎麽樣?會不會像厭棄我一樣對你生厭?”

林淮安被這話刺激到,驀然睜開眼,話中帶有卑微與哀求,“別……”

“你就是這麽求人的嗎?”宋雲銜一點點擊碎林淮安僅存的自尊。

林淮安哽住,那句話在喉中徘徊可就是出不了口。宋雲銜勾唇,盯著他的雙眼,不緊不慢地跟外面等待回覆的人說:“知道了,讓三郎進—”

“求你,我求你,是我錯了,不要讓三郎進來,別讓他看見我這副樣子。”淚水在說話間滾落,沒入喉中,嘶啞了聲音。

宋雲銜滿意了,長眉揚起,眼底的陰郁更是散去,高聲道:“讓三郎在外面等著,稍後我自行處理。”

外面的仆從領命應聲退下,如此林淮安心裏的石頭落下,稍稍松過口氣。

可轉而又被宋雲銜捏緊皮肉,指尖揉搓間就像喉嚨被掐緊,“今日的好興致都被宋喻舟打擾了,明日還是這個點,記得再過來。”

話罷,他很快起了身,哼著曲子拍了拍身上被弄亂的衣襟。

身後林淮安還仰躺在榻上,臉色慘白,眸底半分神采也無,好似被抽走了魂魄。

上身衣襟零碎分散在周圍,連蔽體都做不到,如同長勢喜人的花朵叫人無情摘下,扔進泥土裏後還不忘碾上幾腳。

宋雲銜沒在意他形同活屍的樣子,走到櫃門前打開後在裏面翻找幾下,取下件披風回到榻邊,將林淮安扶坐起後,把披風披在了他身上,邊打著繩系邊道:“外面冷,多穿些,千萬別凍到了。”

打理妥帖後,他還頗有閑心地給林淮安重新束了頭發,“行了,一會就回去吧,可不能讓三郎等著急了,你說對不對?”

寬大的披風遮蓋了一切罪行,除開未消的淚痕和通紅的眼眶,幾乎看不出來他剛剛遭遇過什麽。

宋雲銜挑起他的下頜,見他仍在垂淚,撇撇嘴不是很滿意,從袖中掏出張帕子移到眼角處為他拭淚,“笑一個,這麽漂亮的眼睛若總是哭的話,不如直接挖了吧。”

“挖了以後洗幹凈送給宋喻舟,他看見你的眼睛會不會嚇到直接叫出來?還是說不洗直接給他送過去,效果會不會更好?”

林淮安再聽不下去,忍住了眼淚,勉強彎過唇角,露出個笑不是笑的笑容。

宋雲銜心滿意足地點頭,“這樣就很好。”

他環著林淮安起身,將要出門時,刻意提醒道:“明日要來,不然周歲桉的命就別想要了。”

林淮安昏昏噩噩,精神像是游走在體外,只感覺被人摟著走了幾步,接著有聲音炸在耳畔,最後被一股大力拖動,撲入了個溫暖的懷抱中。

暖暖的,好像冬日裏光線微弱的陽光,充斥著安心的味道。

林淮安心緒劇烈起伏,嘰嘰喳喳的聲音在他耳中響起,可都聽不大清,最終他只聽清了宋雲銜的聲音。

“林淮安,別忘了。”

這句話像是夢魘一般纏繞著林淮安,折磨他的精神,直到回到熟悉的地方,再感受不到那陰冷的氣息,他仍舊在不斷發顫。

“淮安,很冷嗎?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麽不理三郎?”

關切的問詢聲如群蜂亂舞,嗡嗡的,擾得腦袋都在發痛,林淮安突然郁氣大作,控制不住脾氣,打開他環著自己的手,“滾啊!”

宋喻舟霎時楞住,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林淮安瞧見他眼底閃動的傷心,一時後悔不已。

可垂眸間看見了自己腕上的紅痕,驀然想起剛才的一切,不堪與其對視,快速道了句“對不起”便轉身跑進了屋中,將宋喻舟關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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